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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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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野:“……”
  徐晚星还在继续:“当然了,说你好皮囊也只是跟你客气一下,你不要以为我觉得你长得有多帅!我这是欲扬先抑——等等,好像是欲抑先扬?”
  她开始一个人嘀嘀咕咕,费力地琢磨这个词的意思。
  “……”
  乔野原本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被徐晚星这一打岔,直接给冲散。他轻哂一声,不紧不慢地说:“这种超纲的成语不适合你,少说少错。”
  果不其然,前座的人反应完全在他意料之中。徐晚星怒不可遏地回过头来,面上的神情生动得像一只举起利爪的豹子:“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次?!”
  那样粗糙而蛮不讲理的少女,鲜活得像是刚从人间烟火里走出来,又粗鲁得半点没有斯文礼节。
  乔野看着她,车把一转,停在了宅巷一侧的口子上。
  “到了。”
  徐晚星一愣,抬头一看,那巷口斑驳的路标上果不其然写着“清花巷”三个大字。他们到家了。
  呵,终于不用再受这窝囊气了!
  徐晚星像吃了炸药,噌的一下跳下车,恨不能离他十万八千里远。
  临走前,她还警告他:“不许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乔野单脚支地,似笑非笑看着她:“多虑。”
  扔下言简意赅的两个字,他头也不回地往宽巷骑去,直到抵达那栋种满花的小院门口。他下了车,却没急着进去,反而回头看了一眼。
  宅巷那边,徐晚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巷子里。但他几乎能够设想到她那边的场景,大概是猫着腰、拎着鞋子,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往屋里走,生怕被徐义生发现。
  若是发现了,大概在他家这边也能听见那位抄手大叔的咆哮吧。
  乔野笑了笑,把车停好,越过小院打开自己的窗户,身手矫捷地跳进了卧室。回身关窗前,他没有忍住,又一次望向来时的路。
  像这样的夜色,他踏过无数次。从遥远的星空下归来,这是破天荒第一次有人同行。
  他松开手,窗帘合拢,遮住了外间的温柔夜色。
  只是没想到,多少年来好不容易遇见一个拥有共同爱好的同龄人,居然是那个徐晚星。


第十六章 
  回到家时,已经是早上四点半。
  徐晚星蹑手蹑脚偷渡进自己的房间,途经老徐的门口时,隔着门也能听见震天响的鼾声,她松口气,知道自己很安全。
  尽管有些遗憾没能看完一整场月掩星,困倦也催得她躺上床就睡着了。
  于是第二天,理所当然的迟到了。
  她在抵达校门口时就听见了上课铃声,瞬间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开始狂奔。门卫赵大爷冲她乐呵:“别跑啦,再跑也赶不上,还是省点力气做下蹲吧!”
  徐晚星:“……”
  虽然他说得很有道理,但她好像还是听出了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很不巧,第一节 是英语课。
  不喜徐晚星的张春月老师,非常不给面子地当众数落徐晚星:“错过早读就算了,连课都没赶上。英语都这个样子了,还不重视起来,成天迟到!下课了你自己去办公室找罗老师,该做多少下蹲,一个都别落下。”
  徐晚星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在全班的注目礼中走向自己的座位,余光瞥见了后座的乔野。
  那厮好端端坐在座位上,书是翻开的,右手还拿着笔。刚做的笔记在白炽灯下透着一点水性笔尚未干涸的墨光,笔迹和人一样,漂亮干净,透着一股精气神。
  她就奇了怪了,同是天涯熬夜人,就不能一起迟个到?
  凭什么她耗尽全身力气和身体做抗争,才从床上勉强爬起来,赶上了第一节 课,乔野却能精神奕奕地按时到校?开了挂吗!
  徐晚星的内心非常不平衡,一屁股落座,把书包挂在椅子上,从抽屉里掏出英语书来。
  讲到哪儿了来着?她侧头瞄了眼辛意的书。
  哦,38页。
  徐晚星依然困意缠身,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心不在焉地往38页翻。大概翻了有十来页吧,终于发现哪里不对。
  等等,这书怎么这么干净?
