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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伙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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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要和你决什么胜负了?”冷眼看去,秦珩冷笑道:“要打架,去找姜昱,他会很开心的。”
“谁说打架了?我是要和你比赛——堂堂正正地比赛决出胜负。”手举得好累,这家伙还真是固执,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肯接过去啊?
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拿到那件道服。贴着大腿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秦珩突然转身,“我没兴趣。”
还真是固执!颓然垂下手臂,温琢无奈地看着秦珩的背影。叹一声,突然扬声大喊:“秦珩,胆小鬼!你知不知道自己真的很没用!简直就不是男人……”
慢慢停下脚步,秦珩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你说什么?可不可以再说一次?”
“再说一次有什么?你要想听我就是再说一百遍也没什么,就怕你连听都不敢听。”嗯,很好,怪不得都说请将不如激将呢!她不信说不动他。深吸一口气,温琢继续说:“秦珩,人活在世上有谁没碰到过困难,遇到挫折呢?跌倒了就得爬起来,谁跟你一样跌倒一次就怨天尤人,逃避现实啊!嗯,不知道如果再碰到困难你会怎么样,是不是得把自己锁起来连人都不见了呢?”
忽然笑出声来,秦珩慢慢抬起头,用充满嘲弄的目光看过去,“看起来,姜昱对你说了什么才让你这么辛苦来对我说这种话吧?温琢,你知道多少?凭什么对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呢?”
“就因为我知道的不多,就更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出我的看法,而不必像你的亲人、朋友顾及你的感受,猜测你的想法,却反而任由你把自己越埋越深。秦珩,你醒醒吧!别再做逃避现实的驼鸟了!”
没有被秦珩的吼声吓退,温琢反倒更近一步,“这世界上,没有一样运动是完全安全不会受到伤害的。就算是最绅士的台球、网球、高尔夫,也会让人受伤。的确,每年都会人因为积年伤痛或是——死亡——而不得不放弃自己所喜欢的运动,可是仍然每天都有人去为自己所喜欢的运动努力拼搏……我知道,你不是在比赛场上受伤,而是在场下被人卑鄙地暗算,你的愤怒、不甘心还有怨恨,都是理所应当的。可是,难道你真的想要让自己永远都在对过去的愤恨中度过一生吗?那样子,你的亲人、朋友该怎么办呢?看着自己在意的人被过去的伤痛困住无法自拔而自己却什么忙都帮不上,他们的心情又是怎样的呢?你从来都没有想过吗?”
“说够了吗?”暴躁不安地打断她,秦珩喊:“别对我说那些大道理,我用不着你来教训。”
“教训?为什么?我有什么资格?我只不过是在说自己心里想说的。”温琢低下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茫然。
“秦珩,你是喜欢‘跆拳道’的吧?曾经也很辛苦、很认真地练习吧?当你起脚,踢腿,在空中回旋的时候,不是会感到很快乐吗?胜利时候的欢呼,失败时候的泪水,拼搏时候的泪水,还有同伴的鼓劢……秦珩,你真的可以忘记那些心中充满斗志,努力拼搏的日子吗?那么热爱过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呢?如果是我的话,一定还渴望着重新回到赛场,一直、一直到死亡将我带离……”把手中的道服捧到他面前,温琢清清楚楚地问:“看到这件道服,难道你不会有穿上它的冲动吗?”
不会有穿上它的冲动吗?那个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到耳中,钉子一样钉在心上。
很想——穿上它呢!无法克制触摸它的冲动。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撩拨着,泛上痒痒的感觉。
他——还是很想穿着道服,站在道场上,挥洒着青春与汗水。
伸出的手轻轻落在那件雪白的道服上。掌心柔软的触感仿佛一直传到内心深处,“我……”
突然“砰”的一声,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远处,有一只玻璃瓶缓缓地滚了过来。
目光垂下,秦珩捡起瓶子,瓶子里透明的液体迎着阳光闪闪发光。转过头去,看着那个从树后倒栽出来脸朝下趴在地上的男人。秦珩转过头去肩头温琢,眼中的热情渐渐熄灭。
“有这种教练的跆拳道部,怎么可能会让人有所留恋呢?”转过身,他狠狠砸出手中的瓶子,看着它在脚下摔得粉碎,残存的液体飞溅,散发出浓郁的酒味。
默默看着秦珩的背影,温琢突然大声喊:“秦珩,还记得跆拳道的精神吗?百折不屈,你不会忘记吧?!人生里问题充满挫折与失败,但勇者在失败后总是会重新站起来的。我相信你可以重新站起来正视自己,同样,我也相信韩教练也会重新站起来——因为,你们也同样热爱着我所热爱的跆拳道。”
秦珩停了一下,静默一秒,却仍然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温琢轻声说:“我不会放弃的。”
树阴下很是阴凉,完全感觉不到阳光的灼热。温琢走过去,却没有动手去扶那个大半边身体都倒在树阴外被太阳烤灼的男人。蹲下身,她背靠着大树。嘴里轻声细语地说:“不热吗?要不要起来?”
