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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美貌不如她热闹-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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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半因为家族文化,他从小就乖巧有礼,书生气十足。跟在赵老爷子后面,神态神情都学的有模有样的。
  
  活脱脱就像古代科举里走出来的小状元。
  
  同龄的孩子都觉得新奇,特别喜欢跟在他后面听他讲故事,也不知道呀呀作语讲的什么,就是看他摇头晃脑的劲儿,特别好笑。
  
  7岁,是个很为难的年纪。
  
  说不懂事儿吧,确实不懂事,才刚刚开始记事。
  
  可记下来的事却能留一辈子。
  
  赵苏的父母是典型的毕业之后回到南城发展最后失败的例子。
  
  他们坚持了七年。算是长的。
  
  南城的孩子大多从小就不在父母身边,长大之后发现,其他人也没有,就不会有落差对比,自然不会有情绪。
  
  可赵苏又有些不一样。因为他从小在父母身边长大…
  
  赵家两位离开的时候,坐的就是港口的轮船,那时候南城还没有对外的其他运输设施。只能先去B市,然后转乘。
  
  一家全都去了港口送行。小赵苏以为是去玩儿,一路蹦蹦跳跳的。那时候,从山那边的北条大街来到这边的海边,对孩子来说就是礼物。
  
  轮船起航的时候,赵老爷子把他招呼到自己怀里,让他冲着远去的轮船招手拜拜。
  
  他不听,推开了又蹲在浅滩上累沙子。如果赵苏知道这是最后一面,他想至少他会好好说声再见。
  
  那之后,赵家父母再没回来过。
  
  小赵苏也慢慢长大了,他也不恨,就是记得。
  七岁包括七岁之前的事情,就记得那么一件了。意味着,他不记得他的父母把他带来了这个世界,不记得他的父母七年间是怎么养育他,宠溺他。赵苏唯独记得,他们是如何离开的。
  
  这算是一种类型的记忆选择,有人选择记着好事,就会有人选择记着伤心。
  
  其他的孩子也没有爸爸妈妈,这是赵奶奶情急之下想出来的说辞。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么欺骗。
  
  最后还是会被揭穿的。
  
  




☆、雅痞

  “他爸妈为什么不回来?只是出去发展事业,再忙,这么多年了,总会有时间的啊?”巴元坐在朱倩的旁边。
  
  楚响的家也在北条大街,平常像朱倩他们这些住在北面儿的人,放学都是从山上的直肠子穿过来,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可公交围着山周围的站点儿转一圈儿,足足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无聊之余,她便开始听朱倩讲故事。
  
  “因为……”朱倩呡了呡唇,有些欲言又止,“因为……因为他的爸爸妈妈离婚了,而且都各自组成了新的家庭。”
  
  “所以他开始自甘堕落?”并不是咄咄逼人的口气,巴元只是单纯的想知道赵苏是不是由于父母的原因改变的。
  
  “在我看来是。”朱倩双手握在一起,叹了口起,“他开始改变是三年之前。赵苏瞒着赵爷爷自己去了他父母所在的城市,没有人知道他看见了什么,听说什么。回来之后自己关了自己两天,不吃不喝,再后来……他的变化是循序渐进的,不是突然就……。但是三年前那件事情确实是起点。”
  
  她努力的点了点头,深怕是巴元不相信她说得话。
  
  “你跟他是?”巴元看着她的样子,还真有些想笑,虽然知道这样可能会对赵苏不太礼貌。
  
  “邻居,他爷爷和我爷爷曾经是大学同学。我们两家多少有些往来。”朱倩有些小紧张,答案像是早就想好了,就等着别人张口来问。防止措手不及。
  
  “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提醒他,这样放纵下去可不好!”
  
  朱倩转头看了看巴元,一副不知从何说起的模样:“虽然赵苏现在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抽烟,喝酒,打架,沉迷网络游戏……可是我并没有感觉到他堕落,这么说你也许会觉得奇怪,可就是感觉……感觉他有自己想要追求的东西……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就是感觉有。”
  
  巴元迎着她的目光定了三秒,慢慢把头转了回来,嘴角的笑意再没能忍住,弥漫开来。
  
  “三儿,你笑什么啊?”朱倩被她这么一笑,倒是愣住了。
  
  巴小三躲了过去不想让她看见,反手摆摆:“没什么,只是你刚才的表情,让我想起了我的两个姐姐。”
  
  巴柯和巴旗每每提过林和过桥的时候只有两种表情,而这两种表情,她刚才全部在朱倩的身上看到了。
  
  “什么表情?”
  