  呵欠打到一半,她张着嘴,睁大了眼睛,狐疑地又翻了几页。
  不对啊,乔野的书明明挺多笔记的,她当时还暗自吐槽他呢,都开学一个多月才转来,居然还抽空把前面四个单元的笔记给补上了,简直是感天动地的壮举。
  这种行为要搁她身上,老徐可能当众就要哭出声来,喜极而泣。
  可眼前这本书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徐晚星瞪着眼睛,合上书,拎起来看封面。却发现不止内页干干净净,就连封面和书脊处也没有脏兮兮的污渍了。
  她一顿,有所预感,翻到扉页一看,果不其然,全书唯一的记号就是那三个狗刨似的字:徐晚星。
  诶嘿?
  这是她的书,不是乔野的。
  什么意思?
  他俩不是按照师爷的指示,把书都换过来了吗?她都快适应每天用着那堆脏兮兮但充满学霸智慧的课本了,怎么……
  徐晚星回头,压低了声音:“喂。”
  乔野抬头,对上她的视线,给了一个?的表情。
  “你搞什么?”徐晚星拎起书,匪夷所思地扬了扬。
  下一秒,讲台上的张春月敲桌子了:“徐晚星,自己迟到不说,还要影响别人?”
  全班又一次回过头来,齐刷刷地看向这一角。
  “sorry,sorry。”徐晚星灰溜溜地转过身去,眼观鼻鼻观心。
  可乔野为什么把书换回来啊?心头一动,她埋头去翻抽屉,一本接一本拿出其他课本,一一打开来看。
  令人吃惊的是,除去语文书之外,所有的课本都换回来了,干干净净的封面。当然,内页也干干净净,笔记少得可怜。
  徐晚星一头雾水,顿了顿,撕了一页作业纸,提笔唰唰写了一行字,然后揉成团。抬眼看了看讲台,趁张春月转背写板书的时间,她迅速把纸团扔到了乔野桌上。
  大概有两分多钟的间隙,就在她抓耳挠腮地想着难道他不打算回她纸条的时候,张春月又一次转背写板书,而她的椅背上传来很轻的动静。哒哒两下。
  后座的人曲起指节,敲了敲椅背,给出了信号。
  徐晚星飞快地转身,一把接过他递来的纸团,迫不及待摊开在英语书上。
  最上一行是她歪歪扭扭的小学生字体:你搞什么鬼,把书都换回来了?
  下面一行,是乔野同学干净飘逸的字迹:上课不要传纸条。
  徐晚星:……
  她有一句日你妈不知当不当讲。
  你都把纸条给我传了回来,也写了回复,回答一下问题怎么了!
  好容易挨到下课,在下课铃响起的一瞬间,徐晚星第一时间回过头去,想问个究竟。哪知道乔野已经拉开椅子站了起来,从容不迫往教室外走去。
  “哎——”她叫到一半,乔野已经消失在门口。


第二节 课下课,徐晚星再一次面临同样的状况。这人几个意思啊,一直尿遁?她瞠目结舌地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眯起眼睛。
  行啊,跟我玩躲猫猫呢!


第三节 课下课后,乔野第三次与从男厕所出来时,看见墙边倚着个人,正好堵在厕所门口,土匪似的虎视眈眈。
  见他出来了,徐晚星上前一步,堵住了去路:“哟,跑厕所跑得够勤的!”
  乔野:“碍着你了吗?”
  徐晚星答非所问:“你躲我?”
  “你想太多。”
  “那,书是怎么回事,不打算解释一下?”
  乔野不紧不慢反问她:“你不是一直想要回自己的书?”
  “我当然想,可你怎么会这么好心?”徐晚星警惕地看着他。
  乔野顿了顿,像是思索了两秒钟,才回答说:“可能是看了几天你的书,觉得满书都是鬼画桃符还不如脏一点吧。”
  “……”
  徐晚星想把那句未完待续的日你妈补充完整。
  两人正对峙着,楼道里大步流星爬上来第三个人,抬头就是一句:“哎,徐晚星你在这儿啊?我还说去教室找你呢!”
  只见卫东从高三的走廊跑上来,满脸笑容,手里拎了只慕斯蛋糕,原打算献宝似的送货上门,却不防在半路就遇见了心上人。
  第一眼,满心满眼都是徐晚星,看不见别人。
  第二眼,等等,这个跟徐晚星面对面讲话的,谁啊?
  第三眼,艹,小白脸长得挺好看啊!好像是上回天台上抽烟那个?!
