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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婚]回到1999-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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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婚快乐,祝你们百年好合。”那边的新娘大声喊道。
  何如初把头伸到车窗外:“同祝愿你们。”
  自行车队的人问哈哈大笑,清朗的笑声淹没了拖拉机的嘈杂,何若初他们这边吹唢呐的师傅停顿了一会儿,再吹便跟上了自行车队的节奏。
  裴洋直接摇下后面车的车窗,从车里给车队的人递烟发糖,场面其乐融融。
  因为公路并不宽,两边人共同行走时中间的缝隙就隔得特别小,何若初就和那个新娘聊开了,等到裴家村的那个路口即将分别之时,何若初和那个姑娘都互通姓名了。裴邢也和新郎说了不少话。
  司机把车子靠边停下,自行车队先走,等自行车队的人走完了,他们才掉头往裴家村去,车子还没进裴家村呢,车子就被堵了,来堵车的都是一群小朋友。
  张三莲和裴洋两人下车,把早就准备好的瓜子糖果给小孩儿们一人抓一把,小孩儿们得到了吃的,欢呼着散去。车子终于到了裴家门口,经过刚才那个车队儿的事儿,何若初的心情已经大好了,车停稳后,何若初安静的在车上等着裴邢来抱自己。
  后世形容的女人在结婚这一天是皇后这话果然是真的,因为在这一天,何若初的脚不能沾到地上,需要沾地的地方都有人抱着。
  裴邢把何若初抱着走过大门槛,在门槛边上摆着一个烧的旺旺的火盆,裴邢抱着何若初跨过这个火盆,日后的日子便红红火火,百灾除。
  进了院子,在院子的正中央放着一个马扎,裴邢把何若初放在马扎上,伸手拉着何若初一起面向东边,朝东边拜了三拜,寓意紫气东来,财源滚。
  拜完了以后,何若初被裴邢送到了裴家给他俩准备的新房里,新房的外屋客厅坐满了人,卧室里人也不少,但是却没人在炕上坐着,除了两个光着屁股的男孩儿女孩儿。
  何若初坐到炕上,光着屁股的男孩跌跌撞撞地走到何若初身边,何若初怕他摔跤,赶紧一把搂过他,小男孩坐在何若初怀里伸手去扒拉何若初的胸,过了好一会儿见扒拉不下来,哇的一声就哭了。
  小男孩儿的妈妈赶紧跑过来,一脸尴尬的对何若初道:“不好意思啊弟妹,孩子可能是饿了,把你认成是我了。”
  何若初朝男孩儿妈妈看过去,小男孩把她们认错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今天两人都穿了红衣服,款式要有些类似,何若初明白了原因,笑着道:“没事儿没事儿,小孩子还小呢。”
  男孩妈妈松了一口气,周围的人也跟着打趣了起来,张三莲向着何若初,她见这些人话里话外的都在提孩子,怕给何若初压力,便和刘海佳一起跟着那群老娘们儿说话,在不经意间便转移了话题。等到那群人聊天聊到今天吃了什么菜时,张三莲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然而不等她们松完这口气,便听到有人道:
  “嫂子,你和我邢哥啥时候要孩子啊,我前几天和我大娘聊天,她可说了她想抱我邢哥的孩子了呢。”


第15章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年龄要比何若初大个一两岁,穿着一身姜黄色的格子衫,看着何若初的目光充满了不善。何若初认识她,她叫姜芳,是裴二婶的娘家的亲侄女,上次在车上遇到裴二婶的那一次,裴二婶就拿姜芳来膈应她的。
  何若初又想起上辈子,上辈子裴邢走后,姜芳也来参加裴邢的葬礼了,当时的姜芳抱着裴邢的棺材哭得死去活来,哭完了又挣扎着过来打她,说她扫把星,说要不是因为要回来和她结婚,裴邢不会死。
  当时何若初以为姜芳有多么多么的喜欢裴邢呢,结果裴邢的百天还没过,姜芳就张罗着把自己欢欢喜喜地嫁出去了。没有人规定还一个人就一定要为那人守寡,只是姜芳这人前后表现太不一致,让人侧目。
  出嫁前不久还特地来偶遇过何若初,对何若初又是一波冷嘲热讽,诅咒何若初一辈子嫁不出去,说话之恶毒,让何若初和她打了一架,打完后何若初去南下打工,姜芳收拾收拾自己嫁人。
  后来裴母60大寿那年何若初回来,遇到同样来拜寿的姜芳,彼时的她们都已经不是年轻的姑娘了,世间的东西她们该经历的都经历了,姜芳那次对她说了很多话,很多何若初已经不记得了,但姜芳对何若初说她羡慕她,年轻时羡慕裴邢喜欢她,老了后羡慕何若初活得潇洒。那时姜芳的两个孩子都大了,有一个快要结婚了。
  姜芳比何若初大两岁,但与何若初相比,姜芳的头发已经白了许多了。
  从那次说过话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今天再见姜芳,何若初还想和她打一架!
