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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攻心,名门首席侦探妻-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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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当律凌辰回来自然地打开灯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用手去遮挡光线,同时,律凌辰也僵在了门前,而后抬腕看了一下时间,眉心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许安然一言不发,适应了光线之下便从沙发上站起,走到他面前接过了他手里的公文包以及各种文案资料放进了书房,又替律凌辰将外套脱下,整理了一套家居服递给他,说:“先去洗个澡吧,在外奔波了一天,累了吧?”
    她今夜的反常让律凌辰有些无所适从,一时之间只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她,心中思绪万千。
    见他一动不动,许安然又将手上的衣服举高了些,提高了声音催促:“快去啊。”
    律凌辰回神,忙伸手去接她手上的衣服,但觉得喉咙有些发紧,接过衣服之后手不自觉地就扣住了她的腕,将她带入了怀中。
    天知道,他对这一幕有多期盼。
    在外奔波劳累之后回到家中,有一盏温暖的只为他而亮起的灯,有为他而放的热水氤氲,最重要的是,有一个一直在等他回家的人。
    那一刻,律凌辰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被填满了。
    只抱了短短片刻,律凌辰便松开了她,低头在她唇畔吻了一下,“等我。”然后走进了浴室。
    已经是凌晨12点多了,以往这个时候律凌辰自然不会说让许安然等他之类的话。
    但今天不同。
    他知道许安然是特意在他的房间里等他,想必她也是看了报道,所以满腹都是疑问吧?再者,顾问和简诺住进了家里,他听说了,并且还听说,凌天他……
    ……
    不出五分钟,律凌辰便洗好了澡走了出来,发丝还滴着水,许是怕许安然等久了,所以连头发都未擦干就出来了。
    见状,许安然又小步走进了浴室,拿了一条干毛巾踮起脚来替他擦头发,动作轻柔,眼神也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律凌辰看得痴了,只觉小腹又腾起了一阵熟悉的燥热。
    律凌辰倒抽了一口气,下颌绷紧。直到许安然的脚面重新完全与地面贴合,她拿着湿了的毛巾朝浴室走去,律凌辰终于绷不住,从身后紧紧地拥住了她。
    他的胸膛滚烫得要命,许安然也感到了有硬邦邦的东西抵着她,脸就不争气地红了,但想着,她今晚来这里等他可不是为了来做这些事情的。
    律凌辰自然也明白,沙哑着嗓子在她耳畔低低地问:“有话对我说?嗯?”他忍不住张口含住了她的耳垂,惹得许安然的身子颤了颤。
    “别闹……”许安然的声音小如蚊蝇,但又不敢乱动,僵着身子道:“我有话要问你呢!”
    只是这个时候,律凌辰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当他的唇触及到了许安然的皮肤时他就知道,今夜,她别想逃,而他,也不会让她有点了火就落跑的机会。
    于是,浴室门边的那堵墙成了砧板,许安然被抵在了墙上,成了律凌辰口中的鲜美鱼肉。
    似乎有挺久没有碰荤腥了,至于有多久,律凌辰记不太清,短则十天半月,长也不会超过二十天的样子。然而,他从来都戒不掉,一种以她的名字命名、以她的身体作为引的毒。
    他将她按在墙上,又将她的身体拖起,使得她的长腿得以勾住他的腰身。很快,刚刚洗完澡的他便大汗淋漓。
    冲完了澡之后,律凌辰便抱着许安然躺在了床上,他一手支着头,侧躺看着累得迷迷糊糊的许安然。她脸颊上的潮红还未褪去,看起来格外诱人,律凌辰又忍不住俯身轻吻她的脸颊。
    “唔……别闹了,我真有话要问你……”许安然累得声音都提不高了,但好像依然没有忘记她的目的。这个时候律凌辰反倒有些佩服这丫头了,勾了勾唇,便安分了。
    是侦探的必备素质,在任何状况下都能确保自己的头脑清醒。但许安然因为人格分裂症的不稳定,而暂时搁浅了她的工作。
    律凌辰想,这样也好。
    “问吧。”律凌辰抚摸着许安然的发丝,她的头发已经可以盖过她的下颌骨的位置了,他便把它们都撩拨到了耳后。
    然而半晌也不见许安然出声,她闭着眼,让人误以为她睡着了。
    但律凌辰知道,这妮子倔强得很,想办的事情如果没能达成她会觉得心里有块疙瘩,睡不着。即便实在是太累睡过去了,半夜她也会醒过来,并且极大的可能会将他摇醒,在问她原本想问的问题前还会嘟哝一句:你怎么不叫醒我?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许安然便睁开了眼,轻声却坚定地说:“律门重组这件事情不是外表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对吗?”
