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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欠我一场盛大的婚礼-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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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青,我想见你一面。她仿佛也遭遇了什么灾难般,声音有气无力的。
  抱歉,我没时间。我低声说。
  可能是最后一面,青青,我求你。她又说。
  那你把地址发到我手机上,我抽个时间过去。我强打精神,随即挂了电话。
  我挂了电话后又想,吕明安似乎和魏薇的关系挺不寻常的,她会不会知道吕明安在哪里?想到这里,我赶紧翻短信收件箱,魏薇已经把地址发过来了。
  我胡乱了洗了个脸拎上包就出了家门,魏薇给的地址在F城的郊区,我搭着公交车去了汽车站,然后搭乘中巴车赶了过去。
  下了车,七拐八拐,问了不少人最后找到了地方,那是一间靠着湖边临时搭建的铁皮房子。我站在那简易的房门前,很是犹豫,魏薇怎么会住到这种地方?
  敲了几下门,里面传来了魏薇的声音,青青,是你吗?门没锁。
  我稍稍用力便推开了房门,靠窗的位置是一张大床,魏薇半靠着床头,此时正看着我。
  你怎么住在这里?我把手里的水果放到离床不远一张桌子上。
  现在有张床能睡,我就谢天谢地了。青青,那里有凳子,你坐吧。她指着桌子下面的塑料椅。
  你怎么瘦成这样了?魏薇问我。
  你知道吕明安去了哪里吗?我坐到她的床头。
  他,怎么了?她有些怔怔的问我。
  走了,带着我儿子一起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我看着魏薇,她也同样憔悴得不成人样,你生病了?
  太狠了。魏薇抓着被面,好一会她才转头看我,青青,我感染了HIV。
  什么?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魏薇又重复了一遍。我惊得猛得从凳子上站了起来,HIV,天呐!
  别害怕,就我们这样面对面的说会话是不会传染的。她轻声安抚我,青青,坐下来,真的,别怕。
  怎么会这样?我缓缓的坐回凳子上,你是怎么发现的?啊,莫丛新我伸手捂住自己的嘴,惊恐的看着她。
  他不会有事的,事情发生在他坐牢之后。说起来,他因此避了一祸。魏薇捂着嘴咳了好一阵子,你能把你买的水果洗一点给我吃吗?我有好久没过水果了。
  我有些颤抖的起了身,在西侧的墙边找了个落满灰尘的盘子,然后洗了几个桃子,又拿了一条香焦。
  端回她面前时,我放到了床头的小桌子上。她啃了一口桃子,然后因为咳得厉害,不得不放下,再拿起香焦时,她扶着床头对着垃圾桶一阵猛呕。我起了身帮她拍了拍后背,好一阵子,她才止住了吐,扶着床头,她端过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两口水。
  我一直怀疑是章韵龄下的毒手,可惜,没有证据。魏薇靠到床头上,两行泪顺着她脸往下淌,青青,我现在想起来,我们在商场上班那会多好,虽然没多少钱,但日子有盼头。休一天假能把F城的小吃街逛个遍,唉!
