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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鬼经-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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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我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一只赤青的手把我扯进黑漆皮书中,那这里到底算是书中世界,抑或是现实世界?
他们说着说着,话锋突然一转,盯着我说:“哎,你刚回来的吗?怎么没见过你?”
☆、第四章
我根本不是这里的人,谈何“回来”?
正想说话,阿祖的房间已经到了。
原来先前的喇叭唢呐声都来自这里,阿祖的房间外面有一棵很大的桃树,上面挂满了小小的锦囊,上面写着“长寿囊”三字,吹喇叭唢呐的人正站在这桃树下面,都是为了庆祝阿祖一百四十年寿辰的。我才来到这里,莫名一阵不适感涌上来,那刻桃树已经干枯了,叶子落得七七八八,枝桠向四面八方伸展开来,阴影覆盖下来有一种诡异感。阿祖的屋子翻了新,黑色的木门让人看了却依稀觉得像是棺材的样子。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是这样,但一看和我同来的几个年轻人,他们的神情也是有些微妙地不适。
齐明僵了僵,说:“古古怪怪的!”
我笑了笑,问道:“那棵桃树是怎么回事?”
这几个人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这是长寿村著名的长寿树啊,年纪估计比阿祖还大,到这年头,大概和许愿树一样,很多人觉得在这里许愿就能长命百岁。这棵树的事情就和阿祖的事情一样,我爸妈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念叨到现在,怎么?你不知道?”
说到这里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我了,然而我对他们的怀疑并不关心,因为我看到那位鬼大爷,正在远处冷森森地在远处看着我。
或者说,是穿过我,看着屋里的阿祖。
我们几个人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请阿祖,齐明最不耐烦,他无视那些吹着声音的人惊讶的表情,直接过去敲门,“阿祖、阿祖?出来啦!”
话音刚落,一个妇人从另一个房子里飞速地冲出来,恶狠狠地把齐明拉到旁边,“齐明!你干什么你!有你这样的吗!”
齐明也是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看着妇人说:“姑、姑姑!”
妇人的面相有些凶恶,齐明一到了她面前就像一只小鸡见了老鹰。妇人骂完了他,目光转过来看向我们,在我身上的时候明显停留了一下,我以为现在是我解释的时候,一伙人从妇人刚才出来的房间里走出来,为首的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穿得很端正,令我惊奇的是,我竟然见过他。
中年男人名叫范俊德,算是一个比较有名的记者,有时候我也会在电视上看见他,估计这就是先前齐明他们说的来这儿的媒体记者。
他笑眯眯地走过来说:“齐婉,我想他也是急着请阿祖了。”
齐婉缓了缓脸色,笑得有些僵硬,“范先生你这就不懂了,规矩就是规矩。”
我想了想,她的意思大概就是“你这外人就不要来瞎参合了”。就在这时,我忽然感到若有似无的目光围绕在我身上,我敏感地扫了一圈,在范俊德那伙人的最后,发现了一个男人。这男人的相貌很是好看,但穿着却很低调,埋没在人群中几乎让人找不着他。他看着我的时候似乎有些惊讶,然而在察觉到我在看他的时候又微微一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真是奇怪,他惊讶个什么?
接下来便是齐家人的事了,她们请阿祖的程序过于复杂,在门口又是跪又是拜又是哭又是嚎,还非得年轻人来做,齐明几个的脸上明显带着不乐意,又碍于齐婉不敢说话。我在他们开始之前悄悄地移到了人群后面,同时打量着先前的那个男人。男人就站在人群最后,他个子高,我很清楚地就能看见他。然后,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他见我偷瞄他,于是又冲我笑了笑。
嘎吱——
门开了一条缝。
阿祖的屋子里面黑幽幽的,齐婉面露喜色,一边念叨着阿祖怎么又没有开灯。我看见尘烟扑出来,紧接着,我忍不住拧住鼻子,恨不得立马离开这个院子。我又闻到了那股恶心至极的味道,就是我先前刚进村的时候闻到的那种味道。
我下意识看向那个打哈欠的男人,只见他面露不愉,一脸嫌弃地悄悄往后退。
再看其他人,除了年纪轻的那几个有些反应,其他人似乎全然没有察觉到。
一双近乎浊白的眼睛悄然出现在门缝之间,苍老嘶哑的声音传出:“婉儿,干什么?”