    是问句,但听她的语气,倒像是盖棺定论了。
    “当然。”律凌辰没有否认。
    并不惊讶于这个答案,但许安然却叹了一口气,“可是二哥看不懂。”可是她还想问,律凌天怎么可能看不懂?在律凌辰回国之前,一直都是他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啊。
    提及了律凌天,律凌辰唇角的笑意微滞了片刻,不着痕迹地看向她,似笑非笑:“那你呢?”
    “嗯?”
    “你看得懂?”
    四眸相对时,许安然的心事便有些藏不住了。
    她看不太懂。
    “我说过,你做不出来的决定,我来替你。”律凌辰揉了揉她的发丝。
    “可是,我不希望你为了我放弃那么多。”许安然由衷地说,又不期然地想起了江柠对她说过的话。七月份的任务部署她没能拿到手,她真的不知道,律凌辰在此之前还为她做出了多大的退让?还为她放弃了多少?
    “我不是说过吗?律门沾上了不该沾的东西,垮台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律凌辰的眼底裂开了一道很细微的口子,细微到许安然都没能察觉出来。沉默了片刻后,他说:“所以,总得有人去收拾这个烂摊子。”
    许安然一个激灵。
    再看律凌辰的眼时,她觉得那双明明再熟悉不过的黑眸里竟然有了几分陌生,那陌生让她有些害怕,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嗫嚅着说:“可是……她也是你的亲人啊……”
    律凌辰知道,她口中的“她”是指的律祯。
    许安然的这句话,像是在质问他:为什么要将自己的亲人推入火坑?这让律凌辰有些受伤,但他无法做到沉默,便开口解释:“我也不想,但她犯了错,就得受到应有的惩罚。”
    “犯了错?”
    律凌辰不想继续纠结于这个话题,他知道许安然一定会盘根问底,索性抚上她的脸颊,低声说:“外界都在说,我律凌辰是个失败者,守不住自己的东西才会让律氏易主。”
    这段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生生扎在了许安然的心头。尤其那句“失败者”,仿若当头一棒,许安然下意识地便压住了他的唇,摇头否认:“不是这样的。”
    律凌辰,她的凌辰,高高在上的凌辰,她心中屹立不倒的凌辰,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失败者?
    是他们弄错了。
    他们只看到了表象,看不到内在便胡乱谣传。她的凌辰是天生的王者,与“失败者”这三个字挂不上一点关系。
    女人柔软的指腹贴在了唇侧,她眼底流露出来的情绪令律凌辰的心化作了一片柔软,连带的,他的眼神也格外地温宠,轻声说:“所以,不管外界怎么说,只要你知道不是就可以了。”
    许安然心中动容,这才发觉了他的眼角实则早已有了化不开的疲惫,但看着他的眼神却是一片柔水。她鼻头有些酸了,伸了手轻轻抚摸他的眼角,试图散开那些讨厌的倦意。
    律凌辰却握住了她的手,放至唇角轻吻,说:“凌天会想明白的,你不用担心他,当然更不用担心我。未来的路还很长,你又这么难养,我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以后咱们得一起睡天桥了。”
    前半句话还是正经说的,后半句他倒开起玩笑来了,惹得许安然翻了个白眼,嘟囔:“谁难养了?”