  张三莲脸上的笑容耷拉下来了,刘海佳的表情也不好,她们两人作为陪在何若初身边的送嫁人,代表的就是何若初娘家的脸面,虽说何若初家里除了她也没谁了,但这个女的当她们这些亲戚是吃素的吗?
  刘海佳张嘴就要喷,但有人明显比她更气愤,小男孩儿的妈妈狠狠地剜了姜芳一眼。姜芳这人,在这村子里就没有谁不认识的,明明是裴二两家的亲戚,却次次来都往裴大斤家跑,谁不知道她看上了裴大斤家的小儿子裴邢,就连人家裴邢订亲了都不例外。
  裴家村里哪个小媳妇儿不膈应这样的女的,试想一下,你和你男人结婚了,结果另外一个女的天天往你家跑还毫不掩饰对你男人的觊觎你是啥心情,日她祖宗都不带够的!
  大家默契地说起了别的事儿,姜芳气坏了,一跺脚,鼓着腮帮子出去了。
  在院里,姜芳见裴邢在和来往的宾客寒暄,穿着西装的他比穿着军装的他更加令人着迷,她从初中起就喜欢裴邢,这么多年了从来没变过,她这些年为了他拒绝了多少别人的提亲啊,可他结婚了,但新娘不是她。
  **
  裴家亲戚多,新房里的人来来往往的,光认人何若初就认得头昏脑涨的,终于到中午开饭了,新房里的人都出去了,何若初三人瞬间瘫倒在炕上。
  “结婚太折磨人了。”张三莲感叹。
  “可不是,人太多了,一个接着一个的,都不能让人休息会儿。”经过一夜外加一个上午的相处,刘海佳和何若初她们已经相处得很熟悉了。
  “真好,我结婚了,以后都不用给人家别的姑娘送嫁了。这样的事儿也就一次。”何若初揉揉自己的头,话说得太多了,腮帮子疼也就算了,头也疼。
  张三莲和刘海佳的婚事都定在明年,今年期间她们没准儿还会给人送亲,顿时便哀嚎了起来。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何若初三人一个打挺坐了起来,来的人是今天裴家请来端盘子的同村少年,他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托盘里放着四个冷碟,酱肉,猪耳朵,炸虾片和炸鱼肉。在他之后的人端着的是四个热菜,一条糖醋鲤鱼,一碗家家户户做喜宴都必有的萝卜炖肉,炖鸡肉还有一个圆白菜豌豆豆腐汤,最后一个人手上端着一小瓷盆的米饭,粒粒分明,隐约还有清香味儿传来。
  两个少年把菜放在炕桌上后便出去了,三人这才想起来他们上次吃饭是在昨天半夜呢,不吃的时候不觉得饿,这会儿看到饭菜了肚子便开始咕咕叫了。可她们现在还不能吃,还得等裴邢过来。
  裴邢来的很快,不止他来了,裴洋和另外一个伴郎也过来了。六个人吃了饭,何若初穿上鞋子跟着裴邢去敬酒。
  裴家宾客众多,裴邢带领着何若初从辈分最高的人开始敬下来,一边敬酒一边还要跟着裴邢认人,何若初的脑袋过更加懵了。
  等一圈敬完回去新房继续坐福后何若初真的是只想躺着不起来了。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宾客都走完了,张三莲和刘海佳也跟着送亲的人走了,何若初便换下礼服穿上平常穿的衣服,到院子里帮着裴家人收拾残局。
  裴母在收拾吃剩下来的饭菜,见到何若初出来了,她道:“你咋出来了,咋不在屋里歇着?”
  “都歇了一天了,骨头都酥了,我来跟你们干点儿活。”何若初说着便跟着裴母把剩菜分类,裴家的这顿席面做得非常的体面,哪怕剩下的菜也都是好菜,分门别类的放好无论自己吃还是送人都是非常体面的。
  “没多大点活儿了,我们一会儿就干完了,你还来沾手干嘛。”裴母嘴上这么说着,却没有真正去阻止。当婆婆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媳妇儿明事理又勤快呢?
