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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登代嫁[民国]-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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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连夜开动,为接下来的开业准备充足货源了。
涉及钱款数额巨大,又需要找个稳妥货站来运输,月儿又要坐镇东北准备装修开业的事情,来来回回跑天津的差事便只能落在槃生身上了。
月儿身边能干且忠心于她的,本就不多。
月儿至此才明白,即便自己十分努力,也正如袁倚农所说,“三头六臂的哪吒也只有一颗心”,独善其身固然重要,但商场不是孤军奋战。
她需要的是身后有千军万马,剑锋所指,所向披靡。
经过几番挣扎思索,月儿来到了袁家,来寻袁倚农。
物是人非,袁家如今虽然保留着三进三出的老宅院,但早已阔了地皮,将宅院后面的空场子买了来,建了俄式巴洛克建筑的小洋楼。
袁家长子,月儿的亲大哥,如今的袁家掌舵人,袁倚士就住在那僻静处的小洋楼里,而袁倚农仍旧住在老宅院。
洋房和老宅虽然没有实质性的围墙相隔着,但父母已然过世,分了家的两兄弟心中的隔阂便早已竖起围墙了。
听说月儿到访,袁倚农出门相迎,月儿跟在袁倚农身后向厅堂走去,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所见之景物,再在脑海里一番思索,但最终没有什么印象了。
离开时不过六岁,留下的记忆不过都是模糊的吧。
“此番来叨扰袁兄,是为了和袁兄商量装修店面的事情。我对锦东城里的设计师,装修队伍都不是十分了解。想麻烦袁兄给推荐几个。”
袁倚农一来是很愿意帮月儿的忙,二来月儿的店就开在他家的百货公司里,装修得与整体格调相一致,也能提升整个百货公司的档次。
“我们百货公司从设计,到施工,再到日后的经营管理,我都是从俄国聘请的团队。月儿妹妹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找到设计团队的设计师,你们聊一聊。”
月儿从代嫁那一日起,便一直对于自己没有出洋留学的经历耿耿于怀,对月儿而言,法国也好,俄国也好,她是没有概念的,反正都是洋人。
袁倚农能为月儿找到洋人来做设计,于此时仍见识有限,思维还略为狭窄的月儿而言,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至于装修工人,袁倚农建议月儿就用他给百货公司装修的人,如此一来,月儿心头的两块大石头落了地,轻松了不少。
二人寒暄一会,月儿愈发觉得袁倚农是个可亲近之人。言语上永远慢条斯理,举止上永远绅士风流,对于月儿来说,她从小便看惯了冷眼,没有一颗七窍玲珑的玻璃心,也便更能泰然面对如今身份转换带来的态度诧异。
她认得出什么是阿谀谄媚,什么是发自内心地关怀。
很显然,袁倚农真诚许多。
月儿不知道袁倚农于别人是怎样的一种态度,她脑海里闪现而过一个荒谬的想法,难道这就是血缘关系的神秘所在?鬼使神差地,让二人有着亲近之感?
但很快月儿便自我否定了。荒谬且无知。倘若自己是个不谙世事的,被家庭照顾得无微不至的富家女,兴许还有权利这般天真烂漫。
兄弟反目成仇,一家人支离破碎,什么样的人间惨剧她没见识过?
血浓于水,那是亲情仍在的时候。
月儿想到这,突然开口发问了:“袁兄,我总听你说起,你有个……妹妹?”
月儿问出口之后便后悔了,何必如此荒谬地去求证一个人是否有心?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
袁倚农点头:“是了,年纪与月儿妹妹相仿,也是圆嘟嘟的小脸……哦月儿姑娘,我没有说你胖的意思,我这是褒义词,当真是觉得可爱。”
月儿明白他惶惶之心,点头一笑,倒不在意,继续问道:“后来呢?”
“后来父亲过世之后,她便也病逝了。可惜了,还没好好看看这世间的美好,这么早就走了。”袁倚农眼中流露出的点点惋惜之意,月儿看得出,是真挚的。
美好……这污气昭昭的人间,真的美好么?流离失所的难民,饿殍遍野,浮尸百里,战火不断……即便是苟且偷生的人们,又算计着银钱,贪恋着富贵,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她没有死,她仍旧活着,可她看见美好了么?
