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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鬼经-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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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梦?
  那么我们岂不是进入了他们的梦中?
  我心下有些茫然,若秦宵的猜测是真的,那这件事里面,又有谁是对的?又有谁是错的?说到底,这只是一场领地之争,我们误闯了败者的梦境之中,没有任何立场去同情他们任何一方,没有谁是真的可恨的,也没有谁是真的可怜的,弱肉强食罢了。我想到当时兽王说“他们对异类不留情面”,现在想想也觉得可笑,家园被夺,又有谁能慷慨地拱手相让?许多事情自然是有因有果的。
  只是,至今我仍不明白之前那些兽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将大巴里的人推进兽王阵中。
  接下来仍然是虐杀野兽的场面,我和秦宵都没有看下去的*,正准备走,周围的人们突然自中间让开,开了一条路,神情恭敬地看着同一个地方。
  “大巫大人!”
  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一个身着暗红色斗篷的人从后面走出来。
  令我惊讶的是,这座城里的兽明明对人类充满警惕和仇视,而那个人身后,却跟着数十头体型庞大的兽,乖顺地垂着头夹着尾巴,没有任何攻击性。那人领着他身后的兽缓慢地走上台子,原先伤痕累累的兽见了他,即使浑身沾满了血也怒吼着扑上来,猩红的口恨不得撕下他的脑袋来,而那人身后的兽一改乖顺的模样,矫健而敏捷地跃起咬断那只兽的喉咙,这一切仅仅发生在片刻之间。
  我和秦宵对视一眼,停下脚步,且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的身形高大,整个身子埋在斗篷之中,额前被长发盖住,只能依稀无表情的脸,和略微冰冷的眼睛,我们无法分辨他的年龄。
  他的气势太过于强大,站在台子中间一刻一刻地扫过台下的人们,先前兴奋的人们这时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我正睁着眼睛打量,秦宵突然摁着我的头把我的脑袋压下去,即使如此还是有些来不及,一道毒蛇般的目光在我们周围扫视了许久,想来已经知道了什么。
  这个大巫究竟是何许人也?
  他也和其他人一样,记忆只停留在同一天吗?
  那名被称之为大巫的人微微抬起手,威严地说道:“诸位,此次一战,吾等虽死伤众多,却死得其所,吾族一众上下为族而战,那兽族欲侵吾族而不得,落得今日之下场乃罪有应得,吾有幸被众位选为大巫,这一场荒火祭的火,便由吾来点燃。”
  话音刚落,那人展开手掌,台子中间的那团火骤然升高了五米,犹如火龙般盘旋向天。与此同时,那些受伤的兽严重流露出深深的恐惧,只听见凄厉的吼叫声,那些兽的身上冒着腾腾黑烟,一团团青火自台子中间向它们飞去。那火瞬间就将它们笼罩了起来,迷迷蒙蒙中,只能看见在青火笼罩之中,有一团兽影在仰头扭身地苦苦挣扎着。
  这实在算不上什么好看的场面,那叫声顿时令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忍不住说了句:“这未免也太残暴了。”
  我的声音很小,也没有任何看不起这城里的人的意思,可在这人挤人的情况下,却偏偏被耳尖的人听见了。
  耳边顿时炸开一声怒吼:“你说什么?你竟然说这残暴?难道你忘了吗,那个时候他们害得我们妻离子散,天天过着不得安宁的苦日子了吗?”
  我一愣,下意识地摆头:“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人却不依不饶地说:“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你分明就是对敌人心怀同情!你该不会——像那些杂种对大巫大人投降一样,对它们投降了吧?”
  这话说得我可够无辜了,我就是一个路人啊,不过是忍不住嘴碎说了句废话。
  怎么就惹上了这种麻烦,下次我是不是该用针把我自个儿的嘴巴缝起来?
  这么一闹腾,一时间其余人都看了过来,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大抵就是怀疑起我来,一起同仇敌忾地仇视起我来。
  我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上头那位大巫,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一时有些茫然无措,就在这时,秦宵突然轻笑一声,挑挑眉,傲然而嚣张地说道:“再怎么,它们也不过是败军罢了,值得你们这么日日夜夜念着惦着吗?与其整日以折磨败兵取乐,怎的不想想拿什么来充裕一下别的。”顿了顿,秦宵露出一个既埋怨又惆怅的表情道:“大巫大人,我已经有好多天没有吃饱过肚子了。”
  他这不是放屁嘛!说得好像我们真是这里的人一样!