  厨房里的活儿何若初是做惯了的,她手脚麻利的很快就收拾出来了一大摞的盘子,她端着便把盘子送到了厨房,厨房里裴大嫂和裴二嫂正在洗碗。裴大嫂洗头遍裴二嫂洗第二遍,妯娌俩分工明确,一边干活儿一遍说话,倒也快。
  裴大嫂甩甩手站起来接过何若初手里的碗,嘴里说着和裴母一样的话,何若初也是一样的回答,把碗给了裴大嫂,何若初就出去继续干活儿了。裴二嫂一脸冷漠的样子,何若初叫她她也爱答不理的。
  何若初出门了,裴大嫂便说她:“刚刚老三媳妇儿跟你打招呼呢,你咋不理人家啊?”
  裴二嫂不太高兴:“她还是天皇老子啊,她跟我说话我就得理?”裴二嫂只要想到自家男人去低声下气的朝老板借车借人就觉得心里难受,对何若初自然就迁怒了。
  裴大嫂被这话一噎,也懒得和裴二嫂说什么了,和裴二嫂做了这么多年妯娌了,她发现裴二嫂从结婚到现在就没有长进过,当年啥样现在还是啥样。说话做事儿都让人不舒服,人情世故还不如七、八岁的小孩儿呢,好在没住一起,要是住一起了,裴大嫂觉得自己准得天天和她打架。
  裴二嫂自知失言,补救一般地说道:“大嫂,家耀要去上学前班了吧?”
  裴大嫂也当做之前的事儿没发生过:“明年九月再送去,让他读晚一点,读太早了也不好,像家光,现在初中还没毕业呢就不想读了。”
  “哎哟,大嫂,话可不兴这么说,现在的孩子啊,都讲究那什么德智体美,这玩意儿啊,就得重小的时候就开始教,不然啊,什么都不知道。现在的小孩儿啊,学的都多,家耀要是送去晚了,怕是跟不上的。”
  话是好话,就是再好的话从裴二嫂嘴里说出来都变了味儿,啥话听着都像是讽刺。裴大嫂因为裴二搜的这句话心里变得更加差了。
  门外的裴母心情也不好,她就不明白了,明明好姑娘那么多,她儿子的口味为什么会那么重,偏偏会喜欢这么一个棒槌?
  看着小儿媳沉静地笑脸,裴母多少有点安慰,还是她眼光好啊,自己亲手挑的两个儿媳都不错,孝顺又稳重,老二那瘸了一样的眼神肯定是随了他爹!
  “若若啊,你二嫂这人就是嘴巴坏,别的没啥,她说啥你就当做没听见就行了。”一把年纪了,还得帮儿媳妇儿擦屁股,裴母心里都说不出来什么感受了。可她要是不帮二媳妇儿圆这个话,让小儿媳去和小儿子说了点别的,让两兄弟闹翻可就不好了。
  何若初朝裴母微微一笑:“妈,我知道的。”
  不管小儿媳是真的知道还是在敷衍她,她心里都舒坦,这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在有了裴二嫂那样一个糟心的儿媳妇以后,她看哪个媳妇都是好孩子。
  “还有今天新房里姜芳说的那件事儿,我没有和她说过。什么孙子不孙子的,这事儿啊,都随你们,你们想生就生,不想生啊,咱们就再等等啊。”裴母觉得她还是有必要解释的。
  裴母什么样,何若初心里门清儿,她不是个爱管儿媳妇儿事的人,但裴母能够特地来和她解释,她还是很开心的,当下她灿烂一笑:“谢谢妈。”
  这么认真地道谢让裴母有点不好意思:“你这孩子,谢啥谢。”
  人多力量大,剩菜剩饭很快就收拾好了,天气热,为了不让饭菜变馊,又把剩菜加热了一遍,这样的菜放着,一晚上不挪动它明天就不会馊。
  何若初她们把家里的活忙完,裴邢等人也从外面回来了,在客人走完了以后,裴邢他们便把从别人家借来的东西都还回去了,东西多,一家一家的还,还完了还要说会儿话,回来可不就这么晚了么。
  夜幕降临,何若初洗了澡在铺炕,因为太过紧张,她这一通铺铺了好久。裴邢洗澡去了暂时还没回来。
  何若初想了想,却外屋倒了把暖壶拿了进来,给杯子里倒了满满的两杯水晾着,她可听说了,做完那事儿以后,人会特别累特别渴。
  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儿,何若初又开始紧张了,她在在屋里坐立不安,干啥都不是,隐隐约约有尿意传来,何若初脱了裤子在外屋角落的尿盆里尿了尿。裴家的厕所在后院,后院里栓着两条大黑狗呢,那狗还不认识她,何若初一个人可不敢去,被咬了都没狂犬疫苗打。
  尿盆是裴邢给她拿进来的,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何若初在才尿完裴邢就回来了,他头发上面还带着水汽,他把外屋门关上,撩开里屋的门帘子,见到何若初规规矩矩地坐在炕上铺了一床大红色的被褥,想到之后要发生的事情,他的心怦怦直跳。
  咽了咽口水,裴刑道:“睡觉吧?”