这毫无预兆,我被吓了一跳,齐婉还没来得及说话,范俊德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他小心翼翼地说:“赵阿祖,明天是您的一百四十大寿,我们是琼光日报的记者,不知,赵阿祖愿不愿意和我们谈谈?”
“范先生!”齐婉脸色一变,怒道:“先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阿祖不接受任何采访,说好只见一面,你怎么出尔反尔!”
范俊德笑了笑,“抱歉抱歉,这只是我的职业习惯,下次不会了。”
令我在意的是,阿祖姓赵?
早在很久以前,这村子不是都姓“齐”么?
齐婉表情柔了柔,低声对阿祖说:“阿祖,明天是您的大寿,村里的人都回来了。”
屋里一片沉默。
半晌过去,门陡然关了。
里面传来阿祖的声音:“让他们走。”
齐婉愣了愣,有些为难地说:“可是阿祖……”
“走。”阿祖的声音已然透露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面对这个情形,我看见年轻一辈都是衣服又是惊讶又是好奇的表情,范俊德的表情略僵,至于那个哈欠男,仍然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老实说,我本以为阿祖一百四十的年纪了,至少也该和老人痴呆沾点边,没想到,这么一看,她竟然神志十分清醒,顶多性格有些古怪。
齐明惊讶地问:“那现在怎么办?”
范俊德微笑着说:“赵阿祖真是有意思。”
齐婉显然也是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沉默了一会儿,说:“希望在场的各位不要把这里的事情告诉外面的人,阿祖不是普通人,她的存在对长寿村很重要。范先生,有什么事,我们等下再好好谈,至于齐明,你千万要保密!”
“那……外面大家都在等着的事,怎么办?”
我也觉得好奇,先前来的路上齐明说全村的人赶回来就是为了见阿祖一面,然后得到阿祖的“祝福”,从而长命百岁。其实阿祖的寿辰并不是多大不了的事,重要的是阿祖的祝福每三十年才一次,老一辈对阿祖的祝福深信不疑,甚至,阿祖是他们的神。
长寿村位于大山中间,百多年前清朝大炼钢,当时已经严重影响了这里的生态,到几十年前的时候稍微恢复过来,但长寿村的人仍然以到后山采矿为生。到了今天这个社会以后,虽有一个神秘人在帮助这个地方,可他并不赞同这里改变原有的生存方式。于是,已经不太有人愿意继续留在长寿村了。听齐明等人说,留在长寿村的人,最希望的就是得到已经走出去那些同村人的帮助。
否则,这里必然会成为死村。
只见齐婉咬咬牙,说:“继续!”
最后,除了齐婉还留在这里,别的人都渐渐散去,我看见范俊德在离开之前,若有所思地看了赵阿祖的屋子。
他们一散开,我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鬼大爷把我招来这,却什么也没有告诉我到底要做什么,我不知道他怀的什么心思,但可以肯定的是,短暂时间内我肯定没办法离开这里。
想来也是觉得无奈,我叹了口气。
低头一看,突然一抹阴影出现在我面前。
☆、第五章
天色已然黑了,昏黄黯淡的灯光下,一个男人笑眯眯地站在我面前。
我的身高在女孩子之中算高了,眼前的男人却仍比我高一个头。近看才发现,他的相貌估计在众多男星中也属于上乘中的上乘,挺直的鼻梁,墨玉般的桃花眼,白皙的面孔在灯光下显得十分好看。这种上好的货色,怎么可能隐藏在人群中间?即使在黑暗之中,理应也光芒万丈呀?为什么刚才没有人留意到他?
