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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先生离婚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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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你那呢?赶紧扒拉下,咱们好做个亲家!”
小兵只生了一个儿子,儿子也只生了一个女儿,女儿二十三,正好未出嫁,班长看了一眼,立即拍板,“就她了!”
于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一跃成为了顶级富豪家的孙媳妇。
可是当初,是她愿意的吗?
不,她并不愿意。
她仅可能的去查找了所有关于纪氏的消息,以及她所要嫁的那人的消息,结果越查越害怕,别人只道她麻雀变凤凰,一飞冲天,她却知道她跟纪氏门第差距太大,中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纵使现在有着纪老爷子的庇护,可是又能庇护多久呢?自己的爷爷时日无多,纪老爷子年纪也大了。
纪氏集团,上市公司,身家百亿,嫁给纪氏的少东家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可是她只知道,如果自己的能力不够,所有的路只剩艰辛。
更何况,她还有个足够致命的问题。
那个时候,她是拒绝的。完完全全的拒绝。
可是,根本没用。
母亲的执念逼着她不得不嫁入纪家,嫁给纪崇均,哪怕她的身上背满了枷锁……
程季安将自己埋入洁白的毛巾,不禁想:如果当初我再坚持自己,又能怎样?
已经没有如果了。
她成了纪夫人,纪崇均的妻子,从此一点点过上了无望的生活。
她也曾努力过的,并且一直在努力,从那个生涩的什么都不懂的人,一点点变成现在这个什么都能知道一些的人,没人教她,在这两年里,她看了无数的书籍做了无数的观察暗中练习了无数次,只让自己变得更好变得更符合这个身份。现在,她已经能够应付很多场面,哪怕是依然有所出错,也再不会像原来那样双脸发红手足无措。
可是没用,根本没用,不管她再怎么努力,她依然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她没有朋友,没有交际,生怕自己行差踏错有损纪氏形象,也不敢有所要求,最终只能恪守自己,然后一天天的待在家里。
她像只金丝雀,也像只笼中鸟。
而她的丈夫,也从来对她不闻不问。
她也想过他能爱她一点的,可是也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不可能了。就像他娶她,是因为祖父所逼,而将她放在这个位置不曾苛待于她,也不过是因为长辈的过去留下的一丝怜悯。
她可以想象,他不会主动与她离婚,可是他的心里,也永远不会有她存在。
他的心里有别人啊!
那么,再坚持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程季安从浴室走出,再次望向这个房间,心突然静了下来。
是啊,有什么意义呢?
房子再大,房间再华丽,不过也就是个囚笼。
困住了自己,也困住了别人。
她不想再继续了。
窗外突然传来汽车的动静,像是有人来了。程季安正行至落地窗前,信手掀开窗帘,却是纪崇均回来了。
夜色已深,路灯下,纪崇均的神色看不分明。
程季安却莫名看得有些贪恋,她从未跟谁说起,纪崇均的长相符合她所有的审美。她也从未对谁心动过,结婚典礼上纪崇均给她戴上戒指的那一刹那,她的心跳得都快按压不住。
只是,他为什么又回来呢了?今晚那么多人,应该足够热闹的。
是有事吗?
还是因为他的妻子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他想回来以示清白?