看看一动不动的男人,她问:“身体动不了了吗?就算身体动不了,头脑也是很清醒的吧?”再瞥一眼,眼中失望之色一闪而过,原本黯淡的眼中又充满了斗志。
“我知道你是清醒的,可是你不想动我也不会去扶你。跌倒的人只有靠自己才能真正地重新站起来不是吗?这是我父亲告诉我的。韩教练,我知道刚才那些话你都听到了,既然听到了就请你把那些话当作是对你说的好了……”
站起身,她深深望着韩拓已经被汗水浸湿的背,“其实,我还有很多话想对韩教练你说,但我不喜欢对着别人的背说话。如果您愿意和我面对面地交谈,我会很高兴的。”
温琢的身影消失在跆拳道部的门口。趴在地上一直纹丝不动的人终于动了下。张开的手掌慢慢拱起,然后撑起身,向后倒去靠在树上。大汗淋漓的脸上混了些泥,再加上下巴上的胡碴,显得异常落魄潦倒。但此刻,他原本空洞无神的眼中却夹杂了一些茫然、疑惑、羞愧、兴奋、不安以及一点希望的火星。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着从跆拳道部里走出来的少女,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招招手,他的声音沙哑而有些微的颤抖:“过来聊聊好吗?”
没有回答,穿着牛仔裤的女孩飞快跑过来坐在他的对面。递上面巾纸,温琢看着韩拓勇擦去脸上的汗水与灰尘,目光渐渐变得有些哀伤。
爸,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我终于可以和他面对面地交谈呢!
“我可以问你为什么坚持要重组跆拳道部吗?”迟疑片刻,韩拓勇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
而少女毫不犹豫地回答:“因为我爱跆拳道,也因为这里有您。”
“我们认识?”
“不,不认识。可是曾经有一个人对我说起过韩教练。”朦胧的眼神,淡淡的哀伤,却是永远不可磨灭的伤痛,“我父亲是温国栋。”
“温国栋温教练?”惊讶地看了温琢一眼,韩拓勇忍不住回想起三年半前的那一场比赛。
激动人心的赛事,神交已久的对手……打开记忆的闸门,那些本以为已经忘记的记忆在刹那间涌上心头。
“温教练他,还好吗?”
“我爸他……已经去世了。”深吸一口气,温琢极力克制哭的冲动,可眼睛还是不争气地浮上一层水气,“三年前,在和您比赛过后的四个月之后,他就因为末期肝癌去世了。”
看着现出震惊之色的韩拓勇,她努力让自己在平静的状态下开口:“那次比赛是他最后一场比赛。韩教练,我希望您能够知道我爸他为了那场比赛曾经有多辛苦,多努力,为了那场比赛,他甚至放弃了动手术的机会,虽然能治好肝癌的机会只有百分之五,但对于我和我妈妈而言,就算只有千分之一的机会,我们也希望他能够试试。可是知道真相的时候,我却没有办法去责备爸爸的任性——因为我知道他究竟有多爱跆拳道,那,几乎是他的第二生命啊!韩教练,击败我父亲的您不也是爱着跆拳道,并且因为爱它而变得很强吗?”