  你,和陌生男人上床了?我问她。
  她摇摇头,我是通过血液感染的,丛新被抓走后,那一段时间我特别苦郁。所以经常去酒吧,然后有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向我表示好感。你也知道酒吧那种地方,他勾搭我无非就是奔着上床去。我不抗拒和男人上床,但他却没有,特别有耐心,送我回家,牵我的手,和我亲吻,从不提上床的事。
  所以,慢慢的,我偶尔会带他回家,一起做饭吃,一起下楼散步。我甚至都把他当男朋友依赖了,青青,我知道你看不懂我对男女关系的随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被那个贱男甩了并流产之后,对于男人,我就开始变得恨男人又变着法的征服他们,我讨厌他们舔着脸凑上来,又满足于他们在床上表现出来的百般丑态,我也觉得自己挺变态的。
  大约在我们交往一个月后,我口腔溃疡,那个高大帅气的男人说给我煲粥喝。然后他切菜时切到了手,伤口很小,他举着受伤的手指撒娇让我给他止痛。
  然后他就再也没来过了,电话也打不通了,过了一个星期后,我接到了他的电话,他让我上医院检查。我哭着问他为什么?他沉默了很久才说,他拿人钱财,给钱的人说了不准睡我并且还要让我在死之前感受一下什么是爱情。

☆、95。报应

  我追问他是谁时,他说他不能说,而且他也不会再出现了,让我去医院做个检查。如果万幸没有感染,让我离开F城好好过日子。魏薇歪了一下头,看着窗外叹气,象我这样的人,检查结果当然是感染了。刚开始那段时间怕得要死,恨得要死。我跑到章韵龄家闹过,想跟她拼命,只可惜我手里又没有证据,奈何不了她。
  你为什么那么确定是章韵龄?我问。
  只有女人的心才会这样歹毒。她回过头来,不说这些了,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再见你一面。在F城呆了这么些年,说起来,我也就你这么一个朋友。青青,要说这人也真贱。没病没灾的时候,就觉得生命可以无度的挥霍。现在好了,知道自己死定了,回想从前,又觉得能健康的活着才是最好的。
  你发现得早,完全可以控制和治疗
  我现在看起来很平静了,那是因为已经过了最初那段恐慌的日子。你没见过我恐慌时成什么样,成天缩在墙角里发抖。治疗?慢慢等死啊,我做不到,要死就死得干脆点。她又咳起来。
  我沉默了好一会,回想起几年前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那时,她还是个喜欢跺着床板大喊为什么明天要上班的可爱姑娘。时间晃过,命运翻手无情。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和你弟搞在一起吗?魏薇打断我的沉思。
  你告诉我吧。我注视着她。
  其实没那么多的巧合,先是吕明安知道我在酒吧调酒,所以带着何子余来了。然后何子余就带着莫丛新来了。随后莫丛新就经常来,刚开始的时候,我是真的只想跟他玩玩就算了,所以很直白的告诉他我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人玩着玩着就觉得性格还挺合拍的,无耻程度也差不多。他想用我的钱做点事情,我又想,我总不能一直这样给老男人做二奶,所以,我就提出了他得娶我。魏薇苦笑,所以,那个让我感染病毒的酒吧男人真的让我在死之前感受了一回与性无关正常的、阳光的、积极的爱情。
  还有我和丛新去XX地的事情,何子余那个朋友是吕明安介绍的。所以,这个事情到后来说破时,丛新才对吕明安特别恼怒,转而跟何子余开起了公司。
  还有还有,我跟何子余在办公室偷情的事情。吕明安给了我一万块钱,但他说了只让章韵龄撞见。我和章韵龄梁子结得深,有钱拿还可以羞辱她,何乐而不为。可我真没想到莫丛新和章韵龄会同时出现,虽然我和莫丛新是一对子极品,但好歹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这事确实太给他丢脸。也因为这个原因,莫丛新纵火之前,我明知却没有给你打电话提醒。
  魏薇哈哈的笑起来,青青,你瞧瞧,这就是报应。每个人都千方百计的算计别人,然后最后给自己下了个套。
  我呆呆的看着她笑,想着她说的报应,心中就觉得难过。兜兜转转,来来回回,搬起的石头最后确实都砸了自己的脚,何苦来哉!
  你会去报复章韵龄吗?我低声问她。
  想,做梦都想着怎么弄死她。想了好长一段时间,最近才不想的。倒也不是放下了,只是现在精力越来越差了,没力气报复,认命了!魏薇掀开被子,我慌忙起身退让到一旁。
  跟你聊了这么久,我才想起来我电饭煲里泡着米,我去插电。这人还没死,就得吃饭。她穿着拖鞋,一摇一晃的走到了简易搭成的灶台前。
  你让我帮你就好了。我有些不安的说。
  没事,整天躺在床上也难受。青青,你要留下来吃饭吗?不等我说话,她噗嗤一下笑起来,我开玩笑的,我现在这样,鬼才敢跟我一起吃饭。
  我我尴尬的看着她,我不是歧视病人,就我现在这心情还真吃不下饭。
  青青,其实我到现在都没明白,你当初为什么不选择张其勋而嫁给吕明安?魏薇弯腰从地上拿起了一把青菜放到盆里,然后又走到墙角打开了水龙头。哗哗的水声中,她起身转头看我,如果现在再让你选择,你还选吕明安吗?
  哪有那么多的如果?