多么不可能的事。
放下窗帘,回到床边,时间是夜里九点半。
外面夜深人静。
程季安拿起手机,滑动键盘,进入通讯录。
通讯录里也就三十几个人,多是嫁入纪家后认识的人,佣人、司机、秘书、律师、亲友,多半不常联系。
有一个人的号码是自存入后就从未联系的。
程季安望着那个人的名字,目光闪动,隔了好久,最终却还是按了下去。
不敢打电话,更不敢直接去找他,唯有发一条短信,终于积起的勇敢。
“纪崇均:
——我们离婚吧。”
阖上,深吸一口气。她想他能看见的,而她只要等着他的回复就行了。
时间没有了定数,或许过了十几秒,或许过了一分钟,手机传来动静。
——“好。”
一个字,没有再多的言语。
程季安看了一会,无声的笑了。
也许他早已等了很久。
憋在胸口的那口气终于吐了出来,她坐在床上,目光不再犹疑,也许明天以后的日子会更艰辛,可是也不用害怕了。
门外,纪崇均望着手机上的那行字,嘴唇轻轻抿紧。
半晌后,他按掉手机,抬起头,转身离开。
眼眸深邃,不辨悲喜。
他的手上拿着个盒子,无人知道那是什么。
半个小时后,楼下传来汽车的发动声,程季安躺在床上听着,直到它越来越远……
第三章
程季安开始收拾东西,虽然她并不足够了解纪崇均,但是她想既然纪崇均答应,总不会拖得太久。
两年前她嫁入纪家,惹来多少非议,家中的人说她是修了几辈子的福,这边的人不曾这般露骨,可是眼神里那些探究却是明明白白再真切不过,至于背后怎么说,又如何需要揣测?如今她离开纪家,在他们眼里,只怕就是从云端坠入尘埃,被一朝打回原形。就算他们知道是她自己提出离开,他们也只会觉得是她想不开,不知好歹,不自量力。
在这场关系中,所有的舆论都不在她身边。
想到将来的种种,想到家中母亲的不理解和可能的那些歇斯底里,程季安不是不害怕的,可是再害怕,她也不得不选择义无反顾的前行。
未来的日子还长,她总能将它们过下去。
至于他们离婚的事在老爷子那怎么交待,她想纪崇均总能处理好。
而且,纪老爷子也不过是看在往昔的救命之恩上才会选她做孙媳妇,她不过是沾了祖辈的光,于她本人,他又给给予她多少的青睐?
现实总是很残酷,只不过有的人看得分明,有的人不去相信。
……
程季安的东西不多,主要是一些书籍一些画,只是因为要收拾干净,难免忙了两天。
她提出的离婚,自然是她离开,也应该是她离开。
望着变得空荡荡的画室,程季安的眼神闪过一丝迷茫,这里是她待了两年的地方,她一点点的将它布置,一点点的将它充实,然后又一点点的将它清空。可是她能做到的,也仅抹去她使用过的痕迹,然后尽可能的将它完璧归赵。
底下的佣人对她这几天的忙里忙外感到的诧异,有人疑问,程季安却也只是笑着摇头。
她从不愿多说些什么,等到时候到了,她们自然会知道一切。
而在这两天里,纪崇均始终没有出现。
等到第三天,当她望着收拾好的行礼想着是不是应该先离开时,终于有电话打来。
“夫人您好,不知您今日是否有空,纪先生托我拟好了一份离婚协议书想请您过目……”
孟德昭,纪崇均的律师,当初结婚时的婚前协议也是由他经手。
而那个时候,纪崇均也同样没有出现。
……
孟律师很快就到了,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着金边眼镜,穿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微笑,眼中却让人看不清,斯文又精英。
程季安虽然只与他打过一次交道,却也知道他公事公办简洁明了的风格,简短招呼后请他入座然后等着他开口。
孟昭德果然没有多言,从边上的档案袋里抽出一沓文件放在桌上便推了过来,“夫人,请您过目。”