  “喂!”我一慌,差点忘了我身边这位最爱火上浇油的大爷了。
  大哥啊,我们现在可在别人的地盘上呐!你要闹事可别在这个时候闹啊!
  周围议论纷纷,开始还好,现在已经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骂起我们来了。文化不同,原谅我听不懂他们骂的到底是什么。
  过了一会儿,那位大巫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目光冰冷。
  “哦?我看……两位不是这里的人吧。”
  秦宵耸耸肩,吐出了向来令我气愤万分的两个字。
  “你猜?”
  我瞪了他一眼,他露齿笑了笑,说:“要不然,大巫大人把我们赶走?”
  他说完这句话我才明白他的目的,原来是想从那位大巫身上找到离开的方法,但是,这也未免太乱来了!在我看来他根本就是闲着没事干,吃饱了撑着,急病乱投投医!不过他就是这样的人,几番了解之后,一时间我竟然找不到骂他的话来。
  大巫埋在斗篷之下的眼睛冷冷地看着秦宵,我一阵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一个女声突然插了进来,“大巫大人,这两位是我的客人,初来乍到不会说话,请您原谅。”
  说罢,焦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接着立即拽着我的手就往外走,我下意识松了口气,瞪了秦宵一眼把他也拽走了。
  一直到没人的地方之前,我都能清楚地感受到这座城里的人那杀人似的目光。
  回到焦兰家之后她立即愤恨地跺了跺脚,瞪着我们说:“没想到你们竟然是这样的人!”
  我摸了摸鼻子,心里又感激又尴尬,秦宵却在此时遗憾地叹了口气说:“你们大巫大人那么厉害,我还以为他能知道离开的方法。”
  焦兰咬了咬牙,狠狠地看着我们,咬牙切齿地说:“我真恨你们,留在这里不好吗?”
  我想到焦兰的情况,不由得静默了下来。
  即使我们做了这样的事,她也想要我们留下来,她大概,在这座城里是真的非常地绝望。
  “对不起。”秦宵残忍理智,而又温柔歉意地对她说:“可是你应该知道,我们只有七天。”
  是的,我们不可能留在这里,否则,我们会化成粉末,再也不存在于这个天地间。
  焦兰到底是个善良的女人,目光黯淡地没有再说什么。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她的东西,这天晚上我跟她说了很多外面的事情,她听得既惊奇又快乐,直到声音都沙哑了我也没有停下来,她大抵也无法离开这座城,而我也不能留下来,只能以口述的方式,为她送去一些虚幻的回忆。秦宵这人也许是真的走遍了大江南北,他知道更多外面有趣的事情。秦宵倚着墙面容淡淡地望着远方,声音低沉磁性,在难得正经的情况下,又带着一股莫名的温柔。
  我们坐在焦兰的床边,你一句我一句,焦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最后竟脆弱得像个孩子一样,在我们的话语中睡着了。
  在焦兰闭上眼睛的前一刻,她说:“我太困了,麻烦你们等到明晚,我也许知道你们可以离开的方法。”

  ☆、第十六章

  我与秦宵对视一眼,这可算是意外之喜。
  反正现在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索性就等上一段时间。
  夜晚再次降临的时候,焦兰将我们带离她家。城里的人果然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过的事情,尽管如此,焦兰仍然埋怨地瞪了我们一眼,说:“大巫大人是真的厉害,他和我一样,知道城里的怪异,你们好端端地招惹他干什么?幸好大巫大人大人不记小人过,否则我可救不了你们。”
  我惊了惊,这么说,那个大巫的记忆并没有停留在同一天?