  告别魏薇时,她拖着沉重的步子坚持送我到路口。夕阳西下的时分,斜阳打在我们的脸上,我们沉默的站在路边。
  你为什么不老家?我打破了沉默。
  没脸回去,我把那些从男人身上弄来的钱,大部分都寄回去了,也不枉他们养育了我一场。她眯着眼看夕阳,青青,我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欲望!我轻轻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她怔了一下,然后回头看我,好一会她才点了头。
  我等的车没多久就来了,上了车,从车窗里望,魏薇一直站在那里。拐了一个弯后,她就消失了,我靠回座椅上。多年前,她怯生生站在柜台前,小声问我:美女,你的货怎么走得那么快,你能教教我吗?
  多年后的今天,我们站在路口,时光的彼岸,我们的日子再也回不到从前。
  我不知道魏薇什么时候会死?但我明白她不会拖太久。那样年轻的生命,起因只是对爱情失望,渐渐的却迷失在欲望之海中,最终在欲望之海中结束生命。
  如果真的有如果,回到当初,魏薇肯定不会再作如此选择。
  未遇到吕明安之前,我也曾经想过死。到了现在,我却只想好好的活下去。而且必须活下去,我要找到我的丈夫和儿子。
  吕明安走的第二个月时,张其勋给我打来了电话。电话里,他特别急切的问我,青青,你和吕明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听说他走了?怎么回事?
  你问这个做什么?我坐在阳台的摇椅里,出神的望着远处的天空。
  他是不是还欠了一个客户一大笔钱?他问我,这样吧,你到你楼下小区旁边的咖啡馆,我过来一趟。
  挂了电话后,我懵了一下。对啊,吕明安公司破产后,他是说过他还欠一个客户一大笔钱,那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我也忘了问他。他走后,在留给我的邮件中也没有提到这事。

☆、96。我向你道歉

  我到咖啡馆时,张其勋已经到了,他站在门口等着我。看见我,他蹙紧双眉,青青,怎么瘦成这样?
  进去吧!我笑了笑,擦过他径直往咖啡馆里面走去。
  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张其勋点了一些小点心和两杯纯果汁,服务员转身离去后,他就微微倾身有些急切的问我:吕明安什么时候走的?
  有两个月了。我看着餐桌上的台布发呆,这两个月来我都在找他,找不到,他就象消失了一样。他走就算了,还把儿子也带走了。我抬起头来,你说的他欠款的事,我之前听他提过,我还以为他已经处理妥当了。
  张其勋沉吟了一下,具体的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吕明安欠款的公司老板是我朋友的哥哥,我朋友来我公司随口提到了,说他哥最近为这事特别恼火。
  吕明安欠他多少钱?我问。
  这个我不知道,也没问。他们应该有合同的,青青,你不管这事,跟你没关系。张其勋宽慰我。
  他是老公,我们并没有离婚。我撑着头,感觉特别累,我回家找找看,如果真的有合同在,欠的款该还就要还。不能因为他跑了,我就赖账。
  青青!他叹气,你拿什么还?
  把房子卖了吧。我苦笑,现在想想,当初他坚持只写我一个人的名字还挺有先见之明的。
  那不行,卖了你住哪里?这事我帮你想想办法,你先把合同找到再说。张其勋急了,你现在在哪里上班?
  我呆了一下,上班?这两个月来,每一天都过得浑浑噩噩的,我哪里还记得起上班这回事。卡上还剩点钱,我是过一天算一天。
  服务员送来点心和果汁,张其勋把点心推到我面前,赶紧先吃点东西,你都不照镜子吗?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再这样下去,还没找到你老公儿子,你就先倒下了。
  我默默的端过了果汁,就着小点心吃了起来。
  青青,我公司最近正在招人,你如果没上班的话就过来帮帮我吧。他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章韵龄是他是前妻,从前我离他远她都能找我麻烦,离得近一点我想到魏薇的下场感觉汗毛都要倒竖起来。
  只是上班而已,不请你我也要请别人。张其勋试图说服我。
  张岱最近还好吗?我转移了话题。
  她这回轮到他一脸沉重了,最近情况又不太好了,何子余去日本好长一段时间了。
  哦!我喝着果汁,等着他的下文。
  他的前妻出了车祸,孩子也受了伤。前天打电话给他,说短期内都回不了国。张其勋摇摇头,小岱妈妈气得要疯了,几回都要订机票追到日本去把人带回来,我一再劝她。现在也不知道她怎么回事?更年期还是什么?脾气越来越坏了。
  魏薇感染了HIV。我抬头看他。
  什么?他大惊,确诊了吗?
