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浅情荡漾-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仿佛被这面玻璃墙分隔成了两个世界。而她和他就站在光明和温暖里,望着星空咫尺,望着夜色沉迷,起伏飘零的心绪在这一刻都沉寂在永恒的平静中。
“喜欢今晚吗?”穆杨站在她身后,环着她的腰,音色低沉。
烟花都还没开始呢……舒浅心里有些好笑,嘴上还是很乖地配合他:“喜欢,好喜欢。”
他似乎轻轻笑出了声,又更靠近了些。熟悉的男性气息就在身后,两人在室内穿的衣服都又轻又薄,这样一贴上来简直连彼此间的体温都融为一体了。舒浅双手撑在玻璃上,只稍稍动了动身子就察觉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不禁一阵甜蜜的无奈,任他保持着这样暧昧又亲昵的姿势,兀自望着夜色等待起烟花来。
两分钟……一分钟……五十秒……三十秒……时间似乎走得格外慢,舒浅原本还怡然自得地欣赏着城市夜景,只是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心猿意马心浮气躁起来,因为某人的手已经从她的腰间转移,正在无比缓慢的、几近无形的,向上移去。
她心跳的飞快,眼看着他的手就要碰到胸前了,再也憋不住,猛地攥紧了他,扭过了头低低阻拦道:“穆杨!”
“怎么?”他的双眸还是一如既往的深不见底,眼神却直白地闪烁着某种异样而又炙热的情绪。舒浅一愣,也是在同时,忽然就意识到了背后紧贴着自己的某样紧绷是什么,一张小脸霎时涨得通红。
“没什么……”她气息略微凌乱,飞快地直回身子,浑身僵硬一动不动,生怕一不小心就点燃了导火索。这样安静了几秒,身后的人并没有动静,她正要松口气,却忽然感觉到穆杨温热的唇移向了她的脖颈和耳畔,细细碎碎的吻落了下来,连带着他的呼吸都灼热得可怕。
“穆杨……”她情不自禁呢喃出声,只觉得身子都像软了一样,想推又推不开,想逃又逃不掉,就这样眼看着自己一点点沉沦在他温柔的攻势里。而男人一侧头就堵住了她的嘴,红酒的醇香逸散开去,沙哑的声音也染上了情迷意乱的味道,低低开口:“浅浅,我等不及了。”
舒浅脑海中“嗡”的一声,下意识地往后一靠,背后却是冰凉的玻璃,没有半分逃离的空间。而他的左手钻过她脖子后的空隙枕在她脑后,右手却已经钻入了她的衣摆,肌肤相亲,再也不可抑制地攻城略池起来。
他为了她,在那么多个夜里辗转难眠,如今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拥她入怀,又怎么舍得再松开,怎么能够再忍得下去?
……
十几秒的时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穆杨的呼吸难得地带上了几分急促和紊乱,动作却温柔而有力,一遍又一遍抚摸着亲吻着她。舒浅脸颊酡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醉了,整个人几乎都瘫软在了他的怀里,只觉得意识越飘越远,双眼也情不自禁地轻轻阖上。
倏地一道光亮划过夜空,伴随着紧接的“砰”的一声,沉迷中的两人都是一惊,动作也有些微的停滞。舒浅猛然清醒过来,睁开眼回过头去,第一朵璀璨的烟花正巧在空中绽放,绚烂而又夺目地刹那间跃入眼帘。
她眼中漾起期待的光亮,都忘了某人的手还毫无距离地贴在她背后,兴奋地惊呼出声:“好美!”
不是没见过烟花,只是这样的高度望去,那些五彩的光亮仿佛就绽开在眼前,伴随着如幕布般的满天繁星,当真是美不胜收。
而此情此景,落在穆杨眼中又是怎样呢?
怀里的女人衣衫略略凌乱,乌黑的长发披散肩头,衬得肌肤愈发雪白。而她的侧脸还映着窗外纷繁的烟光,灿如星芒的黑眸沾染着天真浪漫的情绪,如孩童般兴奋地望着夜空,眼睛都不眨一下。
明明性感得要命,却偏偏又纯真得如此可爱。
穆杨的喉结一滚,第一次按捺不住几近失控的自制力,在舒浅的惊呼声中抱起她就往卧室走去。舒浅瞪着眼,无济于事地蹬了蹬腿想跳下去,只得扯着他衣领小声道:“先看烟花嘛。”
“卧室也可以看。”穆杨的嗓音都暗哑了好几度,已经将她轻轻抛在床上,欺身压了下去。
“唔!穆杨!”她的抗议声淹没在他连绵的吻中,浑身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因为他的触摸而颤抖而沸腾。忘了是何时,她的双手终于也情不自禁地攀上了他的脖颈,而身上的人似乎动作一顿,接着更加汹涌地侵袭而来……
烟花依旧。这一夜,好似时光都静止了脚步,而她只想沉溺在他为她编织的美妙的梦中,再也不要醒来。
?