  “一种莫名其妙的崇拜感!”这说得是实话。
  
  朱倩这边还云里雾里的。巴小三那边突然收住了笑意,看着窗外密林。外面偶尔出格的树枝会打在车窗上咯噔一声,清脆响亮的很。
  
  车上的人本就不多,越来越接近底站的时候,车上就剩了她们加司机一共三个人。
  
  巴小三倒是很少来这里,北条大街夹在两山之间,壮丽风景是有的,只是一派硬朗没了柔和。
  
  公交站台里,一个白衣少年单手插。在口袋里,倚着站牌看书,手心捧着书脊,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旁边蹲着个板寸不羁,同样明媚干净的很,手里握着根短小树枝在地上来回画圈。
  
  两个人还似说着什么,蹲着的少年偶尔抬头张望一下,又不尽兴地低头下去。
  
  巴元先看见了他们。随后扯了扯朱倩的衣袖,示意让她跟着。
  
  这里和巴元住的海港大街不一样,自家的公寓别墅偏少,多是高楼耸立,自然阳光就见的不多。
  
  但是两个少年的利落倒是显得天气晴朗。
  
  “还特地来接我啊?”巴元冲着地上的楚响打了声招呼,抬眼对过臻笑了笑则表示礼貌。
  
  楚响顶着背后的凉意,站了起来,假模假样地问了句:“您哪位?”急忙撇清关系。
  
  因为过臻和巴元之前的关系,楚响和巴元这也算是头次打招呼,学校里都碰过照面,但是不熟也不说话。
  
  巴元想想,之前的恩怨暂时按下较好,她很有礼貌地把右手伸到前面:“我是巴元!”
  
  后面的过臻视线斜了一眼,拿着手中的书拍掉了巴小三伸过来的手,然后慵懒地伸了个腰:“先吃午饭吧,都定好了!”
  
  一听见饭,巴小三的智商瞬间跌停三倍。两眼放光,连连点头。
  
  楚响用手肘捣了捣过臻,狡诈地勾了勾嘴角,原来关于巴家老三的传闻不假啊,真是一个吃货。
  
  所谓餐厅就是站台后面的一家大排档,面积不大,油烟气很重。不是巴元和朱倩嫌弃,只是她们两个人都没有想到,看上去不染俗尘的白衣过臻,居然也和青春期的正常男生一样,会吃大排档?
  
  楚响招呼了老板娘一声,示意她可以上菜了。
  
  那边巴小三已经摆好了碗筷,准备进食。桌椅都是老式的红漆实木,上面一层被磨得有些泛光,坐起来却意外舒服。
  
  朱倩私下打量了过臻一眼,没敢多言。刚才在公交车上,三儿嘱咐过的,不能一见面就问关于赵苏的事情。要循循诱之。
  
  所以刚才她一直沉着气。
  
  以巴元对过家男人的了解,如果她们一来就直逼着他问关于赵苏的事情,触及了过大少爷那颗敏感的自尊心,那么他一定会皱着眉说:“滚!”
  
  “你……你今天为什么不去学校啊?”巴小三咬着筷子,话虽然是对过臻说的,可眼睛盯的却是厨房里的炒锅,望眼欲穿。
  
  “去了但是回来了。”过臻看着她的后脑勺,挺正经的。
  
  “为什么?”她揣着明白卖乖。
  
  “难道你不是因为这个来找我的么?”说得也没什么情绪,略带懒散地倚在后面。
  
  老板娘抱了四瓶啤酒上来,没拿杯子。楚响的牙齿比开瓶器熟练,眨眼间就开了两瓶,留了一瓶在自己面前,递了一瓶给过臻。
  他为了接过酒瓶,身子往前倾了些许,修长白皙的五指老练,轻轻搭在瓶身上面托着重量,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巴小三看了眼前的一幕,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想到了两个字:雅痞。
  