“你……”我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他突然伸出一只手摸着我的脸。
我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下一刻,他动作粗鲁地揪了揪我的脸皮,神情有些疑惑。
“你的脸有点奇怪。”
纵然我万般好脾气,此刻也有些按捺不住了,哪有陌生人一看到别人就动手还就说别人长得奇怪的!我退后几步,说:“希望你能够自重。”
他一愣,片刻过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歉意地对我笑道:“对不起,我只是好久没见过长得像你这么普通的人了,就好像马上就会被忘记的样子。”
我顿时无语。这人不是神经有问题就是智商有问题,可惜了这副好皮相。我自知自己算不上美女,也算不上丑,小时候对自己的外貌没什么感觉,长得越大越发觉姥爷给我起了个好名字,安安定定普普通通,赵安定长了一张让人记不住的脸。从没有人攻击过我的长相,因为别人根本记不住我,这是头一回有人说我的长相,若是有恶意还好,偏偏我感受不到一丝恶意。
他用一种很真实的语气同我说话,我完全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那感觉就像,脚底板踩了玻璃,疼得想跳起来,偏偏我还是个瘸子。
哪有人会对陌生人说这种话的!
我瞟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离开。当务之急是想着该怎么离开这里,我记得我来到这里之前,明明是在自己的房间,若说这里是幻境,偏偏我又感到一阵阵饥饿感,若说这里是现实,我在自己家的时候分明是凌晨,而我来到了这里之后,天色才刚刚黑,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估计距离凌晨还有一段时间。
外头的宴席已经摆得差不多了,我经过齐明等人身边的时候他们很显然已经忘记曾经见过我这个人了,看到了也是一副没看到的样子。我有些无奈,心想那个男人说的也没错,气来得快,消得也快。
有的人大概急着离开,见到有人站着恨不得一个个都拉到座位上,早点吃完早点完事。我被人强硬地按在一个位置上坐着,反正也饿了,旁边还有空位,不一会儿也被填满了,巧的是又是刚才那个男人。
他看见我,愣了愣,而后笑着说:“刚才对不起。”
“别提了。”我故意面无表情,“我认为你说的是错的。”
他又是一愣,我这才微微笑了起来,“你看你不是记得我吗?”
他半晌才回过神,“噗”地笑出声,“是是是,你叫什么名字?我是秦宵。”
这人看来并没有太过糟糕,姑且可以做半个朋友。不一会儿宴席的菜就上来了,附近都是长寿村的人,不远处坐着范俊德等人,看到他,我突然想起秦宵不也是范俊德那里的人么?秦宵挑了挑眉,笑道:“你不也不是长寿村的人?我也可以不是范俊德那边的人啊。另外,你的名字还真是奇怪。”
我瞥了他一眼,无言以对。
看到他之后我隐约有了自己是在现实世界的真实感,他没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也不好多问他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在场的人除了我和秦宵以外突然骚动了起来。
他们说是阿祖出来了。
我怔了怔,脑海中出现阿祖那双近乎浊白的眼睛,我是学医的,大概从阿祖那双眼睛就可以知道她应该是没有行动能力可以走出来了。
况且,阿祖不是不愿意出来吗?
片刻过后,整个场面顿时寂静了下来。
不远处一个十分矮小的身影以极缓慢的速度挪动过来,她整个人裹在黑色的斗篷之中,拄着拐杖,像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乌龟。就在这时,有一个人突然跪倒在阿祖面前,那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大爷,他的孙子辈在旁边扶着他,面露尴尬,从他们衣服的质量和款式可以看出来他们不是住在村里的人,应该是搬到外面去的长寿村村民。
奇怪的是,我以为齐婉对阿祖处处周到,会和阿祖一起出来,这会儿怎么没看见她?
老大爷对这阿祖恭恭敬敬地跪拜一番以后,泪流满脸地说:“阿祖!以前在村里过惯了苦日子,现在好不容易儿子在外面赚了钱接我出去,哪知道前段时间医院说我得了癌症!阿祖!我不想死,我还想再活很久!”
有了一个开头,便有第二个,紧接着,不断有人出来跪在阿祖面前诉说自己的愿望。
秦宵在这时突然说了句:“生生死死,这是天命,”
我看向他,只见秦宵脸上似有若无地笑着,目光微暗,唇角带着几分嘲讽。
“你信天命?”我好奇道。
“我信,天命自然是存在的。”秦宵勾着唇,望着前面的阿祖,却像是看向遥遥的远方。
然而古时有秦始皇求长生药,想要逆天命而为之的人向来不少。又如现在,长寿村跪在阿祖面前的人越来越多,他们都想着活得更久,无论现在是否过得好,或者不好,只是想活下去罢了,人世间总有那么一点贪恋的东西。
等到我把目光从秦宵身上移到阿祖身上时,惊讶地发现鬼大爷出现在了阿祖身边。
他目光冰冷,缓缓向阿祖伸出他带血的手。
难道他的目标是阿祖?