淡青色的天空有鸽群划过,星江静谧得连风都惊不起痕迹,仿佛整座清市都还在沉睡中。而晨曦的第一抹光亮越过没有遮掩的玻璃窗,就这样直直洒落在洁白的大床上,连同着满室还未褪尽的欢愉都无从遁形。
舒浅困倦到不行,可正对着窗口被阳光这么一刺眼,还是迷迷糊糊地转醒过来。
呜呜,她还想睡呢……舒浅嘟哝着翻了个身,眼睛半睁半阖,顿了两秒,却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看着眼前不到十公分距离的男人,生生吸了口气。
穆杨就躺在她身旁,室内暖气开得足,他一只胳膊压在被子上,还能隐约看见手臂上肌肉的线条,和一些凌乱浅淡的红痕。
卧槽?那是她昨晚弄的?舒浅捂住嘴,定了片刻才无声地低下头,这么一看心理又平衡了些——哼,她身上也没好到哪去嘛。
等等,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舒浅默默鄙视了一下自己,倾身探向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时间,才不过五点多。她实在不知道昨晚是几点睡的,只记得烟花早停了,窗外城市的灯光也渐渐暗淡下去,而穆杨依旧紧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缠绵着,直到最后她几乎被那极致的愉悦感刺激得晕了过去,他这才停了下来。后面的事都朦朦胧胧记不清了,只知道他抱着她进浴室洗了个澡,又温柔地替她擦干了身子。可她实在太累了,一沾上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穆杨是几点才睡的。
而此刻,其实她依然困倦得不行,只是想到浑身的酸疼感以及脑海中残存的昨晚的一幕幕,禁不住又羞涩又幸福,眼睛一刻也不想离开穆杨,就这么直直看着他的睡颜,弯着唇角兀自傻笑着。
想之前,她还瞎紧张些有的没的呢。可是真的到了那一刻,所有的迟疑和犹豫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把自己给他,心甘情愿和他做最亲密的事情,更心甘情愿成为他最亲密的人。
她看着他半晌,心房里满溢的充实感像是膨胀了起来,过了许久才翻身下床打开行李箱,找出自己的睡裙想要换上。只是才刚拿出裙子,就听见背后一道黯哑的声音,显然才刚睡醒,夹杂着低低的闷笑声说道:“不用穿衣服,反正穿了待会我也会帮你脱掉。”
舒浅浑身一僵,动作停滞一秒后,便无比神速地把睡裙套在了身上,这才涨红着脸回头愤愤地瞪他一眼:“不准再脱了!”
“好,听你的。”没想到穆杨答应得爽快,眼中的笑意却愈深,“今天欠的以后再补上。”
舒浅:“……”
她踟蹰着脚步站在床边,就是不敢上去。穆杨直接探出半截身子将她拉回了被子里,见舒浅捂着眼睛一副害羞不敢看的模样,忍不住调侃:“昨晚都看遍了,现在还怕什么?”
“不准再提昨晚的事了!”舒浅欲哭无泪,她自个回忆还好,可是在他面前提起就简直……
“OK,”穆杨投降,将她抱在怀里轻言细语,“再睡会儿,醒了去看展览。”
舒浅偎在他身边点点头,不敢抬头看他,只是他的怀抱格外让人安心,这样躺了不到五分钟,穆杨就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轻轻响起。
她是睡得踏实了,可某人却睁着眼睛再也睡不着,怕惊醒她又不敢乱动,只得憋着体内乱窜的火苗,眼睁睁看着咫尺之间的温香软玉半晌,最后,在她的额前落下一个滚烫的炽热的吻。
浅浅,浅浅,我的女孩,我的挚爱。
不求分分秒秒,只愿此生到老,都能在你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第48章 chapter48
舒浅再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一片幽暗,只有窗帘的缝隙透过丝丝阳光。而身旁的人不知何时起了床;只余下被窝里若有若无的温度,连空气都仿佛还溢着昨晚甜蜜又暧昧的气息。
她睁开眼清醒了三秒钟,便轱辘一下翻身下床;打开卧室门探出脑袋张望着他的身影。果不其然;穆杨就坐在客厅沙发上,正背对着她看电视上的新闻。酒店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可大概是怕吵醒了她;电视依然被调成了静音。舒浅抿着唇悄悄地笑,忽然冒出点坏坏的小心思;于是踮起脚轻手轻脚从沙发后靠近,正欲遮住他的眼睛吓他一跳,伸到半空的手却被他倏地握住。
“什么嘛,”舒浅泄气地撅了撅嘴;“你都没回头还能感觉到我?”
