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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攻心,名门首席侦探妻-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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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能轻易地戳中许安然的要害,譬如那句“无事献殷勤,非歼即诈”,再譬如,辰然集团。
    辰然集团,两年前横空出世的商业集团,随着七大财阀的垮台而雄起。而集团的总裁,正是原律氏的首席,律凌辰。
    律凌辰。
    每每想起这三个字,许安然心中总有一根弦在轻轻地触动着。其实不用Kervin提醒她,她知道,她一刻都没有忘记过他,她每一天,都在发了疯地想念他。
    “顾叔叔,我没有炸弹怎么炸你呀?”小焕逸笑嘻嘻地说着。
    Kervin大笑两声,“小鬼头。”
    “顾叔叔,你什么时候能治好安然妈妈?安然妈妈说,等你彻底把她治好了,她才能带我去找凌辰爸爸,你快点把她治好好不好?”
    “焕逸。”许安然轻声打断了小焕逸。
    她有时候会想,人真是个很奇妙的生物。她第一次见到小焕逸的时候,他才只有五个月大的样子,只会咿咿呀呀地喊叫,现在他已经能说许多的话了,虽然有时候口齿会不清,理解起来还有些费解。
    “焕逸,叔叔要给妈妈治疗了,你去自己的房里玩一会儿好吗?”
    在小焕逸面前,许安然从来没有避讳过什么。他虽然年幼,似懂非懂,但很知道心疼许安然。许安然每次不怎么说话的时候,小焕逸就会在一旁咿咿呀呀地说个不停,生怕许安然不开心似的。
    小焕逸走了之后,Kervin也一本正经了起来,然而他还没有开口,许安然就问他:“我什么时候能去找他?”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已经红了,声音也带了哭腔。她从不在Kervin面前掩饰自己的任何情绪,索性直接哭出声音了,“我想去找他。”
    Kervin不是第一次听到她说这两句话了,而以往的每次,他都会在许安然哭完了冷静下来之后,淡淡地反问一句,让他看到现在的你,然后他心疼,而你前功尽弃是吗?
    只需要这一句话,就可以打消所有许安然想要去找他的念头。
    她一直的忍耐,一直努力配合着Kervin的治疗,目的就是早日恢复如常,早日能回到律凌辰的身边。他现在愈发的优秀了,她担心时间一长,他对她的感情会被磨灭。
    现在想来,他当初火烧结婚证竟也给了她一份长久的保障。至少分开的这两年光阴里,她和他仍旧是合法夫妻。
    许安然已经做好了被Kervin驳回的心理准备了,也做好了无论多久,她都可以等的打算,而Kervin却说:“你可以去找他了。”
    讶然抬头,许安然的眼底写满了怔愣,随即是狂喜。
    当你期待了许久的事情忽然成了真,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有时候惊喜来得太突然,反而让人如临梦境,觉得不真实。
    “真的?”许安然生怕Kervin是故意激她的,面对Kervin时,她总是节节败退。
    Kervin着实地有些无奈,叹了口气,“怎么搞得好像是我非不让你去见他的?”这样会让他有一种棒打鸳鸯的罪恶感。
    “我现在……好了吗?不会再有危险的倾向了?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症状都……”
    “停!”Kervin揉了揉太阳穴,面对她噼里啪啦一大堆的问题,他答非所问:“你刚刚在外面看的是什么书?”
    许安然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小声地说:“没什么……就是关于禅学的书……而已……”
    “悟到了不少吧?有没有出家的打算啊?”Kervin挑眉,说话也轻快了起来,甚至开始打趣许安然了。
    许安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才出家呢!你出家,我给你剃头发!最近给焕逸理发理得越来越顺手了,保证不会让你的头见血!”
    “看,你都能和我吵架了。”Kervin笑得愈发地舒心,“安然,你的努力没有白费。虽然算不得完完全全恢复到出厂设置,但最起码不会再有危险倾向的人格出现。”随后,他又补充:“哦,前提是你自己得看得开。”
    “出厂设置?那我是不是得变成焕逸那样子才算是完全康复啊?”许安然忍不住抓狂,扔了一个枕头砸Kervin,“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吗?”