  其实秦宵当时的想法,大概,一方面是为我解围,另一方面确实是想知道离开的方法。那时候我们和焦兰分散了,本觉得这样不会连累到她,哪知道焦兰也是个性情中人,竟直接过来将我们带走。
  秦宵笑眯眯地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其实眼神放空,估计又在暗搓搓地想事情。
  我瞪了他一眼,要知道,当时我也是被吓得一懵。
  不知焦兰要将我们带去哪里,越走越是偏僻,行走的人越少。相反的,却是城中的野兽多了起来,而且,它们的体型……显然比在城中心的要大上许多。那些兽竖着瞳孔虎视眈眈地望着我们,我不禁收回目光,盯着焦兰的背影不敢再东张西望。
  半晌,焦兰回头苦笑说:“我好久没有来过这边了,情况比上次又更严重了。”
  我一愣,一朵阴火悠悠飘过来,我这才发现焦兰的面色惨白,细看,她的腿也正在瑟瑟发抖。我忙上去拥着她,皱了皱眉,“如果害怕的话,指一条路,让我们自己去就行了。”
  “害怕?”焦兰强撑着摇摇头,“不是的,就算我现在死了,第二天还是会活过来,所以不是害怕。只是越靠近那篇,那里的气息,让我……很难受。没事,城中的路复杂,放你们自己走难免会迷路,我再送你们一段路。”
  我一时有些感动,想想我活了这么多年,遇到的焦兰是个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鬼魂,可她也是一个这样好的鬼。
  我看了看秦宵,他立即意会地半蹲下身子,倾了倾头,笑意盎然道:“上来吧。”
  走到最后,路上已经没有别的人了,四处都是躲在暗处的野兽,绿莹莹的眼睛令人毛骨悚然。
  百米开外,是一面城墙。
  “就是这里了。”焦兰虚弱得只能转动眼睛,“你们看到那个门了吗?是这座城的城门。可能,会通向外界。”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城墙之下有一道很高的门,玄黑的颜色,庄严冷漠得使人望而生惧。然而这座城里,又哪里还有真正的人。这一片区域没有房屋,遍地尽是壮硕庞大的兽,它们伏低身子,死死地盯着那扇门。只听见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一只兽跃起,用身体往门上撞,又被那扇门无情地弹开,另一只兽紧接而上,只是片刻的功夫,我已经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个只兽往那扇门上撞去。
  犹如鲤鱼跃龙门般无畏,不同的是,鲤鱼跃龙门为了化龙,而这里的兽,大概是为了离开。
  焦兰说这些兽每天夜里都会坚持不懈地往那扇门上撞,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在她恢复之后,她曾经去问过大巫,大巫冷笑着告诉她,“撞门?无用功!至于其它的,门的那边是它们抢走的东西,它们当然想要取回来,可是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这既然是它们的罪,就好好受着!”焦兰对于大巫的话其实是半知半解的,然而那扇门对她并没有作用,她只要来到这里就会觉得难以忍受,时时刻刻有一种将死的感觉。
  “我想,这对你们应该有所用处。”焦兰真诚地说。
  我看着那前赴后继的兽群,不禁瞠目结舌,片刻过后回过神来,问秦宵:“有办法不?”
  “嗯?”秦宵愣了愣。
  他在走神。
  我叹了口气,“我觉得我们没办法过去。”
  这时我们躲在角落里,万一出去了被它们看见没准就被撕个稀巴烂了,要知道我们和这城里的人可不一样,是没有第二次循环的。秦宵挑挑眉,用一种很意外的语气说:“啊,还真是那样子。”
  我翻了个白眼,这丫又在敷衍,也不知道一整天脑子里在想着什么。
  忽然,那边的兽动作顿了下来。
  并且很明显地躁动起来。
  焦兰紧张地抓了抓秦宵的衣服,说:“他来了!”
  我一愣,眯着眼看去,野兽怒吼,最外围的那几只野兽愤怒地向暗处奔去,然而下一刻,竟被一团团阴火给烧了回来。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人来,那处实在太暗了,我好不容易才瞄见一点样子。那是个十分瘦弱的少年,蓬头垢面,像极了路边无父无母的野孩子,穿着这座城的衣服,松松垮垮,于他的身形十分的不合适。
  那少年手中抱着一团东西,我看不清楚,那团东西被一块褐色的布盖着,直到少年走到光明之下我也未能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些野兽见了他,怒气骤然高涨,这里与城中不同,野兽们有着与沙漠中那些野兽们有着同等的力量。个个剽悍,这会儿见了少年,就跟见了仇人似的,纷纷张开口伸出爪恨不得将他撕裂。可那少年竟也十分厉害,手中掌着一团团阴火,身子猫儿似的灵敏,一时间那些兽也奈何不了他。
  “他是什么东西?”秦宵饶有趣味地看着他说。
  我留意到秦宵说的是“东西”这个词。
  疑惑地看着他,秦宵便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对我说:“你看,他可是双脚踩着地走路的。”
  我愣了愣,这么说,那个少年是个人?
