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爱吧-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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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意味着她要跟另一个女孩儿分享他的爱，还不一定争得过她？！这么一想，余缈觉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
　　
　　她哭丧着脸看他：“那我呢？”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真拿她没办法。应言亲亲她的脸蛋，告诉她：“你是一宝，她是二宝。”
　　
　　嘻嘻嘻，这还差不多！她笑的两眼弯弯，黑色的瞳孔明媚的倒影出他的脸：“他是我前世的恋人，你是我今生的恋人！”
　　
　　余缈扛着大包爬回宿舍，宿舍里除了张莎莎其他人都不在。自从那次吵架时间之后，张莎莎基本不跟她们仨说话。不说就不说呗，应大哥说得对，不是一家人她就进不了一家门！
　　
　　她也不看她，把背包一放，手机往床上一丢，拿上衣服就去洗澡。她前脚刚走，手机后脚就叮地响了一声。
　　
　　张莎莎看了一眼重新闭上的宿舍门，起身按开了余缈的手机。虽然屏幕锁住了，但她还是可以看到发信人和内容。
　　
　　应大哥：“我到了。”
　　
　　应言放下手机，李望京正好走进来，看到他先是怪腔怪调的打趣：“某个情圣终于回来了呀！不知道这趟旅行这只情圣有没有没对我家小缈缈干啥禽兽事件呐~”
　　
　　应言抬眼看着他，语气很严肃：“李望京，我们好好谈谈。”我家小缈缈这五个字他真的不想再从他嘴里听到了！
　　
　　他一冷脸就表示认真了，李望京很识趣的举双手表示投降。突然他想起什么：“对了，有一份你的信函，我替你拿了放在你抽屉里。哦，是德国寄来的。”
　　
　　余缈洗好澡晾好衣服，准备拿起手机爬上床。她看了下自己的手机，不禁咦了声：“我怎么记得我是将它正面朝上放的啊，怎么这会儿朝下了？”
　　
　　张莎莎敲电脑的动作突然一滞。
　　
　　“可能记错了吧。”余缈喃喃自语，抱着手机爬上床，笑嘻嘻的给应言回短信。
　　
　　“刚洗完白白回来，嘻嘻嘻（˙︶˙）”
　　
　　隔着屏幕仿佛都能看到某人笑嘻嘻的乖巧模样。红扑扑的脸蛋，软□□的手感，像果冻一样……咳，应言轻咳一声，赶紧止住脑海里扩散出的旖旎思绪。
　　
　　“哦。”
　　
　　某人又一根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儿来了！唉，有个高冷的男朋友真是心塞塞，逗比全让她一个人扮演了。
　　
　　余缈把自己的郁闷跟高冷男朋友说，高冷男友听后表示：“如果咱俩都逗比，怎能突出你的特色？”
　　
　　好吧，此言有理！
　　
　　听了一堆女友的絮絮叨叨，应言突然问她：“缈缈，如果……我是说如果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你会不会……怨恨我？”
　　
　　“很长是多长？”
　　
　　“可能三四年，甚至可能……更久。”
　　
　　那边的余缈没再出声，耳边只有她清浅的呼吸声，他知道她在思考。许久他听到她说：“我不知道。”
　　
　　余缈是真的不知道，假设的事情让她怎么代入嘛！她现在慢慢的更依赖他，更在乎他。但如果有一天会与他分开比较长时间，她想她开始可能不会去怨恨，因为更多的会是思念。但是漫长的思念到最后是不是会变成永无止尽的怨恨，她……给不出答案。
　　
　　那次突然的假设让余缈的心头沉重重的，总觉得似乎会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然而她观察了一段时间，应言一点异样都没有，照样宠她爱她，甚至好像更顺着她了。至少她偶尔能吃冰激凌了！噢耶！
　　
　　不过吃冰激凌也不能驱走余缈对即将到来的英语四级的恐惧。为了让她记住单词，提高听力和口语，应言给她定的规矩是：凡是跟他说话一律用英语，说不出来罚款5块，说得出来奖励50块。奖10罚1的比例，这种好事余缈怎么可能不答应！
　　
　　然而真到实施的时候，余缈有点悔不当初！为什么她一个英语学渣要跟一个全能学霸打这种赌！
　　