    Kervin接住了枕头,拿在手中扬了扬,“我要是正经点,你会好得这么快?”将枕头放在一边之后,他摩挲着下巴,笑:“我现在巴不得你马上去找他,然后我才好邀功。整整两年我没接手别的病人呢!你又拖欠着医疗费,这可是生生地断了我的财路啊!”
    *
    许安然离开之后半年,那些从律氏、KD…L组织中分离出来的精英骨干在经过了很长时间的筹备之后终于组成了一个全新的商业集团——辰然集团,以律凌辰和许安然名字中的最后一个字命名,任谁也能看出律凌辰这么做是在对外传达什么意思。
    两年的时光,他的婚戒不曾摘下过。
    两年的时光,一向不喜与媒体打交道的他,竟然成为了公众认为的最活跃的商界人物,只要有采访,他必然接受,甚至还拍过几期财经杂志的封面,这一逆天的大转变让律凌天都有点儿瞠目结舌。
    与辰然集团齐头并进的便是律凌天名下的绿叶集团,因此有一期财经杂志的封面是他们兄弟二人一起拍摄的。
    律凌天的身体已经康复得差不多,虽还不能做太久太多过于剧烈的运动,但最起码已经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许安然知道了这一点之后十分地高兴,至少,二哥不会同轮椅相伴一生了。
    而作为商界红人,兄弟二人的感情状况自然是众人所关注的,相较律凌天,大家更加好奇律凌辰的感情状况。
    每次媒体拍摄的时候都会给他的戒指拍特写,然后对于戒指背后的秘密,众说纷坛。有人说他早就结婚了,是隐婚,有人说他根本就是单身,戒指只是个幌子,也有人说他的太太是个疯子,见不得人。
    面对越来越离谱的外界猜测,在记者会上有记者大胆发问:“律先生,请问您的太太是否真如外界传言那般?所以您一直不曾让她公开,是为了保护她?”
    如果是这样,那么律凌辰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又会上升好几个档次。这么优秀的男人,却娶了一个疯子做太太,不离不弃,律凌辰绝对会成为众人心目中的绝佳男人,同时也会对他、或是对他的境况报以同情。如果不是这样,那么,肯定更有一番猛料可挖。
    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镜头捕捉到了律凌辰眼底泛过了一抹别样的情愫,在他那双看似平静无比的黑眸之中破开了一道细微的口子,但很快,那情愫被柔情所取代,他第一次对着镜头,说出了自己目前的婚姻状况。
    他说:“首先感谢大家对我的关心,刚刚这位女士说了,是传言。既然是传言,那么就没有可靠性。”顿了一会儿之后,他淡淡地笑了,语气也变得轻而缓,“我太太性子很皮,一直不肯回家。”他对着镜头,眼底有波光流转,“然然,我知道你在看,回家吧。我,一直都在等你。”
    *
    “我知道你在看,回家吧。我,一直都在等你……”
    电视机前,许安然掩着唇,嘴巴在笑,眼睛却哭了。
    他知道她在看。
    每一次有他出场的记者会或者其他节目档,许安然必定会准时守在电视机前。然而,两年来他从未提及过有关于她的任何信息,任凭外界众说纷坛,他只一句“我很好,谢谢关心”便了了,留给大家众多猜测的余地。
    许安然抽了纸掩着面深吸了几口气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跪坐在地上,只是不会像从前那样,有人将她拦腰抱起。于是,她干脆备了很厚的地毯铺在房间里,这样也不会很凉。
    “你才是疯子呢,你全家都是疯子。”许安然对着那名提问的记者小声嘟哝了一句,随即又笑自己,真是幼稚啊!她这么说,那记者又听不见。
    膝盖边放着的是前日焕逸抱给她的牛皮纸包裹,自然,包裹早就拆开了。她看着那几本厚厚的形色不一的杂志,封面上是同一个人的脸。
    她伸出手指,沿着封面轻轻勾勒出他的脸型。
    岁月该有多么眷顾他啊,几年不见,他好像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经过了时间的沉淀,他的男性魅力愈发地凸显。
    嗯,照片嘛,肯定会处理得比本人好看那么一丢丢。许安然在心里这样不以为意地告诉着自己。
    当看到律凌辰与律凌天的双人封面时,许安然有一瞬的怔愣。
    这两人几时这么相像了?若是按照照片上的来,如果她注意力稍稍分散一点点都会分不清他们谁是谁。
    嗯,照片啊,果然照“骗”。
    盯着看了一会儿之后,许安然还是分辨出了他们二人,并由婚戒得到了证实,她没有分辨错。
    那是她爱到了骨子里的男人,她怎么会记错?
