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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神不做鬼畜文女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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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筠连怒不可遏地说着; 底下没有一个人敢和他对视。
  他的目光从一个个避开他目光的高管身上扫过,最终停在了又一次拿出手表看时间的岑溪身上。
  岑筠连怒视着他,那股因为青山集团而面子里子赔了个精光的愤怒旋即烧向岑溪。
  “岑溪!”
  岑筠连在所有人面前叫出他的名字而非职务; 这一刻他不是以上司的身份在说话; 而是以父亲的身份在发怒。
  岑溪抬起头来; 不慌不忙地看着他。
  “你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想着玩乐?我刚刚说的那些东西,你听进去了吗?!”
  岑筠连愤怒地质问道,他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样不妥,但是恼怒让他语速越来越快,直至完全脱离理智的看管:
  “你要是不想在这里呆那就出去!去找你的狐朋狗友,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话一出口,岑筠连就后悔了。
  他不该这么说,可是岑溪也不该这么做。现在是这么场合,岑氏又面临着什么危机?他不出主意倒也罢了,居然一直看表,就差把“怎么还没结束”的心情写在脸上,这不是当众给他没脸吗?
  岑筠连能在心里说服自己,可是却不敢去看岑溪的眼睛,为了维持下属面前的尊严,他甚至把脸板得更紧。
  他也是有原因的,岑溪也有过错。
  不是他的问题。
  他在心里反复安慰自己,直到听到一声离开座椅的声音。
  岑溪站了起来,仿佛没有听到刚刚岑筠连不留情面的怒斥一样,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岑筠连一愣,没想到他真的要走,刚要板着脸斥责,岑溪已经收起桌上的纸笔,轻声说:“爸,那我就先走了。”
  “你给我坐……”
  岑溪打断他的话,笑着说:“……我会替你带束花给妈妈。”
  岑筠连剩下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大会议室里瞬间更静。
  他看着岑溪的身影走出大会议室,厚重的橡木门完全阻断了他和岑溪之间的联系。
  岑筠连愣愣地站在原地,半晌后,低头按亮了桌上的手机屏幕。
  今天是4月4日,星期四,清明节的前一天。
  ……也是她的忌日。
  一辆纯黑色的布加迪威龙踩着危险的超速线,在皇冠大道上一路冲刺,无数普通或不普通的轿车纷纷被它甩在脑后。
  “赶着投胎啊!”
  一个被惊险超车的路虎车主按下车窗,气势汹汹地对着布加迪威龙的黑色影子怒骂。
  坐在车里的岑溪双手握着方向盘,右脚踩着油门不放,后视镜里映出的脸面无表情,冷得如同结霜。
  十几分钟后,布加迪威龙在一条平平无奇的街道边停下。
  岑溪开门走出,径直走到路边一家有着冷灰色招牌的精致花店前推开了门。
  “欢迎光临——”一个亲切的女声从店铺里屋响起。
  岑溪等了几秒,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女人从工作间走出,手上还沾着几枚细长的叶片。
  她看见岑溪,露出热情的微笑,说:“我就知道你不会不来,阿姨没关门,特意等着你呢!”
  岑溪笑着说:“路上耽搁了一点时间。”
  “这是你要的花。”女人从一旁的铁皮盆里拿起一个白色花束递给他:“你看行吗?”