  确诊了,我去看过她一回。是被人故意陷害的,血液感染。
  太不幸了。
  她怀疑你的前妻,可惜又没有证据。
  张其勋嘴角抽搐了一下,顿了好一会才说:这太可怕了!
  告别张其勋时,他一直送我到楼下的电梯口,等电梯时,他侧头特别认真的对我说:青青,找到合同给我打电话,这事我能帮你,不要把自己弄得那么辛苦。
  再说吧。我跨进开启的电梯里,合上门时,张其勋冲我鼓励的笑。我不怀疑他要帮我的心,只是,人终究要自救!而且,我给不了他想要从我身上得到的东西,又凭什么白白接受他的帮助。
  我回了家就直接进了侧卧,如果吕明安把合同留在家里,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在保险柜里。我按着他在邮件告诉我的密码折腾了好一会才打开了,里面堆了一大叠的材料。坐到地上,我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搬了出来。
  整理了半个多小时,合同在一个单独封起来的档案袋里找到了,我浏览了一遍。在看到欠款金额时我呆住了,未看到合同之前想得简单,想着房子卖了总能顶点事,现在看着欠款金额,这套还在按揭的房子,只怕卖了也不够还。
  叹了一口气,我打开档案袋想装回去。这才发现,档案袋里还有一张折叠的纸张。我放下合同,将档案袋里的纸张倒了出来。
  莫郁青:
  你好!
  看了开头,我就记起来了,吕明安走的时候说过蒋素新死之前给我留了一封信。刚开始时没心情看,后来就给忘记了。我展平了信纸继续往下浏览。
  最近,身体每况愈下,自知不久于人世。有几句话想当面和你说,可惜你不再来医院了。无奈之下,只能这种传统的方式把想说的几句话诉诸于纸上。
  莫郁青,我是最近才得知你当年为我儿子流过产一事。遥忆起当年我去学校找你,对你说过的那些话,很愧疚。现在想来,一个才17岁的小姑娘,独自面对和处理因过早偷食禁果带来的后患,该有多么无助。
  我的儿子太不负责任,这缘于我这个母亲失败的教育,也导致了你的人生道路生生被我们母子改变。
  我向你道歉,尽管已经迟了!
  然而,还是没想到将死之前我又伤害了你一次。
  那日,你送早餐来病房。章韵龄当着众人的面揭露你为我儿子流产一事。莫郁青,她之所以知道,是我告诉她的。
  我没有别的目的,只想用她的力量,进一步阻止张岱向我的儿子靠近。万万没想到,年过不惑的她竟会那样不管不顾。
  唉!
  我年轻的时候,很是恣意妄为过,伤害过不少人。临了了,老天便为了我安排了这样的归宿,想来想去,一个人的福报是注定好的,年轻的时候做得过了。老了便只能是这样的下场,想通了,也就接受了。
  最后,我提一下关于你的老公吕明安。如果我的分析没错的话,他已经开始实施他的报复计划了。我不知道你是否了解我丈夫和你婆婆之间的旧事,几十年的纠缠了。你的丈夫恨毒了他们了,连带我的儿子都不能幸免,联想到你为我的儿子流过产。我不得不提醒你,或者你在他的报复计划中也只是一枚棋子。莫郁青,你多留意,必要时带着孩子走。明哲保身最重要。
  我祝你幸福!