月儿脑海里闪现着过往的光影,被屈打,要挨饿,学奉迎,强忍泪……
可为什么还要活着呢?月儿一遍又一遍在心底问自己。
活着……活着,就还有希望。因为活着,她遇见了转机,遇见了韩江雪,遇见了这浑浊世道之中,那少有而洁白的美好。
月儿想了想:“袁兄也不必觉得惋惜。人各有命,你若真的对她有爱惜之意,便将这份爱,给予需要帮助的人吧。”
袁倚农点头:“是的,所以我愿意帮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他们也是别人的兄弟姐妹。”
袁倚农说自己还留了一点妹妹当年玩过的玩具穿过的衣服,算是留一丝念想,问月儿想不想看一看。
月儿拒绝了。
前尘往事就此一笔勾销吧,该来的来该走的走,人总要往前看,就让“袁明月”成为一个念想,永远留在袁倚农心里吧。
临走时,月儿从袁倚农那里竟然问来了刘美玲家的住址,月儿喜出望外,一来她真的想刘美玲了,担心她家里的事情。二来她如今十分缺人手,急需一个踏实肯干的人在左右帮助自己。
刘美玲有学识,有见识,又踏实肯干,最主要的是对月儿一心一意,是难得好的人选了。
想到这,月儿便匆匆按照地址找寻了去。
然而弄堂逼仄,汽车已经无法靠近了。月儿只能下了车,徒步挨家挨户对着门牌号,终于在一堆恶臭熏天的垃圾堆后面,找到了自己要找的号码。
这根本算不得是一间房子吧,两个小二楼当中,用板子搭起来的小棚子,烟囱斜斜歪歪地从木板上方穿插出去。
这样的房子,在寒冷如斯的东北,该如何抵御寒冬?
月儿也终于明白刘美玲的家人为什么会如此体弱多病。饶是谁,也禁不住这般苦难困境啊。
门虚掩着,敲了几次也没人应,她便兀自进去了,月儿只是女人的身形,入房门都需要低头才行。
乍一进门,光线骤然变暗,月儿费了好大劲才让眼睛适应下来,看见了炕上躺着的,病恹恹的,甚至可以用“奄奄一息”来形容的妇人。
盖着脏兮兮的被子,怔楞地看着进了屋里来的月儿,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
月儿开口问道:“请问,这是刘美玲的家么?”
带着满身药味的妇人缓慢地点了点头:“是。是美玲家。你找她有事?”
“我是她的朋友,听闻伯母生病了,我想来看看您。”
那妇人仍旧看着呆讷,却起了身,面上艰难扯开笑意,拍了拍炕沿,“姑娘,坐。”
“美玲呢?没在家?”
“她学校忙,最近都没回来住。”
“她在学校呢?”
“是,学校呢。她们学校可好了,知道我身子骨不好,同学们便筹钱给她,让我治病。”
月儿昨天刚去了学校,又见到了邱瑾,听闻刘美玲根本没在学校里,更没听说什么筹措钱款的事情。
心中不免升腾起一个又一个的疑问来,可面对刘母脆弱的样子,月儿实在没忍心直接开口询问。
只和她寒暄了一会,问了问病情,又侧面打探起刘美玲已经四五天没回家住了,但给家中送来了不少钱。
刘美玲还有个弟弟,月儿想着刘母生病,总该有个人在家中照应,便问起来:“那弟弟呢?他也没在家?”
刘母看了一眼门外,神色也颇有些担忧,“早该回来了,早上出去给我抓药了,还没回来呢?”
月儿想着一个大小伙子,白日里能出什么事情,于是宽慰道:“伯母,放心吧,估计什么事耽搁了,一会就回来了。”
她看着这破旧不堪的简陋屋舍,想着刘美玲的学识,月儿心中是颇有些佩服的。即便如此辛苦,刘家都没有放弃一个女孩的学业。
无论如何,这个母亲都是伟大的。
在听了月儿的感慨之后,刘母欣慰地笑了:“我家那妮子,最让我省心了。从来都不招灾惹祸,还勤快。也是赶上这女校是个好地方,不需要交学费,我那妮子就一面上学,一面打工,供我治病,还能供她弟弟上学。”
月儿听到这,心下多少有些诧异了。她知道刘美玲是在打工的,教她法语不就是其中一项么?其中赚得的钱财若说是养活她自己,还说得过去。再养上这么一大家子,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
更何况,女中哪里不要钱?韩大帅为了韩梦娇,年年都在往里扔钱。寻常人家的孩子根本没法被送到女校去读书。
想到这,月儿疑窦丛生,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在这耗着了,她需要赶快找到刘美玲,问个清楚。
月儿从手包当中掏出了一点钱,放在了刘母的床头上,“伯母,这点钱您拿着治病,如果不够了,再来大帅府找我,我随时都在。若是您看见了美玲,一定告诉她不要太过辛苦,学业要紧。”
刘母不肯收,月儿将钱压在了她枕头下,转身便欲离开。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喊叫声,一个脚步仓促的孩子冲了进来,冲着刘母喊道:“刘大娘,不好了,快去警察局,二娃子被警察抓走了!”