他想杀了阿祖?
我惊得猛地抓住旁边的人,秦宵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你这是要掐死我!”
我松开手,但已经无暇理会他,只觉得血液似乎都要冷下来,死死地盯着鬼大爷和阿祖。
如果我阻止他,我就无法离开这里。
如果我不阻止他,我就相当于眼睁睁地看着鬼大爷杀了阿祖!
可是鬼大爷让我来这里干什么?
他到底是谁?他和阿祖有什么仇什么怨?以至于百多年的时光也忘不了这段仇怨?
我自认不是烂好人,然而鬼大爷引我来这里,那么他与阿祖的仇怨便与我产生了联系。姥爷从小教我无愧于本心,若是阿祖的死和我有一丝关系,只怕我这辈子也忘不了这件事。我只想像姥爷说的那样,普普通通平平凡凡地过完一生。
年纪大的人一个接一个向阿祖跪下,到后来,似乎连年轻人也被这种气氛所感染了,面带兴奋地看着阿祖。方言望去,尽是黑色的人头,范俊德趁这个时候拿出藏起来的微型摄影机拍录着这个场面,在看到我们的时候显然惊讶了一番。
这是自然,我们都不是长寿村的人。
冷风幽幽吹过。
这时阿祖终于有反应了,她在原地站定,而后,缓缓地将右手从斗篷中伸出来,做出一个让他们起来的姿势。
然而我在看到她的右手时蓦地瞪大眼,那是一只中年女人的手,有些皱,却还有着生命的活力。怪不得齐婉没有跟在阿祖身边,怪不得阿祖愿意出来,原来阿祖根本不是阿祖,而是齐婉!
鬼大爷冷冷地看着她,双手已经卡在了她的脖子上。
☆、第六章
就在我按耐不住的时候,旁边的秦宵突然按住了我。
他唇角一弯,笑眯眯地说:“你想干什么?”
我一愣,总不能告诉他现在我看见一只鬼要害人,所以想要去救人吧?
他接着说,“放心,什么也不会发生。”
秦宵这话说得,若有所指,难不成他看得见我看到的一切?我还没来得及张嘴问,他耸了耸肩说:“虽然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看你一脸想要捣乱的样子,如果你真的那么做了,恐怕你得被这里的村民打成肉酱了。”
这人真是——
我抿了抿唇,简直不想再理他。这会儿被秦宵这么一打断,等到我再回头,只见鬼大爷僵硬地歪了歪脖子,看着齐婉伸出的手有些疑惑,半晌过后,缓缓收回手,一脸漠然地化作一阵烟消失了。
我一时有些茫然,过了一会儿,想到鬼大爷的表情,想来他的目标是阿祖,对其他人不感兴趣,自然不会动手。
秦宵还真的说对了,我松了口气,瞟了他一眼,觉得有些好笑,“是啊,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
接下来扮作阿祖的齐婉一个个到那些祈求长命百思的人面前,轻轻地抚摸他们的额头,若不是我们知道真相,还真觉得那场面既庄重又神秘。等到一切都结束,他们欢喜地爆出一声声欢呼,就在我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远远传来一阵与众不同的声音。
是汽车的声音。
秦宵戴表,他看了一眼,挑了挑眉,说:“凌晨零点。”
原来不知何时已经这么晚了,但是,又有谁会在这个时候越过大山森林来到这样的一个村子?