  何若初点点头:“你把灯关了。”
  裴邢伸手拉了门边的灯绳子,窗户的窗帘早就被何若初拉上了,房间顿时一片黑暗,裴邢上了炕,躺在何若初的身边,两人都僵直着身体,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何若初不安的动动脚,碰到了裴邢的小腿,这像是打开了一个潘多拉盒子一般,裴邢侧过身,在何若初还没反应过来时便吻住了她的唇,又急又狠。何若初被吻得昏昏沉沉的,衣服在不知不觉中从被裴邢全部脱光。
  浮浮沉沉中,何若初睁开眼,看了一眼一脸沉醉的男人,随即又在男人的冲撞中闭上眼,迷失在无边欲0海里。
  ***
  报晓的公鸡叫了两声,何若初睁开眼,裴邢的手臂环在她的腰间,她的腿搭在裴邢的腿上,两人像连体婴一样的环抱着。她默了两下,静静地把腿放下来,把裴刑的手从她的腰上拿下来,裴邢感觉到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咋了?”
  何若初道:“起来上个厕所,你睡吧。”
  裴邢恩了一声,闭上眼睛又睡了。
  何若初下炕,腿间的不适让她皱了皱眉,到了外屋上了厕所再回来躺下,裴邢自觉地靠了过来,把何若初抱进怀里,又亲了一下额头,像是哄小孩睡觉一样轻轻拍她的身子。
  何若初露出一个微笑,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第16章 
  等两人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院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隐约中还有人在说话; 何若初推推抱着自己睡得跟死猪一样的人。
  “起床了起床了; 天亮了。”
  裴邢睁开眼,见到何若初慌慌张张地样子,把手搭在额头上,笑着道:“别着急,再睡一会儿都行。”
  何若初看他那个样子哪里有一点刚睡醒的迷糊样子; 分明是早就起来了在驴她呢; 何若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起来了咋不叫我?这会儿太阳都晒屁股了。”
  何若初边说边起来穿衣服,也不知道昨晚上是怎么扔的; 衣服扔得满屋都是,何若初起来一件一件的捡来穿上; 裴邢躺在炕上,眼睛盯着何若初的背影,某些男性本能正在蠢蠢欲。动。
  他咳嗽一声,把心思压下:“我那不是看你睡得正香吗?”
  何若初白了他一眼; 见他还没起床赶紧去拉她:“赶紧起来了,这会儿都晚了,一会儿该让人笑话了。”
  在这个时代的农村; 新媳妇儿初嫁第一天就睡懒觉是会被人说的,何若初在何奶奶跟前儿长大; 何奶奶十分保守; 她在世的时候没少和何若初灌输她认为是正确的思想。虽然在后世生活过; 但现在可不是后世,在结婚前何若初就提醒过自己一定要入乡随俗。想到今天睡到那么晚,何若初有些懊恼,早知道她在鸡叫的时候醒了就不睡了。她看了一眼裴邢,男色误人啊,都怪裴邢怀里太过舒服了。
  裴邢从炕上坐起来,一把搂住何若初的肩膀:“没事儿,妈他们不会说的。”裴邢还记得裴大嫂刚刚嫁来的第一天睡得比今天他们还晚呢,都快十点了,也没见到他妈咋地,还笑眯眯的呢。
  何若初信裴邢才怪了,当下便催促裴邢快起。
  裴邢看时间也不早了,便听话的穿起了衣服。何若初打开陪嫁来的箱子,从里面拿出日常用品,梳了头拿着牙刷毛巾和裴邢一起到外面洗脸。
  他们用的毛巾是一对儿,边上滚着缠枝花,中间绣着一对并蒂莲,非常有年代特色,喜庆极了,不像以后的毛巾,料子是越来越好,花色是越来越素,她还是觉得这样的大红毛巾看着顺眼一点。
  厨房外面有一个大水缸,在水缸靠着的墙上挂着一排毛巾,牙刷牙杯等物直接放在了厨房的窗户上,裴邢给何若初挤了牙膏打了水,裴母拍着身上从屋里出来,见到他俩,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何若初总觉得裴母的眼神儿总往她的肚子上面看。好在这种感觉只是一闪而过,何若初也没去细究,洗漱过后,裴邢便跟着裴父继续把昨天没送完的东西送走了