　　这天被四级真题气的够呛的余缈气呼呼地把真题盖上，给应言发微信：“男朋友，晚上请你吃饭赏脸否？”
　　
　　“叮”一条微信进来：“Excuse　me？”
　　
　　“装B！”抱怨归抱怨，余缈还是乖乖的翻译成英语：“Hey；　boyfriend；done”她想表达的意思是：男朋友，你的事情处理完了不？
　　
　　什么乱七八糟的英语。应言扶额，但看到下一条进来的信息，他连扶额都没力气了。
　　
　　“Let's　food　food！”我们吃饭饭吧～
　　
　　真的好想抓过来打、一、顿！
　　
　　尽管表达得乱七八糟的，应言还是来X大找她了。
　　
　　说了请客余缈就真的请客，请他吃X大食堂。她大方地给应言要了两份荤菜，给自己则都点了素菜。应言接过饭看着她，她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我……我减肥。”然而当她把卡放到刷卡机上的时候，她的谎言还是不攻自破了。
　　
　　五十块？嗯，月底了，她又开始没钱。想说她活该吧，但毕竟是亲女友，他不能打击她的自尊心，再说他并没有认为乱花钱是多么不好的事情，只是她这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真的是让他只想说她活该。
　　
　　两个荤菜最后基本上都入了余缈的肚子。出了食堂，旁边就是文具店，想起自己没有圆珠笔了，于是她拉着应言进去。有一个用来画画的小本本特别漂亮，特别讨她喜欢，她很想要！可是她没钱！怎么办？于是余缈死盯着它，两眼放光，好像多看它几眼它就能变成她的一样。可是看了2分钟，它还是在原位，并没有突然出现在她的包包里。
　　
　　应言给她挑了几只圆珠笔，又挑了一只2B铅笔。一走到她身边，就看到某人毫不掩饰的看着他，浓黑的大眸子里有可怜，有渴求，还有对他的期待。
　　
　　“咳咳！”某人被看的不好意思，问她想要哪个。余缈简直欣喜若狂！要不是顾着此处人多她铁定手脚并用的抱住他！这是她的男朋友，嘻嘻嘻！
　　
　　“我要这个。”某人递过来一个眼神，她了然，不好意思的捂着脸说：“This　this！　I　like　this！”
　　
　　结账的时候，余缈趁着店员低头找钱的空档，踮起脚尖在某人的耳边悄悄说：“I　love　you～Yu　Miao's　boyfriend~”
　　
　　某人似乎受不了她这小花痴的模样，大掌轻轻推开了她的脑袋。但是有他知道，仅仅这么几个字已让他素来平静的心泛起了涟漪。
　　
　　店员最后找了5块钱，余缈拿着那张5块钱，突然就想到了俩人还不太熟的时候，那张被自己恬不知耻要来的五块钱，内心不禁感慨：原来当初5块钱我就把自己卖了……
　　
　　收到小礼物的余缈一手拎着小礼物，一手被男友紧紧牵着，感觉幸福的不得了。然而更让她幸福的是，她的高冷男友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给她的饭卡一次性充了1000块钱！余缈揣着饭卡，小心翼翼的，简直比自己的钱包还要珍贵。
　　
　　“应大哥，我这么乱花钱，你会不会很嫌弃我？”
　　
　　“不会。”
　　
　　某人一听，又乐又羞的捂脸：“哎呀，应大哥你这么惯着我会把我惯坏滴！”
　　
　　应言拍拍她的脑袋，受不了她这卖乖的小模样：“不会坏的。如果坏了，那就打。”
　　
　　卧槽！余缈斜眼哼唧：“惯坏了也是你惯的！”
　　
　　应言忍不住唇角一勾：“嗯，怪我。”
　　
　　“对滴，就怪你～”余缈屁颠屁颠的挽上应言的胳膊，嘴里哼着刚学会的歌曲：“这就是爱～这就是爱～”
　　
　　看着她陶醉的小模样，应言好笑不已：“调起那么高做什么，都破音了。”
　　
　　“我就喜欢起这么高！我唱的你要说我唱的好听！”她给他提条件，然后摇头晃脑地看着他，继续唱：“月亮下的对白，单纯的像小孩，你有好几次问我，那是什么？”
　　
　　这就是爱。应言默默的在心底回答了她的话，纵使她并不是想要问他。他紧了紧握着她的手，第一次如此期盼时光能走的慢一点，再慢一点，这样……也许他能陪她更久一点。
　　……
　　
　　余缈觉得作为一个吃货的最高境界就是：吃！心情好了，吃！心情差了，吃！心情不好不差了，依旧吃！
　　
　　好不容易从考场上解放出来，余缈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考场外等她的帅气男友。明明周遭男生那么多，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了，谁让某人简直是帅气侧漏啊！
　　
