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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攻心,名门首席侦探妻-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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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盯了无名指上的钻戒半晌之后,许安然似下了很大的决心,咬牙将戒指取下。
    戒指是律凌辰特地为她订制的,全世界只有这一枚。因着严格的尺寸以及特殊的设计,那枚戒指的确是不容易摘下来。但由于这些日子她逐渐消瘦,皮肤也渐渐萎缩,只涂了一点儿芦荟便将它取了下来。
    掩了唇,她泣不成声。
    她到家不久之后,律凌辰给她来了电话,说律凌天已经确定脱离危险期了,再观察一段日子后便可进行手术切除大脑中的淤块。电话里,律凌辰的语气夹杂了些许复杂的情绪,却是将所有好的情况报给了她。
    她就笑着一一回应。
    知道他是不想让她跟着操心,许安然便装作不知,如了他的愿,实则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即便脱离了危险期,但律凌天至今为止都不曾彻底的清醒过。虽然医院那边给出了这样的答复,但,情况随时都有可能恶化。他现在只是昏迷状态,但保不准何时会进入长眠。其次,手术的风险很大,自入院以来,律凌天动过的手术大大小小少说也有10多次了,一个人的体质即便再好,又能经得住多少次折腾?再退一步来讲,即便手术成功,在遭受了如此重创之后,律凌天不见得能恢复到如常人一般,说白了,他可能要躺在床上,靠着生命仪器过一辈子。
    28岁的年纪,对于律凌天来说,他的人生刚刚起步,刚刚有了自己的事业,自己的爱人,可能他还计划着何时将心爱之人娶回家,要陪着她举办一次又一次巡回演唱会。她站在舞台,如璀璨的明珠一般受着万般的瞩目,而她的眼里,却始终只有他,就如他一直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默默地看着她一般。
    然而,事已至此,怕是这些他都无法实现了。
    想到这里,许安然的心便难受得紧。且不说律凌天是她视为至亲的人,一个前途无量的阳光大男孩,后半生却要靠着生命仪器度过,即便是旁人,也要觉得惋惜和心酸的吧。
    对律凌天越是维护与同情,她便越是恨透了始作俑者。
    更让她崩溃的是,那个人,竟然还是她曾经最信任的人!
    ……
    那日她忽而睁眼,窗外强烈的光刺得她有些恍惚,一时之间只以为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可怕的噩梦。然而,身体传来的灼热与难耐感却是提醒了她,一切,都不是梦。
    她是真的,被注射了可卡因。
    想到这里,她心如死灰。
    但许安然从来都不是矫情的姑娘,即便知道了自己的现状,她依旧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
    现在她所处的位置,应该是酒店的房间。照尹思初那个架势,应该是不会这般轻易地放过她了,那么,她是被人救了?还是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在房间的桌子上放了一张收据,她拿来,发现了上面的客户那一栏赫然签上了“顾弦”两个字。字迹却是她不陌生的,原来Kervin的中文名,叫做顾弦。
    双手不由得攥紧,指甲嵌入了手心,一阵阵发麻的刺痛。这时座机却想了,她毫不犹豫地接起,还没等那边开口就问:“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那边明显一怔,紧跟着有些无奈地说:“Aro,我并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他的嗓音依旧有着令人沉醉的低醇,若不是知道了太多的事情,许安然恐怕依旧会选择相信他。
    “但事实上,你却不止伤害了我!”胸口剧烈起伏着,许安然的情绪有些激烈,“你们想把我二哥怎么样?想把凌辰怎么样?Kervin,哦不,现在应该叫你顾弦,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Aro,事实上你的遭遇真的是个意外,我没想到……”
    “意外?难道不是你筹谋中的吗?”许安然冷笑,“事到如今,我想你也没想着要隐瞒了,我只想知道,你背后代表的究竟是谁的利益?”
    沉默良久后,那边低叹了一口气,道:“律门。”
    许安然便觉大脑一嗡,紧跟着那边解释:“我们的目的,只是想重组律门而已。所以Aro,离开他,我会想办法帮你戒毒。”
    大脑中一片空白,许安然如同被人扼住了咽喉一般说不出话来,直到那边提出了让她离开律凌辰的要求后,她才嗫嚅着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问:“为什么?”