  “你挑的花,妈妈一定喜欢。”岑溪笑着说。
  “快去吧。”女人笑着说道:“记得告诉你妈妈,我明天再去看她。”
  “好。”
  岑溪和母亲读书时最好的友人告别后,拿着花束走出了花店。
  女人看着他今年也一样孤独的背影,叹了口气,重新回到里面的工作间。
  岑溪回到车上后,将白色的花束放到了副驾驶上。
  白百合、马蹄莲和栀子花组合起来的幽香慢慢充斥着寂静的车厢,岑溪发动汽车,将豪车驶回大路后重新踩下油门。
  布加迪威龙再次不要命似的飞驰起来。
  岑溪以最快的速度,一路飞驰来到墓园。
  他拿着白色花束下车,一步步沿着熟悉的道路走向山顶,两旁的树木在晚风吹拂下沙沙作响,仿佛是在陪伴这个独自赴约的青年。
  母亲的墓碑还在原来的位置,四周的鸢尾花已经含上花苞,可以预见不久之后在这里盛开的那片鸢尾海,这些带着淡淡蓝色的花苞环绕着孤独而冰冷的墓碑,陪伴着他独自一人长眠于地下的母亲。
  岑溪走过花丛,站到了墓碑面前。
  他弯下腰,将手中的白色花束轻轻放在已经先一步出现在墓碑前的向日葵花束旁。
  风越来越大。
  他直起身时,有冰冷的雨滴亲吻了他的嘴唇。
  岑溪一动不动,安静地望着墓碑上年轻女人的照片,冰冷的雨滴稀稀落落地从灰蒙蒙的天空上落下,渐渐打湿了他身上的黑色正装。
  十七年了。
  他不会忘记,也不会让他们忘记。
  雨滴从他乌黑的发丝上滑落,打颤纤长柔软的睫毛,岑溪只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照片上母亲熟悉而陌生的笑容。
  他微微张口,哑声说:
  “……我回来了。”
  在人人都赶着回家,就连马路上飞驰的车辆都变得稀疏时,仍然还有一个黑发的少女笔挺地站在六中校门前。
  春雨的冷意跟着湿气一起向她的身体内部侵袭。
  她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因为下意识相信他会来,所以她连时间都没看过,光是数着路上飞逝的车辆就等到了现在。
  现在,车已经没了。
  行人也没了。
  她抬眼看向昏暗夜空中那片越来越近的乌云,明白他不会来了。
  伴随着校园中钟楼发出的声响,马路两边的路灯在同一时间亮起了昏黄的灯光,让夜空中漫天的针雨无处遁形。
  它们像毛茸茸的雪花,飞舞在风中,调皮地反复触碰她冰冷的脸颊。
  八点了。
  岑念无声地呼出一口气,目光从夜幕转到大门内的旧钢琴。
  就像岑溪遗忘了她一样,这架钢琴也被人遗忘了。
  她在这里等了多久,这架钢琴也就等了多久,不过和她不同的是,等待它的命运已经注定。
  岑念不由自主地朝旧钢琴走了过去。
  她揭开琴键盖,轻轻抚摸着冰凉的琴键,许多过往的记忆从她的记忆海中浮出。
  她学钢琴不是自愿,就像岑琰珠有个出身音乐世家的母亲一样,她也有个同样出身的母亲,从她记事起,母亲就在为她投身音乐而做着准备。
  不知什么时候起,练琴就成了仿佛吃饭一样自然的事情。
  直到现在,她也无法肯定自己对钢琴到底是厌烦多一些,还是喜欢多一些。
  但是那些和钢琴有关的记忆和情绪,却牢牢地镌刻在了她的记忆里。
  其中最为深刻的,是她病情渐渐严重,她的意志拼命挣扎却无法在琴键上弹出一个音符的时候。
  那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走向死亡的无力、绝望、痛苦,托绝对记忆的缘故,她永远也无法忘记。
  今天她也永远不会忘记。
  从这里离开后,此刻的失望会在今后的每一天里提醒她再也不要相信他,再也不要等他。
  岑溪说得对,她不应该相信他。
  那些普通人过一段时间就会忘记的不愉快的回忆,根深蒂固地长在她的脑海里,随着时间的积累,回忆越来越沉重,压得她无法呼吸。
  所以她总是本能地回避着与人相处。
  她不想失望,不想受伤。
  其实,她并非刀枪不入。
  岑念从琴键上收回手,转而打开了三角钢琴的琴盖,漫天乱飞的针雨立即向着年久失修,早已失去光泽的琴弦上飞去。
  她脱下身上的校服外套,轻轻披在支起的琴盖上,让垂下来的那部分衣服正好挡住被风吹来的细雨。
  岑念拉出琴凳坐下,双手慢慢抚上冰凉的琴键。


第44章 
  在从墓园到上京六中的路上; 一路飞驰的岑溪遇上了第三个红灯。
  在等待红灯过去的时间里; 他侧头看向一旁始终没有亮起的手机; 看了很久。