☆、97。三姨的电话 推荐票3000加更

  我将信纸叠好放回档案袋里,蒋素新只怕也没想到这封信会落到吕明安手里。我把除合同外的所有材料放回了保险柜里,上了锁后,我扶着墙壁慢慢的起了身。
  隔了几天,我把买房时的相关材料送到中介,很快房子就在中介挂牌了。办完这些事后,我给张其勋打了电话,让他帮我约吕明安欠款的那个老板。
  青青,这事我来帮你处理吧,你把合同拿到我这里来。他温和的说。
  不用了,你陪我去一趟就好,有些事情我不太懂。我低声说。
  你怎么这么固执
  那我自己去找他。我坚持。
  好好好,我服了你了,我刚好有事情要出去一趟,你现在下楼,我过来接你。他很无奈的样子。
  张其勋陪着我一起去了吕明安欠款的公司,老板姓黄,听张其勋说明来意后。他十分的意外,絮絮叨叨的跟我说吕明安这样,吕明安那样。张其勋不得接一下他的话。
  我沉默的听着。
  黄老板,我老公欠你的钱,等我把房子卖了就给你。今天过来跟你讲一声,这账,我认!我把合同放到了茶几上。
  张其勋拿起来看了看,跟黄老板聊了起来。
  这,这,我也不是为难你一个女人家,只是这金额确实不小。老张,哎,你说这事闹得,这吕明安一走了之,亏我之前还那么信任他。黄老板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我说。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现在的房子已经在中介挂牌了,只是一天两天肯定是卖不出去,你给我一点时间。我把中介挂牌的资料摆到黄老板面前,你看看。
  收起来吧,我信老张。黄老板叹了一口气。
  离开黄老板公司后,张其勋又说送我回家。
  我坐公交车就好了,你不是有事情要办吗?快去吧。我挥挥手,转身要走。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给个老朋友送点东西,顺路,快上车。他不由分说就拉开了副驾位的车门。
  我觉得已经承了他不少人情了,也就不差这一点了。
  车子开到F城的XX路,张其勋接了个电话,就听见他说了句,那我在路口等你吧,十来分钟后车子靠着路边停下来了。张其勋下了车,从后备箱拿了个长盒子折回来后,他就等在车旁。
  大约三分钟后,一个青年男人从远处跑来。
  张叔,实在不好意思。青年男人微喘着气跑到张其勋面前,我爸都出门了,结果扭了脚脖子。
  志泽,什么时候回国的?上回你爸还跟我叨叨着你呢,快上车,来看看这宝贝。张其勋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两个男人上了后座。青年男人在看到我时,冲我笑了一下。
  张其勋的长盒子里装的是画,从他们的言谈中,大约是一副某名人的画,得来不易。
  书画方面的造诣,你比你爸还在行,真是后生可畏。张其勋感叹了一句,你爸的脚不要紧吧?
  不要紧,已经擦过药酒了,睡一晚上估计就没事了。张叔,那我先回去了,改天让我爸请你吃饭。青年男人抱着长盒打开了车门。
  无聊了吧?张其勋回到驾驶位后,笑着问我。
  我在想一些事情。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刚刚那个小伙子是我老朋友的儿子,很优秀的一个孩子。张其勋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跟我闲聊,我有一段时间,特别想摄合小岱跟志泽。哎,她跟何子余啊
  张其勋没再往下说了,青青,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找份工作先上班,然后慢慢找吕明安和我儿子。我这才打起了精神。
  我想起来,胡志泽以前就在派出所上过班,什么时候我帮你问问,看他公安系统有没有认识的人,帮你查一查吕明安的身份证信息。他说。
  那太感谢你了。我有点激动了,那我把他身份证号码发到你手机上。
  先别急着谢啊,有消息了再说吧。他笑笑。
  回了家后,我站在客厅里看着房子里的摆设,这里,是吕明安给我的家。房子卖了后,家也就没有了。在此之前,对于吕明安带着儿子离开家我总抱着一种他不过是吓吓我的心态。现在明白,这是真的。
  我开始投简历找工作了,托吕明安的福,我拿到了XX大学的毕业证,日语口语也还不错。大约半个月的时间,我就在离家不远的一家企业找到了一份待遇不错的工作。
  我上班没几天,张其勋约我吃午饭,说吕明安那事他朋友的儿子已经给了答复。我挂了电话,急急忙忙就打了辆车直奔他说的餐厅。
  青青,你瞧你,满头大汗的。张其勋打开桌上的纸巾递了几张给我。
  怎么说?我胡乱擦着,急切的问。
  没有任何信息,包括购火车票,机票,住酒店,查不到任何一条相关的信息。张其勋又给我倒了一杯水,这说明一个问题,他很有可能停用了他的身份证,办了假证或者借用了别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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