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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的另一重人格有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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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了吗?”汤应雪看到她的样子帮她接了杯咖啡递给她。
“没有,不太严重,过两天就好了。”叶挽瓷接过她手里的咖啡说,“谢谢。”
离上班时间还有三分钟,三人正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苟总监从大门口进来了,于是就散了。
叶挽瓷开始整理手头的工作,虽然昨天她没来上班,可是工作还是给她留着,本来今天要去舒曼那里一趟,可是她的脚还没好,于是穆则安排别人去了。
傅景朝系列专题第二期《迷蒙》,写好的文案出了一点问题,于是只好重新写。
《迷蒙》是继《惊昼》整合的第二个系列,一共有六张。
这次跨越了两个国家。
从英国伦敦到意大利的佛罗伦萨。
这个事情本来不归叶挽瓷管,可是她觉得自己可以试试看,于是主动揽了这项差事。
她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将六张照片的文案全部写了出来。拿给穆则看的时候他还扬了下眉说:“效率挺高。”
叶挽瓷笑了笑没说话。
穆则本来很随意地看着,但是慢慢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叶挽瓷看着他变化的表情,心里有些忐忑。
片刻后,穆则将手中的文件放下,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很好。”
叶挽瓷松了一口气。
“你下次去的时候带给傅景朝看一下,他虽然不是很插手这些事,但是还是要给他过目一下。”
“我知道了。”
……
周末休假,叶挽瓷在洗衣服的时候摸到口袋里季修的名片,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好不容易的周末,看样子又要下雨了。
可是她心里惦记着傅景朝的事情,于是快速将衣服洗好晾在阳台上,拿了把伞就出门了。
可是刚走下楼,才发觉今天天气居然这么冷,外面刮起了风,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浅绿色雪纺连衣裙。
想了想又懒得回去换,坐到车上就不冷了,于是她把伞撑起来挡在自己面前,抵挡一下冷风。
本来想坐公交车的,可是叶挽瓷觉得实在是冷,就打了车。
当她来到季修的私人诊所的时候,人并不是很多。
面容姣好,头发整齐盘在脑后的前台亲切地接待了她,“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叶挽瓷将季修给她的名片掏出来说:“我找你们季医生。”
“实在不好意思,季医生有事情出去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您稍等,我给您打个电话问一下。”
“谢谢。”
前台拨通了季修的电话,将情况给他说了一遍,然后前台将座机递给她说:“季医生要你接电话。”
叶挽瓷接过来,“喂?”
温和的男声从电话那端传来:“是那天崴到脚的女士吗?”
“嗯,我叫叶挽瓷,你叫我的名字就好。”
“好。”季修声音压低了一些,“今天景朝生病了,我在他的家里照顾他,一时半会儿应该回不去,我们要不改天再约?”
“什么?他生病了?生的什么病?”
“他发烧了。”
“我马上过去!需要带点什么吗?”
“他不去看病,你带点酒精和退烧药之类的吧。”
“好。”
叶挽瓷将电话还给前台之后,一路小跑着去附近的药房买了一大堆药和酒精,然后拦了辆出租车向傅景朝家里开去。
出租车行驶到一半的时候,阴沉了好久的天终于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但是逐渐有加大的趋势。
叶挽瓷跑到傅景朝家的时候衣服已经湿了大半,虽然她带着伞,可是有风还是将她的身上打湿了。
季修站在傅景朝的床边,给他的头上搭了条毛巾,看到她诧异地说道:“这么快?”
叶挽瓷点点头,看着床上闭着眼睛的傅景朝问道:“他怎么样了?”
“烧已经退了,但是怕会反复,所以要再观察一下。”
“那我就放心了。”
“你很担心他?”