　　她轻飘飘的走过去，张开双臂，一脸可怜兮兮：“我被虐待了，求抱抱。”
　　
　　有考生陆陆续续的从考场里出来，饶是再迁就她的应言这次还真不太想迁就她。改拥抱为摸摸头：“下次努力。”
　　
　　余缈撇嘴：“不想有下次了怎么破？！你说为什么要我们去学英语，而不是外国人来学我们中国话呢？”
　　
　　“道理很简单，你不是别人，你无法替别人做决定。但你却可以为你自己做决定。余缈，我不想你成为更有用的人，但至少你要成为对你自己有用的人，知道吗？”应言摸了下她的脑袋。
　　
　　一个问题他都能引出这么深奥的谈话，说实话她没听懂，但她不敢说听不懂，怕暴露智商。于是她点点头：“晓得晓得。”
　　
　　一看她就是没懂。应言无奈失笑。　　　　　　　　　　　　　　　　　　　　　　　　
作者有话要说：　　Let's　food　food！！　哈哈，说着说着我自己都想笑怎么办？

☆、第二十三话　　谈个恋爱都把自己谈穷了！

　　两人刚走出没几步路就看到了张莎莎，她和另一个女生手挽手迎面走来，停下了他俩跟前。她面带微笑的向应言颔首示意，然后对余缈说：“缈缈，考得怎么样？”
　　
　　俩人一个多月没讲过话，这次居然是她主动跟她说话，余缈有点受宠若惊：“额，还好吧。”
　　
　　“谦虚。你最近可是很努力的在学英语，应该会考的比我还好。”
　　
　　余缈：“呵呵。”
　　
　　“我们还有点事先走了，晚上回宿舍再聊啊”张莎莎抬手将散落在颊边的头发别到耳后，然后看了眼应言，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爱笑：“应言，再见。”
　　
　　应言点头，没说话。
　　
　　直到离开俩人的视线，张莎莎揪衣角的手才放了下来。同行的女生碰了碰她的胳膊：“刚刚那个不是Z大的应言嘛，那个是他女朋友？俩人真的好般配啊！”
　　
　　张莎莎冷冷的拽开她的手：“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这边余缈挽着应言的手，思考着刚刚张莎莎的行为，她有点搞不懂，十分认真的想了想，想不通！脑细胞都要死光了！没关系，有不懂，问应大师！
　　
　　“应大师，请问你对张莎莎刚刚的言行举止作何评价？”
　　
　　应言用力的捏了捏她的手以示惩罚：“余缈，这是你给我起的第三个外号了，不想我揍你，你就乖一点。”
　　
　　揍？！余缈表示自己很怕怕！毕竟这是个有过打架前史的男人！她赶紧双手抱住自己的小脑袋，乌溜溜的双眼可怜兮兮的将他望着：“你要是家暴我，我就去找警察蜀黍抓你！”
　　
　　他弹了下她的额头：“再发癫下个月的冰激凌扣掉。”
　　
　　！！！
　　
　　余缈疯了：“你家暴我就算了还不给我吃的！坏人！”
　　
　　应言这次连话也不想说了，抱着双臂静静的看着她一个人“秀逗”。余缈也静静的回望他，最后她说：“好吧，你可以家暴我但冰激凌也要给我吃啊。”
　　
　　他的女孩不能说很了解他，但至少在关于她的问题上她还是蛮了解她的。她知道他不会家暴，但冰激凌确实会不给她吃，所以她才会卖乖的提出这个条件。她，总是能让他打破自己的原则，却又无可奈何。
　　
　　乖下来的余缈被赏赐了一根冰激凌，她舔着冰激凌，无限感慨：“谈个恋爱都把自己谈穷了，连吃冰激凌也要人请。唉～”
　　
　　“要不你把它还给我？反正你不介意再穷点。”
　　
　　余缈护牍地把冰激凌藏到身后，瞪他：“你这个小气吧啦的东西。”
　　
　　最后余缈在回到宿舍必经的那个红树林被狠狠“揍”了。理由是：这人今天太能折腾！
　　
　　送完余缈，应言没有回Z大，而是回了自己的公寓。电梯门刚打开，他就看到好久未见的爷爷正拄着拐杖站在他公寓门口，一脸慈爱的笑容。
　　
　　“爷爷，你的十三国之旅结束了？”
　　
　　“Of　course！”　应老去了一趟欧美，整个人都洋气得不得了。他敲敲拐杖，挑眉瞪眼：“你就打算让一个老头子一直站在这？！”
　　
　　应言有点哭笑不得，走过去边按密码锁边说：“你回来外公就有伴了。他都念叨你很久了。”
　　
　　“难道你不念叨我？！说好的乖顺呢！”年轻时候的应老血气方刚，脾气强硬的不行，作为军人的他十分相信棍棒底下出孝子这一育儿经。然而人到老年，他反倒变了性格，有点像……嗯，有点像时不时发癫的余缈。
　　
　　应老换鞋进屋，哪怕早已退休多年，但曾作为侦察兵的本能还是让他不动声色的观察起这间公寓的变化。嗯，多了一双粉红色女拖鞋。嗯，多了一个粉色萌萌哒的喝水杯。嗯，沙发套也换成少女粉了。这一切的证据都指明一个事实……
　　