程季安望着桌上那沓厚厚的离婚协议书却有些愣神,她原来以为离婚会很简单,最多薄薄几张纸,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甚至比她的婚前协议还要多。
她想拿起来一看,却又有些愕然,最上面确实是离婚协议书无疑,下面却有另外的文件,最上面的是一份“资产明细”。
她又有些明白,婚前协议中已经罗列出如果离婚她能得到的那份资产的组成部分,现在这些“资产明细”应该就是那些组成部分的具体证明。
想着,她又翻开离婚协议书。薄薄几张纸,看完应该就能签字了。
只是还没看完一页,却又愣住。第一页页底,离婚后她能分得的部分,第一个,就是将近三千万人民币的共同财产分割。
婚前协议中确实有关于离婚时共同财产的分割,可是她从未想过会有那么多。那份协议有太多的约束和限制,近乎苛刻,而她当时签下,一是从未多想,二是换位想之,纪氏集团毕竟太大的企业,其中牵涉太多,所有的条约自然越严苛越好。
虽是嫁入纪家两年,平日用度也是无数,可是程季安到底没有如此直观过这么大的一笔数字,望着眼前这张纸,她的心中难免惊异。
然而惊异之后却是怅然。
她从未想过她提出离婚她会得到这么多。
怔怔的掀开第二页,映入眼帘的第二行字却又让她的眼眸一下波动。
“二:自离婚之日起,位于翠湖湾的翠湖别墅归女方所有……”
翠湖别墅,便是这里……?程季安怔怔的抬起头望了孟德昭一眼,孟德昭却只是对她微微一笑。
再看下去,更是让人惊心。
“别墅内所有东西皆归女方所有,其中包括家具、摆设……女方所有首饰、珠宝、衣物皆归女方所有……”
程季安不敢再看,不过短短几行字,可是其中代表的价值却是远远不可估量。
就说这翠湖别墅,价值早已在三千万以上;还有她那些珠宝,哪些是凡品?纪崇均虽然对他疏离,可是命人给她置备的都是十足符合她纪太太这些身份的,就是幼珊看到她佩戴的那些东西,也常常免不了赞叹。这些珠宝的总价值,又如何能少得了一个三千万?
可是,这都不是在当初的婚前协议里的。
程季安不禁又向孟德昭看去,尽是难以置信。
孟德昭却依然只是微笑,“这些都是纪先生的意思。”——与我无关,我只是奉旨照做。
程季安心中突然有些复杂,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纸,久久没有反应。
孟德昭又已将桌上的文件拿回,一份份翻开,然后又呈现在她的面前,“如果夫人您没有疑问,可以先在这些上面签字。当然,如果您还有什么疑问,也请尽管跟我提。”
程季安眼光掠过桌上摊开的文件,才发现在“资产明细”的底下,是一份份转让协议——房屋转让,汽车转让,珠宝转让……
程季安的手指一份份抚过,最终却还是停下,“我能不要吗?”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也是不确信。
孟德昭一笑,却只道:“我想纪先生是希望您能收下的。”
说着,又将手上最后一份文件掀开放在她面前。
那份文件的最后,甲方已经签上了名字,沉稳端俊的三个字——纪崇均。
不单是那份文件上有,其他的文件上也都早已签上了名字,就是手中这份离婚协议书的最后,也是白纸黑字三个字,明确又醒目。
这是不容她质疑,也不容她推诿。
换句话说,也是不给她周旋商量的余地。
可是她该感激的不是么?
程季安将手中的离婚协议书一眼看完,拿起笔,最终在女方的位置上签上了名。
——“程季安”。
就像是当初在结婚协议书上签下一样。
孟昭德将所有的文件一份份收起,程季安看着,却只是沉默。一个开始,一个结局,两年的时间,终将结束。
孟德昭将所有东西收拾完的时候,却又从身边的袋子里又拿出了一个东西来,“夫人,这个也是纪先生给您的。”
程季安茫然的接过,打开,目光又有了波澜。
那是一条项链,由无数颗钻石镶嵌着一颗粉钻,华丽耀眼,美丽无双。