“嗯……”
“为什么?我听说你只是杂志社新来的助理,也不过跟他见过几次面而已,实在没有必要做到这样。”
叶挽瓷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对于他的这番直白的问话也感觉不是很舒服,于是沉默了。
季修显然看出了她的不悦,但是他并没有因此停下,继续道:“你喜欢他?一见钟情?可是小姑娘,一见钟情大部分都没有什么好结果的,你了解他这个人吗?你知道他的过去吗?你……”
“这是我的事情,季医生,你这样是不是太不礼貌了。”叶挽瓷打断了他的话,眼睛瞪着他,“你这是心理医生该有的样子吗?”
季修突然笑了,“你总会知道的,我这样是对你好。”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叶挽瓷觉得自己语气也不太好,深吸一口气,把声音放柔和,“或许您可以告诉我一些事情,让我自己来做判断。”
他耸了耸肩膀,正要说什么,可是电话响了。
挂断电话以后,他说:“抱歉,我有个病人出了问题,我要先离开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我们车上说。”
叶挽瓷当然是想的,可是她看着床上闭着眼睛憔悴的男人说道:“改天吧,我会登门拜访。”
“那好,那景朝就拜托你了。”
季修离开后,叶挽瓷坐在傅景朝的床边,将他头上的湿毛巾取下来,摸了摸他的额头。
感觉还有一点热,她拿出买来的酒精棉给他擦了擦胳膊和额头。
沉睡中的傅景朝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蹙紧的眉头渐渐平缓了下来。
叶挽瓷起身去了厨房,准备去熬点粥,生病的人要喝点流食好消化。
她打开冰箱,看到自己上一次给他放在冰箱里的饭他居然碰都没有碰,于是只好拿出来丢掉了。
放了这么多天,也不能吃了。
将大米洗干净放进电饭煲,加入适量的水,启动煲粥的程序后她开始洗菜。
想着生病的人要吃点清淡的,所以她只炒了一个青菜和一个番茄炒蛋。
粥煮好以后,为了给他补充点能量,她往里面加了勺白糖,小心地端到了三楼,傅景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靠在床头一脸疲惫之色。
由于生病,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沉默而精致的雕像。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那双黝黑深邃的眸子盯着她,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你怎么来了?”
叶挽瓷搬了个板凳坐到他的床边说:“我听季医生说你病了,所以来看看你。”
傅景朝轻嗤一声,“你还真是执着。”
“起来喝点粥吧,喝点热的病会好的快一点。”叶挽瓷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
傅景朝接过她手里的白粥,用勺子搅了搅,热气升腾,模糊了他脸上生硬的线条,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看他没有抗拒,叶挽瓷心里有点欣慰,觉得自己的努力好像终于开始被他接纳。
可是就在他把第一口粥送到嘴里的那一刻,他的脸色就变了。
叶挽瓷一怔,“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坐在对面的男人忽然重重地胡乱将勺放回碗里想放到床头柜边,然而力道不稳没有放好,整个碗连同勺一起“咣啷”一声被掉在地上。
滚烫的白粥流出来,沾到了床上、衣服上,她站起身想帮他擦,傅景朝却侧过身,一手扣住自己的脖子,极为痛苦似的弯下了腰。
“你怎么了?”叶挽瓷匆忙绕过去凑到他身边。
傅景朝像听不见她说话,扣着脖子那只手松了又紧,埋下的脸抬了起来,脸涨得发红,像有人掐住了他的咽喉。
他死死睁着眼,另一只手紧绷着想伸入口中,却在接近唇齿时骤然僵住。几次下来手都没有真的伸进去。
叶挽瓷急得红了眼眶,“是卡住了吗?要不要我帮你?要不要叫救护车?”