    只是看着照片越久,她对他的四年便愈发地浓烈,在这深夜有如潮水一般涛涛涌来。
    她想起了一首歌,并忍不住轻轻哼唱了起来:
    Hey,我真的,好想你。
    唱了一小段之后,许安然心中已经有了强烈的欲望,她心跳加了速,索性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开始翻箱倒柜地收拾东西。
    回家!
    离开上海这么久了,她该回去了。
    听说,上海又多了一个艺术陈列馆在视觉艺术学院附近,但此馆不对外开放,却勾起了广大民众的好奇心,有一次有人偷偷潜了进去,发现里面只有一幅画,一幅巨大的婚纱画像。
    艺术学院里的学生眼光很高,一眼便能分辨得出作画人的功底以及画中给人视觉上的触动。他们能辨认得出,这幅画若是拿出去,绝对地价值连城。
    只是,画上没有署名,只有右下角两个苍劲有力的字:与妻。
    …本章完结…

  ☆、大结局(下)

辰然集团。
    会议室。
    律凌辰正在与集团高层商讨着要事,整个会议的气氛都十分地严肃。
    这时,律凌辰放在会议桌上的手机忽然“嗡嗡”地响个不停,律凌辰说话语速都未变慢,只是视线扫过屏幕之后在某个字上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将电话掐掉了。
    会议继续进行着,由部门高管汇报工作进度。
    而刚刚被律凌辰掐掉的手机这时又响了起来,依旧是同一人的来电。
    律凌辰在会议上向来不会接听任何私人来电,有关于公事的话,他会直接让对方打到总裁办公室,那里有专人为他们服务。
    因此,律凌辰又掐掉了电话,将手机调成了静音,屏幕朝下放置。
    然而,不出三分钟,会议室的门便被敲响,简诺皱了眉上前将门打开,是个小秘书,手里端着座机,一脸忐忑地望着简诺,“那个,简助理,是、是总裁的弟弟律二公子,他说找律总有急事,很急很急的事。”小秘书特地把律凌天在电话里的话重复了一遍。
    “很急的事?”简诺想起刚刚律凌辰连续掐掉的两通电话,律凌天是知道他大哥的性格的,如果不是要紧的事情,在第一通电话被掐掉之后他就不会打第二通,更不会直接打到了秘书这儿。
    小秘书用力地点了点头,举起手里的电话,“很急的事情,那个……二公子说,如果律总不接他电话,他就一直把集团专线占着,直到他接为止……”
    律凌天鲜少这么任性妄为过,想来的确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便对小秘书说:“我明白了,我会和律总说,你跟他沟通一下,先把电话挂了。”
    小秘书离开之后,简诺便绕到律凌辰旁边在他耳边低语。过程中律凌辰的眉心微微聚拢了一下,旋即又舒展,恰巧这时一个高管的汇报讲完了,律凌辰便抬了手示意会议暂停,他则去给律凌天回拨了电话。
    手机静音之后,律凌天又给他打了三通电话,一分钟之内,可想而知这事有多么紧急了。可是他的弟弟他怎么会不了解?遇上十万火急的事情他自己会处理,犯不着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求助。
    电话接通之后,律凌辰开了口:“你最好祈祷这件事情对我来说足够重要。”言语之中透着隐隐的威胁之意。
    律凌天太习惯他用这种口吻说话了,压根就没当回事儿,嘿嘿地笑了两声,问:“大哥,你几时在外面有了私生子啊?都不告诉我一声。前几天还在媒体面前摆出一副痴情丈夫的样子,这会儿好了吧,儿子都找上门来了。”
    “挂了。”律凌辰没耐心听他那些“鬼话”。
    “别别别!我跟你说正经的呢!”律凌天生怕他挂断电话,这样他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会接电话的了,“大哥你要相信我,我这儿真有个小孩儿,非要扯着我叫‘爸爸’,我都给他整蒙圈了。”语速很快,漏了两个字,说完之后他才想起,补充道:“哦,准确来说他叫的是‘凌辰爸爸’。”
    律凌辰的耐心已经用完了,之前不是没碰到过这种借用孩子闹舆论的事儿,虽给他、给集团带来了一定的不好的影响,但是,有没有孩子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他这一生,只碰过一个女人,不是她的孩子,肯定就不是他的。
    “自己处理。”律凌辰丢下了这么四个字。
    “他说他妈妈叫‘安然’!”律凌天终于甩出了重点,成功地让律凌辰挂断电话的动作僵住。
    好一阵的沉默之后,律凌天又说:“大哥,我真没骗你。这孩子叫许翰逸,他说他妈妈叫许安然。昨天刚下飞机到上海……”
    *
    从“辰然”到“绿叶”,原本是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而律凌辰硬是四十分钟出头就开到了。
    一向遵守交通规则的他,这一回大概把这一年的交通积分都扣光光了。闯了多少红灯、超速行驶多少次,他不清楚,他脑中徘徊的只有律凌天最后说的那句话。
    然然?孩子?