　　“你小子谈恋爱了？”
　　
　　应言嘴角一扬：“就知道瞒不过你，不过也没打算瞒。”
　　
　　“我跟你外公看着你长大，你一撅屁股我们就知道你拉什么屎。”应老十分得意。
　　
　　应言：“……”
　　
　　“小姑娘要跟你一起去德国？”
　　
　　应言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淡了，他摇头：“我还没有告诉她。”
　　
　　“你这是在害怕？”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应老笑的爽朗有声：“难得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小的时候，你从树上摔下来却不哭也不闹，可把我和你外公给吓的。”
　　
　　小时候？应言不太记得自己小时候的经历了。他记得的只有他7岁那年发高烧，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看着隔壁的小孩对他的父母撒娇，可自己身边却只有小姨和保姆。那时候他就在想，既然不愿付出爱，那又何必要把他带来这个世界。
　　
　　瞅着不说话的应言，应老长叹了一口气。才一段时间不见，这孩子的性格愈发老成了，连他这阅人无数的老头子都快看不懂他了。
　　
　　“爷爷，我不想去德国了。我突然发现自己现在并没有很想走这条路。”
　　
　　应老没有发表意见，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想了想对应言说：“小言，爷爷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
　　
　　在余缈的认知里，两个相爱的人就应该粘在一起，参与彼此生活中的每一件平凡的琐事。也许，有一天俩人会分离，但是那也是很遥远很遥远的事情，可能会在白发苍苍的时候。但她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来的这么让她猝不及防。
　　
　　“缈缈！”冷冰从外面回来包也不放就坐到余缈身边看着她，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这可一点都不冷冰哦。
　　
　　“嗯哼？”余缈眨眨眼。
　　
　　冷冰掰过她的双肩，斟酌了下语言才说：“我刚听张洋说应言他要去德国了。”
　　
　　“哦，他之前还去过美国呢，有钱人真潇洒呀～”
　　
　　冷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着姑娘怎么那么二呢，“他不是去旅游，他是……他是去留学。他前段时间收到德国那边寄来的offer了。”
　　
　　余缈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她眨眨眼：“冷冰，这个玩笑真的一点都不好笑。”冷冰没说话，依旧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余缈沉默了好一会儿，抱紧最后一点希望：“如果是真的，应言他不可能……不可能不告诉我啊。”
　　
　　“他也没有告诉其他人，是张洋听应言的导师说的。你……要不要去找他问下？”
　　
　　“嗯！”余缈觉得自己此刻真的无比可怜，无比愤怒。她觉得自己应该去找他问个清楚，问他为什么不告诉她，问他是不是因为不在乎所以可以无所谓，问他是不是一开始就抱了随时离开的想法，问他……问他是不是要放弃她了？！
　　
　　她是有一堆儿坏毛病，她可以不在乎其他人怎么看她，比如张莎莎。可是如果应言放弃了她……这个问题她发现自己居然从来没有想过。好像从一开始她就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最后结婚，最后相伴终老，所以她可以在他面前完完全全的做自己，可以放心的去花他的钱，因为她可以提前享受这个权利。但是现在……好像一切都不是她认为的那样。
　　
　　如果你的另一半在ta人生的重大决定中并没有你的参与，你会怎么办？余缈想自己应该冲过去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质问他：你到底是怎么看老娘的！然而在即将跨出宿舍门的那一刻她居然胆怯了，她怕自己会听到他说：“余缈，对不起，我要去德国了。我们就这样吧。你找一个好男人把我忘了吧。”
　　
