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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生淮南-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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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结过婚。”谢怀狠心把所有话说到底,她想要跟对方把所有牌都亮出来,她受不住下一次背叛。
“所以你有经验。”杨清川挤眼睛,“这个你比我优秀,在婚姻这条路上,你可以当我的引导者。”
谢怀哑口无言,眼眶都是红的。
杨清川顺势把她揽进怀里,声音平静道,“我知道你的担忧,也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你不必自卑,那些东西我都知道,但我还是觉得我们很适合。”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感情哪里有什么配上配不上,一双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其他人对于鞋子外形和款式的评头论足,都不能让脚有另一番体会;一口锅和一个锅盖能不能扣上,就看它们到底是不是契合。你刚才说的学历、身份之类的,那些都是可再生的,可我喜欢的是你的性格,你细心、温柔、贤惠,坚韧,独立,自强,这对我来说就是不可多得的优点。我觉得如果我们生活在一起,会很温馨,彼此扶持,直到老去。”
☆、谈话
他的父亲和母亲当初是私奔在一起的,当初对于母亲的选择,全家都不同意,并且大力阻拦,但最后母亲选择了和父亲在一起,两人一直相爱了半个世纪,在最开始的时候母亲没有生育,十指不沾阳春水,这些都是父亲来做的,他们仍然恩爱,并且在四十岁的时候母亲怀上了他,为了母亲的安危父亲本来不想要他,是母亲大力坚持才留下了他。
所以杨清川从不觉得婚姻的形式有多重要,只看那人是不是合适。他所在的圈子范围,大多是高知分子,但在婚姻上,却没有让他能看到长远的希望,直到遇见谢怀,才发觉有一个可供一起老去的人。
最后杨清川又加了一句:“嗯……我还觊觎上你做的饭了,我要诚恳的把这点说出来。”
谢怀笑了,“谢谢你。”
谢谢你当初的夸奖,也谢谢你这么长时间的指点,在我最惶恐不安的时候给我信心。
“不,是我要谢谢你。”杨清川道,“谢谢你来到我的身旁。”
实验中学离龙腾阁有点远,所以新的学期谢橘灯要住校,这意味着谢怀以后要一个人住,谢橘灯本来忧心忡忡,结果这天谢怀回来,手上多了枚戒指,谢橘灯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是要吃喜酒了吗?”谢橘灯笑了起来。
谢怀难得一见的羞涩了,从前那副强势的样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变成了小女人。
“真好,我可以放心的去住校了。”谢橘灯心想。
她决定找杨叔叔进行一次谈话,背着老妈。
这个机会来的很快,杨清川为了恭喜谢橘灯终于进入实验中学,打电话问她想要什么礼物,谢橘灯说杨叔叔,我们谈一下吧。
杨清川道,“好的。”
他就知道这丫头肯定有话说,平时里真像是妈控啊,学校里那么多叛逆少年少女,智商高的和家庭对抗的多的多,谢橘灯也算作这样一个怪胎。
两人约在了咖啡厅,杨清川请谢橘灯喝咖啡。
谢橘灯第一次尝试这种这种又苦又涩的饮品,第一口觉得不太习惯,然而一会儿便爱上了这种味道。
谢橘灯放下勺子,笑着说:“杨叔,最开始你是觊觎我妈妈的手艺了吧。”
杨清川笑着点头,“是啊,这都被你发现了。”
“是啊是啊,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勺子和杯子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你怎么看?”杨清川抿嘴,“想要阻拦吗?”
谢橘灯道:“怎么会,我希望我妈有个人疼。我以后一定会爱我妈妈,给她提供最好的生活,但我不可能和她过一辈子,能和她过一辈子的,一定是她的伴侣,我希望有个人比我更爱妈妈,给她稳定的生活,因为那是她期待了很久的东西。”
杨清川听得很仔细。
她说,“杨叔,我把我妈妈交给你了,你以后一定要对她好,可能她没什么文化,但她懂得该怎么生活;可能她有一些软弱,但其实那是她对家人的让步,对于生活她从不低头;她以前受过一些伤害,总是有不安全感,希望你能让她感到安全。”
杨清川点头,轻声道:“我会的。”
“还有,杨叔,我可不可以请求你一件事情?”