她低声问着,认真地看着陷入沉思的韩拓勇,“我爸在病床上的那四个月,经常和我说起教练您。他说韩教练是个比他还认真、还称职的教练,还说有机会一定要我也见见您。他说自己太在意那次比赛的输赢,所以忽略了队员的感受,令他们受到不必要的伤害,如果是您,或许就不会做那种事了,因为您是个关心队员远胜过比赛的好教练……韩教练,我爸去世后,我一直都很想见您,想告诉您,我爸爸他很钦佩您……我是为您去三中的,也是为您来到光明的。”
“我……”垂下头,韩拓勇抱着头的手微微颤抖着,“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您是真的这样想的吗?知道自己让人失望,那不就该努力改正自己的错误吗?”温琢看着他,“我妈说所谓的永不言败,不是永远都不会失败,而是失败的时候就要在最短的时间站起来。韩教练,我不知道您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但我相信您一定会站起来,虽然这次站起来所用的时间长了点,但您一定会重新站起来的——因为您是韩拓勇,金牌教练韩拓勇。”
温琢站起身,深深地望了韩拓勇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韩拓勇——金牌教练韩拓勇……”很久、很久以前曾经为这个称呼而无缘兴奋过呢!没有留意到温琢的离去。韩拓勇低声重复着。渐渐粗重的喘息声中,心中一声强似一声。
心,在初秋的午后,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搏动出许久未曾有过的激情与斗志。
第5章(1)
“为什么我要和你们到这种地方来?”
清静的巷子里回落着冷悠悠的声音。清冷的目光扫过同伴的笑脸。
秦珩冷冷地问:“你是知道的吧?姜昱。嗯,居然感情好到串通起来骗我呢!”
“咦?在说什么话呀?”被指名道姓无法保持沉默的人不满地掀起眉毛,“温琢只说要到一个很重要的地方,可没告诉我是这种地方啊!你当我很喜欢在周末的大清早坐几小时公车到这种古怪的地方吗?”
“古怪?哪里古怪了?”站在树阴下享受阴凉的人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熟悉的地方。嗯,哪里古怪呢?除了匾额上面的黑字已经褪色褪得厉害外,好像和她第一次来的时候都没什么区别呢!低下头,她缅怀着流逝的时光,然后抬头笑笑,“喂,我说你们两个,既然已经入社,就要听我这个社长的话吧!”
“谁说入社了?”
异口同声地吼着。对视一眼,秦珩先扭过头去。
姜昱又来上一句:“我可没答应过你什么。”
“哦……”似乎听起来有些失望,但立刻那声音又充满生气,“反正都到这儿了,就进去看看好不好?我很希望我的伙伴能看看我爸爸生前拼搏过的地方。”
伙伴?
秦珩看着少女轻快地跑进院子里去,连背上来回晃动的运动双肩背包也似要跳起来似的。他低下头想了想,还是跟了进去。脚迈进院子的刹那,他偏过头看着与他同时走进院子里的姜昱。目光对视,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一丝迷茫。真的这样轻易就承认她是他们的伙伴吗?!
姜昱看看在那边和人打招呼的少女一脸文静的微笑,不觉撇了下嘴,怪不得都说女人多变,原来在不同人的面前都会有不同的表现。
环顾四周,院子很宽敞,干净、整洁,除了正前方那一排平房外,院子里没有种花草,只有两棵大树,树下是一片空地,竖了许多宽度、厚度不同的木板。隐约地,从平房里面传来“嘿、嘿、哈”的呼喝声,有力而充满生命力。
忽然之间,秦珩明白了温琢为什么要姜昱把他拉到这里。恍惚中,也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仿佛一下子回到从前呢!低下头,他微微一笑,却在温琢走过来的同时又恢复平日的淡然。
“喂,刚才那个严肃的大叔说什么?”忍不住问。姜昱早就被那一直用冷厉眼神看过来的大叔心生不满。
“啊!他问我你们真的是学生吗?还说现在的学生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瞥到姜昱硬邦邦的表情,温琢不在意地说:“这还算好听的了,如果早几年,就光看你们的头发,李教练都会叫人把你们赶出去了。”
“真是个怪人!你说是不是,秦珩。”姜昱抱怨着,可一转脸却捕捉到秦珩脸上快速消失的笑意,不觉惊讶地问:“秦珩,你在笑啊?”
“笑有什么了不起了?又不是没笑过,乱恐怖一把的,好像有什么阴谋似的邪恶。”温琢随口说出感受,被秦珩冷眼一瞪又忙改口,“不过就算这样,秦珩还是个大帅哥呢!能有这样的伙伴真是我的荣幸……”不是这样还不满意吧?犯得着为几句无心之言瞪她这么半天吗?