车子稳稳地开到这里,从外表看上去只是普通的面包车,尽管如此,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等到车子停下来,一会儿,门开了,一个面相敦厚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他穿着很郑重的西装,下了车之后快步走到假扮阿祖的齐婉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男人在看到周围人这么多的时候露出很惊讶的表情,很抱歉地说自己来迟了,本以为能第一个祝贺阿祖的寿辰。他说他叫齐茂远,自我介绍了一番,他上前扶着阿祖向前走了几步。
“赵阿祖,今天是您的一百四十大寿,那位先生派我来送你一份寿礼。”
我留意到齐婉听了之后,向前小进了一步,露在斗篷外的手抖了抖,似乎有些激动。
周围顿时开始窃窃私语。
“那位先生”是谁?我竖起耳朵去听,奈何周围声音太小太乱,我听不清楚,正懊恼着,秦宵低声在我旁边说:“他们说是一直以来资助这村子的人。”
“你听得见?”我惊讶地看着他。
秦宵耸肩笑笑,不再说话。
不知谁问了一句:“送礼?送什么礼?”
面相敦厚的男人,即齐茂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稍等片刻,我马上把东西抬出来。”
到底是什么东西还要“抬”出来?一时间在场的众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好奇,他们都知道“那位先生”就是那个改变了长寿村现状,却又不准这里改变生存方式的男人,可具体是怎么样的,谁也不知道,就连那边一直躲在角落悄悄录像的范俊德也往前走了几步。唯有秦宵,一改我初次看见他时那种漫不经心的模样,微眯起双眼看着那车子后方,那样子不像是好奇,反倒有一种微妙的惊讶。
这来送礼的男人又是姓“齐”的,我不免怀疑那个长期资助长寿村的人与这里有些什么关系。
齐茂远一招手,立即有几个健壮的男人从车里出来,他们动作迅速而敏捷地打开后车门,我这才发现这竟然是一辆房车,只见他们开了门之后,表情就开始谨慎起来。
东西抬出来以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约两米多长的长方体,上面蒙着一块黑布,把那东西遮得严严实实。
秦宵突然轻笑了一声。
我瞟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你猜那是什么东西?”秦宵眼里划过一丝恶趣味。
我想了想,最后得出一个恶俗的结论。那人既然是资助长寿村的人,没准,是堆起来的钱?怕亮瞎我们的狗眼才用黑布遮起来。我跟秦宵讲了之后,他惊讶地看着我,半晌,忍着笑从嘴巴里吐出一句话:“你还真是接地气!”
真是谢谢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地说我俗气!
那东西一抬出来,周围的人越加骚动起来,我猜和我有差不多想法的俗人很多,一个个都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那玩意儿。
齐茂远扶着假扮阿祖的齐婉来到那东西旁边,笑着说:“阿祖,您掀开看看吧。”
齐婉的声音与阿祖不同,不好说话,她缓慢地点点头,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齐茂远递给她的绳子,在万众瞩目之下,一点点、一点点地挪动着,于是,那块黑帘子也一点点一点点地褪下去,里面的东西渐渐地进入人们的视线之中。
顿时,周围一片寂静。
谁也没有想到是那样的东西!
映入眼帘的是一口黑木棺材,周身雕砌着精巧的纹路,这样的一口棺材静静地伫立在中间显得格外诡异。
“金丝楠木!”
我沿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那是个中年人,先前在席上不小心听他说他是某某某大学的历史系教授。
我以前在姥爷那听说过金丝楠木棺,据说有钱人才用得起。
问题是——
现在是阿祖一百四十岁的寿辰,你在人家寿辰上送棺材,那得多晦气的一件事?!
我看不见齐婉的表情,但我很明显看到她整个人一顿,以她对阿祖的维护程度,我估计这下她可能也要装不下去了,在场的村民刚刚才拜过阿祖,这会儿来了这么一出,任谁的怒火都会不断往上涨,已经有不少人撸着袖子准备上来揍人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齐婉用那故作沙哑的声音说出了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话。
“替我,谢谢他,很好。”
若不是她那声音里隐隐带着喜悦的颤音,我还以为她那都是装的。
她接着说:“老先生很久没来了,请你转告,下次一定要让他来。”
齐婉说得恭敬谦卑,说到这里,已经在略有知情的人面前暴露了什么,例如先前和我一起的齐明等人,他们的神态已经从疑惑直接过渡到了恍然大悟。
齐茂远愣了半晌,片刻过后露出憨厚的笑容。
齐茂远不可能不知道那上面是个棺材,然而他在看到齐婉的反应之后竟出乎意料的愣住了,这着实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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