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1003-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阮萍生气道:“婚都结了孩子也生了还搞这些不切实际的!没有感情可以培养啊!天下对对夫妻都有感情吗?生活是生活,感情不是生活必须品。”
  阮萍说得头头是道,她靠着这张嘴,可是把不少濒临破碎的家庭给劝回来了。
  “这样吧,你给思仪道个歉,你们结婚这么多年,没有感情也是亲人啊,亲情不比爱情宝贵?”
  “她不愿意见我,我也没脸再去找她。”刘铮意思是让阮萍别这折腾了,他跟关思仪不可能了。
  阮萍这边听了却有点埋怨关思仪,在她看来关思仪就是好生生的日子非得作,纯粹闲得慌,她想着什么时候要去找关思仪谈谈,她现在又有信心了。
  刘铮不知道他妈的念头,他从家里走得时候大大松了口气,以为离婚的事儿终于说清楚了。
  刘铮现在一个人,只要父母不追究,他这辈子是不打算再结婚了。
  这纯粹是他个人选择,其实四十不到的男人,离婚并不影响什么,大都会再找。
  更何况梁世柏那样的。
  顾清峰打来电话告诉刘铮,梁世柏身边出现了个女人,俩人出双入对。
  顾清峰觉得这就是证据,他又有了新思路,“说不定是他故意把她逼出抑郁症。”他坚持梁世柏不爱他的表妹。
  虽然梁世柏再找没问题,可这么快就有了新人,怎么说,观感不太好。
  李小宇马后炮说:“他刚开始那个样子我就觉得奇怪了!”
  刘铮回忆了一下几次见面,梁世柏情绪反复,先前的确是难过,最后一次他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他们还聊了一次不太愉快的天儿,现在想想,梁世柏对他妻子去世到底是个什么感觉,刘铮竟然一时不能确定。
  他的悲伤是真的吗?
  刘铮总觉得这件事情里存在一些怪异之处,盲点一般,就在他眼前,可他就是看不见。
  他又去见了梁世柏。
  梁世柏非常欢迎他来,他还是在办公室见刘铮。
  刘铮说:“会不会到扰你工作?”他记得他前段时间一直说是挺忙的。
  梁世柏说:“我这个工作是弹性的,忙不忙纯粹取决于我自己。”他直言不讳。
  他说得是实话,他有梁明志这个好爸爸,这公司垮了他也不怕。
  “不过我最近是真的忙。”梁世柏抬手指着办公室墙上的一侧门,“我晚上睡这儿。”
  刘铮走过去一看,里头还真有个小房间,还放着床和柜子,床上扔着件衣服。
  他把门关上,问:“怎么不回去睡。”
  梁世柏说:“跑来跑去的,累,我晚上躺在这儿,能听见外面马路上车子开过去的声音,还有人在底下唱歌,说话,整晚都不停。”
  刘铮说:“这里位置好,人多,热闹。”
  梁世柏对这热闹不感兴趣,他在家睡觉的时候,早上起床能听见鸟叫,唐宜柔不喜欢,她才应该来这儿睡觉。
  刘铮坐下来,问他最近好不好。
  梁世柏反问道:“你指哪方面?”他像什么都料到了一样。
  刘铮一笑,梁世柏也笑起来。
  他说:“我一点儿秘密都藏不了是不是?”
  刘铮说:“正正当当就不需要藏头露尾的。”
  梁世柏笑道:“你这么一说,我只有坦白从宽了。”
  刘铮打趣道:“你要坦白什么。”
  梁世柏说:“你想知道什么。”
  刘铮发现梁世柏变了,他变得既敏锐又逼迫,先前他一直表现得优雅从容,他在社会里获得成功,在森森发亮的钢铁丛林中掌舵领航,他是毫无疑义的人生幸运儿,他不是活在俗世里,更像长在真空中,言谈中对生活认知的深刻又浅薄,其实没尝过人间疾苦,优越感怎么也遮掩不住,刘铮见过这样的人,梁世柏最初和他印象里那些人没有两样。
  但他现在觉得,自己可能错了,梁世柏和他们并不相同。
  刘铮收起脸上的笑,他问得第一个问题是:“你母亲还好吗?”他说完突然记起,当时他问过梁世柏父母的近况,梁世柏只说了梁明志,只字没有提起他母亲。
  梁世柏赞许地对他笑了下,没有一丝迟疑地说:“她失踪了。”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刘铮脸上的表情变化,又慢悠悠地开口,“确切地说她是失踪过,现在她已经有了新生活。”
  刘铮问:“失踪过是什么意思?”