  可是这城里……怎么会有人?
  “有什么问题吗?”焦兰有些茫然,片刻过后她以为我们是因为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才这样的,于是说:“那是阿芒,大巫大人养大的孩子。之前和你们说过,在十几年前也有一伙人来过这里,阿芒他……就是在那之后出现的。我看着他从小孩变成大人,起初我也很亲近他,只是他不爱说话,越长大越厉害,寻常人也接近不了他。况且,大巫大人的家,我们这些人也接近不了,神秘得很,很多事情我也没办法知道。”
  焦兰说着说着,神情有些复杂,“你们看到了,阿芒是个能用火的人,城里的兽其实有两种,一种是臣服于大巫大人的,一种是想现在这种,想要反抗的。后来阿芒长大之后,大巫大人让他来这里,可能是为了看门吧,久而久之就很少有人见到他了,而且城里的人……记性又不好。”焦兰苦笑了一下,“你们算是遇对人了,除了大巫大人以外,可能只有我对阿芒这么了解了。你们千万不要像招惹大巫大人一样去招惹他,那孩子十几岁了,人□□理却完全不懂。老实说,我曾经死在他手里一次。”
  我安慰似地拍了拍焦兰的背,片刻过后我想起来一件事,这城中的人既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看来也不知道这城中飘来飘去的火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火。
  而是鬼火,即阴火。
  一个玩阴火的少年。
  怪不得秦宵要问他是什么东西,这会儿连我也想问了。
  照焦兰这话说的话,阿芒理应不是这里的人才是。
  可——
  不是有七天之限吗?
  焦兰看了一会儿,惊讶道:“他怀里抱着什么东西?”
  我一愣,“我还以为那是什么秘密武器呢。”
  “怎么会,那孩子这么厉害,哪里需要什么武器呀。哎?以前没见过他这样的呀。”
  秦宵高深莫测地说了一句:“我觉得是人。”
  话音刚落,少年怀里的那个东西动了动,露出半截手指来。我愣了愣,心想秦宵这人眼睛还真是毒,一说就中。少年看起来比在场的野兽要厉害得多,这时已经将它们压制住,一群兽层层将他围住,磨着牙瞪着他。
  就在我以为会一直僵持下去的时候,少年突然一跃而起,周围的阴火像是有所感召似的,层层向他围过来,他面无表情地扫视了身侧的兽一圈,顿了顿,停在一头巨虎身上。那头虎敏锐地弓着身子朝他嘶吼一声,阿芒身如疾风般跳到那头巨虎身后坐上它的背,左手拦住他怀里的那个人,右手瞬间升出一团阴火,圈住巨虎的颈,紧接着蔓延向四肢,那团阴火如同绳子一般将那头巨虎固定在地面。
  “这么厉害!”我忍不住低声感叹一声。
  焦兰奇怪地说:“阿芒想做什么?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只要那些兽不主动跳出来,他是不会像现在这样的……”
  我一听,对眼前这个少年更加好奇了。
  那头巨虎被死死地压制在地面,稍稍动一下,那火绳就会将它烧得黑烟四起。
  少年面无表情地勾勾手指的,那头巨虎顿时被火绳翻了个身。
  他看了看周围的兽,那兽死死地瞪着他,颇有些敢怒不敢言的意味在里头。他满意地将怀里的那个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而后凑到那头巨虎身旁,在自个儿身上摸来摸去,我还奇怪他想找什么,片刻过后他,他摸出来一个杯子,而后他看向那头巨虎的腹部,眼神里闪过几分热切。
  我顿时产生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他……该不会要剖开那头虎的腹部取血吧?
  我低声跟秦宵说了这个猜测,秦宵搓了搓下巴,颇有赞同地点点头:“难说。”
  阿芒摸了摸那头巨虎的腹部,而后做了一件……让秦宵这个笑点低星人笑得死去活来的事。
  焦兰“啊呀”地低唤了一声,然后捂住了有些微红的面颊。
  而我……
  算了,不提也罢。
  现在的小孩怎么这样!