  初春的冷雨噼里啪啦地砸在挡风玻璃上,接二连三地晕开; 势头越来越大。
  从墓园一直追到市区的黑云越来越近; 越来越低; 暴雨将至; 而悬在半空的红绿灯依然亮着红灯; 刺目的红色; 仿佛永远也不会褪去。
  整洁的车中落针可闻,安静得仿佛坟墓。
  岑溪忽然呼出一口长气。
  他伸手扯松了脖子前的领带; 双手握住方向盘; 脚下油门一踩,猛地从排成长龙的车队里斜冲了出去。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喇叭声; 纯黑色的布加迪威龙冲过红灯和十字路口; 疾驰在宽阔的大马路上。
  红灯之后,前路畅通无阻。
  他把刺耳的喇叭声和冷冰冰的春雨扔在身后,面无表情地将油门踩到最大。
  十三分钟后,岑溪在路边下车,快步朝不远处的六中校门走去。
  校门前空无一人; 铁门也已经拉了一半; 远处露出一个塔尖的塔楼显示着时间已经临近八点半。
  没有在校门前见到她; 在岑溪的意料之中。
  雨中有悠扬动人的钢琴声; 在岑溪的意料之外。
  他本应该转身离开; 却在不知名的冲动下逐渐走近六中校门。
  他离校门越近,也就离琴声越近。
  岑溪踏进宽阔的六中校门,一个熟悉的身影毫无预兆地闯入他的眼帘。
  在她身边,周遭的一切好像都失去了颜色。
  漫天冷雨中,少女身穿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背脊笔直地坐在一架白色的旧钢琴弹奏。
  她浑身湿透,内衣的影子隐隐约约从白衬衫中透出,原本该为她防风保暖的校服外套搭在琴盖上,保护着琴弦们不受冷酷的风雨所侵。
  除了充斥整个世界的雨声和琴声,他仿佛还听见了她心中的声音。
  是和她的琴声一样,掩藏在冰冷下的温柔声音。
  那扇被他紧紧闭起的心门,在温柔的琴声下微微震动。
  岑溪不知不觉停下脚步,他怔怔地看着冷雨中弹奏的少女,落下的步伐踩碎了脚下水泊的平静,也打破了自己心中的平静。
  岑念弹奏着她母亲最爱的奏鸣曲,从一开始的生疏忐忑变得越来越熟练流畅。
  这些音符像是刻在了她的灵魂里一样,即使换了个身体,她也能毫无障碍地重新掌控它们。
  在她沉浸于自己的世界时,有什么东西忽然落到了她的肩上。
  岑念下意识抬起头,发现搭在身上的是一件黑色的西服外套,一个身影紧随其后,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岑溪解下手腕的腕表,咔嗒一声,轻轻放于钢琴上。
  雨滴很快浸湿了这块价值不菲的名表。
  他瘦削的十指落到黑白琴键,下一秒,弹出了和她相同的音符。
  岑溪弹得又快又专注,熟练的动作显然不是一个初学者。他会钢琴,而这一点,无论是日常接触还是原著小说中,他都没有暴露过。
  岑念的十指在空中顿了顿,接着弹起了《f小调幻想曲》。
  这是舒伯特最负盛名的四手联弹作品。
  岑念一方面是想测试他的水平,一方面,她不得不承认,她心中还带了些偏不让他如意的气恼。
  岑溪的音符只是停了片刻,跟着就接上了岑念的节奏。
  四手联弹,世界静得仿佛只剩下彼此和彼此的琴声,旧钢琴顶盖下的击弦机和夜空下的冷雨一同飞舞。
  昏黄的灯光照亮他们沉静的世界。
  冷雨激发了岑溪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热烈的柑橘和红胡椒已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鸢尾的冷感,如同一道照进恬静花园里的月光,在树影婆娑,满地辉映中包裹了她。
  岑念不由自主朝身边人看去。
  岑溪弹着琴,面无波澜。
  雨水从他纤长的睫毛上滴落,他眼中落寞的神采,也像一道孤独又寂寥的月光。
  一曲奏毕,两人都没有立即说话。
  雨还在下,可是谁都没有在意。
  “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岑溪笑着开口。
  “我从不勉强。”岑念说。
  “对不起。”他轻声说话的时候,天上的星光好似都汇聚到了他的眼中,“……我去了墓园,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
  星光照耀着她。