傅景朝没回答,他手指颤抖着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最后一俯身半跪着扑在地上,一手撑着地干呕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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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追时不来、苏自意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章 阴影
叶挽瓷想扶他起来,手指刚刚碰到他的胳膊,猝不及防地,就被他狠狠地掼到了地上。
他手指紧紧收缩,力气之大,指尖仿佛要陷入冰冷的地面。
叶晚瓷愣了愣,瞧见他挣扎着爬起,一路跌跌撞撞朝卫生间走去。
因为毫无防备,叶晚瓷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
地上是一些残余的碎片。
她一时没留意,手掌按在犹然蒸腾着热气的残羹,一阵刺痛袭来,她低头一看,锋利的碎片直接划破了她的手掌,鲜红的血混着白色粘稠的粥,看起来狰狞可怖。
掌心疼得要命,鲜血瞧上去也触目惊心,可这会儿,她没工夫顾忌这些,忙不迭地追了过去。
……
傅景朝将水龙头开到最大,一边干呕一边漱口,折腾了许久后,他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顺着光滑的墙面,身上一点一点滑落,瘫倒在墙边。
水流很急,打湿了他向来梳拢得一丝不苟的黑发。
傅景朝将手指插进发丝,前额零落的几缕湿发随着他的动作被尽数拢在头顶。
晕眩感引起的不适,令他的意识有些溃散。
明明很短暂的片刻,对于他来说,却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以至于有人进了卫生间,他也没能察觉。
“擦一下吧。”
女人小心翼翼又温柔的声音拉回了他短暂的失神。
傅景朝喘着粗气抬起头看向她,视线从她递过来的纸巾向上游移,最后停驻在她素净的小脸上。
那张脸很干净,眸子也像她整个人一样,干净又柔和。
却又可恶。
傅景朝一瞬不瞬地死盯着她。
叶挽瓷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
他本来黑沉沉的眸子此时因为充血变红,看着她就像是在看什么极为令人厌恶的东西,充满了仇恨。
叶挽瓷瞬间愣在了原地。
傅景朝并没有去接她手中的纸巾,死死盯着她,半晌,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像是毫无波澜,却压抑着深沉的怒意。
“什么?”
傅景朝扶着墙站起来,高大瘦削的身躯瞬间就笼罩了她,带着满满的威压与厌恶又重复了一遍,“我让你滚出去,听不懂吗?”
“可是你的身体……”
傅景朝耐心告罄,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往楼下拽去。
叶挽瓷个子不高,腿也没他长,几乎是被他从三楼拖着下去的。
手上的伤口来不及包扎,血流成注,滴滴答答落在每一处地板。
“你到底怎么了,我很担心你,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叶晚瓷被他铁青的面孔吓到了,可比起这个,他冷漠地态度以及毫不留情的驱赶,让她越发慌乱。
傅景朝置若罔闻,将她甩出门外,叶晚瓷来不及反应,只听“咔擦”一声,门关合的同时落了锁。
别墅外风大雨大,她站在别墅外仅存的一处遮蔽之地,然而冷风一吹,雨水倾泻灌入,依旧将她淋了个透。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连衣裙,在这深山老林中,冷的要命。
手上的伤口很痛,心里更是难受的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了,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站在门口用力拍打了两下,声音充满了委屈,甚至隐约带些哽咽,“你究竟是怎么了啊……”
无人回应。
手上的血此时被雨水一浇,也越发的疼痛起来。
“沉昼……”
……
傅景朝双手死死攥着垂落的黑发,顺着门板滑落在地。
外面的女人小声的呜咽声顺着门缝传来,听不真切。
口中的甜味早已散去,可是那种犹如撕裂般的疼痛感却好像依然在口腔、喉咙中存在。
傅景朝像是回到了十岁那年的夜晚。
一样的夜晚,一样的风大雨大。
女人掐着他的脖子狠狠地问道:“你怎么不去死,是你毁了我的人生!”
那张美艳却憔悴的脸,瞧上去却是如此的阴冷,伴着些许无以名状的凄凉。
他冷冷地看着她,不发一言。
她看着他那双黝黑漂亮的眸子,撕裂着嗓音刺耳异常:“不要用你那双眼睛看我!跟傅仲那个混蛋一模一样的眼睛!可恨可恶啊啊啊啊啊——”
她歇斯底里地狂叫着,而他,永远都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自导自演的小丑,可恨又可悲。
“为什么不说话?说话!!”
他没回应。
“不说话是吗?”