  两个人习惯性的顺势举着瓶子碰碰瓶颈处,先吹了一口。
  
  真的被眼前这么痞气十足的场面震惊到了。从巴旗和过桥有了婚约开始。过巴两家时不时的就会聚在一起吃饭。在她的印象中,过臻应该是个儒雅规矩,逼格高冷的神。陡然来了这么一场戏,巴小三甚至都有点儿怀疑眼前的人还是不是自己认识的人。
  
  楚响一口入肚之后,浑身都凉快了下来,渍了渍嘴角,接着过臻的话:“不知道是谁造的谣,B市的记者6点多就守在校门口了,你们没看见么?”
  
  “看见了,因为这,学校的暑假补课都停掉了。赵苏也被警察带走了。”朱倩加入讨论,最后一句说得时候明显有些落寞。
  
  过臻眉目松了一下,身子又靠回去。
  
  终于还是提到了。四个人都选择性回避了视线,不知道该从哪里慢慢切入话题,才能不显得突兀。
  
  “微博不是我发的!”过臻垂着眼,谁也没看,“我确实调查过赵苏,但那是因为被袭击的人中有楚响的大伯。这点你应该是猜到了,不然也不会专门到他这来找我了。之前的不在场证明也确实是假的,不过这也不能证明赵苏就是凶手,毕竟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当初这个视频就是他动的手脚,视频也是KTV的老板自己交给警方的。更甚者,就是有人想要营造出赵苏伪造证明的假象。另外,昨天晚上的事情,只是个误会。要袭击老师的那个人并不是赵苏,他和我们一样只是跟踪,运气不好,被警察当成了嫌疑人带走了而已。我和楚响今天下午就会去警察局,证明他的清白。至于真正的凶手,我们已经有了一些眉目,相关的证据今天下午也会一并交给警察,如果我猜的不错,赵苏今天晚上就会被放出来。”
  
  信息量有些大,过臻说完举起面前的啤酒饮了一大口:“还有什么想问的?”
  
  楚响得意地举了举自己的手机:“证据就在这里,虽然戴了口罩,但是这家伙体型身高、昨晚穿的鞋子校服都拍了一清二楚。足够送他去警察局里好好蹲一蹲了。敢对我大伯出手,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过臻瞪了他一眼,意思他多话了。
  
  这时,老板娘终于把饭菜端了上来。而坐在桌子对面的巴元和朱倩齐齐咽了口唾沫,摇摇头,没有了,没什么可以问的了。
  
  朱倩是因为被过臻的冷静沉着和强大思维以及行动能力给震慑到了。
  
  巴小三纯粹是因为闻到饭菜香了。应该是想问能不能开饭的,可是一张嘴……
  
  口水流了下来……
  
  也就这么大的出息。
  




☆、过去

  本以为这场在南城的轩然大波可以稍稍偃旗息鼓了。
  
  赵苏当晚确实被放了出来。嫌疑人也有了目标。
  
  至于那条微博,赵苏看了之后,只冷冷地笑了笑,讽刺几句,并没有打算追究的意思。
  
  警方也站出来向媒体解释了案情的发展,也说明了被袭击的老师并没有受多重的伤,就是一些拳脚上的事儿,现在已然恢复的差不多了。还了赵苏清白,也把之前有意骇人听闻的消息压了下来。
  
  但还是有流言蜚语在,真相也在。选择相信的还是会信,不信的依旧不信。
  
  至此,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情会这样慢慢平静下去的时候。
  
  此前发微博指控赵苏为凶手的那个微博账号,突然改名为“赵苏”。
  
  紧接着又发了一篇千字博文,一时间沸腾又上了热搜。
  
  我生于南城。十六周岁。
  
  七岁那年被父母遗弃在南城。
  
  十三岁独自一人去到陌生的城市寻找他们,寻找真相。
  
  我找到了一个故事。带着这个故事我又回到了南城。
  
  父亲和母亲是大学同学,也是恋人。关系缓和,还算平稳。
  
  毕业就回南城结婚,生了我。
  
  这是开始,听上去岁月静好,却到处都有嗜命的刀。
  
  因为婚后的生活寡淡无味,他们的感情早已神离貌合。
  
  于是他们决定一起离开了南城。去外面闯闯。
  
  我还满心期待着过年的时候他们可以一起回来,带着买给我的新衣服,暗暗欣喜着叹息:你又长高了!
  
