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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先生离婚了-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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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晚,程季安很晚才睡着,她听着纪崇均说着他的故事,心中百转千回。她的男人,一直冷静,克制,仿佛无所不能,可是他的心底,也有脆弱、不堪,痛苦和磨难。
  她突然生出了一些愧疚,她一直觉得自己很爱他,可是到现在她都不曾好好了解他。
  她能再做些什么呢?在现在,在未来,她还能怎样做,才能让他不再悲伤,只剩开怀。
  ……
  第二天一早,程季安和纪崇均又都起了来。
  格林太太早已准备好早餐端上,同时还有一大束玫瑰花。
  女人如玫瑰,最是娇艳,最是妩媚,格林太太看到了来自遥远东方的程季安,便特意为她做了准备。
  程季安表示了感谢,看着鲜花,也是分外高兴。她从未见过这些新鲜的玫瑰花,询问它是从何而来,格林太太告诉她,它来自对面街道上的一家花店。
  花店的老板也是个中国人。
  程季安感到意外,一旁纪崇均却默默的转过了身。
  等到吃过早餐,纪崇均又拿来大衣给她披上,程季安也没问,因为她知道他们即将去哪里。
  走到楼下,举目望去全是异国风光。两旁皆是三四层的建筑物,楼上是公寓住宅,底层开着咖啡馆、书店、服装店……路上的行人也多是白皮肤蓝眼睛,很少有亚裔人。
  这里并不属于城市的中心地带,移民的问题也并不明显。
  天倒是没有昨天冷,风停了,阳光大好,晒在身上倒还有些暖意。因为离得近,两个人没有坐车,只是牵着手一起往街对面的疗养院走去。
  程季安不时留意着周边的景象,将所有的所见所闻记下,所有的经历都是灵感,也许哪一天就得到迸发。
  只是走着走着,她却突然停下,“那个花店是不是就是格林太太说的那个花店?”
  对面有个小小的门面,一个五十来岁的亚裔男人正将一盆盆花搬到外面。招牌还没挂上,从里面的景致来看,应该是个花店无疑。
  纪崇均朝那看了一眼,却有些静默,半晌后也只是拉过她的手轻声说道:“走吧。”
  程季安没有在意,只是又跟着往前。
  而在她转头的一刹那,花店门口的那个男人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也一下抬起了头。等他看到街对面走去的纪崇均的身影时,他的目光有了些颤动。
  他老了,头发有些白,腿脚也不是很方便,可是依稀能辨认的,是他年轻时应该是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
  疗养院很快就到了,门口的人显然早已熟识纪崇均,见他进来微笑着打着招呼。纪崇均也给予回应,登记好后又带着程季安继续往里。
  疗养院很大,环境也很好。纪老爷子虽然怨恨她,可也终不至于将她关押到不堪的地方。只是刚一走进,还是让人感到了一丝压抑。这里并非普通的疗养机构,这里接纳的除了四肢无法调理的人,就都是一些精神障碍的人。
  有女人,也有男人;有老人,也有孩子。
  只是人数并不多,每个人也都有着自己的活动场所。能到这里的,显然也不是一般人。
  纪崇均走到最里处的一个建筑前才停下,是个独立的房子,只有一层,通着走廊,四周也种满了植物。
  环境很安静,也很优美。
  有人在晒着衣服,看到他过来,惊喜的走了过来,“纪先生?”