    “因为为了你,他已经做出了多次退让,这样下去就连律氏也岌岌可危。”那边语速很快,言简意赅,却字字如磐石一般重重地压在了许安然的心口,令她喘不过气来。
    “这次律凌天,只是给他一个警告罢了。”那边说,“Aro,我相信你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选择了。要么离开他,要么毁了他。”
    ……
    将戒指擦拭干净后,许安然举起放在灯光下看了半晌,戒指的光芒璀璨,此刻却是刺痛了她的眼。
    是啊,在被静脉注入了可卡因之后,她就知道自己如果依旧留在他的身边,只可能会毁了他。
    她帮不了他。
    所以,她只能选择离开他,让他少了一份顾虑。
    如同古时将军的女人,他是战场上的王,她不愿他因为她而脱去了战甲,成为俘虏。
    所以凌辰,我走了。
    将戒指放在他卧室床边的柜子上后,许安然未曾留下一字一语,决然而去。
    她本来想着要陪他度过这段难熬的时光,但现在,她的状况却是不行了。眼睁睁看着至亲的人在与死神殊死拼搏,他的内心是多么地崩溃?律凌辰是习惯了运筹帷幄的男人,在这场搏斗中却终是无能为力,那种挫败感加之于他,虽不足以击垮他,但也的确如Kervin所言,他们的确是给了律凌辰一个下马威。
    但她相信,她深爱的男人会站起来的,即便没有了她,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倒下。她坚信,他会站在他想要的高度俯瞰,将他的仇人扼于脚下,他,是King,是天生的王者。
    而她,只能站在低处,默默地看着他了。
    *
    许安然离开的那一天,医院那边律凌天的情况忽而有了波动,算不上恶化得有多严重,但是却让外面的人刚刚放下去的心又悬了起来。
    专家、教授等人又按照律凌辰的要求连夜开展了会诊,因此律凌辰彻夜未眠,却也彻夜未归,根本不会想到,他最爱的人,竟然会不告而别。
    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将近中午的时刻了。
    律凌辰处理完了医院这边的事情之后是上午将近十点,按往常,许安然早已来了医院。但他想着孕妇嗜睡这一说,便没有给她打电话。谁知快十一点的时候,他接到了别墅私人座机的电话,是下人慌乱又急切的声音,问他,先生,请问太太有和您在一起吗?
    旋即,他察觉到了不对,说了没有。下人便彻底慌了,说,太太不见了!
    律凌辰只觉大脑一嗡,满脑子都是下人那句“太太不见了”。
    原来,下人跟律凌辰想的一样。许安然怀孕一事,律凌辰自然是格外重视的,他无法时刻在她身边照顾,便吩咐了下人以及营养师。往常许安然都是在家中吃了早饭才出门的,然而,这一日却迟迟未见她下楼,便以为她没起。直到快中午的时候,下人想要去叫她,问中午是否要留在家中吃饭,哪知进了房间,竟发现床铺干净整洁得不似有人睡过的。
    ……
    将医院那边的事情暂时搁给了顾问,律凌辰火速赶回了家中,第一件事便是去了自己的房间,空的!打开柜子,里面她的衣物没有一样拿走,甚至不像是有动过的痕迹。
    又走进了她的房间,打开柜子,发现衣物确实好像少了些许,他心里便没了底,但,又发觉,她的手机、银行卡等物品全都安静地躺在床头柜,还有——
    律凌辰的瞳仁猛然一缩,心口传来一阵闷痛。
    她竟然留下了他给她的婚戒!
    于是,他立刻传令到了组织,一定要找出许安然的下落!