    “唯女子与小儿难养也。”
    许安然就不说话了。她生怕她再问一句,律凌辰会说她不是“女子”,是“小儿”。
    见她情绪好了不少,律凌辰感到欣慰,在她额上印了一吻,说:“睡吧,什么都不要想,现在也是,以后也是。外面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你安心养好身体,然后做这世上最美的新娘。”
    他没有再提及孩子的事情,即便他内心多么渴望能和她有个孩子。但是,那个失去的孩子是她心上的一根刺,也是他心中的一道口子。她之前在医院戒毒的时候曾经做过检查,医生说,因为头胎没能保住,再加上毒瘾的复发性,他不建议他们一年之内就要孩子。
    *
    正如律凌辰所言,律门重组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简单,也诚如他所说,律门这个烂摊子,需要有人去收拾。
    而律祯,已然是罪状累累的律祯,心甘情愿地去揽下了这等差事。
    那日,许安然从宁家带出来的资料已经被上交到了检察院和法院,很快,律门和宁氏都因涉嫌了刑事犯罪案件而被查处,律祯和宁长渊也被警方刑拘问话。
    在审讯室里,审讯她的人是乔存。
    前不久律凌辰给他和任振哲都打过电话,但电话接通后律凌辰却沉默了。
    是啊,他不知道说什么。背负了命案的律祯能够不被判处死刑已经是极大的恩惠了,他不能提出太过的要求让乔存为难,但,律祯是他的姑姑,是他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
    他没说什么,但乔存懂了,所以他坐在律祯对面的时候便做好了准备,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律女士,接下来请您配合我们的问话。”
    ……
    有关于鲁蔓“自杀”一案,律祯坦言是她雇了人所做,让鲁蔓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服用了毒物,问及动机她却缄默不语。
    她为什么会杀了鲁蔓又画出那副画像呢?一来,鲁蔓的死可以牵扯到宋氏,二来,画像可以引导警方将目标盯在“画境”一案上,这样宁氏和聂氏自然也逃不过。
    然后,关于宋汝卿“中风”意外身外一事,律祯也承认是她做的。宋汝卿对坚果过敏,而他的死,恰恰就是因为服用了过量坚果碾压成的米分而导致过敏性中毒死亡,这也是为什么宋汝卿死的那天她会出现在医院。
    那天她记得,她对许安然说,她来看一个故人。
    宋汝卿,的确是她的故人。只可惜,这个故人却在她手里成了真正的“故”人。
    宋汝卿死了,却对外宣称是中风。她知道以许安然和沈东驰的本事如果调到了宋汝卿的用药记录,那么她不会到现在才落入法网,她还得感谢宋辰亦,为了宋汝卿的声誉着想掉包了尸首,切断了许安然和沈东驰的所有线索。
    律祯说这些话的时候十分平静,至少在脸上看不到一丝波澜起伏,仿佛这两起事情与她没有关系,她只是一个局外人一般。
    但坐在对面听着的乔存,眉心却愈发的凝重。他打量了律祯一下,目光落在了她脖子前的那颗钻石吊坠上,出于职业的敏感,他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宋汝卿下葬之后坟墓被人掘过,这件事情你是否清楚?”
    当然,这不是乔存去调查的,是许安然事后告诉他的。她、沈东驰都无法猜想律祯刨了宋汝卿的墓、盗走他的骨灰是为了什么,而乔存也不过是试探性地提出了这个问题,却没有想到,律祯承认了。
    她说:“清楚。”
    乔存就说:“说说看。”
    律祯沉思了片刻后,从容回答:“他的骨灰是我盗走的。”说着,她在乔存和记录员的目光注视之下将脖子上的吊坠取了下来,推上前。
    钻石折射着异样却璀璨的光辉,乔存下意识地拧紧了眉,而记录员顿时只觉背后生凉,拿着笔的手也颤了颤,笔记本上出现了几条歪歪扭扭的线。
    “骨灰钻石?”乔存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骨灰钻石是国外研发的一种新型技术,可从人的骨灰中提取相应的碳元素来合成钻石。至今,乔存也不过是听说过而已,而今天,他却真正见到了。一个大男人都觉得身上的毛孔有些微张,有冷风在往里面灌,而记录员吓得笔都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只有律祯平静如初,看着钻石的时候眼底有异样,轻声说:“是啊,骨灰钻石。这样,我就可以把他带在身边了。”
    …本章完结…

  ☆、159与你无关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律祯对宋汝卿的爱是极端,是癫狂。她爱而不得,便用了这样极端的方式将宋汝卿“留”在了身边,让人感叹之余,也唏嘘不已。
    警局外有媒体蹲点。
    律祯在接受完了警方的审讯之后还要去到检察院。
    一出门,媒体立即蜂拥而至,将摄像机和麦克风统统对准了律祯。护送她的警员拼命地在维持秩序,却寸步难行。
    媒体提的问题都难听至极,律祯充耳不闻,直到,有什么东西碰到了她的额头,一阵刺痛感袭来,紧跟着有黏稠的液体模糊了她的眼睛。
    周围寂静了片刻,紧跟着哗然,众人皆往一个方向看去——
    律祯抬手抹去了脸上的蛋液,摘下了鸡蛋壳,淡漠的眼神也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
    宋辰亦一身黑色西装站在不远处,周围气压低得要命,眼底也浮现了鲜有的戾气和阴鸷。身边站了他的助理,抱着一篮子鸡蛋,而宋辰亦的手上还拿了两个在把玩,与律祯对视的时候,唇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玩弄。
    他在不久前,得知了律祯和他恨之入骨的女人——许馨,竟是同一个人!