  是个中国妇人,三四十岁的样子,穿着护工服,很是利落的样子。
  “红姐。”纪崇均叫了一声,又介绍道,“这是我太太。”
  “纪太太。”被叫作红姐的女人又朝着程季安打了招呼。
  “你好。”程季安也打着招呼。
  红姐笑着给予回应,随即又道:“钟姐刚吃过早饭,正在院子里。我带你们去。”
  纪崇均点点头,又跟着她走去。
  房子后面是一片草坪,边上种着花草树木,中间是一条小径。小径连着房子的地方,一个妇人坐在轮椅里,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着。
  程季安知道那个应该就是纪崇均的母亲了,神容敛起,心也不自觉的有些提住。可是突然间,她像是发现了什么,目光又向外望去。
  外面是一道围墙,透过围墙的缝隙往外望去,好像正好能看到刚才的那家花店。
  纪崇均顿了下,还是走了过去。虽然他来过很多次了,可是每一次都会止不住的让他却步。
  永远怀揣希望,却永远不被记得。
  走到轮椅前,他蹲下身,手放在她的膝盖上,又轻轻说道:“妈,我来看你了。”
  妇人木然的望着远处,没有什么动静。
  纪崇均低下头,样子有些痛苦。半晌后,仍又抬起头道:“妈,我带安安来看你了,我之前和你说过,我已经结婚了。”
  程季安听着,也蹲下了身,她握住妇人的手,叫了一声,“妈,我是安安。”
  她的目光也有些闪烁,昨晚很多次的想过她的样子,可是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变成现在这样。她应该也才五十岁的样子,却已是白发苍苍。她的容颜依然能看得出昔日的美貌,只是面容清瘦,眼窝深陷,目光更是寂静无神。
  就像是人还活着,心已经死了。
  就像是人还活着,却已经自己把自己关在了再无法解脱的牢笼里。
  她无法想象,这漫长的二十几年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只是当她的手触及妇人的手时,妇人却有了反应,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程季安察觉到了,满脸惊讶,她看向纪崇均,并不敢确定。
  妇人的眼珠又有了转动,她像是费了很大的劲才看过来,然后又落在程季安的脸上,只是很快,又转了过去。
  目光中,始终平静无波。
  纪崇均见着,放在她膝盖上的手却一下攥紧了,他抿紧着唇,低着头,像是在克制着内心极大的痛苦。
  好半天后,才又恢复了平静。
  “妈,”他开了口,声音带着沙哑,“很多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您不要再沉浸在里面不愿意出来。没人会再责怪您,二十年了,您也应该过自己的生活了。”
  “没有人会再阻拦你了。”他说着,声音颤抖,眼眶还是忍不住红了。
  “崇均。”程季安连忙将他的手握住,心中满是不忍。
  妇人始终无动于衷,就像是没听到一般。
  程季安扶着纪崇均站了起来,望着他,心被彻底揪紧。她知道他很难过,想要安慰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吧。”纪崇均缓了好半晌,才又开了口,却已是满满的疲惫。
  程季安知道他是没法再在这里待下去,便只是应下。临走时怀着期望的又看了一眼妇人,妇人却依然一片静默。
  只是等到他们转身离开的时候,一颗眼泪却突然从她的脸上滑落。
  ……
  两人很快离开了疗养院。一路上,纪崇均一句话都没说。程季安知道他在消化着自己的情绪,就只是牵着他的手,默默陪伴着。
  纪崇均握着她的手一开始很用力,最后又慢慢的松了开。
  “崇均。”程季安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
  纪崇均回过头笑了笑,“没事了。”
  程季安点点头,手却又将他握紧。
  纪崇均却又道:“去对面吧。”
  程季安有些意外,抬头望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已走到了那家花店前。
  花店的老板依然站在门口,手中拿着剪刀似乎在修剪着花枝,只是现在停顿了下来,正看着他们。
  程季安心中想到了什么,看到纪崇均走了过去,忙也跟上。
  花店老板看到他们过来,整个人都变得有点局促,他似乎想要做些什么掩饰一下,可是到最后剪刀还在手上,花也还在手上。
  纪崇均牵着程季安却已走到了他门口。