    只是挂了电话后,他压抑着心口的疼痛,渐渐地冷静下来去思考。
    这段时间,他们二人并没有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更别说争吵了,她的不告而别,着实的有些莫名其妙。
    *
    与此同时,案件又有了新一步的进展。
    聂湃因为卷入了“画境”一案,又遭到了不明人士的强行打压,自知大势已去,心中虽仍有强烈的不甘,但却意外地配合着将自己所知道的、所做的和盘托出。
    他的确是犯了走私名画这一桩案,但因着涉及到了聂家的家族秘密,即便他自己已经栽了这一桩,却仍旧不肯讲家族的秘密说出,只斩钉截铁地认了罪,然后,便是尹思初的绑架案。
    因着尹思初的绑架案同时涉及了尹赫、鲁蔓的死案,所以聂湃在长叹了一口气之后,招了。
    尹赫常年来都拿着许安然的身世威胁着宋汝卿,起初只是要求恢复在宋氏的股权,能够有着稳定的收益。但,人心总是不容易满足的,两年过去,尹赫便不甘于仅仅如此,便又向宋汝卿提出了要求,要在原来的基础上,提升1%的股份持有。
    因顾全着大局,宋汝卿思考再三便依旧同意了,但遏制尹赫实权的同时,也将董事局的人换了一遍,为的就是避免尹赫会在董事局或者是股东中培养出他的人。
    然而,尹赫却如一只贪得无厌的狼,每隔几年都会向宋汝卿提出更过分的要求,最终对宋汝卿的利益构成了威胁,他便动了杀念。
    尹赫这个人,看似淳朴无害,实则阴险狡诈。宋汝卿意识到这个人留不得的时候,便雇了人,找准了时机给尹赫下了药,将他毒害,却又伪造了现场,本意是让人误以为尹赫是因为常年吸毒而猝死。
    当然,这是宋汝卿秘密进行的,起初聂湃并不知道,也并没有被卷入其中。但,因着律凌辰的安排,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本章完结…

  ☆、129没有什么比她重要

鲁蔓的精神状况多年来都算不得好,但也不至于偏激到真的拿来蛇勒死尹赫。事实上在这之前,尹赫早就死了。鲁蔓回到家中时,尹赫安静地躺在房间的床上,起初她没有想太多,只以为他在睡觉。夫妻都是这样,床头吵架床尾和,虽说过得辛苦,但日子总还是要继续。
    因此,她主动示好,在尹赫身旁睡下,又故意发出了声响给了他暗示,岂料尹赫竟一动不动。
    因听不见鼾声,鲁蔓便只以为他并未真正入睡,索性厚着脸皮主动去抱他。结果这一抱,差点没把鲁蔓给吓死!
    这身躯,冰冷僵硬得不像是活人!而且,鲁蔓还隐隐闻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腐臭味。
    然后,可想而知,鲁蔓的精神有多么崩溃。只是,她不该因此去找了宋汝卿理论。失去理智的时候,她便有些开始所谓的“血口喷人”了,大骂宋汝卿不是人,还险些将私生女的事情和盘托出。
    因此,宋汝卿意识到,这个女人,留不得。
    但,这个时候,尹赫的尸体意外地被肢解了,尸首上又添了新伤,还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一幅画。这让宋汝卿又是惊又是疑,又是喜又是怕。喜的是这样一来,似乎可以掩饰尹赫的真实死因,而他便可借机撇清关系,怕的是这样一来事情似乎更加严重了,这个时候他便不好再动鲁蔓,而且,他并不知道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着那一幅关联到了尹赫死因的画,有人提及了“画境”一案,再加上聂彻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个案子,作为“画境”案件曾经的参与者和主导者的聂湃便也因此被牵入其中。律凌辰这一招可谓一石二鸟,既将事情闹大直接威胁到了宋氏,又悄无声息地将聂氏卷入了进来。
    聂氏和宁氏可谓同盟,虽然宁俞婧意外死亡后,聂宁两家关系不再如从前,但归根结底,聂湃和宁长渊是栓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聂湃都被牵扯了进来,宁长渊露面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聂湃见自己无辜被牵入,自然是想要极力撇清,便一直观察着宋氏的动向以及舆论的风向标。当案件与私生女同时被吵得火热时,聂湃也出手将私生女一事抬出了水面,同时也秘密对这个莫名将他扯入其中的案子展开了调查,由此,便查到了尹思初。
    因想趁机击垮宋氏从中获利,聂湃便从尹思初口中获得了许多有价值的信息。当然,他不是堂而皇之的张口就问。因为知道了尹思初的工作性质,他便索性将她包了下来,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滋味极好,当然,他并没有因为醉于温柔乡便忘了自己的目的。尹思初也算得“七”夜店里小有名气的人了,接触过的男人不乏有痴迷于她的身子的,也因此,聂湃要求她煽动一部分人匿名跟帖,将宋氏推往舆论浪尖。
    然而,聂湃是不知道尹思初的心思的,他更不知道她忽然约了许安然要见面是为何,但他知晓许安然在配合聂彻调查案子,生怕尹思初走漏了风声的他便绑了尹思初,原本打算杀人灭口,但,聂彻却提出了要求要换尹思初这个人。
    他自然是知道聂彻的妥协实则是在以退为进,但,男人终归是了解男人的,更何况对方是他的弟弟。他便要求尹思初引诱聂彻,即便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人。因着他虽一直借由着聂婷来威胁聂彻,但时间一久,聂彻迟早要发现端倪,如此一来,他便要寻找着新的筹码来压制聂彻。
    ……
    “那鲁蔓呢?鲁蔓真的只是单纯的自杀?”