第四十三章
刘母一着急; 差点从炕上摔下来; 月儿眼疾手快扶住了这老太太; 宽慰道:“您身子不好,我替您去警局看看。弟弟叫什么名字; 您放心; 我把他全须全尾带回来。”
老太太自然不肯,可奈何确实身体太差; 没法动弹; 只得千恩万谢; 将名字告诉了月儿; 然后满面忧虑地坐在炕上,望向门口的方向。
这一刻,月儿是颇为动容的。
月儿到了警局; 有眼尖的,一眼就看出了是少帅夫人; 忙客客气气地将月儿领了进去。
月儿颔首致意; 也不多寒暄,直奔主题:“我是来处理刘建德的事情的。”
“刘建德……”警员翻了翻手中的卷宗,“哦,刚逮进来,因为打架。夫人您是他什么人?”
这句话问得客客气气,且试探性十足,月儿知道,这肯定是为了更明晰月儿所处的立场; 然后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月儿:“我是他的表亲,有权来处理这件事吧?”
警员心里暗自诧异,堂堂帅府少夫人,竟然是这穷愣小子的表亲?不过既然话说到这了,也知道月儿此来肯定是想保这臭小子的,于是赶忙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年轻人血气方刚的,和人发生了点口角,就把人家给揍了。人家气不过闹到我们警局来了,少夫人既然都出面了,一会我调节调节,双方和解了就行了。”
月儿颔首表示感谢:“那最好不过了。”
月儿跟着警员进了羁押室,她本以为这件事情应该没有什么波澜了,可乍一进门,月儿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不仅仅有刘建德一个人,旁边还蹲着一个身着妖艳且一看就是下等布料的开叉旗袍的女人。
这么一蹲下去,开叉都快露到腰了。
与这妖娆着装不甚和谐的,是女人竖着学生头,没有烫过,也没有施粉黛,看起来瘦瘦小小的,更像是租来的衣服,一点都不合身,也不和谐。
月儿认出了那是谁,正是刘美玲。
月儿尖叫着一声便冲了过去,拽起蹲在地上的刘美玲,二人四目相对之时,刘美玲突然挣开月儿的手,迅速别过头去,躲在墙角,任由月儿如何往外拽她,都不肯吭声。
月儿被如此反反复复的拉车惹得不耐烦了,她冲着警员大吼一声:“到底怎么回事?”
那警员也被少奶奶的愤怒所吓到,于是战战兢兢说:“刘建德打了人,她也是在场参与人员,就一起带了回来。”
刘建德“呸”了一声:“明明是两方打架,你们凭什么只抓我们姐弟俩?那个死秃子呢?他怎么不用抓?”
月儿看着刘建德:“到底怎么回事,你老老实实和我说。”
“我今天看见一个死秃子和我姐拉拉扯扯,我就上去拽开了那男人。他劈头盖脸就扇了我好几个耳光,我才动手打得他。我姐拦着,不让我打。结果这帮警察怕那老男人,不抓他,就抓我们!”
月儿转头看向警员:“他说的,是真的么?”
“没……没有的事。双方都被请到警局来了,只是另一方在……在其他房间。”
月儿大抵明白了什么意思,冷冷一笑:“其他房间?恐怕是哪位局长探长的办公室吧?”
警员一脑门子冷汗,赶忙回应:“我这就去请示领导该怎么办,夫人您稍等。”
转眼临时羁押室里只有他们三人了,月儿刚想开口,刘建德先推开了月儿,一把拽住自己的姐姐,逼着她看向他的脸。
“姐,你说实话,这么长时间,你都是靠啥赚的钱养家?你和那个秃子到底啥关系?他为啥搂着你的腰?”