    “律祯?”人群之中,宋辰亦开了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媒体人都闭上了叽叽歪歪的嘴。
    护送律祯的警员不知道哪里杀出来了这么个人,皱了眉,“请不要妨碍公务!”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不妨碍,你们请便。”宋辰亦笑着让开了道,但律祯看得出来,那笑丝毫未入眼。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眼神表示。她知道宋辰亦恨她,她害死了他的母亲,还杀死了他的父亲。
    在宋辰亦锋芒般的目光的注视下坐上了通往检察院的车,开车前她还看了宋辰亦一眼,他那双鹰眸依旧死死地盯着她。
    车子开走之后,媒体也紧追而去。他们不是不想采访宋辰亦,只是这个人周身的戾气太重,又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有不怕死的想上前挖点猛料,关于他和律祯之间的过节,还有,前阵子在风头上的沈芳娇是同性恋一事,但都被他的目光骇得退下了,纷纷上了车追去了检察院。
    宋辰亦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会儿后,将手里的两个鸡蛋放进了助理手中的篮子里,“跟检察院打声招呼,联系好律师团,律祯既然已经栽了,就让她栽得更彻底一点。”眼底的阴鸷一点一点浮现,他狠狠地说:“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而不远处的黑色商务车内,一双眼睛静静地注视了这一切。
    是律凌辰。
    早在律祯接受问话之前,他便借助乔存的关系坐进了监控室。所以说,乔存问话、律祯回话的全过程他都听得一清二楚,心中也大概明了律祯会被判处到什么程度。
    只是,他看到了宋辰亦,那么一切可能都会变得不一样。
    律祯和宋汝卿的事情他清楚了,那么自然也不难猜到她和宋辰亦之间的过节。宋辰亦的生身母亲,当年就是被她给逼死的。所以宋辰亦对律祯恨之入骨,连带的那时也对许安然厌恶至极,这些都是律凌辰知道的。所以当他看到宋辰亦的唇在动,虽然听不到,但他隐隐可以猜测得出。
    思考了一瞬后,他打了个电话,淡淡地吩咐道:“盯着点那边。”
    *
    事实上,在律祯接受审讯的时候,宁长渊也坐进了审讯室,而许安然也坐在了监控室,看着宁长渊的一举一动。
    许安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要来这里。
    担心宁长渊不配合警方,然后倒打一耙吗?这好像不是她需要担心的事情,因为她即便坐在了这里也无济于事。
    那么究竟是为什么,她也不想去细思了,目光已经牢牢地固定在了监视屏上。
    没过一会儿,乔存进来了。
    他刚审完了律祯,又向上级汇报了一下相关事宜,便来了。他一言不发地坐在了离许安然并不远的地方,有些累了,他便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眼睛扫了眼屏幕后,似漫不经心地说:“宁长渊好像挺配合的,有问必答。”
    是挺配合的,许安然也发现了。警员问的问题都比较尖锐,但宁长渊脸色都未见变一下,问什么就答什么。
    心中不由得有了几分狐疑,律祯是心甘情愿地背上这烂摊子,所以没有联络律师。可是为什么,宁长渊也没有联络律师呢?