    审讯室内,面对警务人员的提问,聂湃显得泰然自若,思考了一瞬后他说:“我只承认尹思初是我绑的,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该说的聂湃似乎都说了,这让警务人员有了一瞬的沉默。半晌后,他又问:“宋汝卿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你知道多少?”
    闻言,聂湃的眉心一觑,语气也微微有了不耐,“我说过了,我只承认尹思初的绑架案跟我有关。”
    “意思是你并没有犯命案?”
    “是。”聂湃一摊大掌,笑容冷冽:“乔警官,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扶了一下鼻梁上驾着的黑框眼镜,乔存双手交叉支在了桌子上,唇畔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盯着聂湃看了半晌之后,“好,我知道了。”
    聂湃微微松了口气。
    “有一件事,我希望聂先生明白。”乔存冷不丁又开了口,“我知道聂先生在做什么打算。但,即便这两件命案都与你无关,偷窃、走私世界级名画加绑架少女,也足够让你吃好几年牢饭了,再加上一个‘蓄意谋杀’或是‘诱拐’的罪名,聂先生权大势大,想必也逃不过国际组织的通缉吧?”
    聂湃的脸色倏然变得难看,鹰一般的眸子看了乔存半晌之后,唇角忽而勾起了一丝冷笑:“好!很好!”
    ……
    乔存,KD…L组织的人,也算得上是律凌辰的心腹。他明面上的工作便是警察,被律凌辰从另一个地方公安调到了当地,负责跟进了聂湃的案子。
    律凌辰只对他提了一个要求,那便是,让聂湃翻不了身,不能再出来为祸他人。
    就这样,聂湃最终被送入了监狱,三年的有期徒刑,已经是他用尽了关系换来的。说实话,他自然是知晓他走到今天这一步与律凌辰有脱不开的关系,但,他想知道,究竟是谁把他走私名画一事暴露出来的。
    *
    “做得很好。”
    看到了乔存呈上来的关于聂湃的最终判决,律凌辰的棱角有了微微的松动,然而,那化不开的愁容却依旧席卷了他的眉间。
    乔存见状,便微微弯了下身,“接下来,我会竭尽全力去搜寻Aro。”
    律凌辰心口一滞,翻看判决书的动作僵了片刻后,他道:“你去查另一件事。”
    “请吩咐。”
    “Aro,在我入狱的那段时间也曾失联过几日。她最后见到的人是江心,正巧她最近应该也没什么事情。”然后他给了一个地址,是顾问找到许安然手机和手链的地址。说完了这些之后,判决书也合上了,“就这些。”
    乔存看到,这个历经了无数风雨、甚至穿过了数次枪林弹雨都不曾皱过眉的男人,在这一刻,眉心竟然刻满了愁绪,墨黑的眸底也隐入了不少的感情。
    他也是个男人,所以他知道,没有人能够逃过相思。
    所以,他也在心里默默祷告:Aro,你快让我们找到吧。
    *
    聂湃入狱之后的第三日,便有人来探视。
    是金筝。
    这是聂湃始料未及的,因金筝与他的来往多是涉及了艺术品或者是画幅的竞拍。金筝是有名的美术鉴赏师,经由她首肯过的作品必定是价值连城的,他走私的名画中也有不少是由她鉴赏的,除此之外,两人并没有过其他往来。
    现在想来,这个金筝,来头恐怕也不小。他多看她独立行走,多年来不曾听闻她有过爱人、朋友,甚至连亲人都寥寥,起初他只以为,做艺术,尤其是中国画这一行的女子大多如此个性,不喜为世俗蒙蔽了本心。而如今,他却觉得处处可疑。
    隔了玻璃,聂湃清楚地看到了金筝那张精致的脸。能有这般的成就,金筝的真实年龄绝对不是表面看上来的这般,有时候他都很想问,能保养到这个程度,她是怎么做到的。
    “你好像很意外我会来看你。”金筝开了口,笑意盈盈,聂湃却觉得,那笑容里藏了别的东西。
    却不等他开口,金筝忽的又说:“我也很意外,你这么快就进来了。”
    有明显的歧义。
    聂湃没料到她会说这句话,一时之间竟愣了。
    忽然脑光一现,聂湃似乎明白了什么,盯着金筝的眼底忽然浮现了些许错愕,紧接着便是阴鸷,他的五官也逐渐狰狞起来,咬牙切齿:“原来是你!”