  ☆、第十七章

  我几乎可以肯定,那头虎肯定是一头母老虎。
  那头虎朝天嚎叫,我怎么听都听出了一股羞愤欲死的味道来。
  只见阿芒,那孩子是个面瘫,面无表情,一脸正直地摸索着那头母虎的腹部,母虎腹部的毛既长又浓密,阿芒找不到自己想要的,脸上略微不耐烦,手由上摸到下,又由下摸到上,终于,他在一团毛之中摸到什么,好奇地抓了抓,那头巨虎难耐地低吼一声,阿芒黑漆漆的眸子里划过一丝亮光,对着那个地方捏了几下,一抹淡淡的浅红色从毛发之中探出来,紧接着,阿芒捏着那点浅红色,把躲在毛发里的肿胀之物取出来。
  这画面实在算不上太好看,尤其是,阿芒那个孩子脸上的神态既正经又正直,手上的动作偏偏带着一股欺负人的意味在里头,哦,不是欺负人,是母老虎。现在的小孩怎么什么东西不玩,偏偏玩人家的那个地方,就算是老虎,那前提那也是个母的啊。更别提这里的兽个个都精得通人性了,它们的兽王还跟人类生了孩子呐。
  秦宵愣了愣,眼睛微微睁了睁,接着陡然装过身,扶着墙背对着我们抖动着肩膀。
  我揉了揉额头,压低声音警告道:“你千万别给我笑出声来。”
  秦宵没理我,弓着腰蹲了下去。
  “真是恶趣味的笑点。”我低骂了一句。
  目光回到那边,阿芒总算玩够那头母虎的“哺乳工具”,迷茫地抓了抓后脑勺,把那个杯子接到那点浅红色物的下方,摁了几下没摁出什么来,又烦躁地捏了几下,竟还真被他挤出些奶水来。
  我算是被惊到了。
  他这么大费周章,竟然只是为了挤奶?
  这都什么事儿呀。
  阿芒周围的兽也不敢靠前,只敢看着,时不时吼几声。那场面极为震撼,阿芒大约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可能是长期营养不足的关系,长得很瘦弱,而他周围,层层叠叠地围绕着一只只或高一米的巨兽,无论是那个头,估计一张嘴就能把他吃了,偏偏又奈何不了他。
  城门那边的兽仍坚持不懈地撞着门,我踢了踢秦宵的腿,倾头说:“没准那门开了我们就真的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秦宵终于恢复正常,一边揉着肚皮,一边擦着眼角的泪水站起来,别扭地克制住嘴角的笑意,强令自己露出一张正经地脸说:“咳,没准是那样没错……可我俩,在沙漠里头跑不过它们,那门旁边可不止十几只,况且连它们都开不了,我们……又怎么开?”
  这无疑给我泼了一盆冷水,我撇了撇嘴转过身去发愁,“行了你继续笑吧,笑笑笑,这都什么人啊!”
  到底怎样才能离开呢?
  七天已经快到了,好不容易知道一条路,现在一看,这条路却是一条绝路。与上次在长寿村不同,那时候的危机来得太急,死也只是一瞬间的事,然而我并没有死,所以更为惜命。这次的时间太长了,一点点地腐蚀着心灵,令人焦躁又不安,至少留我个全尸,我还不想化作一捧沙土。
  焦兰此刻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想来这个地方对这座城的人来说,实在是有很强的压制力。
  “为什么摆出这副表情来?”秦宵讶异地看着我。
  “我……”我正想说点什么,秦宵突然笑眯眯地拍了拍我的脸说:“本来就不好看了,冷着脸干什么?焦兰被你丑得说不出话来了。”
  卧槽!
  焦兰那是因为太靠近那扇门了好吗!
  怎么能怪我丑!
  我丑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长得不好看那也五官端正没到丑的程度啊!
  前一秒还在伤心,这会儿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
  天呐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口无遮拦的人!
  我死死地瞪着他,秦宵这个混蛋竟然用一种有点惊讶又认真的眼神看着我,那仿佛在说“他是真心诚意这么觉得的”!我一时在他脸上竟找不到一丝演戏的意思,可是我又不能问他我是不是真的丑!他肯定是在说话的同时往我心里塞了一吨的炸药包,还是让我无法开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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