杨清川看着谢橘灯,她说的这句话很聪明,因为她用的是“请求”这两个字,饶是如此他也没有直接开口答应,他只是打了个机锋,“说吧,要是合理,我就答应你。”
“给我妈妈一场婚礼吧。”谢橘灯道,眼睛中是泪光,“她这辈子没有穿过婚纱,没有一个人给她婚姻的誓言,我希望你们能正大光明的走向婚姻的殿堂,向上帝证明,你爱她一辈子。”
杨清川点头,“这是自然。”
谢橘灯道,“谢谢你,杨叔。”
要知道,谢怀心想的,是直接去民政局扯个证,就把自己给卖了。
谢橘灯道:“我妈是个容易心软,善良顾家的人。我想她没有告诉你,我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这件事。”
杨清川听得很认真。
“在我只有六个月的时候,她捡到的我,那时候她才十八岁。”谢橘灯将过去娓娓道来,“支撑着一个家,然后嫁人,只为减轻这个家的压力。她不太受宠,从前有过浪漫心思,但从来不会说出来。只是我敢以生命保证,无论你以后贫穷还是富有,她都会在你身边不离不弃——只要你在婚姻上保持忠诚。”
“我会的。”
谢橘灯道:“我把我妈托付给你了,杨叔叔。”
“我会爱她一生,如同我父亲对母亲那样。”杨清川这一句话重逾千斤,以他的母亲起誓。
谢橘灯将微凉的咖啡喝下去,站起来先告别:“杨叔叔,我先离开了。”
杨清川目送她离开。
事实上他也想知道这个女生能走多远,他会拭目以待。
金秋九月,算不上凉风习习。
事实上报到的时候天气还有些热,谢怀送谢橘灯去上学,行李包了一大堆,天下当父母的都一样,儿行千里母担忧,哪怕就是这样不远的距离,只要不在身边,都会给对方操心。
这天他们起了个大早,到实验中学的时候,发现学校门口还是一大堆车停着,虽然有交警在指挥,交通压力还是没有有效得到缓解。
好在实验中学并不处于市中心,为了学校学生的学习环境得到保证,这里建在了城市的一隅,周围也基本都是住宅区,只有学校附近有一条街是商业街,卖的也是学生吃的东西。
因为出租车进不去,所以两人在离学校还有两百米的时候下车,拉着箱子往学校走。
箱子里塞满了吃的穿的用的,空间得到了充分的利用,谢橘灯尽管懂事也不得不撒娇式的抱怨一句:“这边都有卖的,早知道就不买了。啊~~~好重……”
“没事,马上就到了。”谢怀擦了擦汗,然后看向了学校里面,“环境很漂亮啊。”
“因为不差钱咯。”谢橘灯评价。
平行班是今天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个班级,挤在学校大门的牌子处看自己到底在哪个班,然后领到一张学校分布的平面图,找自己的班级和宿舍,大部分都是住校生,这边的学区房不是普通人能买得起的,租金也足以笑傲江湖。
住宿这个物美价廉的选择得到了大部分人的选择,加上实验中学的住宿条件和饮食都是一流的条件,所以90%以上的学生都涌向了宿舍,把东西放到柜子里,之后去班级集合。
谢橘灯因为是提前知道自己是实验班的,所以不需要去那边挤,她领了一张平面图,和谢怀先去了宿舍,把东西放下。
宿舍是一整个区,一共有六栋,男生四栋,女生两栋——在高中男女比例已经有很大转变了,实验中学因为偏向于理科,所以男女比例呈现二比一的趋势,实在太正常不过。
谢橘灯先去宿管那边凭借准考证和通知书领到了钥匙,她在二楼走廊尽头的201,实验班今年一共有十五个女生,学校是四人间,她在的那个宿舍有一个尖子班的学生。
尖子班尖子班……谢橘灯不停的默念,希望是温瑞华。
宿舍的床边会贴上标签,下床上桌,没什么好挑的,不像有些学校是上下铺,下铺比上铺方便,谁先到谁先选。谢橘灯找到自己的床,唔,靠近窗户,挺不错的,这个宿舍她来的最早,其他人都还没到,所以她趁机看了一下其他三张床的主人名字——喔喔喔,老天爷听到了她的呼唤吗?她的对床真的是温瑞华耶。
太棒了!谢橘灯给谢怀说了一下这件事。
谢怀听到也很开心,毕竟能和初中同桌一个寝室,简直是太有缘分了!