  花店老板变得更加紧张,身子佝着,目光也不停闪烁。这么久了,他还是第一次走到他跟前。
  隔了半晌,还是开了口,“进去坐吧。”他过来,肯定也是有什么事。
  纪崇均没有说话,但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花店很小,不过几平米,可是中间的门后却又是一番天地。打扫的很干净的屋子,放着藤椅和茶几,有些旧了,但别有一番旧时光的韵味。
  “随便坐吧。”花店老板招呼了一声,又转身去给他们泡茶。
  “你不用忙了。”纪崇均却拦阻道,“我说几句话就走。”
  花店老板听着,手就顿了下来。杯子慢慢放下,心也有些沉下。
  “如果可以,好好照顾我妈吧。”纪崇均望着他,却又开了口。他一直不敢说出这句话,可是现在,他真的没法再看下去了。
  花店老板听着,整个人却是一震,他转过头望着他,满是不可置信。可是渐渐的,他的眼泪就溢了出来。
  “我也想照顾她啊,可是她就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啊!”他说着,一下子泪流满面。
  十五年了,他找了她十五年了,最后终于在这里找到了她。他想要靠近她,照顾她,可她却已经不认识了她。
  他一开始以为她病了,可是后来他才知道,她早就好了,她只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自己把自己关起来了。
  那一年,他去了华都,给朋友看病,不巧,就在街上遇到了她。她疯了似的质问他,为什么当年要离开,为什么要抛下她不管。他没有回应,不敢回应。而到最后她看到他残疾的腿时,她像是明白了什么,眼泪一下掉了出来。
  他的腿时当年被纪老爷子派人打断的,他让他离开她,用金钱利诱,用前程利诱,他不肯,他就让人打断了他的腿。那时候他真的怕了,真的感到绝望了,所有的将来似乎都不再有,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万念俱灰,所以他只是如他们的愿一般,他们让他写下绝情信就写下绝情信,他们让他离开就离开。
  那个时候,他真的没法再坚持了。
  可是他也一直后悔着,他深爱着她,说好了永远在一起,可是他却先放弃了。
  那些年,他也一直爱着她,不曾娶妻,不曾生子,只是孑然一人过着,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
  他从来没想到会再遇到她,华都那么大,千千万万的人,怎么就这么容易遇上了。可是他们偏偏就遇上了。她看到他的伤腿,抱着他痛哭,他不敢抱她,却也止不住泪流满面。
  她说你等我,你在那里等我,等我处理好了这边的事,我就立即来寻你。
  她说,我已经嫁给纪家十年了,我真的不想再待下去了。
  她说,我们找个地方,重新开始吧。
  那个时候他依然不敢答应,她有了她的家庭,有了她的孩子,他不知道到底该怎么答应。他只是选择了离开,就像曾经一样。
  可是谁知道,她是这样的一意孤行。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一个人离开了华都,前往了寻找他的路途。
  然后就是传来纪家父子丧身冰湖、纪氏夫人崩溃病故的消息。
  看着报纸上刊登出来的新闻时,他整个人像是晴空霹雳,他不敢相信,又跑到华都打探,可是所有人都在说,事实真的如此。
  他知道她是来找他的,可是她怎么会死呢,就算是要死,她也总是会跟自己说一声。他想到了纪家的那个老爷子,又想到了他当年为他儿子所作的那些事,那一刻,他突然有了一种强大的直觉,她没有死,她只是被关起来了。
  然后,他便四处开始寻找,一找就是整整十五年。
  他散尽了家财,又做了很多事,最后,他透过纪崇均的行踪终于知道了她的下落。他很快就找来了这里,当他看到她白发苍苍像是变了一个人时,他的眼泪忍不住就掉了下来,可是她不认识他,他一遍遍的叫她“文青”,她也只是不理。
  只是,他再不愿走了,她病了,待在了这里,那么他也要留下来陪着她,她什么时候好,他就陪到她什么时候。
  曾经他不敢陪伴她,可是现在,他只想陪伴她。
  他知道她喜欢花,他就开了个花店;他知道她住在什么位置,便也将花店开在了能够看得到她的地方。
  她因为丈夫孩子的死陷入了自责的的境地,那么他也陪着她一起赎罪,一起忏悔。
  可是当他以为她是真的病了的时候,在某一天,他却突然看到她看着他送来的花哭了。她的样子再不似人前的失魂木然,她的眼神依然悲戚,面容依然痛苦。