  他一脸警惕地插了一脚,硬生生挤在了两人中间,以护犊子的姿态挡在徐晚星面前:“星儿,怎么回事?”
  话是对徐晚星说的,目光却很不客气地落在乔野面上。
  徐晚星一个一米五八的小矮个,被两座超过一米八的大山牢牢压在阴影里,瞬间感觉下面的空气有些窒息。
  她没好气地拨开卫东:“没你的事啊,一边儿凉快。”
  卫东瞪眼睛:“怎么没我事?”他斟酌字句,颇有气势地继续盯着乔野,“有人欺负你,那就是欺负我。”
  徐晚星:“你仔细看看我,我长了一张能被人欺负的脸?”
  卫东还真仔细看了看,诚恳地说:“光看脸吧,其实是让人挺有欺负欲望的。”
  一旁往厕所去的同学没忍住回头看了眼,一脸“我怀疑你在开车”的表情。
  徐晚星和卫东在这旁若无人地互动,乔野皱了皱眉,用一种“空气里仿佛散发着智障气息”的表情看了看这两人,不耐烦地说:“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卫东还在叫他:“喂,你等一下,我还没跟你讲完呢!”
  乔野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没空。”
  要不是卫东接下来就会死缠着和她互动,徐晚星简直想放声大笑。她的后桌还真是狂妄得天不怕地不怕,不管是面对高二的女版大佬(她本人),还是高三的混混老油条(卫东),他都这么一副厌世脸、刻薄腔。
  问题是,他明明就不会打架啊,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刚正面?简直是我辈楷模。
  接下来,徐晚星用半分钟的时间打发了卫东,不论他作何示好,她都断然拒绝接受那只蛋糕。
  “我不饿。”
  “早饭吃太多,再吃会吐。”
  “送别人好了。好意心领。”
  “不说了,还有事。”
  “再啰嗦,把你从三楼丢下去。”
  卫冬:“……”
  这一幕看在路人眼里,妥妥的无情女对痴心汉。其实卫东高高大大,五官也很男子气,桀骜不驯的气质也挺吸引年轻小姑娘,可不论他如何穷追不舍死缠烂打,徐晚星就是不动心。
  大抵不是不动心,而是压根没有那根筋,开不了窍。
  她十分不耐烦地往教室跑,还想问个彻底,到底,究竟,乔野为什么把书换了回来?仅仅是因为嫌弃她的书没有笔记?
  在上课铃响的那一刻,乔野终于回答了她的问题:“因为时间有限,我想尽可能避免跟你的冲突,即使不能好好相处,至少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吧。”
  “敢问是什么让你忽然打算冰释前嫌了?”
  “就当是——”乔野顿了顿,唇角一扬,“看在星星的面子上。”
  徐晚星一怔,张了张口,又问:“那要换就一起换了吧,你把语文书留下来是几个意思?”
  “因为我这辈子都不想在自己的书上,看见解大手这种生理现象。”
  “……”
  徐晚星的表情一言难尽。
  然而更令她一言难尽的,是下午的物理课上,当她拿出自己的物理书,翻到某一课的课后题时,忽然发现在自己曾经的解题步骤旁,多出了一行铅笔标注的字体——
  “有更简思路。”
  ?
  她蹙起眉头,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是谁的杰作。可他什么意思?
  徐晚星重新审了一遍题,记起两周前的课上,张永东在讲解时为了顾全全班平均水平,讲的解题思路其实要更常规一些,她的这个思路已经比常规的要少两个公式了。
  还有更简思路?
  就这样简简单单五个字,成功困住了徐晚星。她无心再去听台上的张永东讲解昨天的家庭作业——反正她也全对,没什么可听的。她把剩下的时间全部拿来研究这道已经过去的课后题,试图找到更简思路。
  可是没有。
  她演算了一遍自己的步骤,又尝试着套入几个新的公式,可是怎么解都不如她原来的解法简单。
  眉头越蹙越紧,她跟自己死磕上了。要真有更简单的解法,不可能就乔野知道,而她想不出!
  一整个下午就这样过去。连晚自习前,陪辛意去小卖部买吃的,徐晚星都在脑子里琢磨所谓的更简思路。
  辛意不明就里:“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徐晚星茫然地抬起头来:“啊?”