“对,我们心有灵犀。”穆杨低低一笑,眼睛还盯着对面电视背景墙上玻璃镜面里的倒影。其实从她开门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她了,却硬是按捺着把她抱过来亲吻的*,就这样静静坐着等着,看着镜子里的人一步步走近,心底一阵温柔的无奈——
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也有耐性做这种无聊的事了?
舒浅嘿嘿笑两声,绕过沙发在他身边坐下。胳膊缠着他的,头也靠在他肩窝里,却还觉得不够靠近,于是又往里他怀里蹭了蹭,这才小猫一样舒服地半眯起眼来。
倒是某个被她缠紧的男人浑身僵硬起来,低头望着她低领丝质睡裙下白皙的皮肤,定定地看了片刻眼神才忽然躲闪开去,沉声道:“去把衣服换了。”
舒浅一愣,这才发觉领口露出的一片春光,顿时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煞红着脸一溜烟跑回卧室了。穆杨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只觉得昨晚那股心浮气躁的情绪又翻涌而来,可一想到那时她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头和水光盈盈的双眼,只得默默低叹口气,使劲松了松领口,才算是勉强压抑住了心头的躁动。
唉,再缓缓吧。他和他的小姑娘,日子还长着呢。
……
一天的时光过得轻松而又愉快。等两人看完艺术展出来,已经快到午后两点了。舒浅肚子饿得慌,眼睛一转就瞥见路边一家小吃店里香喷喷的葱油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只是脑海中幻想一下身旁男人有可能露出的嫌弃眼光,便生生把伸进兜里掏钱包的手又拽了出来。
要说街边小吃最大的特点是什么,那就是香。穆杨走着走着就发觉舒浅的脚步慢了下来,而他鼻翼间也忽然窜进某种食物的香味,视线一挪就望见了路边店门口的大煎锅,和那金黄色的泛着葱香的大饼。
微微低头,便瞧见舒浅的眼睛正直勾勾望着那端,脸上的每个表情都透着一个“馋”字,甚至不经意地舔了舔嘴唇,就是没出声。
他无声地笑笑,松开她的手径直走到店铺前,很快就拿着食物走了过来。舒浅两眼都要放光了,正想扑过去,就见穆杨瞥她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拿起包装的纸袋,自个咬了一口。
舒浅:“……”
难得他买了吃的不是先给她尝,明显是故意的,哼!
穆杨却像是感应不到她的目光,慢条斯理地吃了几小口,还不紧不慢地评价:“味道不错。”
舒浅哼哼一声,别过头不接话,闷气都还没开始生,就见另一袋没吃过的葱油饼递到了她眼前。她愣了愣,这才瞧见穆杨淡笑不语的眼神,顿时也明白过来,在他胸前轻捶了一下:“讨厌,又欺骗我感情!”
“下次想吃就说。”
舒浅笑了,又有些好奇:“你居然吃这种路边摊?”
“为什么不吃?”穆杨睨她一眼,“虽然这东西不健康不卫生,偶尔还细菌超标容易腹泻,不过吃一两次也死不了人。”
舒浅一阵无语着,却见他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唇角忽然勾起笑意:“何况你当初给我的姜糖我都吃了。”
没想到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事啊。舒浅心头一软,嘴上还忍不住犟:“哼,姜糖又怎么了?”
“无论视觉还是味觉,都在一定程度上冲击了我的想象力。”他顿了顿,“不过鉴于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还是收下了。”
“……谁说那是定情信物了?!”
穆杨却直直盯着她:“难道我们见面的第一面,你没有动心?”