“你们两个以后可以相互照应一下。”谢怀找了一条抹布把床和柜子擦了一下,将带来的床具给铺好,她动作利落,谢橘灯也就趁机将行李箱的东西给放到柜子里去,有些吃的和喝的放到外边,待会如果其他人来了可以给她们,顺便拉拢一下关系嘛。
谢怀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就弄好了,两人就在椅子上坐着休息,谢橘灯在找空调的遥控器,太热啦。
这时候一个个子不高,看起来有点微胖的女生提着行李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
“呀,有人。”那女生露出一个笑,带着些羞涩,谢橘灯对她的第一印象很好,站起来做自我介绍:“我叫谢橘灯,很高兴认识你,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
“啊,我知道你,”那个女生牙齿很白,窗帘没有拉上,她的笑容看起来很明媚,“你就是那个第二,好厉害啊,我是蓝静可。”
她说完转身对着那男生道,“哥,到这儿就行了,剩下的我自己收拾就行了。”
“那我先回去了。”男生也不推诿,说走就走。
“你的床铺是那个。”谢橘灯指了指自己斜对面。
“谢谢。”
蓝静可把自己的行李箱拖到她桌子旁边,开始找东西擦,谢橘灯把自己刚洗好晾在一边的抹布递给她,“先用这块。”
“谢谢。”
☆、重逢
奇怪,她见自己说过最多的话就是谢谢,谢橘灯觉得有些好笑。之后低声对谢怀道,“妈你先回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了。”
谢怀也知道接下来的事情自己帮不上忙,“你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会的。”谢橘灯道,顺便对谢怀挤挤眼睛,“给你和杨叔叔留下二人世界。”
“乱说什么,管好你这张嘴。”谢怀嗔道,之后又问:“钱够不够?”
“够了够了。”一千块呢,够花好久了。
“不要舍不得吃东西,该买东西就买,不要舍不得花钱。”谢怀叮嘱。
“我知道了,我还节省那点钱?”谢橘灯笑着轻推谢怀走出去,把人送出去了,“我就不送了啊,我去帮忙,你回去注意点安全。”
“去忙吧。”谢怀站在门口,等谢橘灯回去,看不到人,才离开。
其实今天谢橘灯没想着谢怀来,但谢怀很坚持,她也就不好推拒老妈的热情,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来才好。
她想着回去帮蓝静可,没想到对方动作那么快,已经弄好了。
对此蓝静可的解释特别简单,“我从小学就开始住校。”
喔,好辛苦。
“你收拾完去教室吗?”
“嗯,”蓝静可说到把手上的事情放下,抬头看谢橘灯:“一起?”
谢橘灯点头。
实验班和尖子班的教学楼和平行班不在一栋,高一高二高三三个实验班还有三个尖子班都在东边一栋楼里,每一层都有老师的办公室,而西边是三栋楼,越往里年级越高,因为外边隔着绿化带是马路,有些乱,最里面对着的是操场,很空旷。
高一在一楼,蓝静可去卫生间,谢橘灯在门口看教室座位的名单,这时候有一个人来到她的身旁,手指从名单的上面往下滑。
这是一双非常漂亮的手,指甲圆润光泽,指骨细长,关节并不突出,看起来很像是艺术家的手。
手指停在了一个名字上,谢橘灯的视线也停留在了那个名字上:顾淮。
她的心漏了一拍,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那双手的主人,明明不是一个名字,却忍不住去看这个与记忆中名字相似的人,想知道他究竟是谁。
那双手的主人眼睛也移向她的身上。
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谢橘灯心里的那朵烟花“砰——”的一声绽放,不知道什么才能表达出她的感情,喜悦,兴奋,激动,开心,这些都不够,远远不够。
那就像是历史的洪流推着人前行,她不由自主的移动,在澎湃中挣扎,想要去寻找故人,这时候有一人乘长风破万里浪,来到了她面前,他们的相遇,是注定,是天命。
“嗨……”谢橘灯觉得自己的声音都不属于自己,她结结巴巴,手足无措,“好久不见。”
顾淮轻笑了一下,声音好像自带磁性,低沉悦耳,让谢橘灯能听清他每个字,却又沉沦在每个字中不能自拔。
他说:“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唯读者与爱不可辜负……
☆、高中
这一句话隔着七年时光,从似是懵懂一路走到青春飞扬,记忆中的那个多智近妖的男孩如今长成了一米八的翩翩少年,他的眼他的唇他的笑,都让谢橘灯觉得眩晕。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大概就是谢橘灯此刻的心情。她手足无措,脸不由自主的烧起来——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好像一下子自己那些密不可说的心事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会引得人纷纷议论。
她只想找个地方将自己的头埋进去,等到心情平复的时候再出来,嘴上却还是说着话,“呐,好巧。”
这话说出口,她便觉得好蠢。
为什么要说话呢?还不如不说呢!