  他应该高兴的,可是看着她流泪的样子,他却只觉得更加难过。
  她在这里,已经二十年了吧,她也许很久之前就好了,可是一直维持着那个样子。
  为什么呢,因为她只是想要这个样子。
  有两条人命因她而死,一个是爱了她十几年的丈夫,一个是她养了七年的孩子,她难辞其咎,追悔莫及。
  他知道她还是爱他的,可是她没有办法再接受了。
  她过不了那个坎,永远都过不了。
  花店老板痛哭着,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曾经他们一起留学国外,情投意合,意气风发,可是半生过去,她抛下了所有的希望只将自己隔绝起来,他无能为力,只是一日日的守候着,期待着哪一天她能够重展笑颜。
  “崇均啊,你妈妈这一辈子,真的太苦了啊!”他哭到失声,手扶着桌子,整个人也似痛到痉挛。
  纪崇均的眼泪也终于淌了下来,她早已醒来的真相他早已有所揣测,可是现在得到证实,他心痛的还是无以加复。
  当年,也就是为了想让她早已恢复,他才任由他跟随着,一路找来了这里。
  可是没想到,就算他来了,也依然没什么作用。
  心上的镣铐被锁上,除了她自己,就真的再无人能打开。
  “好好陪着她吧,总有一天,她会想开的。”可是到最后,他依然这样期许着。
  ……
  纪崇均和程季安很快又离开了,花店老板看着斜对面的疗养院,却是久久没有再动。
  一面围墙,阻隔了他们半辈子。
  可是没关系,半辈子过去了,他还有另一个半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  纪崇均妈妈的故事,嗯。
  第52章 番外二
  程季安最近有点着急; 原先还没放在心上; 后来等从国外回来后,她就真想着要个孩子了。她知道纪崇均一直盼望着有个宝宝的,就想做点什么让他高兴,可是等到现在都没什么反应。
  自去年六月起他们再没做过措施,到现在也快一年了。
  博物院里的枇杷成熟了,又到了采摘的季节。趁着午休的时间; 几个年轻人已经架着梯子摘了起来。年长的老师站在边上看着热闹; 笑呵呵的; 时不时说上两句; 曾几何时,他们也像他们一样。
  程季安和文娟也站边上看着,枇杷树就在书画部前面; 两人一回来就看到他们在忙活。
  程季安的身上又换上了衬衫和半裙,头发扎着; 一副再简单不过的打扮。只是再简单; 还是难掩完美身材; 衬衫塞在裙中,露出盈盈纤腰; 长身挺立,别具风格。
  此刻她望着枇杷树有些走神; 是又想起了好久没能怀上孕的事。
  “想什么呢?”文娟察觉到了她的异状,不由拿肩膀抵了抵她问道。
  “没什么,”程季安赶紧回神; 想了一下,还是问道,“娟姐,你跟王哥结婚多久有孩子的?”她没生过孩子,也一直不知道问谁,爸爸妈妈怕他们操心,冯老他们也没生过孩子,想来想去也就只有文娟一人适合。
  文娟听着,来了趣意,“怎么,想生孩子了?”
  “嗯。”程季安也不隐瞒,“就是感觉好久了都没怀上。”
  “噗,”文娟笑了出来,“你急什么呀,我跟我家老王结婚四年才怀得孕呢,你这哪跟哪啊?”之前她们也说过这个话题,当时程季安并不着急的样子,显然是两个人还没想着要,这过去都还没几个月呢。
  程季安有些诧异,四年啊。
  “是啊,有的人怀得早,有的人就是怀得晚,你别着急,再过段时间看看。”要是还怀不上,再去医院看看也不迟。后半句话文娟没有说,是怕她担心。她一开始迟迟没怀上时也有挺大压力,还是老王一直安慰着她才让她又安下心来。当时他们也去医院检查了,谁都没毛病,最后也只是说着,大概是缘分还没到。
  程季安听着她的话稍稍有些心安,只是想着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就又有些惆怅。
  纪崇均现在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像是不再受到影响,可是他的心底还是有空缺的,她就总是想着用什么来填满,哪怕填不满,稍稍弥补一下也是可以的。
  成熟的枇杷很快都被采摘下来,装了好几袋子,又被送往各个部门。程季安洗干净后端进办公室,又跟冯老和新来的两个“师弟”一起吃着。
  枇杷口味偏酸,师弟们吃了几个就直皱眉说不要再吃,程季安倒是觉得正好,一边看着他们酸得挤脸皱眉,一边又笑着剥了好几个。冯老也觉得正好,只是年纪大了不敢多吃,于是最后小半盆的枇杷就全被程季安包下。
  等到晚上的时候,又是纪崇均来接。程季安存了促狭之心,特意给他留了几个枇杷。
  剥了皮塞入他的嘴中,纪崇均也是一阵皱眉,“怎么这么酸?”