  梁世柏道:“准确来讲她不是失踪,是一场有预谋,有计划的逃跑,她准备了很久,终于成功了,我父亲找到她的时候,情况很尴尬,她已经把所有退路都切断了,而我父亲当时已经不能再随心所欲 ,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再留恋一个有外遇的女人,别人会不理解,他不得不放手,后来他就当她死了,他要我也当她死了。”
  这是关于他母亲的真相。
  刘铮直觉梁世柏的坦白也是一项预谋已久的行动,他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事?”
  这已经超出了他身份该知道的范畴,和梁世柏妻子的案子也没有关系。
  梁世柏早有答案,他说:“我告诉你只是因为你想知道,因为你在追寻真相,追寻真相的人活在谎言里,撒谎的人却活在真实里,不能再这样了。”


第十章 
  唐宜柔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梁世柏已经走了,他虽然有钱,但对赚钱的热情依然不减,并且像所有成功人士一样,精力旺盛,仿佛不需要睡眠,睡四个小时头脑同样清醒,她就不行,她必须睡足八小时,和梁世柏在一起后还养成习惯,早上要是十点之前起床就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整天都晃神。
  唐宜柔早上醒的时候,床的另一边通常是空的,她和梁世柏住到一起,几乎不需要磨合什么,梁世柏没有什么过分的讲究,他爱干净,可能比一般男人爱干净,但也不到洁癖的程度,而且有阿姨定时来打扫,唐宜柔不必为他的干净出力。
  休息的时候,梁世柏会抽出两个小时自己在书房待着,做什么唐宜柔不去管,也不问,他们有这种默契,她猜他只是需要自己待一会儿,两个人住在一起之后反而更需要独处的空间,这个时候她就出门逛街,自觉找事干,或者就躲在楼上和猫玩一会儿,橙汁这个软塌塌的名字太不适合一只野猫了,唐宜柔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到这个名字的,她反正一次都没喊过,梁世柏也没喊过,偶尔会陪她一起逗逗猫,他们都不是爱猫的人。
  她坐在椅子上,猫在架子上踱来踱去,她和猫的互动仅止于此。
  梁世柏今天去上班了,唐宜柔无事可干,她一个人在这个房子里待着不舒服,她喜欢梁世柏给杜雁兰买的那个房子,在闹市区里,那个小区里虽然也有树,但起码没有多得看不见房子,也听不见鸟叫,空气里带点沁凉的树叶绿气,闻着人只是清爽,并不觉得幽寂。
  说起来,她也和杜雁兰一样,享不了什么大福,单门独户小别墅住不惯,要去住楼房。
  唐宜柔只是受不了静,梁世柏这点和她相反,他爱清静,唐宜柔不说话的时候,这间房子就几乎听不到什么动静,他愿意听她说话,但当她不开口的时候,他也能自得其乐,二楼的阳台上摆了桌椅,他就去外面坐着,对着一大片树顶端详着,像在等什么来。
  这会儿唐宜柔心血来潮,她推开阳台的门,坐在梁世柏常坐的位置上,对面是树,再远处是山的虚影,天在树顶上,云在其中似波涛,随时要倾覆下来,唐宜柔想,他到底在等什么呢?