并且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这是?”程季安不知道这是何意,又一次看向孟德昭。
孟德昭已经站了起来,回道:“这是纪先生为您准备的结婚两周年纪念礼物。”
说完又一笑,“我先告辞,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程季安草草应完,再看向手中盒子,却感觉到它的分量一下变得重了起来。
纪崇均极少与她接触,却也会送她礼物,在她生日的时候,在他们结婚纪念日的时候,去年一周年结婚纪念日他就送了一条同样极为昂贵的手链。
他对她,从来是大方的。
而现在,他依然对她大方,给她房子,给她车子,给她珠宝首饰,给她足够的补偿,哪怕已经签下离婚协议,他也依然将那份为她准备的结婚纪念日礼物送上。
只因——那原是要给她的。
她使用过的东西,他从来不会触碰;就算她还未使用过的东西,一旦打上过她的痕迹,他也再不会用。
程季安捧着盒子,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笑容却一点点淡了。
……
纪氏集团的大楼里,董事会正在激烈的召开。
纪崇均坐在首位,听着他们辩论,却有些心神不宁。
这时桌上的手机振动,纪崇均眼皮一抬,思虑半秒,还是拿起摁下接听键然后站起往窗边走去。
电话里,吴妈的声音略显激动,“纪先生,打扰您了,我就是想告诉您一声,太太收拾了两个行李箱走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半天后,他才回了一声,“知道了。”
三十六层往外望,天空辽阔,纪崇均站了很久,眼里却只是一片深沉。
而在他的身后,整个董事会的人都望着他,鸦雀无声。
……
翠湖别墅外,程季安拖着两个行李箱往前走着,车轮滚动,带着对漫漫前路不知归途的忐忑,也带着终于可以告别一切的如释重负。
身后,老周开着车却紧紧跟着。他开着车窗,神色凝重,不停地劝说,“太太,您要去哪里,就让我送送您吧……”
“太太,这里出去有点远,坐车也不方便……”
“太太,您上车吧……”
“太太,您这样我们不好向先生交待……”
程季安拗不过,终于停下了脚步,“那好吧,麻烦你帮我送到附近的公交站台……”
公交站台?老周的眼中有了一瞬的难以置信,可是最终还是照做。
等到了公交站台,程季安又将行李拿下,老周赶紧帮忙,又道:“太太,您要去哪里,我直接送您去就可以了。”
程季安却只是笑笑,“不用了。谢谢你,老周。”
公交车已经过来,程季安拎着行李箱就走了上去。
投币,转身,挥手再见。
老周想要跟上,公交车却已经关了门。
转眼便已走远。
车上没有多少人,程季安走到后边的位置坐下,任距离一点点拉开,没有回头。
没有彻底离开,又怎么能够重新开始呢?
……
纪氏集团,老周的短信发来。
“纪先生,太太上了一辆公交车走了……”
第四章
中午时分,纪崇均坐着车回到了翠湖别墅。
别墅里似乎比以往来得安静,踏入一看,也是空空荡荡。纪崇均垂下双眸,却是面无表情。
吴妈跟阿香听到动静已从厨房走了出来,见到客厅里站着的人一阵激动,“纪先生您回来啦!”
说着,赶紧上前,忙又跟他汇报起了这两天的事。
“前天早上太太就开始收拾东西,当时只是在画室,我们也没有太过在意,问了太太,太太也没告诉我们,谁知道上午的时候太太就拖着两个行李箱出门了,也不要老周送,也不告诉我们去哪里,我怕太太出什么事,就赶紧给您打电话了……”
“是的先生,我们后来上楼看了,好像太太什么都没带走,就把她的字画带走了……”阿香站在后面也忙点头。
纪崇均却没什么反应,等到她们说完才转头淡淡道:“你们还没吃午饭吧?”