  何若初和裴母一起到了厨房,厨房里裴大嫂裴二嫂都在,裴大嫂在剁猪食,裴二嫂在切菜,今天早上见到何若初她的态度倒是比昨天要好多了,何若初觉得裴二嫂应该和裴二婶做一家,日子肯定精彩。
  两人都二,两人都像棒槌,在一起过日子一定非常有意思。
  这一天的早饭人特别齐全,裴二婶家一家也过来了,两家人一起开了两个大圆桌子,何若初也就着这个机会,把裴家的近亲认了个齐全,在这样的大日子里,裴二嫂和裴二婶一点幺蛾子都没敢出。
  吃过饭,何若初把早就包好的红包给家里的小辈发了过去,每个红包里的钱都是一样的多,崭新的两块钱,在这个年代,何若初给的这两块钱不少了,一个初中生一个星期的零花钱也就这么多。
  吃过饭,何若初也没收拾嫁妆,就原封不动的放着,光铺盖就有十二床,除了她奶奶给做的外,另外的四套中有两套是她外婆家给做的,剩下的两套一套是陈姨婆家做的,一套来自何奶奶的娘家,她的太姥姥家。
  另外还有一些家具家电。
  何若初在婆家待了三天,回门的这一天一早小两口就睡醒了,他们带上裴母给准备的东西,骑上家里的自行车往门头沟去。何若初在见到裴邢从后院推出自行车时沉默了。
  坐上车后座从家里出来,何若初没忍住问出心里的疑问:“家里都有自行车,你咋上你我家去都是走着去走着回的啊?”
  这个问题问得裴邢有点尴尬,最开始吧是忘记了,后来想起来以后他也懒得骑了,走着来去的还能和何若初多相处一会儿呢,别的不说就每次从门头沟回来何若初都会送他到村头,要是骑车何若初最多久送到门口,多吃亏呢。
  实话是肯定不能跟何若初说的,于是他随口扯道:“我锻炼身体呢!”
  何若初脸上笑嘻嘻的,手上却一点儿也没留情,抓着裴邢的后腰肉使劲一拧,裴邢骑着车划出来了一个蛇形。
  “说实话。”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何若初已经发现了,裴邢撒谎的时候会说话会不自觉的有点飘,没有平时的沉稳。
  裴邢也不想对何若初撒谎,也怕自己再瞎扯被拧,太疼,于是便乖乖说实话:“我那不是想跟你多相处一会儿吗?”
  何若初听了摸摸刚才拧过的地方,看已经离开裴家村地界儿了,周围也没有人,便把头埋在裴邢的后背上,色厉内茬地警告道:“以后不可以跟我撒谎了,要是再撒谎我还拧你。”
  裴邢点头如捣蒜,要不是实话说出来太有失男子汉气概,他也不会撒谎。
  何若初满意了,也有时间来看周围的风景了,道路两边的玉米地郁郁葱葱的,还没到收获的时候,远处山脚下的稻田里却已经有人在忙碌着。威风吹来,带着些凉意,不如春风温和,不似夏天炎热,也不像冬天那么凛冽,凉爽得让人想要闭上眼好好睡一觉。
  在快到门头沟时,何若初忽然想到自己今天带的礼里没有合适上门道谢的,于是便赶紧叫裴邢往王家集去。
  王家集今天正是集日,离王家集还有二里地的距离呢车子就骑不了了,两人便下车走着去。
  公路两边摆满了摊子,最先进村的地方因为有一个小平台,便在这里形成牛马集市,活物都是在这里贩卖的,鸡鸭鱼肉,牛羊也不少,各种动物粪便混合在一起味道十分销魂,两人快步走过这里,再往里走便是卖各种百货的,还有在这里卖吃的。
  何若初和裴邢直奔烟酒店,烟酒店里买的都是高档香烟高档酒,平时没什么人买,来买的不是走亲戚就是要办喜事儿,特别是办喜事儿的,买的烟酒哪怕价格低但架不住量多啊,真是把平时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话诠释得彻彻底底。
  买了四瓶中档五粮液四条金沙烟的何若初和裴邢从烟草店里走出来,对裴邢感叹道:“真贵。”
  这些东西加起来花了差不多两百块钱,加上办婚礼花去的钱,何若初的存款已经缩水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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