  辛意把手里的面包分她一半,下巴朝篮球场一努:“喏,你看。”
  徐晚星下意识侧头望去,却看见一个球场新面孔。少年一身校服,正好站在三分线处,被两人包夹得死死的,无论如何挤不进内圈。
  他的队友被人严防着,球传给谁似乎都不太合适。
  下一秒,他果断转身,起跳的同时瞄准了篮筐,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干净利落的跳投,稳稳落地。
  对方猝不及防回望向篮筐,同时,球场上传来一阵欢呼声。
  三分球,进了。
  那人也笑了,云淡风轻的那种笑,比大笑更叫人不是滋味。因为每一次他这样笑,都会让人觉得自己竭尽全力想做到一件事,他却不费吹灰之力就取得胜利。
  徐晚星面无表情盯着他,往嘴里死命塞那半只面包。
  操,她怀疑根本没有最简解法,这逼就是为了折磨她。
  他比谁都清楚,他那五个字能挑起她最不服输的倔强,至少在物理和数学这两门功课上,她绝对,绝对不甘心输给他。
  徐晚星用了一整夜的时间,在做完作业之后,冥思苦想琢磨那道题。
  可她依然没有找到所谓的更简解法。
  她在夜里十点钟,推开窗朝对面吹口哨,给辛意举作业本示意:物理书62,你的解法给我看下。
  辛意用超大的字体,列了两页在作业本上,举起来给她看。
  徐晚星:“……”
  靠,比老师讲的还他妈复杂两步。
  她万念俱焚地扔了笔,下楼躺尸去了。行了,不要跟自己过不去,这题的最简思路就是她写的那样!没有别的了!
  可自我安慰无果,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老半天,次日还破天荒起了个大清早。
  没办法,睡不着,她就想知道到底有没有最简思路!
  徐晚星在早读开始前十分钟,不要命似的往教室冲。
  她要趁着乔野还没到的时候,从他抽屉里找出物理书看个究竟。他一定是在诓她,她才不信自己真的技不如人。
  可没想到的是,当她满怀期待冲进教室的那一刻,竟看见乔野刚入座,正从书包里往外拿书。
  操!
  操操操操操操!
  徐晚星在心里大骂了一万句,气急败坏走向自己的座位,咚的一声扔下书包。
  春鸣在不远处慢条斯理剥鸡蛋,手法优雅,闻声抬头看她一眼:“你这是被谁揍了吗?眼睛底下俩大黑窟窿。”
  徐晚星恨恨地从书包里掏出物理书,又回头面无表情盯着乔野。
  在她这种死亡凝视下,乔野很淡定地抬头问:“有什么问题吗?”
  有。
  问题还很大。
  徐晚星捏着手里的书,那句“到底最简思路是什么”已经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问不出口。
  打死她也不想开口请教别人物理题。
  是物理而不是别的什么。
  尤其那人还是他!
  可最终还是憋不住了,在第二节 课下课时,徐晚星让辛意给师爷带句话:“就说我拉肚子上大号去了,课间操晚点到。”
  她在厕所等了五分钟,确定教学楼人去楼空后,才鬼鬼祟祟回到教室。
  趁着四下无人,她弓下腰就开始朝乔野的抽屉里摸索,试图找到他的物理书。
  乔野的抽屉很整洁,两摞书整整齐齐摆在一起,最上面放着他的校牌。
  徐晚星一摸,就摸到了那只金属边框、透明外壳的小玩意儿,拿出来一看,照片上的乔野正是他转来第一日时,她在转学资料上看见的那一张。
  蓝底白衬衣,少年不苟言笑,却眉梢眼角都透着春天的晴朗。
  光看皮囊,任谁都会忍不住被吸引。
  徐晚星多看了两眼,只是两眼。也就两眼。意外就在这时候发生——


第三节 是英语课,张春月准备讲语法,所以趁着课间操的时间,提前来到教室写板书。可她走到后门时,发现原本该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居然还有个学生。
  再仔细一看,那人鬼鬼祟祟猫着腰,从抽屉里掏了个什么东西出来,看得很起劲。
  张春月定住了脚,狐疑地叫了一声:“徐晚星?”