    不,他清楚的记得,然然离开之前的每一次,他都做过措施,她不可能会有孩子。
    一路上,律凌辰想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越想,他心中反而越加的忐忑不安。
    他和然然没有孩子,那么这个孩子口中的妈妈是不是她?如果不是她,那么她究竟什么时候才肯回来?如果是她,那么……
    他不敢再往下想。
    一路超速行驶之后,到了能够望见绿叶集团的楼层时,律凌辰的车速反而变慢了不少,紧握住方向盘的双手溢出了汗。
    ……
    绿叶集团。
    办公室里,律凌天靠坐在沙发上,手撑着脸打量着坐在另一沙发上吃着饼干的小焕逸。
    这孩子,和安然长得……不像啊,和大哥长得……也不像啊……
    于是,他第十一次问他道:“小鬼,你妈妈真叫‘许安然’?”
    小焕逸啃着饼干,口齿不清地说着话,饼干屑便哗啦啦喷出来了不少。见状,小焕逸的脸蛋憋得有些红,局促地将饼干吃下去之后,才重新开口:“我不叫小鬼,我叫许翰逸。”小焕逸咬词不太清晰,将“焕”念成了“翰”。
    “行行行,许翰逸。”律凌天没跟小孩子打过交道,夜南歌现在重新走上了歌坛,她要拾起她的梦想,他必然全力支持,因此暂时还没有考虑过孩子的事情。所以在跟小焕逸接触之前,他根本不知道一个三岁的小鬼头居然可以有这么多的鬼心思,自己一个人走丢了竟然不哭不闹还知道去找警察!
    律凌天咽了下口水,又问他:“你真的只有三岁?”
    小孩子的世界里本来就没有什么对错的标准可言,那些标准都是大人施加给他们的。许安然对他说过,焕逸,你今年就三岁了哦,要更加懂事了。所以小焕逸依稀记得,他今年是三岁。但是面前这位大叔似乎在质疑他,所以一时之间,他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三岁了,掰着手指头不再说话,徒留律凌天一人啧啧感叹:“天才啊!”
    其实,许安然她没觉得小焕逸有多么天才。她许是觉得,上天剥夺了他太多的东西,所以如果他真的有什么天生的过人之处,那都是他应得的,是老天对他的亏欠和弥补。
    律凌辰怀着一颗不安的心走进了总裁办之后,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
    一个大人,一个小孩,大人一副略无奈的样子靠在沙发上,而小孩则站在茶几边上在够茶几上的零食,刚够了一下还没够到,似乎是察觉到有人进入,小孩抬起了头,一双圆眼好奇地打量起他来了,看了一会儿后又侧过头看旁边的律凌天,又看看他,晕乎了。
    律凌天看到律凌辰之后则是如释重负,冲着小焕逸喊:“小鬼头,那个才是‘凌辰爸爸’。”
    小焕逸半个身子趴在茶几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就是没有开口。
    律凌辰站在原地,一双眼睛也盯在了小焕逸的脸上。
    看到这个孩子的第一反应是,不算完全面生,但是他长得一点都不像然然。那么只能说明一点,这个孩子的父母也许是他认识的人,如果他口中的“妈妈”真的是然然的话,那么也只能是,这个孩子是然然收养的。
    那么……
    律凌辰忽然脑光一现,莫非这个孩子,是尹思初的?