  她没有被这个问题困扰太久,她确实不太关心别人,自己都关心不过来,哪有余力去管别人,眼前的事更重要。
  杜雁兰前几天偷偷回了老家,她得了梁世柏的支持就把唐宜柔的话当放屁,她看得清醒,她虽然靠着唐宜柔,可唐宜柔现在是靠梁世柏吃饭,梁世柏说句好她就敢跑了。
  唐宜柔为此和梁世柏狠发了一顿脾气,她和他吵架吵不起来,他太有教养,脏话都不讲一句,只会说“你冷静一下,对不起”,唐宜柔很没有意思,只能不说话,不理他,搞冷战,晚上俩人躺在一起,背对着背,她是有心,梁世柏只是为了顺她的气。
  唐宜柔更气杜雁兰,但她现在离得远,没办法,而且唐宜柔心里有数,杜雁兰在老家肯定住不长。
  果不其然,一个星期还没住满,杜雁兰就打电话来,说要回来了。
  唐宜柔听完就挂了,说都懒得说一句,杜雁兰再打,她猜到她要说什么,干脆就不接了。
  晚上梁世柏回来,原来杜雁兰也给他打了电话,他提起来说要去看看她,还劝唐宜柔,不要记仇。
  唐宜柔抓着这句话追问:“我记什么仇?你什意思?”她怕杜雁兰又说了什么。
  梁世柏莫名道:“我叫你别生我的气。”
  唐宜柔明白过来,梁世柏正盯着她,像等她自己跳下来,她只好说:“我没生你的气。”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急着要躲开他。
  梁世柏一下子笑起来,拉住她的手说:“哦?那是谁前两天和我吵架,骂我多管闲事的。”
  唐宜柔回头笑道说:“不是我,是坏人。”
  她愿意,也可以做得十足真,她做得真,也并非只因为愿意。
  梁世柏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说:“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待会儿我们一起去吃饭。”
  唐宜柔点点头,他进了房间,门半掩着,她看见他在里面走动的身影,也许是灯光太暗,她脸上也还残留着他手的温度,他十足理想,于她来说当是奇迹降临,她当然希望奇迹永远有效,梁世柏能做她长久的保障,她这次说不定是真的幸运呢?她会一直幸运到头。
  唐宜柔突然生出了漫漫希望,她沉进这希望的汪洋中,或是窒息于此,或是从中升起,没有别的选择了。
  梁世柏换好衣服出来,先去接杜雁兰,之后直接到唐宜柔选的地方去吃饭。
  杜雁兰这回没反对,在后排不吱声,她知道唐宜柔生气,现在不敢惹她。
  桌上落坐,梁世柏也自觉坐在她们母女二人中间,领了和事佬角色,两边搭话,问杜雁兰在家住得开不开心,又说唐宜柔很想念她。
  唐宜柔不置可否,杜雁兰也不当真,只怕梁世柏难堪,还是对她涩然一笑。
  桌上气氛沉闷,暴雨将下未下。
  唐宜柔喝下一口温粥,寡淡无味,像融化的蜡,她强咽下去,胃里一阵空虚地缩紧。
  梁世柏正在和杜雁兰说话,她听见杜雁兰说:“宜柔不像我,她不恋家,现在又有你在这儿照顾她,她将来是要在这里落地生根了。”
  梁世柏望着唐宜柔一笑。
  杜雁兰看着唐宜柔呆板着个脸,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她一时没忍住说:“我这次回去你舅舅,姑姑他们都来看我了,还叫我常回来看看,都过去这么久了,其实你也该去看看他们,毕竟是长辈···”
  她话里带点儿怨气,唐宜柔早就忍了半天,当场就把筷子一摔,杜雁兰吓得一缩,话也吞回去,看唐宜柔眼里冒火,下意识就去看梁世柏,梁世柏笑眯眯地看着唐宜柔,毫不觉察她的怒火一般。
  唐宜柔刚张开嘴要说什么,梁世柏就抢白道:“是,我昨天还和宜柔说,什么时候抽空陪她回家看看。”
  唐宜柔立即瞪过去,梁世柏抓住她的手,对她眨眨眼。
  杜雁兰神色还怯怯的,问:“真的吗?你们要回去?”
  梁世柏点头,说:“我下个星期有空,已经和宜柔说好了。”
  唐宜柔不说话,梁世柏捏一捏她的手指,她扭过头。
  杜雁兰确定了梁世柏的意思,终于敢露出喜色,说:“好呀,回去多住几天,让宜柔带你到处去转转,见见家里人,家里的房子我都收拾干净了,你们回去就可以住。”
  她似乎只要唐宜柔回去就心满意足。
  梁世柏点头答应,唐宜柔不看他,也不理杜雁兰。
  吃完饭之后,两人回了家,唐宜柔总还是希望梁世柏在桌上的话是随口说的,拿来安慰杜雁兰的,他惯常体贴,但一到家,他就又提起来,语气认真,打破了唐宜柔的希望,他还真打算去拜访一下唐家的亲戚。
  唐宜柔根本没打算回去,梁世柏东问西问,她勉强答了几句,就不再开口,坐在沙发上,抱臂盯着电视,脸色冰冷,但还不想对他发作。
  他是有心或无意她一清二楚。
  “我买好了票,后天回去,好不好?”梁世柏坐在她身边,拉开她横在胸前的手臂,握住了她的手。
  唐宜柔僵硬地坐着,不说话,也不看他,他抓着她的一根手指,扯了扯,在和她开玩笑。
  唐宜柔笑不出来,她想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抓住不放,他像在玩一个游戏,她任何一个举动,都被他看成回应,她已经参与其中,她的愤怒不满也只是游戏的一部分,他全盘接受。
  唐宜柔挣不脱,转头看着他,问道:“你真要去?”她难道真的能阻止他去,她也不是坚决不让他去,她只是想走在他前头,但事情不会顺她意。
  梁世柏款款道:“我想了解你。”
  “想了解我什么?我人在这儿,你直接问我好了。”
  “但你不会说实话。”梁世柏绝不受欺瞒。
  唐宜柔无奈道:“我在你这儿一点秘密都不能有是不是?”