  教室里的人显然被吓了一大跳,噌的一下直起腰、转过身来,手一抖,那东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徐晚星心跳都快停了,却还下意识弯腰捡起了那只校牌。
  可就这片刻功夫,张春月已经大步流星走了进来,质问她:“你手里拿的什么?”
  徐晚星卡壳了,几秒钟后才说:“……校牌。”
  “谁的校牌?”
  “我的。”她下意识把手背在了身后。
  张春月眯起眼睛:“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剃了个平头?”
  “……”
  “不拿出来我也知道,也不看看你在谁的座位上。”看看乔野的课桌,再看看徐晚星,张春月生气地说,“徐晚星,你英语成绩这么糟糕还不努力,却把时间用在早恋这种事情上,这样合适吗?”
  什么?
  咔嚓一声,徐晚星的脑子里有根弦断掉了。
  她,她说什么?
  早,早恋?!
  不多时,学生们陆陆续续从操场上回来了,开始准备上第三节 英语课。
  乔野发现,他的前桌又不见了。
  而办公室里,罗学明收到了张春月的检举,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课代表:“什么?她暗恋乔野,还偷偷看他的校牌?”
  因为太过匪夷所思,他的音量略微超出了平常的范围。同一时间,办公室外有前来问题的学生,前脚刚踏进办公室,后脚就又抱着书跑了出去。
  “我的妈呀,三班的徐晚星,知道吧?”
  “废话,谁不知道她啊?”
  “哈哈哈,猜猜我刚才听说了什么?她暗恋他们班新转来的乔野,还偷他校牌诶!”
  “什么???”听众震惊了,“你哪来的山野八卦?”
  “不是八卦,是实锤!我刚在办公室亲耳听见他们班班主任灭绝师爷说的!”
  大概也就一上午的时间吧,午休结束后,年级上,乃至认识徐晚星的人,基本上都听说了——
  “哎你知道了吧,高二那个牛逼轰轰的徐晚星,趁课间操偷了他们班转学生的校牌,在教室对着照片猥亵呢!”


第十七章 
  无聊的高中生活,除去题海战术和考不完的试,少年们全靠八卦才能吸收养分、赖以生存。
  于是,有关于徐晚星偷校牌事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得沸沸扬扬,并且版本之多,多到炸破天际。
  “我听说她开学那天就对乔野一见钟情了欸,当时还在班上宣布过,说乔野是她的人了,谁都不准接近。”
  这是不知内情,但还算靠谱的。
  “不是吧?我怎么听说她其实早就认识乔野了,他们俩住一条巷子呢?人转来之前好几天就见过面了。听说前几天她还把人堵在巷子里,大张旗鼓想逼人就犯呢。”
  这是把辛意她爸和徐晚星的争执给安在了乔野头上,非常暴力的版本。
  “难怪了,他们班人说她自从乔野转来就和他不对付,原来是想引起人家的注意呀。这就很好解释了,中二少女的暗恋之路哈哈哈。”
  这是把现实和虚拟结合起来,想象力非常澎湃的说法。
  “知道她为什么老迟到吗?我看书上说,那什么的次数太多,也会导致精力不够,总是睡不醒。她都能在教室对着人照片猥亵了,夜里不知道在家做什么呢,嘻嘻嘻。”
  这是最猥琐的一个版本。
  几个外班的人在走廊上聊得风生水起,嘻嘻哈哈个没完,对即将面对的威胁一无所知。
  下一秒,死神从天而降。
  “你们他妈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几人话音戛然而止,猛的一回头,就看见从办公室归来的徐晚星,不,应该是徐煞星,像条喷火龙似的对他们怒目而视。
  如果怒气值能在头顶显示,她的怒气条绝对已经满溢。
  空气中有一刹那的沉寂,片刻后,几人一脸惊恐、作鸟兽散,跑得影都没了。
  徐晚星攥着拳头,从来没觉得这么窝火过。尽管她语文差劲,三人成虎这成语还是无法抑制地浮现在心头。
  她暗恋乔野,暗恋你妹啊!
  还逼人就犯!还猥亵!她要真有那么饥渴,对他有这么强烈的欲望,就她这无法无天的性格,还猥亵个屁。他那小身板,那晚在龙泉山上往地上一摁就完事,他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对着照片胡思乱想,这他妈是她的个人风格?
  徐晚星跟罗学明解释了一上午,下午课间又被叫去谈心,几度想骂,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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