她像是发了疯,抓起他的头发将他按在衣柜里。
他听到了落锁的声音。
年幼的他并不在乎衣柜的狭小和黑暗,相反,听着外面叮叮当当砸东西的声音,他觉得在这样的环境中反而充满了安全感。
他仰头靠着衣柜门板,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却渐渐地扯了抹弧度。
真好。
他想。
……
他不知道自己在衣柜里待了多久,也许是两天?或许是更久。
起初,他还能感觉到饿意,渐渐的,反而麻木了。
或许,只是因为身体的疲惫让他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濒临死亡的感觉?
他不懂。
但他不想死在这里。
他试图寻找出路。
衣柜是陈年旧物,木板裂开一条一条的木皮,背板很薄,经不起折腾。
他将一个衣架弯折,用尖尖的那头将木板捅出一个又一个的洞,年幼加之长时间的营养不良,他没什么力气。
打开衣柜并没有那么容易。
等他终于从衣柜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又过了一个白天。
他跌跌撞撞地去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像是迷失在沙漠里的旅人,久逢甘露,咕咚咕咚地喝了个过瘾。
休息片刻,他试图找一些吃的来填饱肚子。
可是家里一片狼藉,什么都没有。
寻寻觅觅,好不容易在厨房里找到了一瓶幸存下来的糖,他喜出望外地抱着糖罐,像是找到了最珍贵的宝贝。
“你在干什么!”
他刚拧开盖子,身后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声音之刺耳,似乎要钉在他的耳廓。
他的手一抖,玻璃瓶应声而落,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即便碎了一地。
面容疯癫,头发凌乱的女人看着地上的白糖和碎玻璃,脸色一沉,抓着他的头发就将他从凳子上扯了下来。
“让你偷吃!让你偷吃!”女人将他按在地上,抓起那些散落了一地还搀着玻璃渣的白糖就往他嘴里塞。
他的脸上、鼻腔、口腔和喉咙全部都是白糖和玻璃渣的碎片。
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嘴唇和舌头,鲜红的血液逐渐渗透出来,和白糖混在一起。
脏污、鲜艳、罪恶。
到底是谁罪恶?
是那个他应该称之为“妈妈”的女人?亦或是……他自己?
……
溃散的心神稍稍回笼。
傅景朝告诉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不然他会忍不住打开门杀了外面那个小声啜泣的女人。
他单手撑地,缓缓起身,扶着楼梯的栏杆向三楼走去。
回到卧室的时候,那片打翻了的粥和碗的碎片还躺在那里,一片狼藉。
傅景朝脚步一顿,看到了那片鲜红的血,混着白色的粥,看起来格外刺目。
他刚刚强忍住的暴虐因子,因为这个场景开始压制不住了。
他的手握成了拳头,微微颤抖,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快要冲破那层浅白的表皮。
叶挽瓷蹲在傅景朝别墅的门口,抱着膝盖瑟瑟发抖,雨水打湿的头发贴在她皎洁的脸上,犹如一只被暴风雨吹落在地的雏鸟。
身后的门突然又打开了,她的眼中瞬间重新燃起希望,可是在回头的那一瞬间,惊愕在了原地。
面前的男人眼神实在太过可怕,宛如一潭死水般的瞳孔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空洞洞的。
令人心寒。
第15章 都是
别墅在风雨中静默,男人阴沉的脸在闪电的映照下忽明忽灭,叶挽瓷开始从心底感到一丝的恐惧。
傅景朝向前走了两步,每一步都像踏在了她的心口上,她仰着头,看着他被风吹起的黑色丝质睡衣外面套着的一件外袍在身后像是荡开了一双黑色的羽翼。
他这个样子看起来罪恶、危险,却依然迷人。
叶挽瓷的身体先一步察觉到了危险,在他蹲下来的那一霎那,开始如同见到猛兽的羔羊般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傅景朝抬起右手,骨节分明的五指插/入她乌黑的发丝抓住了她的发根,用力往上一抬。
又一道闪电划过天际,他昳丽的五官在闪电的光芒下瞬间像是点燃了光芒,然后转瞬又暗了下去。
叶挽瓷的头皮感受到轻微的疼痛,喃喃地开口道:“你……”
她刚说出一个字就被男人打断了,“我警告你,从今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再有下次我一定对你不客气。”
他说完,将她放在他床头的包丢给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大门关闭,将两人隔绝。