    “凌辰爸爸……”小焕逸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之后,扭头看向律凌天,“那你就是二叔叔了。”
    “……”
    律凌天汗颜,二叔叔?这称呼怎么听着这么奇怪?
    “谁告诉你这些的?”律凌天黑着脸问。其实不需要问他也能确定是谁了,除了许安然那丫头,谁还会教孩子这么叫他?
    二叔叔?
    等他见到许安然,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小焕逸想了一下,说:“安然妈妈告诉我的。”
    “她教你怎么分辨我们俩?”
    小焕逸摇头,“她指着你们俩说,一个是凌辰爸爸,一个是二叔叔。”
    指着他俩?
    律凌天思考了一会儿,理解了,试探性地问:“你的意思是,安然妈妈指着我俩的照片告诉你的,是吗?”
    小焕逸点点头。
    律凌天眼神复杂地看向坐在对面的律凌辰,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大哥的努力没有白费,安然她看见了,她一定是看见了。
    “也不枉费我出卖了色相拍了那么多照片,哎,就是好处全让杂志社给占尽了。”律凌天耸耸肩,故作轻松地说。他不是没看到,律凌辰的脸色在一点一点地绷紧。
    “翰逸是吗?”一直沉默的律凌辰开了口,许是声音太过于低沉严肃了,他虽说焦急,但也不能吓坏了孩子,便放缓了声音问:“你怎么来这里的?”
    小焕逸也不害怕,大大方方地回答道:“昨天飞过来的。”
    “那你现在怎么一个人呢?你……你妈妈呢?”律凌辰发现,自己的声音似乎有点儿发颤了,似乎是长久的期许终于要实现了,他期待,同时也有些慌乱。
    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小焕逸嘴巴一撇,“我和安然妈妈走丢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她……”律凌辰喉咙有些阻塞了,“她过得好吗?”
    小焕逸觉得他的问题有些奇怪,偏着头,“妈妈当然好啦!”
    在一旁的律凌天要听不下去了,轻咳了两声打断他,“大哥,这孩子才三岁。”言下之意自然是,他肯定问不出太多他想要知道的讯息。
    “哦,对了,好多好多天以前,顾叔叔来过家里,然后妈妈就飞回来了。”小焕逸突然想到了什么,便说了。
    这逻辑……理解起来有点儿费解。
    “顾叔叔?顾弦?Kervin?”律凌天想明白了之后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小焕逸察觉不到大人之间的氛围变化,小跳跃到了律凌辰的旁边,趴在他的大腿上,“凌辰爸爸,你带我去找安然妈妈吧。安然妈妈很想见你呢,她每天都看你的书,还会哭呢。”
    律凌辰一时间还是没能适应有人叫他:爸爸。但就是这两字,让他的心中一片柔软。小焕逸的脑袋好小,搁在他的大腿上,他忍不住忍受轻轻揉了揉,轻声开口:“好,我带你去找她。”
    *
    去了一趟警局之后,丢了孩子的许安然却似乎并不着急了。
    三个多小时前,警局里接到消息说,有个同事接到了一个走丢了的小男孩,并按照小男孩的要求把他送去了就近的绿叶集团楼盘。
    绿叶集团是二哥名下的,许安然再三确认了那名警察是否将小焕逸安全送达之后,放下了心来。
    想来,那小鬼还真是聪明,没办法找到她,便直接跟警察同志说了要找到律凌辰或是律凌天。他们俩现在那么出名,警察同志不可能找不到他们。
    从警局出来之后,许安然便去了墓地。
    两年没回来,是时候……去看看一些故人了。
    妈妈、姑姑、爷爷,还有……爸爸。
    许安然抬头看了一下上海的天空,似乎没多大变化,只是她的心境似乎变得宽阔明朗了。
    有句话好像是说,你的心境是怎么样的,世界是怎么样的。现在她觉得,这句话说得真是太在理了。
    沿着街道散了一会儿步之后,许安然拦了辆计程车去往墓园。她靠坐在车后座,心脏也是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着。
    原先她是这样计划的,听说律凌辰每天上班去之前都会在那个新开的艺术展览馆停留一会儿,又听说了艺术学院的学生众说纷坛,她便想着今天上午去一下那里,说不定能碰上他。
    但是,昨天落了地之后她有些胆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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