  一年,一年,他们终究没有回来。
  
  偶尔来的电话也只是报个平安,说他们那里一切顺遂。有时候是母亲,有时候是父亲。
  
  于是那年仅有十三岁的我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偷了爷爷的钱去了他们的城市。
  
  这便是噩梦的开始。也是故事的高。潮。
  
  我成功的找到了母亲,她和记忆中的模样相差无几。但是那里有另一个孩子也叫她母亲。父亲却不是我的父亲。
  
  我被单反面告知,他们离婚了。
  
  在南城的时候就离了。两个人是离了婚办妥了所有手续分割了房产财产之后才走的。走的时候还在我面前装出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给我期待,骗我,玩弄我?
  
  这些年我一直恨,我想至少等出了南城你们再离,我都没有那么恨你们。
  
  母亲的新儿子是他的继子。比我大两岁。是个混蛋。
  
  离开那里的时候,被他打了一顿,警告我不许再去找他的母亲。
  
  说他的父亲母亲是真心相爱的,当初横刀夺爱的是我的父亲。
  
  他用了好多个“你的”“我的”,竭尽全力想要撇清我和母亲仅剩的那么一丝联系。
  
  我带着伤痕和母亲送给我的一句话回到了南城。她说:按照你想的自己活下去。
  
  那年我十三岁。故事又太长。零零碎碎的只字片语,怎么也形容不出当时回程火车上的心情。
  
  此后,我便按照她的意思做了。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情。我想抽烟,便抽。喝酒,便喝,游戏便通宵。
  
  我打了我恨的老师,他们歧视学生,凭什么吊车尾的二十名就没有暑假?他们该么?是制定出这些规则的老师该,他们该打!
  
  你们想谴责我么?来啊,我还怕什么?十三岁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我说真的。
  
  这篇千字博文又把赵苏推到了风口浪尖儿上,部分人说他可怜,也有人说他是自甘堕落。不是自己的伤,津津乐道起来,总也不会疼。
  
  巴元读到这篇文章的时候,躺在床上。看完之后就已经不自觉地坐了起来。胸腔有一口气闷闷的。无从诉说也无法自我排遣。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了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直到朱倩再次打电话过来。
  
  “三儿,你看完了没?怎么办?这一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赵苏。怎么办?”她语气好着急,急得像是快要哭了。
  
  巴元揉了揉太阳穴:“你先淡定,赵苏不就住在你家隔壁么?你现在就冲进去问他,这条微博是不是他发的!”
  
  “当然不是他发的,可……”她别扭了半天,“可是我不敢去他家当面和他确认啊。”
  
  “怂!”巴小三骂了她一句。也骂了自己一句,如果是她她也不敢,“那赵家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有没有警察去过?”
  
  朱倩老老实实的回答:“没有,什么人也没有来过。”
  
  动了动脑子想想也是,就是一篇微博,又不是什么确确实实的证据。凭什么去抓人?
  
  就是不知道写这篇微博的人到底是谁。按照朱倩的形容,微博上写得确实是赵苏的过往。看到自己一直辗转忘不掉的东西,一下子被放到了聚光灯下面,他……会是什么……感受呢?
  
  多年未愈合的伤口,又被人扒了开来,鲜血淋淋。
  
  而发微博的人又是什么感觉?比起让警察再次把赵苏当成怀疑的对象,他好像更想,也只想玩弄人心,让赵苏无比难受。巴元是这么觉得的。
  
  *
  
  微博所带来的自媒体效应还是很明显的。
  警察局那边早也得到了消息,但是过臻送来的视频已鉴定没有做手脚。之前警局录得口供上,赵苏也是矢口否认自己从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
  