  梁世柏不说话,眼里有深深笑意,拉住她的手轻轻摇一摇,看着她,怎么看不够的样子。
  “我老觉得你好熟悉。”他又说起这句话,唐宜柔怔住,看着他,他们之前从未偶遇过,更无相似,熟悉感不知从何而来。
  梁世柏也疑惑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感觉,他不知道她的过去,但冥冥中已有某部分和她相连。
  他的熟悉是一种预感,此刻还说不清由来。
  唐宜柔看了他半天,说:“可我即使到现在对你还不太了解。”
  梁世柏道:“因为你没给我机会。”
  唐宜柔怀疑现在是否就是机会。
  梁世柏期待地目光落在她脸上。
  唐宜柔终于投降,冷冷道:“你想去就去吧,反正……”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梁世柏也没有问,他把玩着她的手,让两只手交握,十指扣紧,唐宜柔也看着他们的手,他们这样紧密,密不可分。
  她不由得放弃,她的确不该在梁世柏面前保留什么秘密了。


第十一章 
  刘铮还在想上次他走之前梁世柏问的那个问题,他问:“你猜我母亲为什么要逃跑?”
  阮萍说的是梁母有了情人,可有了情人也不至于逃跑,敢私奔为什么不敢离婚?
  而且梁世柏这么问了,肯定不是因为这种人人都知道的理由。
  梁明志那时候正是前途光明,他们夫妻俩也一直恩爱,生活几乎挑不出什么错。
  刘铮想了很多可能,梁世柏让他猜,他就认真猜。
  他不敢让自己的脑袋空下来,空下来他就要坠到垮塌的空洞里去。
  几天前关思仪给他打了个电话,她工作变动,确定要离开本市,她通知刘铮,她会带着刘力力一起走。
  刘铮还是要厚着脸皮求她,求她不要带刘力力走。
  “你把孩子放在这儿,我和我爸妈都能照顾他,而且你迟早要回来吧···”
  关思仪道:“我不会再回来,我父母已经去了我弟弟那边,他们决定要在那里养老。”
  刘铮知道自己留不住她,或许他正是她决定离开的理由。
  关思仪说:“前几天你妈来找过我,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和她说的,但听起来她还不了解情况”,关思仪语气突然激动起来,“天知道,刘铮,天知道我怎么忍住没告诉她,她的儿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有什么脸在我面前夸你好?她以为她是个成功的母亲,她还让我向她学习!可不可笑?只有我知道你是个无耻自私的骗子!人渣!我想起你就恶心!”
  刘铮静静地听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关思仪在手机那头像受了伤的动物一样喘息。
  她慢慢平静下来,接着道:“我希望你妈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也不要给我打电话,下周力力就会跟我一起走,你最好提前告诉她,免得她到时候找我发疯,再告诉你一件事,我已经在给力力改姓,他会跟我姓。”
  刘铮已经预见到,他拼力想保有的东西,最终都将一个不剩。
  刘铮当天就回家把这些消息告诉了阮萍,他不给自己机会犹豫,阮萍先是不信,继而就要打电话给关思仪。
  “她凭什么改我孙子的姓!力力是刘家的孩子怎么能跟她姓!她凭什么!”
  刘铮不做声,炮火还是炸到他身上。
  “我当初怎么跟你说,你干嘛把抚养权让给她!你为了个女人不要老婆就算了,连儿子都不要了!你失心疯了!”
  刘伯正一直在里头听着,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他才拿着份报纸从屋里出来,一出来就看见客厅里阮萍抓着刘铮推来搡去,满脸泪水,他吓了一跳,问刘铮:“你怎么了!”