刘美玲拼命想要挣开,奈何却没有力气。终于,她在无尽煎熬与逼迫之下,情绪彻底崩溃了,她声嘶力竭地长吼了一声,然后差一点便跌坐在地上。
被月儿和刘建德同时拉了起来,才恹恹倚着墙,低声啜泣着。
“你不都猜出来么?还来问我做什么?娘有病,你要上学,难道钱能大风白刮过来么?”
刘建德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青筋暴起,转身一拳锤在了墙上,登时便血肉模糊。
月儿的震惊程度绝不亚于刘建德,于月儿心中,刘美玲跟像是一面旗帜,告诉月儿即便处境再过于艰难,仍可以保持本心,保持上进。身为女子,也可以出人头地。
可眼前的现实让月儿心中的这面旗支离破碎。
她想要质问刘美玲,可转念便觉得自己既没有立场,又不能这么做。她便是那泥淖之中侥幸爬出来的人哪。她怎么能不知道,深陷其中,那难以自抑的痛苦?
月儿推开刘建德,走到了刘美玲的跟前。最终,她把刘美玲揽在了怀里:“没事的,都过去了。”
刘美玲却一把推开了月儿,像一只被激怒了的小兽:“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你也不用作出这样一副姿态。你心里现在已经鄙视我了吧?没关系,这本就不关你的事,你走!我不用你管!”
月儿看着她失去理智的样子,一把攥住了她伸出一指的手腕,狠狠向下拉去。举手,便是一巴掌。
“我说了!都过去了!过去了,听明白了!往前看,以前的事情就没了!你明不明白!”
月儿的嘶吼声里带着她的愤怒,辛酸与心疼,她猩红的双眼逼视着眼前的女孩,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问道:“谁没有过去?就永远都不肯走出来了么?”
“我没有过去么?我的过去比你的辉煌么?我现在的处境比你乐观么?”
月儿每说一句,便向前逼近一步。刘美玲的目光躲向哪里,她便将自己的脸凑到哪个方向。
那极具压迫感的气势逼近刘美玲,让刘美玲终于,无路可退。
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抱住了月儿,“月儿,你怎么才回来。”
二人相拥而泣,不多时,方才的警员带着一个秃了头的男人进入了羁押室。
随后,警员恭敬侧身,迎进了一个岁数更大一点的男人。月儿并不会看警察的品级,但猜也猜得出来,这是一位长官。
“少夫人,这位是我们警局的局长,张大生局长。”
月儿用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旋即伸手:“张局长您好,见笑了。我突然见到表妹在这受了委屈,太过激动了。”
那局长笑意盈盈:“少夫人,是我们做得不够好,让刘小姐受委屈了。”
那秃子在一旁听得都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刚和自己在床单上滚了下来,因着点价钱而大吵一架的野鸡,竟然是堂堂少帅夫人的表妹。
“少夫人,您别认错人了,她……”
月儿冷冷问道:“我自己的表妹都会认错?倒是你,与我表妹什么关系?”
男人一时语塞,他总不能堂而皇之地说自己是嫖客吧?只得哑巴吃黄连,说道:“萍水相逢,萍水相逢。”
月儿问道:“不知这位先生在哪里高就?”
“在下是民政局副局长,郭友浩。”
“郭局长,萍水相逢,你就对我表弟大打出手,连扇了他几个耳光?萍水相逢你就和我表妹拉拉扯扯?”
郭友浩恨得牙根直痒痒,心想真不该贪这点才,早知道给够了钱,也不至于惹这麻烦。
“误会,都是误会。少夫人您看,我也被打了。咱们……两方扯平,好不好?”
月儿转头看向警局的张局长:“张局长,我这弟弟妹妹,我就领回去了。至于他们毕竟参与了一场打架斗殴,需要缴纳的罚款,一分都不用少。”
张局长赶忙谄媚说道:“哪里的话,不需要罚款。”
月儿摇头:“那可不行。总不能因为我是少帅夫人,你们就网开一面。这不是在打帅府的脸么?”