“啊……是,正要做……”吴妈说着,忙将手中的小半把豆角藏在身后,刚才一时急切,没顾得上收拾就走了出来,随即又解释道,“太太走了,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就一下耽搁了……”
纪崇均点点头,“那就先去做吧。”说着,又转身径自往楼上走去。
吴妈看着他的背影,与阿香面面相觑,太太离家出走,先生也表现的太平静了。
可是如果真平静,又怎么会大中午赶回来?在这做了这么多年工,可从没见过纪先生在中午回来过……
纪崇均走到楼上,打开了画室的门。
门内原来摆着很多东西,长桌、木椅,花瓶、雕像、画纸、颜料、书籍,各式各样,琳琅满目,可是现在却只被收拾出了一片空地。临窗支起的一个个画架也不见了,上面画的内容仿佛还在眼前,可是现在也都消失不见。
窗户开着,阳光漫射,目光所及之处,空空如也。
纪崇均在门口驻足片刻,始终没有进去,他不止一次的进入过这个房间,却常常是在夜里,常常是在灯光下。他看着一件件他从未触及过的东西,看着一幅幅她一笔一笔画下的画,就像是一个不露痕迹的闯入者一样,带着小心,带着探究,一点一点丈量着她的世界。
可是探究到最后,再不敢进入。
那个时候,这里是陌生的,可是没想到,当那些曾经以为的陌生全部搬空后,换来的是更加的陌生。
纪崇均的眼神有了变化,转而,他却只是轻轻地转身,又轻轻地带上了门。
走至走廊底,是他们的卧室,脚步却不知什么时候放慢了。扭转把手,将卧室的门推开,满室阳光,却一片寂静。
目光扫过整个房间,人又已向衣帽间走去。
衣帽间很宽大,一眼扫过,成排的衣服整整齐齐的挂着,所有的鞋帽,亦是如常摆放。
看向边上的梳妆台,化妆品皆在,抽屉里的饰物也是纹丝不动。
所有的东西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柜子中还有个保险箱,纪崇均走至跟前,迟疑片刻,还是拨下了号码。
一零二柒,她的生日,他一开始告诉她的密码。
“咔哒”,保险箱打开。
就连一个密码,她都不曾改过。
一共三层,里面放满了她的盒子,一样样的,皆是她的首饰。纪崇均打开几个,里面的东西皆在,都不曾带走。逐一放好,又拿出一个,只是待看到上面的花纹时,他有了一瞬的停滞。
这个盒子,很熟悉……
这个盒子,两天前还在他的手上……
打开一看,果然是那条粉钻项链。
纪崇均看了半晌,还是将它放了进去,随手又拿起边上的一个小盒子。
只是等到这个打开的时候,他的下颌一动,淡漠的表情再无法坚持。
所有的情绪仿若突如其来,所有的克制瞬间溃散。
那是一枚戒指,一枚他们结婚时候为彼时佩戴时的戒指。
纪崇均不知道看了多久,最终却还是将它放回了原处,他的表情也重新恢复平静,只是比原来更为的沉默。
等到目光落在最上层里间的那个袋子上时,他的脸上已再不见波澜。
那个透明袋子里装着一张卡,一张特意为她准备的卡。里面存有足够多的钱,也会在每月固定的时候转入一笔数目,这是她身为纪氏夫人的待遇……
纪崇均摸着那坚…硬的质地,终于知道,程季安果真如她们所说的那样,除了她自己的字画,什么都没有带走……
电话铃突然响起。
纪崇均看着了一会来电显示,才慢慢接起,“喂。”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纪崇均静静听着,最后才应了一声——“好,我马上过来。”
……
车子很快又驶出了翠湖别墅,而车中的那人,又变成了那个深沉内敛的纪崇均。
……
城北纪宅,纪明秋正在呵斥,“真是胡闹,说离婚就离婚,有什么过不下去的!还打算瞒着我!要不是我得到消息,你是不是打算瞒到底了!”
这位纪家早年的当家人,虽然坐着轮椅,老态尽显,可是身上的威严尚在,纵使相隔甚远,却依然能感觉到上位者的凌然气势。那是战场上的厮杀和商场上的沉浮洗练出来的,哪怕行将就木,也不会少却分毫。
然而纪崇均却无动于衷,只是任由他说着。
对于老爷子能这么快就知道他办离婚协议的事他并不意外,老爷子虽然早已退居二线,影响尚在,他离婚的事那么大,那些人又怎么敢不知会他。
纪老爷子见骂了半天毫无作用,不免也歇了下来,盯着纪崇均的目光却依然不满而锐利,“就算再过不下去又何必要离婚,你晾着就是了她能把你怎么样!把她离了你又打算娶谁?外面那些女人逢场作戏可以,又有几个有资格进我纪家门?你别也被灌鸡汤似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程家那丫头虽然登不上什么台面,但至少安分!
——在他眼里,提出离婚的自然是他纪家的人。
纪崇均却并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应道:“到时候我会第一个告诉您的。”
纪老爷子一时有些怔住,等到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时,脸色有了变化。刚才那番话看似责骂,实则是在敲打,是在试探。
他深知自己孙子的秉性,如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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