    知道他走私名画的人少之又少,就连交易的对象也不曾知晓他的真实身份。而金筝,却是陪同他参加过多次画展以及竞拍会,他视她为知己,偶尔也会与她探讨一二。能够举报他并提供大量证据的人,他想破了头也想不出,这一刻,却忽的明了了。
    心计多么深的女人!
    “又是个聪明人。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也那么轻易地离开这个地方。”金筝似漫不经心地说了这么一句。
    聂湃却是捕捉到了“又”“也”这两个字,“你什么意思?”
    “前不久,我也来过这个地方,只不过,坐在里面的不是你。”金筝淡淡地扫视了一下周围,似乎并不打算瞒他,“话说回来,你们还真是有缘啊,十二年前是为了同一个女人,十二年后又是坐过同一间牢房。”
    她扫了一眼玻璃层之后聂湃狰狞的面孔,犹如只隔了一层牢笼的猛兽,随时可能跳出来咬断她的脖颈。她知道她是戳中了他的痛点了,但她也知道,有了牢笼的桎梏,再可怕的野兽也不能将她如何。
    “很想问我为什么吗?”
    说话有些不着边际,但金筝知道聂湃明白,她微微向前探了探,用不大却足以让他听见的声音说:“因为,我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律祯。”
    聂湃的瞳仁猛然一缩。
    坐直了身子,金筝满意地看着聂湃如见了鬼一般震愕的神情,精致的美眸中露出了点点鄙夷,淡淡开口:“所以啊,你们欠我律家的,该还了。”
    *
    已是许安然离开的第七日。
    十一月中旬了,天气已经有些寒凉了,再北一点的城市已经飘起了雪。
    他又想她了。
    或者说,一直都在想,无时无刻不在想,发了疯似的想。
    她是特别怕冷的人,却又特别喜欢雪。在国外的时候,有时在靠近极点一点的位置执行了任务后,她总想着偷偷摸摸地跑出去。她自然是不敢一直用手去玩雪,因着刺骨的寒凉是入了心底的,那时,她没有一个人会站在远处默默地看着她,然后笑着握起她的手放在嘴边哈气。所以,她多是裹了几层厚厚的羽绒,穿着防水的雪地靴在门口的地方踏着玩。
    踏雪会让人心情愉悦,至少他觉得她是这样的。像是贪嘴的孩子偷吃了一颗糖果,满足感和喜悦感洋溢了脸颊,他每次看到,都会觉得在如此寒冬之中,有一缕暖暖的阳光照入了心底。
    但,那时他也只默默地看着她,因他知道,她怕他。
    后来她长大了些,便不再这样了。有时听到她和江心少女心萌发时的谈话,说是想要和心爱之人牵着手走在飘雪的日子里,她可以把手放在他的口袋中,两人走着走着,便白了头。
    他记得江心笑她傻,笑她少女怀春,她就拿着手边的枕头砸她。
    是啊,那些年,她从来不曾在他面前露出过这样的一面来。他都是默默地看着,才知道,她原来有这么惹人怜爱的一面。那般的单纯讨喜,那般的令他一见到便无法离开视线。
    现在,她终于可以用她本真的一面站在他的身边。他也想要践行她曾无意中说起的那些浪漫之事,牵着手在雪中走到白头,相拥着迎接清晨时的第一缕阳光,在安静的宅院里养一只猫和一只狗。有时他们可以一起坐在摇椅上,看着猫狗大战,有时它们也累了的时候,便也会和他们一起坐在一旁晒晒太阳,可能还会偷听他们聊天,虽然听不懂。出去散步时,他就牵着狗,而她抱着猫,夕阳会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甚至,他也想过,他和她有了孩子……
    律凌辰站在落地窗前,几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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