  他看着岑念,再一次道歉。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岑念原本“再也不相信他”的决心在这个理由下动摇。
  她犹豫着,半晌后说:“来了就算了……”她顿了顿,说:“我没想到你还会来。”
  岑溪答得很快:“我也没想到你还会等我。”
  也许是错觉,岑念觉得他此刻的微笑比从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真实。
  “……以前没有人等过我。”
  他笑着说。
  一个半小时后,岑念从试衣间里走出,站到了光鲜明亮的白炽灯下。
  少女肤白如雪,乌发如墨,一双杏仁般的清澈眼眸定定望着几步远的年轻男人。
  “小姐皮肤太好了,长得又这么美,穿哪件都这么好看!”画着精致妆容的柜员不遗余力地夸奖着岑念今晚试的第三套衣装。
  岑念的头上飘着不熟悉的香氛气味,身上穿的也是没有清洗就直接上身的衣服,她不太习惯地抓着裙角,等着岑溪对身上的衣服发表意见。
  如果这件依然不能让他满意,那她就不试了。
  林家的生日宴也不参加了。
  麻烦。
  岑溪看着她的身影,露出微笑:“三套都包起来。”
  柜员积极地动了起来。
  “前两套不是不好看吗?”岑念问。
  “我什么时候说不好看了?”他笑着说:“所有衣服在你身上都好看。”
  在他身后的柜员误会了他们的关系,对着她露出了艳羡的目光。
  岑念想解释,又觉得和她没有解释的必要,她移开目光,装作没有见到对方意味深长的神色。
  岑念坐车离开上京春天百货时,布加迪威龙的后座上堆满了纸袋,参加周日生日宴的小礼服,日常外出的常服,全套护肤产品——尽管岑念提出她只需要一件小礼服,岑溪还是固执地为她买下了其他东西。
  他每次都能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说服她接受他的馈赠。
  “你是陪我参加生日宴,当然该由我提供服装和其他所需——难道你不愿陪我出席晚宴吗?”
  他玩笑的一句问句,把她的推拒堵在口中。
  其实仔细想来,一句“不愿”就可以回堵回去,岑念却不知为何总是词穷。
  岑溪的车在宝格丽酒店的地下车库停稳,两人走进电梯后,岑溪按下了48楼的按钮。
  电梯在静谧的气氛中缓缓上升。
  升至四楼的时候,玻璃电梯脱离了地面建筑的遮挡,明暗交际的瞬间,玻璃上映出一高一低两个身影,纤瘦的身影正面对着电梯门,高挑的身影侧身而立,高挺的鼻尖剪影向着一旁的纤瘦身影。
  下一瞬间,对面大楼的彩灯湮没了玻璃上的人影。
  十几秒后,电梯抵达目的地,岑溪伸手挡住电梯门,如同对待公主一般,绅士地等着她先走出电梯。
  岑念走出电梯,最先注意到的是门口柜台上一束一束的鲜花,一对年轻男女站在柜台前刚刚完成账单结算,穿着红裙子的年轻女人笑着从柜台工作人员的手里接过一束还沾着水珠的红玫瑰。
  候在门口的金发领班第一时间走了过来,他有着典型意大利男人的深邃长相,穿着庄重的黑色燕尾服。
  “请问两位有预约吗?”他说着一口流利中文,一脸彬彬有礼的微笑。
  岑溪报上姓名后,领班露出抱歉的微笑:“您已超过了预约时间,原先预定的位置已经有了客人,其他的观景区位置可以吗?”
  岑溪点了点头。
  “请随我来。”
  在金发领班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一处小高台,从这里眺望出去能看见夜色下折射着粼粼波光的蜿蜒河流,也不失为一处上佳的观景位。
  领班带两人入座后离开,转而由一名黑发黑眼的女招待为他们服务。
  女招待递上来的菜单主意大利语,下方一排中文翻译的菜名。
  “你先点。”岑溪把菜单递给她。
  岑念按照自己的想法点了一个套餐后,又把菜单交还岑溪,他看也不看,合上菜单交给女招待:“和她一样。”
  女招待离开后,餐桌上陷入缄默。
  岑念其实有不少疑问,关于他服的药,关于他的母亲——但她都忍住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晕吗?”岑溪问。
  她摇了摇头。
  “如果觉得哪里不舒服,立即告诉我。”岑溪笑着说:“春雨只是看着温柔。”
  岑念低低地应了一声。
  她不喜欢闲聊,但奇怪的是,她对岑溪抛出的话题却总是愿意配合回答。