    与律祯不同的是,宁氏虽涉嫌了刑事犯罪,但警员并没有查出宁长渊身上背负的命案,刑拘观察之后还不能立刻提出逮捕。宁长渊来了,宁康永自然也来了,还有宁氏上下不少股东。
    但许安然没有一一去深究了,因为她发觉,宁长渊虽然意外地配合着警方,将所有他犯下的罪责都一口揽下,但许安然却敏感发现,他的眉心固有的阴鸷散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鲜有的疲倦。
    许安然心口一紧。
    这种疲倦,她在律凌辰的脸上看到过,似乎是不久之前。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疲倦。
    宁长渊,他也累了吗?
    脑中一个激灵,紧跟着许安然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吓了乔存一跳,忙问:“怎么了?”
    呼吸急促地盯了屏幕良久,她又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摔坐在了沙发上,心中五味陈杂,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原来,他是故意的。”
    *
    宁长渊结束审讯之前许安然就离开了警局,临走前乔存见她脸色很难看,便问她要去哪里,需不需要送,许安然都回绝了,只说自己想一个人走走。
    于是,在许安然离开后不久,乔存犹豫再三,给律凌辰拨了电话。
    ……
    许安然去了墓园,捧了一束康乃馨放在了目前。
    一般来看望已故之人,捧来的话以菊为主,但许安然却似乎偏爱康乃馨。或许在她心中,康乃馨是送给母亲的花。
    虽然时至今日,许安然都不曾叫过她一声“妈”。
    每次在方如意的墓前,许安然都很想跟她说话,很想叫她一声“妈妈”,然而,从来她都只是想想。因为她知道,地下的人已经长眠,无论她再怎么唤她,她都听不见了。
    都听不见了。
    那么,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将心事说给她听呢?都说母女连心,方如意在地下是否也能将她现在的苦痛感同身受?
    “今天他已经去了警局了,听说还会接受检察院的调查。判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这好像是他应该要受的惩罚。但是,我还是觉得好难受啊。明明他应该承受比这更严重的后果,但是……”
    许安然说了好多好多的话,回应她的却只有一块冰凉的墓碑。
    “我很不孝吧?居然会胳膊肘往外地倒打一耙。我好像知道了,那些证据都是他给我的啊,他早就猜到了我会把那些交给凌辰,他是故意的是吗?您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或许,他没有那么那么坏呢?否则,您为什么一直都爱着他,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滚烫的泪大颗大颗地砸到了墓碑上,又顺着微微倾斜的角度落入了尘土之中。但悲伤依旧无止境,到最后,许安然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趴在方如意的墓碑上大哭了一场。
    站在暗处的律凌辰将这一幕收入眼底之后,如同被人打了一棍,大脑嗡嗡作响。
    果然,她一直都在极力地隐藏着自己最真实的情绪,把所有极端的坏情绪都藏匿了起来。就像,她似乎很久都没有这样大哭过了,却不是在他的面前。
    也许她心中清楚得很,只要她哭,她痛苦,他就会心软。她担心这样的自己会成为他的累赘。
    想到这里时,律凌辰的心疼痛不已。
    “律、律先生?”
    一声不算太陌生的叫声让律凌辰收回了思绪,看到来人之后怔了片刻,才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即随口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罗莺。
    方如意生前一直在悉心照料她的罗莺。
    想来方如意的死对罗莺的打击也挺大,方如意下葬之后无人守墓,是罗莺日日前来。一直到今天,只要不是非去不可的事情,罗莺都会来方如意的墓前呆上一段时间。
    当然,这是律凌辰不知道的。但出于敏感的素养,他觉得这件事情应该不是巧合。
    果不其然,在确认了是他之后罗莺险些哭了出来,捂着唇嘤嘤地说道:“我终于等到您了。”
    律凌辰下意识皱眉:“等我?”
    罗莺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即赶紧从包里翻出来了一串东西。是钥匙扣,挂件许多,但上面却只挂了一把钥匙。
    “这是方姨生前最最视若珍宝的东西,她说那里面的东西都是留给她的女儿的。可是她现在已经没有机会把这些东西亲手交给她了。”罗莺红着眼,另一只手有些狼狈地擦着眼泪,吸了吸鼻子,“律先生,麻烦您转交给太太吧。”
    律凌辰明白了。
    也许是带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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