舒浅脸一红,却莫名语塞,脑海中也不自觉地回想起机场初见的那一幕。一切一切都是那么清晰,连同着他低醇的嗓音都像是回荡在耳畔,唯独那时他的面容他的轮廓,只余下一道模糊的光影。
有人说,当你喜欢上一个人,你会记得他的感觉,他的动作,他的全部细节,唯独记不清他的相貌。
她抬头看着穆杨,甚至忘了手中还抓着葱油饼的袋子,忽然就抱住了他,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中央,无所顾忌地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上去。
不是因为那条无证可循的定理,也不是被他的念念不忘而收买,只是这一刻忽然由衷地感动,感动千万人之间的那一次相逢,让他俩就此走向了同一个未来。
?
最终穆杨还是带她去吃了附近一家著名的火锅店,两人涮得兴致勃勃,饱食一顿之后又去看了场电影,十足把这一天过得无比充实。待走出电影院时暮色已经降临了几分,舒浅眨眨眼,看向他提议道:“去东水库?”
“昨晚累着了?”没想到他却没头没脑冒出这句话,舒浅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他补充:“不然怎么把你饿成这样?午餐才过了几个小时就又馋了。”
“去你的。”舒浅笑着推他一把,“我有什么累的。”
话一说完就觉得氛围不太对,果然穆杨脸上已经挂上了意味不明的笑容,灼灼盯着她道:“噢,的确,是我比较累。”
然后又无比温柔地补刀:“不过我体力好,还可以再累点。”
舒浅:“……”
女人已经羞得满脸通红,疾步往前走去。而穆杨心情甚是愉悦,快步追上她一把牵过,钻进车里径直驶向了清市的东边。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水库周围的几个酒家都已经人满为患,隔着老远就瞧见灯火通明的一片。舒浅的确还不太饿,等穆杨停好车过来,便循着水库大坝望了望:“要不先走走?这儿风景不错。”
“好。”穆杨见天色还不太黑,便也放心答应下来。两人沿着小径一路慢悠悠地散着步,一侧是幽深如镜的水面,一侧是繁华热闹的店面,两相对比下倒也别有一番味道。舒浅满心惬意又放松,哼着歌欣赏着四面风景,只是视线望向右侧的湖面时,却忽然一怔。
正值风过,平静多时的水面忽然泛起了层层涟漪,将月亮清冷的倒映搅成了一片杂乱的光晕,而两人黑黢黢的影子正落在那团银白色的光亮周围,这样蓦地一看,竟让她猛然一下记起了那晚梦靥般窥视的影子。
察觉到她的歌声忽然中断,穆杨也看了过来:“怎么了?”
而舒浅仍有些怔怔,脑海中忽然窜起某种念头,喃喃出声:“他要了解什么?”
“浅浅?”穆杨不明所以,见她这般异样神情不禁有些紧张。可疑问还没出口,她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心神都是一凛:“穆杨,你说那晚对面楼顶的那个人,是不是想从我们这里挖掘什么其他途径得不到的信息?”
舒浅也是刚才灵光乍现,见他沉默着,便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那个人是吕刚派来的,对不对?可是凭他的手段,要了解我们简直易如反掌:家庭背景工作信息,甚至连身高体重,都能轻而易举从各种资料里获得。倒是这样派人劳心劳神地暗中窥视,比如狗仔和私家侦探,更像是为了那些私密的、偏生活化的信息……”
她话还没说完,穆杨已经停下了脚步,而那神色,也忽然变得比这夜色更深、更沉。
那天他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可当时只习惯性地从结果推向缘由,猜测了半天吕刚的动机都没有头绪,却忽略了由因到果这一条路径。而此刻被舒浅无意点醒,他脑海中猛然蹿出一道亮光,不期地,就浮现起那日在恒天集团发生意外后,远处窗口望见的吕刚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要了解他。
这样一句话突然跃上心头,而他的心也瞬间一紧,莫名的,就感觉秋夜的凉风无孔不入地钻进了他大衣的每一个角落,冷意袭向他的全身。
他的生活,他接触的所有人和事,他的每一点每一滴,他都已然在握。
而这些,为的又是什么?值得如此费尽心机想要了解的人,无外乎两类,敌和友。
如果吕刚将他当成了敌人,他自然不会害怕。可如果……
穆杨沉思着,甚至没留意到脸上早已一片冰冷。舒浅自然是分析不出穆杨那一步一步的逻辑,可光是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跳也不自觉地加速起来,正好奇想问出声,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一看,进来的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而短信的内容,让她神情倏地一滞——
“致穆杨:
见面礼,敬请期待。”
☆、第49章 chapter49
手机屏幕上的字,在幽暗的环境中荧荧闪烁着。舒浅盯着短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只觉得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揪着;半晌,才哑着嗓子缓缓叫他:“穆杨。”
“嗯?”他正望着水库对面黑寂森然的树林沉思着,并没留意到刚才短信的声音。只是闻言收回视线;却见舒浅紧咬着下唇;眉头担忧地蹙起,那漆黑的瞳仁里全是慌乱和紧张,一言不发地把手机递了过来。
他垂眸看去;神情倏地一敛,迅速地翻开对方号码回拨过去;那端却只剩下一片忙音。
“你以前见过这个号码吗?”穆杨脸色沉得可怕,握着她的手也猛然攥紧,“或者,有没有接到过类似的电话和短信?”