顾淮也不知道是不是读懂了她的心声,伸手指了指教室旁边的空旷场地,“我们去那边说话吧。”
谢橘灯这才意识到身后还有人要看座次,有点想按住额头呻/吟,今天她出门没带智商吗?
顾淮走到那边拉了一下窗户,外边的清风吹来,谢橘灯这才觉得心中那些发酵的热量此刻有了散去的趋势,离家出走的智商这一会儿也回来了,“没猜到能在这里见到你,我以为……”
“我以为你会是我的学妹呢。”顾淮开口。
是啊,真是太巧了,他提前了一级,她也提前了一级。他来到了这里,她也来到了这里。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窗外的景色,实验中学盛名在外,校园设施也果真不一般,B市寸土寸金,仍然能将学校建设的好似园林景区,绿化做的很好,学校的边缘没有用围墙,而是以篱笆来隔绝外界的视线。绿色的藤蔓,白色的、粉色的花朵,春夏秋冬,每一季都有每一季的风光,赏心悦目,平心静气。
“就这么想让我当学妹啊。”谢橘灯开玩笑的回了他一句。
“这样我就能等着你进校了。”顾淮似笑非笑的看了谢橘灯一眼。
以前那种很讨人厌的语气又来了,谢橘灯感觉那个带着自大的、俯瞰众生的顾准又长翅膀回来了一样。
为什么我会觉得我喜欢他?!这简直不科学!
谢橘灯愤愤不平,不过马上就笑了,“现在要同级作战了,喏,以后说不定还是竞争对手。”
“我等你来追我。”顾淮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无小时候那种讨人厌的傲慢,就像明珠盖了一层布,隔着布幔也能看出光华,并且更诱人前往观测。
“怕你啊。”谢橘灯似恼非恼,“说不定是你追我。”
有同学已经忘这边看了,俊男靓女一开学就这么光明正大,要不要这么逆天啊,小心校领导抓到直接开除喔。
两人默契的没有提起过去——谢橘灯想起顾准离开H市的时候,他沾湿自己后背的眼泪,那次是他妈妈住院,他妈妈如今好了么?
如果好了的话,应该会回H市的吧,那她第二个学期在顾准家附近徘徊就应该会看到他,可是他一直没有回去。
不知道多少人会有这种感觉:当你看不到一个人的时候,你想着他,在脑海中描摹着他的形状,回想着他做过的事情,然后想着想着就只剩下他的好,然后根据这些继续想他长大的样子,脑海中的形象越来越美好,也越来越立体。
然而当你看到他的时候,初见会觉得心跳如小鹿乱撞,但惊鸿一瞥之后,便只剩下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对话,还有行动。
幻灭开始,模糊的印象也就此破碎,慢慢的换上新的印象,那人的样子逐渐清晰起来。如果形象变得更好,会觉得,啊,他长大是这个样子;如果那人的形象变得更差,只会觉得,啊,他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种感觉适用于十几岁,二十几岁,三十几岁的人。有些人隔着十几年不见,再相见的时候大多幻灭:那时候风度翩翩的少年这时候变成了啤酒肚并且有秃顶迹象的中年大叔,那时候班级上的美女这时候变成了别人的老婆,或许更美或许已经像烟花一样成了一堆灰,可无论如何当年如何在男生宿舍卧谈会评头论足,现在的人都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不见的时候有千般幻想,见了之后,哦,原来不过如此。
谢橘灯现在的心情,大概就是这样。心中的那个形象逐渐破碎,转而变成了现在真实的人,有血有肉,有温度……谢橘灯忽然想到从开始到现在她根本没有感觉到顾准的呼吸!