张局长被架在这里了,收钱也不是,不收钱也不是。为难地看向月儿。
月儿继续说道:“但怎么说,我这弟弟妹妹都算不得过错方,一切还都因这位郭局长而起,张局长,这份罚款,就由郭局长交双份的吧。”
言罢,顿了一顿,温和而毫无攻击性地反问了一句:“您说对吧?”
最终,郭友浩交了双份的罚款,一行人走到了警局门口。
月儿凑近那已经秃得发亮的郭友浩跟前,低声细语地问道:“郭副局长,您还记得,她是谁么?”
郭友浩这次学得聪明了,也明白了少帅夫人什么意思,就是让自己就此闭上嘴。倘若这位刘小姐是野鸡的事情泄露出去,她第一个饶不了的就是他郭友浩。
“记得记得,是少夫人的表妹,刘家大小姐。”
月儿对于这个回答还算是满意,向后退了一步,压迫的气势也弱了一些。
她转头提高了音量,对着前来送行的张局长与几位警员,以及这个已经被吓得魂不守舍的郭局长高声说道:“没错,她是我的表妹。不过她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就是我的私人助理。”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成为我的公司,庄蝶服装公司东北分公司的副总。”
她冲着一脸迷茫的众人眨了眨眼睛。
“千万,别记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滴,今天是事业型的一天。月儿码齐了后援团,千军万马的第一步达成!
接下来就要撸起袖子加油干了!
感谢大家支持正版。
爱你们~
第四十四章
经过众人的鼎力帮助; “喀秋莎”百货大楼即将开业; 而月儿的店; “庄蝶服装公司东北分公司”也即将与公众面试。
袁倚农给月儿留下了足足三层的店面,让她的店理所当然地成为了锦东城内; 最大的服装公司。
营业的头一天晚上; 韩江雪难得没有工作,没有应酬; 月儿借着职务之便; 带韩江雪来已经准备妥当的服装店看看。
月儿像一只翩翩飞舞的小燕子; 喜悦难以自抑; 她上下窜动在店内的旋转楼梯上,看着华丽耀眼的水晶灯,衬托在这充满了异域风情的巴洛克式建筑当中; 如梦似幻,像极了童话世界里的城堡。
趁着四下没有外人; 月儿穿着新式连衣裙; 旋转着,来到韩江雪的跟前,她指着店里陈设着的裙子,美美地幻想着:“江雪,你看,这里的每一条裙子是不是看起来都像是一个参与误会的姑娘,我们这里是不是很像是童话世界里王子召开的舞会?”
韩江雪看着月儿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小脸,笑道:“那你我呢?”
“你是我的王子; 我是你的……灰姑娘。”
灰姑娘,再恰当不过的了,灰姑娘。同样有着姣好的容颜,凄惨的身世,同样遇到了一个对她一见倾心的人。
月儿庆幸自己可以像灰姑娘一样,被那个重要的人珍惜,且爱护。可私心里月儿又觉得自己是强过灰姑娘的,她要强上进,她知道,她不能万般都依靠男人。
月儿在还有两级台阶的时候,韩江雪站在楼梯下,展开了他宽厚的臂膀。
月儿明白他的意思,站在楼梯上蓄势待发。
不需要任何言语,月儿踮起脚尖跳了起来,丝毫没有犹疑,像一只小鹿,扑进韩江雪的怀里。
她落下之时,他恰好揽住她的腰肢,有力的臂膀稳稳托住月儿,在月儿一如银铃一般的笑闹声中,抱着她好生旋转了几圈。
直到月儿感觉头晕晕地,拍着韩江雪的肩膀,轻柔一嗔:“快放我下来。”
韩静雪仍旧不肯,玩性大发地继续转了一圈:“那你求我。”
月儿只得伸展她的天鹅颈,在韩江雪的下唇出轻柔一吻,娇声讨饶:“好了,求你了,放我下来吧。”
韩江雪尝到了甜头,也便见好就收。气息丝毫不乱地放月儿下来。
月儿佯装怒意,在他胸口掐了一把:“你可真够稳当的,转了这么多圈,怎么还不晕?”
韩江雪哂笑:“或许,我看见你那天起,就已经晕了。”
月儿被他突如其来的甜言蜜语吓了一跳,旋即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一边满足地笑着,一边低下了头。
韩江雪却收敛了笑意,好整以暇,甚至是有些严肃地说道:“你不是我的灰姑娘。你是我跋山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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