  岑家人口不少,但是她真正能够与之沟通的只有岑溪一人。
  严格意义上来说,加上学校,她真正能够沟通的只有岑溪一人。和他说话的时候,她不必字斟句酌。
  她说的话,他都懂。
  随着餐点陆续上桌,岑念的注意力放在了品味美味佳肴上,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自然放松。
  吃到最后,主厨亲自端上了套餐中的最后一道餐后甜点——层次分明,精致美丽的歌剧院蛋糕。
  岑念怀着期待的心情尝了一口,绵软的海绵蛋糕覆盖着醇厚的巧克力甘纳许,蛋糕和巧克力的柔软清甜外,她的舌尖还品尝到了奶油霜的咖啡风味,淡淡的潘趣酒酒香中和了巧克力的浓醇,让整个口感变得奇妙丰富。
  她抬起头时,岑溪带笑看着她。
  她压抑着重重点头的冲动,维持着她冷静的姿态,说:“好吃。”
  岑溪看着故作冷静的少女,忍不住咧开嘴角,为了掩饰自己不期而至的笑容,他低头拿起面前的甜品叉。
  眼角余光里,对面的歌剧院蛋糕在不断消失,岑溪微微抬眼,将她满足的表情尽收眼中。
  在岑筠连他们面前的时候,她像一只冰冷的刺猬,警惕着所有想要靠近的人。
  在对峙年级主任的时候,她像一阵猛烈的冬风,一往无前地打击着敌人。
  此刻,他又在尖锐、冷酷以外,看见了她的另外一面。
  看到她此刻轻易满足的样子,他才想起,不管多么好强,她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
  没有一个初生婴儿是排斥拥抱的。她今天的冷漠,是过去趋利避害所造成的结果。
  如果拥抱会带来电击,那么就连婴儿也会学会推开怀抱。
  岑念忽然抬眼,发现了他的窥视。
  她敛起放松的神色,不悦地看着他:“看什么?”
  “看也不可以吗?”岑溪笑了。
  “不可以。”
  岑溪笑着说:
  “哥哥看,可以。”
  半小时后,最后一口歌剧院蛋糕也吃完了,岑念跟着岑溪前往前台结账。
  在昏暗而富有情调的灯光下,穿着海蓝色长裙的少女走在英俊高挑的黑发青年身旁,画面美丽得如同一幅壁画,见到这一幕的人无不因此侧目。
  岑念等待岑溪结账的时候,柜台里的工作人员向她递出一束已经包好的红玫瑰。
  红玫瑰娇艳欲滴,却不适合她和岑溪之间的关系。
  “祝两位今晚愉快。”工作人员满脸笑容地说。
  岑念没接,一旁的岑溪开口说道:“给我那束风铃草吧。”
  岑念还不知道他说的是柜台里的哪一束花,工作人员已经恍然大悟地放下玫瑰花束,转而拿起了一束蔚蓝色的风铃草。
  看到它的一瞬间,岑念明白了它叫做风铃草的原因,蔚蓝色花束中每支花的花蕾都是一个小小的铃铛,随着工作人员交接的动作,铃铛微微晃动,就像风中的铃铛。
  岑溪接过花束后,在走向电梯的过程中把花递给了她。
  岑念犹豫片刻后,从他手中接过那束还站着清澈水珠的清新花束。
  不是玫瑰的话,似乎也没有问题。
  “你知道吗,每种花都有它的花语。”等待电梯从下升起的时候,岑溪说。
  岑念看了眼手中的风铃草,问:“风铃草的花语是什么?”
  岑溪笑着说:“感谢。”
  “所有的花都有花语吗?”
  “是的。”岑溪说:“就连不同颜色的同种花,花语也有区别,在不同的国家和地区,花语也像语言一样,有着微妙的不同。”
  “谁规定的?”
  “人民规定的。”岑溪笑道:“你就看成是风俗的一环吧。”
  岑溪这么解释她就能接受了,花语和星座一样,是群众性文化妄想的一环。
  “仙人掌的花语是什么?”
  “坚强。”
  “小雏菊的花语是什么?”
  “明媚。”
  “……通泉草的花语是什么?”
  “隐忍的关注。”
  岑念怀疑地看着他,说:“你在骗我。”
  别的都算了,像通泉草那样随处可见的杂花野草,即使有花语,他也不该脱口而出。
  岑溪咧嘴笑了起来,一副恶作剧被拆穿的样子。
  “谁让你这么可爱?”
  “……”
  “傻念念,天气和男人,是你永远都不能相信的两样东西。”岑溪笑着说。
  电梯门在眼前打开,岑溪挡住一边的门,再次示意她先行进入。
  金发的领班在他们身后恭敬地迎送。
  岑念走进电梯,看着他随后走入,在按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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