叶挽瓷冒着风雨走了很久,才终于打到车。
在寒风中吹了那么久,又淋了两场雨,她还没回到家的时候脑子已经开始有点混沌了。
叶挽瓷坐在后面的驾驶位看着飞速倒退的树木眼皮开始沉重起来。
好累,先睡一觉吧。
“嗳,小姐,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
叶挽瓷在梦里眉心都是蹙着的,身体还在轻微地颤抖,但是脸颊却烧得通红。
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一双清凉的手贴在了她的额头,她下意识的往他手心拱了拱。
“沉昼,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
叶挽瓷又梦见了傅沉昼。
那年,秋冬换季,她免疫力差所以生病了,病势来的气势冲冲,她发着高烧,烧了两天两夜,傅沉昼就一直守着她,那是他第一次白天出现在她的身边。
“沉昼……”
当叶挽瓷退烧睁开眼睛看到守在自己身边两天两夜没有合眼的男人,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小臂。
可是他却在被她摸到的那瞬间浑身都绷直了。
男人的眼里是深邃、阴暗而隐晦的表情,她从来没有见过傅沉昼这个样子,于是开口道:“你怎么了?今天白天没有工作吗?”
男人深吸一口气,将绷直的身体线条放松下来,回握住了她的手,在唇边轻吻了一下。
“没关系,你最重要。”
男人的唇炙热而滚烫,全不似平常那般温和。
她抬起手摸了摸他下巴冒出的青茬,“从来没见你这么不修边幅的样子呢。”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沉睡不醒的模样了。”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暗哑。
叶挽瓷笑嘻嘻地说道:“那我晚上不要睡觉了啊。”
见她还有心情说笑,他也放松了下来,捏了捏她小巧的下巴说道:“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一夜不睡。”
“什么办法?”她睁着好奇的眼睛看向他,因为生病的原因,她的脸又瘦了一圈,更显得那双眼睛大而明亮。
男人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当然是……”
叶挽瓷脸“唰”一下红了,她握着拳头轻轻地垂了他的肩膀一下,“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嘴坏了。”
男人握住她的拳头,单手就可以将她全部包裹,稍微发力,将她往怀里一带,用很正经的语气却说着非常不正经的话,“我想在你身上做尽坏事。”
……
叶挽瓷醒来的时候恍惚记得好像有人来了,她坐起来,一看四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到了医院。
手臂上还挂着点滴,伤口也被包扎好了,身上的血污也被擦拭的干干净净。
她焦灼地四处张望,却并没有看到其他人。
这时,一名护士进来帮她拔针。
“护士,您知道是谁送我过来的吗?”叶挽瓷问道。
护士将棉签按在她的针眼处说:“一个高高的,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戴眼镜吗?”
“没戴。”
叶挽瓷还以为是穆主编,听到没戴眼镜就排除了,可是再也想不到还有哪个男人了。
“哦对了,他说晚点会来看你。”
……
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季修从门外走了进来。
叶挽瓷惊讶道:“是你把我送到医院的?”
“嗯。”季修将外套挂在衣架上,“你在出租车司机的车里晕倒了,司机在你的包里找到了我的名片。”
“这样啊。”叶挽瓷有点不好意思道,“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
“医药费是多少,我转给你。”
“这个不重要。”
“不,对我来说很重要。”叶挽瓷掏出手机,“你送我来医院我已经很感激了,不能用你的钱。”
季修掏出手机,“那你微信转给我吧。”
讲钱给清楚以后,季修将手机拿在手里看着她问道:“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
“那可以给我讲一下我走后发生了什么吗?”
提起这个,叶挽瓷也刚好想要问他。
“傅景朝醒来的时候,我给他煮了一碗粥,想着喝点流食会好一点,可是没想到他只喝了一口就吐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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