看着顾准的背影,她想,要不要上去戳一戳?
这个想法在萌生的那一刹那就被谢橘灯掐死在襁褓中,因为太蠢了,蠢爆了。
教室里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座次表虽然在外边,但因为有些家长送学生,暂时没有按照上面填的坐,谢橘灯找了个座位坐下来,顾淮坐在了她旁边,谢橘灯又觉得紧张了。
讲台上站着一个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一条连衣长裙,碎花纹,看起来很浪漫,她无意间往谢橘灯这边瞟了一眼,然后很快视线离开,看向了其他地方。
她不会以为我早恋吧,谢橘灯忐忑的想。
所以说人心里不能有鬼。
“对了,你改名了?”谢橘灯才想起来问。
顾淮点头。
“为什么?”谢橘灯不解。
顾淮冷笑了一下,“我父亲说我是多余的一点。”
这是出生的意义被否定了。
顾淮来到B市后,从未和人讲过他的过去,就像在H市,他也只对谢橘灯讲过他计划的未来,那样狂妄的语气也只在一人面前显露。
谢橘灯闻言轻声道:“节哀。”
顾淮摇摇头,“这无关紧要,对我来说,他就是为我提供生存必要环境的人。”
“你……妈妈呢?”谢橘灯迟疑的问出来。
“她去世了。”顾淮看了她一眼,然后很快把头扭开,“你在你医院见我那一年的冬天,生病去世的。”
谢橘灯很想抱抱他,但没有这么做,因为不合时宜。
这时候讲台上的女人拍了拍手,“好了,我刚才数了数,人快来齐了,我先点个名,点到的人答到,我也认识一下大家。”
她一个一个的念名字,顾淮是第一个,谢橘灯是第二个,这个班的学号是按照中考成绩排的。
顾淮声音很稳很平静,谢橘灯有一点起伏。
很多人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扭头各自干各自的事情。
有几个人还没到,班主任在名单上标注了一下。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文,文秀清,你们的班主任,未来的三年如果没什么意外,将担任你们的班主任,我也将教这个班级化学。之前我带过两届实验班,有一些经验,但人无完人,所以大家一起进步。能够来到这里,想必都是天之骄子,话也不用我多说,待会我们要下楼排队,然后去量制学生的尺寸,两天后开始军训。”
底下有人起哄,“老师,打枪吗?”
“老师,集体越野吗?”
“……”
一人有问,四面支援,很快问题便淹没了文老师。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文老师笑眯眯的把他们的问题四两拨千斤给回复回去:“这些到时候教官会给你们解答的,军训太苦坚持不下来可不能哭鼻子哟。”
文老师很温柔也很善谈,她三言两语便和在场的家长打好交道,让他们欣然离开学校,毕竟不能事事操心孩子,他们需要空间去学习如何独立。
班主任喊了两个人名,让他们暂时先负责军训这段时间的事宜,一男一女,因为他们初中均有当班干部的经验。
实验班也不是人人都整天学习,比如现在身后就有各种谈论小说电影美剧英剧的,或者说今年暑假去哪里玩的,天南地北一通乱侃,还有两个女生在讨论韩剧里到底哪个男主角帅或者女主角瞎了眼才跟了谁谁谁这种剧情的,男生讨论假期玩游戏团灭的。
一边鄙视一边调侃的也不少,谢橘灯心里囧了个囧,这就是实验班吗……和想象中的太不同了!
原来好学生也会看电视打游戏会看韩剧吗?说出去的话太遭雷劈了,不过谢橘灯倒是有了认知,那就是当级别升到一定境界的时候,人们拼的不是苦学,而是一种近乎智慧的拼搏,虽然在很多事情上也付出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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