  他没有必要在自己否认之后又莫名承认。这样的自白书怎么看都像是有人故意陷害。
  
  也是因祸得福,这篇千字博文把警方的视线,转移到了可能是有人想要故意陷害赵苏这条路上。
  
  警方顺藤摸瓜,用了没多久就找到了发布这条微博的Ip地址,是在南城一家名叫“战魂”的网吧里。
  
  网吧里有记录,按照发布时间前后把用过那台电脑的人全部一一找了出来。也终于找到了些蛛丝马迹。
  
  楚响和过臻当初交给警方的那个视频里,凶手穿着的是南城三中的校服,网吧录入的姓名里也只有一个人,是南城三中的。
  
  可是当警察上门请人的时候,这个名叫程方,就读于三中高二(1)班的男生,早在3天前,就以毕业旅行当借口,问自家爷爷奶奶要了几千块钱之后,消失了。
  
  程家的老两口眉眼间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是自家这个孙子从小叛逆不听话,早前也因在三中和同学斗殴,被学校记了大过,差点被退学。可是父母不管,他们又拿他没办法,只能由着他。
  
  警察顺利在他房间里找到了和视频上一模一样的背包和鞋子。几位老师被袭击的时候,程方的确都借口从家里出去过。回来的时候,戴着口罩,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程奶奶好奇问了一句为什么这么热的天戴口罩?还被他恶言顶撞了两句,随后气急败坏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
  
  警方那里有了新的嫌疑人这件事情,也渐渐传开了。可微博热搜的浪潮和突如其来的风暴一样,突如其来的就走了。
  
  不知不觉,南城就进入了八月。最是酷热难耐的天气。在巴小三的印象中,八月的南城就像是一块铁板,而他们都是铁板上张牙舞爪的长须鱿鱼。
  
  到了这时候,也是南城海港大街最热闹的时候,沿途一路的沙滩海水会变得人头挤挤。从巴家的前院看出去,人与自然的景色可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一个旅游旺季的海景城市。
  
  爷爷奶奶的牌局也因天气炎热搁置了。领着自家的小孙子在海边乘凉,与街坊邻里相约沐浴阳光,这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就这样,进入了南城最为慵懒的一个月。
  
  因此,警局的人开始无心案情了。说到底,其实这个案子根本不严重,一中被攻击的老师也没有哪一个是上心。只是希望给那些不良学生一个警告和教训。要不是因为前后的两条微博,上了热搜被外界关注着。南城警局绝不会那么紧张这件案子。
  
  此间,赵苏没有站出来回应过半个字。他比所有人想象中的要淡定许多,也平和许多。
  
  只有楚响一个人急的跳脚,非得把攻击他大伯的人给揪出来。天天缠着过臻,堵在他家门口,非得让他再想想办法。
  
  过大少爷睁只眼闭只眼权当看不见,本来这件事情他压根没打算要管,不过楚响当初死乞掰列地求他,说不过兄弟情分,他才勉强答应。如今真相大白,可警察局的人找不到凶手,这他能有什么办法。
  
  那边老一辈的,一个不下棋了,一个不搓麻将了。恍然间就发现了大把无处消磨的时光。
  正好巴家的前院里种了一片儿的爬山虎,顺着院顶搭的竹棚,长得那叫一个热闹。两老爷子就约了在那儿煮茶。话是说不上几句,可这二老对茶都是情有独钟。
  
  夏天热茶,老爷子们都当过军官,一个文官一个武官,身上的老干部气质倒是一分不少的全部留了下来。
  
  巴元在屋里做题累了,偶尔也会到院子里来逛逛,过老爷子乐呵呵地朝她招了招手:“三儿,过来。西湖龙井。”
  
  巴小三看着石桌上紫砂壶里地腾腾热气,额角就直冒汗,赶紧摆手回绝了:“过爷爷,我火气大,享不了这福。”
  
  “傻丫头,这可以降火的。”巴老爷子跟着后面补了一句。
  
  她听完后冲着老爷子抿嘴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自己站在走廊下拉了拉韧带,伸伸懒腰动动颈骨。
  
  却没想到无意间在院墙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巴家的院儿有1米7那么高,一般的人从那里走过也就半个头能漏得进来。像范凡那样的必得跳起来才行。
  
  但眼前的男生,肩部以上都能看见。额前的长发随意绑在后面,清修纯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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