  程季安笑得不行,他不太吃酸的,前天给他泡了杯柠檬酸,他也只是抿了一口就推在一边再没有动过。
  纪崇均看她存心捉弄自己,又好笑又无奈,不过最后还是将她喂的枇杷全部吃下。
  当天晚上是去餐厅吃的饭,纪崇均点了好几份她爱吃的,只是程季安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怎么不吃了?”纪崇均问道。
  程季安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应该是下午枇杷吃太多了。”
  纪崇均失笑,程季安却又想起了一件事,说起来,她中午好像也没什么胃口……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程季安想到白天想的事,就又有些睡不着。灯已经关了,刚才的酣战已经结束,房间里静悄悄的,身后的男人环着她的腰气息也变得均匀。只是她的眼睛睁着,却是睡意全无。
  止不住拉过他的手抱住他的胳膊放在胸前,心中有些担忧。
  纪崇均正要睡着,觉察到她的动作又醒了过来,抬头看了一眼,见她还没睡,就又问道:“怎么了?”
  程季安想了一会,还是转过了身,男人□□的胸膛就在眼前,她拿手指轻轻划了划,又抬头说道:“你说,万一我生不了孩子怎么办?”
  纪崇均望着她,有些皱眉。
  程季安握着他的手往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又说道:“你看,我到现在都还没怀上……”说着,眼中又有些焦虑。
  她的小腹平坦、细腻、又紧致,纪崇均以前一直很喜欢抚摩这里,现在手指轻轻摩挲着,心中却又生出了一阵暖流。
  她的心思,他如何不明白。之前她对孩子的事可是一直没怎么上心的。
  握住她的手将她搂到怀里,又轻轻道:“不用着急,时间还长呢。更何况这又不关你一个人的事。”
  一开始他确实很想要一个孩子的,可是后来也就顺其自然了,两个人在一起他真的觉得很快乐,第三人的到来也就没那么期盼了。
  “我知道啊……”她知道这是两个人的事,可是就是想着能早点给他生一个……想着,还是有些闷闷不乐,“我就是觉得我们有个孩子你会更开心一点……”
  纪崇均见她沮丧的样子,不由笑了,“可是我现在有你就够了啊。”
  程季安抬起头,有些讶异。
  纪崇均吻了下她的唇,又笑道:“安安,我真的很享受现在的二人时光。”
  他的声音有些缠绵,程季安听着,耳朵一下红了。望了他的眼睛一会儿,嘴唇抿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当天夜里,程季安又在纪崇均的怀里沉沉睡了过去,只是夜里去了两次洗手间,怀疑还是枇杷吃多了。
  只是等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程季安看着桌上的早餐,还是有些没胃口。
  ……
  日子又过了几天,这样的状况还在持续着,她愈发喜欢吃酸的,上洗手间的次数也愈发频繁,至于食欲是越来越不振,隐隐的,还有些恶心的感觉。
  等到每个月的那几天迟迟没来之际,程季安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心里有些激动,却不敢声张,只是在网上查着怀孕初期的症状,然后回头又找文娟询问。
  “恶心?想吐?食欲不振?想吃酸的?”文娟听着,也是一阵激动。
  程季安连连点头,心里更加紧张。
  文娟却又拉着她往外走去,“走,我带你去对面药店买验孕棒去!”
  有没有怀孕,一试便知!
  程季安在药店的柜台上买了两根验孕棒,却终不敢在工作的地方试验,只是放进包里又带回了家。这事尚且私密,她怕被人撞见。
  只是当天晚上纪崇均忙,就她一个人先回了家,于是来回踱步着,就又有些紧张。
  洗完澡换好衣服,验孕棒还在包里,包还在桌上。
  想了想,还是走过去拿出来,握了一会,又往洗手间走去。
  仔细看了下说明书,这才撕开包装纸,按照步骤一一做下,然后开始等待。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似乎变得漫长。
  程季安的心跳得厉害,而在突然间,她的手一抖,验孕棒上有了变化。
  第二道红线,从无至有,慢慢的浮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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