　　不要听不要听她不要听！
　　
　　“应大哥来电话了，接接接！快快快！”这是余缈专门给应言录的手机铃声。每次铃声一响她都会马马接起，开心的不得了。可是这一次，她却不想接。她不想听他说什么，也不想问他什么。你不说我不问会不会更好？
　　
　　Z大男生宿舍，应言一遍又一遍地拨打余缈的手机，脸色一次比一次冷峻。张洋看着沉默不言的应言，心有歉意：“抱歉，我不知道你没有跟余缈说。”
　　
　　应言看了他一眼，摇头示意没事，但行走的步伐还是泄露了此刻他内心的慌乱。出门时还撞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李望京。李望京莫名其妙的看着奔跑下楼的应言：“咦哟，老三不太对啊，跟要失恋似的。”
　　
　　回应他的是秦豪扔过来的一包薯条：“就你丫话多！”
　　
　　李望京双眼放光的看着手里的薯条：“对啊！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现在才知道会不会晚了点？！哎，有别的味道的吗？你知道的，老子不喜欢黄瓜。”
　　
　　秦豪：“神经病！”
　　
　　应言赶到S大女生宿舍楼下，给余缈拨电话，她还是没有接。从小到大，除了父爱母爱的缺失，他想要的东西没有什么得不到，不是因为他有优越的家境，而是因为他自始至终都很明确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知道该如何做才能达到目标。包括这次他申请去德国留学也是一样。可是在余缈这件事上，他第一次感到力不从心，第一次感到原来自己也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做不到对一切事情都运筹帷幄。
　　
　　他想说，余缈，申请留学的时候我还不认识你。他想说，余缈，我离开之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乖乖等我回来。他想说，你会不会因此放弃我。想说的话很多很多，但敲敲打打，删删减减，最后却只留了一句：“缈缈，我在楼下，我们谈谈好吗。”
　　
　　应言发过来的短信余缈看了一遍又一遍，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思考些什么，或者回复些什么。她很伤心，而他似乎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好像在这段爱情里失控的只有她。
　　
　　冷冰趴在阳台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一直站在楼下默默等待的男人，他的神色淹没在黑夜中看不清，但她就是觉得这个男人此刻的身影写满了悲伤。她叹了口气，走进来抱抱哭的满脸泪痕的某个傻姑娘：“不下去听听他的解释吗？”
　　
　　余缈摇摇头又点点头，哭过的声音哑哑的：“我还没有准备好。”然而要准备什么，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伤心的余缈渐渐停止了哭泣。她抬头看了一眼还趴在阳台上的冷冰，最终起身走了过去。她的应大哥还是那么身姿挺拔，清清冷冷的身影往那里一站，就能自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是啊，他哪里都了不起，可她，却哪里都没有了不起。第一次，她体会到差距原来是可以带给她挫败感。
　　
　　兴许是察觉到她的注视，又兴许只是偶然，原本低头的应言突然抬起头来，视线精准的落在她的身上。然后，目不转睛。他的脸上光影不明，可那双黑眸里瞬时透露出来的温柔，好像是深潭中暗藏的水草随着波光轻轻摇曳。
　　
　　是不是因为对她太过笃定，所以才不惧怕失去，才会对她没那么在乎？！余缈不敢去思考这个问题背后的答案。
　　
　　一连两天余缈都没有见应言，她觉得自己需要时间去理理应言对于她的意义，去理理自己对于应言的意义。现在的她好像掉进了一个深沼里出不来。
　　
　　“唉……”烦恼一堆又一堆，余缈不禁深深的叹了口气。手机叮的进来一条微信，署名是她刚改不久的“应魂淡！”。
　　
　　“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陈记小笼包放在舍管阿姨那里，下课后记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