  阮萍哭道:“力力要和他妈一起走,还要改姓!老刘啊,我们没孙子了,刘家没后了啊!”她喊完就失去力气,坐到地上哭起来。
  刘伯正看着刘铮,问:“你妈说的是真的吗?”
  刘铮低着头没说话。
  “刘铮!”刘伯正把报纸摔到他身上。
  刘铮抬头看着他,说:“是的,力力要跟他妈去别的城市生活了,他以后要姓关。”
  刘伯正沉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刘铮仿佛听不懂他的话。
  阮萍气急,“力力不是你儿子啊?你就这么看着关思仪把他带走!”
  刘铮平静道:“力力不管跟谁姓,他始终是我的儿子。”
  阮萍一下子站起来,“你傻啊!关思仪将来还能不嫁人?力力跟她走,将来是要叫别人爸爸的!我不管,你去把力力抢回来,你去把我孙子带回来···”
  阮萍又哭起来,刘铮呆呆站着,由着她捶打。
  “好了!别闹了!”刘伯正吼道,他看了刘铮一眼,眼里尽是失望,刘铮看得清清楚楚,他突然觉得可笑,他走到今天,不过就是为了避免这种失望,结果还是避不开,他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不管当初选哪条路走都是一样。
  这么多年他做的一切根本都没有意义,他浪费了自己的人生,也浪费了关思仪的人生。
  几天后,梁世柏又约他见面,他犯了说书瘾,刘铮是他的首选听众。
  刘铮一坐下,他就说:“你看上去不太好,发生了什么事吗?”
  刘铮摇头,梁世柏说:“何必那么谨慎,没意思。”他今日又十分放旷。
  刘铮淡淡道:“家事,不方便说。”
  梁世柏笑道:“我告诉你的也是家事。”
  刘铮抬起眼盯着他,梁世柏没有避开,他说:“我说过,你追寻真相,却活在谎言里,你不觉得不应该吗?”
  刘铮没有说话,他的确是在撒谎,他半生都在撒谎,他的生活可以说全靠谎言支撑。
  “没有什么应不应该,警察就不能撒谎吗?你难道没有撒过谎?”
  梁世柏道:“我没有,我从来不撒谎。”
  刘铮面色嘲讽,他并不相信。
  梁世柏像是为了证明,他表情突然严肃起来,说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母亲为什么要逃跑吗?我告诉你为什么。”
  刘铮看着他,梁世柏时而让人觉得深沉,时而又怀疑他是不是哪里不正常,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有种野蛮的孩子气。
  梁世柏道:“我母亲是学舞蹈的,因为长得漂亮,被人介绍给我父亲,俩人相处了一段时间就走进了婚姻,婚后她就在家做了全职妇女。婚姻生活开始没多久,她就发现自己嫁错了人,她立刻提出离婚,我爸不肯,她去找当时介绍他们的领导,领导转头就告诉了我爸,她知道她走不了了。”他顿了顿,接着道:“其实在我看来我的父母毫不新奇,他们之间的事也不是前所未有,不光幸福的家庭大都相似,不幸的家庭也千篇一律,我讲起来都觉得不太有趣。”
  梁世柏语气戏谑又直白,评论自己父母的婚姻,像在批评一部俗气的电影。
  “我母亲性格天真烂漫,父母恩爱,家庭合睦,只有她一个孩子,她又因为美丽受了很多便利,人生一直顺遂得意,我父亲则是寒门出身,极其刻苦上进,全是靠自己赢得前程,他们俩人基本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结婚之后,相处起来双方都处处为难。我母亲又太清醒,她根本无心也无力改变我父亲,我父亲对她则很复杂,他当然爱她,也很清楚,我母亲对他并没有什么感情,然后他们就一直···”梁世柏思索了一下,斟词酌句,力求准确描述他所感受到父母相处时的气氛,“他们一直过得很辛苦,我母亲尤其,我父亲很重规矩,在家中他说得每句话都要落实,他就是长在这种环境里,他长得如此成材,他当然按照他认为好的模板,打造他的家庭。”
  刘铮盯着梁世柏,他说到这儿就停下来了。
  梁世柏停了一会儿就接着说:“我母亲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她跑了之后,很快和别的男人同居,她不惜毁了自己的名声,逼我父亲放手。”
  刘铮道:“她应该很恨你父亲。”
  梁世柏没有说话。
  梁明志做了什么,会让妻子不惜代价地离开他,梁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庭�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