舒浅摇摇头;这才见他的紧拧着的眉头稍稍松弛了些许,可她的心情却轻松不起来,只怔怔地看着他再次按亮屏幕,一字一字重新审视起来。
见面礼?指的是什么?而既然给穆杨的消息,又为什么会发给她?
“你知道这条短信是什么意思吗?”舒浅脸上担心的神情一览无余,心底也依然一阵惴惴不安。可男人静默许久,却是抬起头将她紧紧拽进怀里,沉声道:“走。”
“去哪?”舒浅不解。
“回酒店。”他已经拉着她往原路疾步走去了,“今天先回去,下次再带你来。”
可话音刚落,却感觉身边的人身型一顿。舒浅忽然就止住了步伐,只是一眨不眨紧盯着他的眼睛,满脸都是倔强和委屈。
“你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
她也会担心啊,她也想替他分担啊,可是他为什么总是一个人默默承担着所有的事情,甚至在看到短信的第一眼,还紧张她多过紧张自己。
穆杨也停了下来,望向她的眸子里有几分了然,又有几分无奈。他的神情已经归于一片冰冷,在漆黑如墨色的夜中,冷硬得让人心生寒意,唯独看向她的那双眼睛里,残存着平静的温和。
“何洋的案子不是简单的工伤案。浅浅,我不愿意让你掺和进这件事里,”他看着她,没有躲闪,目光诚挚,“因为关于你,任何一点风险我都不允许。”
即使闹着气,听他这么一说舒浅还是心头一软,也不吭声了,一个人迈开步子慢慢往前走去。而在她看不见的身后,穆杨这才用力闭了闭眼,敛去心头郁结的不安,犀利的视线忽然向四周猛地一扫——
没人。亦或许有人,只是藏在他看不见的黑暗处。
他缓步跟在舒浅之后,视线一刻不离地紧盯着她,直到两人距离足够远,才掏出手机迅速地按下宁霂尘的号码。
“吕刚现在人在哪里?”他压低着声音,语气冷冽到了极致。宁霂尘正开着车,听闻耳畔蓝牙里传来的声音时微微一怔,旋即道:“我手下有人盯着,十分钟前还报告说他正在自个别墅里。”
“他要有动作了,会是跟我有关的。”
“什么?”宁霂尘闻言一惊,“你怎么知道?”
“舒浅收到一条短信,说要给我见面礼。吕刚做事目的性极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将信息发到她手机上,”穆杨望着前方窈窕的背影,脸色阴霾渐深,“我猜他会从我身边的人下手,虽然肯定奈何不了你,但也还是提醒一声。”
“好,多加小心。”车行驶在灯火明亮的街道上,宁霂尘挂了电话,望向前方熙攘的路口,放缓车速,微蹙着眉浸入沉思里。
如此明目张胆,如此肆无忌惮,和十年前青龙帮的模式截然不同。当年吕斌带领下的青龙帮,行事果断狠辣,却直来直去,每次都杀得对手猝不及防。而吕刚则是三番两次不露声色地和他们周旋挑衅,手段老练而圆滑,像极了浸淫犯罪多年的老手,可他们偏偏抓不住任何把柄。
这种犯罪行为标记上的转变,究竟是个人的,还是来自于某种更深的缘由?
他没有头绪,却有种隐约的预感告诉他,这次面临的对手,远远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
而与此同时,昭市的另一端,却是一片平静。
韩亦从事务所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