慢慢收回目光,秦珩淡淡地问:“如果你想一直站在这里的话,我可就不奉陪了。”
“啊……当然不会了。”温琢连忙应声,却仍要在心里小声嘀咕:“要不是你突然这么瞪着人家,不早就进去了。”突然抬起头,她小心赔着笑脸,轻声问:“我有替你们带道服哦,要不要换?”
“谁要穿那种东西啊?”姜昱凶巴巴地瞪住她,“而且我也不想流一身的臭汗……”
在说什么呀?运动不就是要流汗的吗?就算是他跑去打架也会流汗的吧?!
面皮微微抽动着,温琢转过头瞥到秦珩嘴角的浅笑,忙凑上前把手里的运动提包奉上。
这个,应该是会换衣服的吧!
低下头,看看温琢手里尽量提高的提包。秦珩嘴角的笑渐渐扩大。然后,转身,连手都未挥一下便领先走了进去。
“可——恶!”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道场,温琢无奈地低下头去小声嘀咕:“虽然很帅,可是一点都不可爱呢!”
“为什么我要在这种地方?难得的周末,应该和漂亮MM约会,痛痛快快打上一架,就是和欧阳他们泡在迪厅里也比待在这和地方好……”
四面已经泛黄的墙壁,陈旧的软垫,穿着道服“嘿嘿哈哈”的男男女女,和他有什么关系呢?真是无聊……
摆弄着手里的手机,姜昱低下头在无人察觉时恶意地笑着。
手轻轻地移动,让那些陌生的脸庞在摄像头前一一晃过。隔着镜头去看那些脸,带着一种疏离感,就是熟悉的人也有种陌生的感觉……
手突然顿住,他的目光终于从手机上移开,望向慢慢走上道场中间的少女。
那是温琢吧?样子似乎完全不同,明明是同一张脸,却感觉像是另一个陌生的人一样。不是因为换了衣服,而是因为她的表情。
那是他没有见过的表情。沉静、从容、严肃、认真,明明是种冷漠的表情,却让人感觉到一种让人连心仿佛都暖起来的生气。站在道场上向对手敬礼的温琢,和他在学校所认识的那个温琢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但,不论是会嬉皮笑脸引诱人加入“跆拳道”部的温琢还是站在道场上用力量决定胜负的温琢,她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只有一个原因,一个她所执着不肯放弃的梦想。
作势、起脚、抬腿、踢腿、飞旋、流畅如水的动作,充满了阳刚的力量感,也带出一种舞蹈般的华丽之感。
似乎,一个人有了自己所坚持、执着的东西也不是一件坏事呢!姜昱在心里想着,转过头看看目不转睛望着场中比赛的秦珩。偏过头微微笑了下,眼中却闪过一丝迷茫。他为什么要在这儿?
“你们是和温琢一起来的吧?”
姜昱扭头看着身后穿着道服的陌生少年,挑了下眉毛,却没有回答。
“你们也是跆拳道部的?”从刚刚开始小武就一直在看着这两个第一次出现在道场的少年。现在虽然毫无关连,但以后或许就是赛场上的对手了。
看一眼似乎什么都没注意到的秦珩,姜昱有些不情愿地回一句:“不是!我像是练跆拳道的人吗?”
“不是吗?我还以为……”小武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温琢很少会带人到道馆来的……”声音一顿,他看着突然转过头来看自己的少年,心里突然一紧。这个人,或许很厉害呢!移开目光,他抬手把挂在墙上的照片指给他们看,“那就是温教练了,这家道场能坚持到现在也全靠了温教练,可惜现在少了温教练人也越来越少了。”
泛黄的墙壁上挂着的照片已经有些旧了,可镜框却干净到连似乎连一点灰尘都没有。照片里是两个男人。他们的双手握在一起,虽然一个正对着镜头,一个是半侧着脸,但两个人都是在愉快地大笑着,而他们身后的背景则是许多欢呼跳跃的人。很显然,这是在某次比赛中所拍摄的照片。
姜昱眨了下眼,突然站起身走近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然后惊讶地叫起来:“是韩教练!这个侧身的人是韩教练耶!”
“韩教练?你们认识的?”看一眼抬起头又低下头的秦珩,小武也凑上前,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原来是他,怪不得一直觉得是在哪儿见过的……这个韩教练也是你们光明的老师吗?难怪了……温琢好像就是为了这个教练才转去光明的。”“这张照片是温教练最后一场比赛的纪念照——听说比赛前两个月他就已经知道自己患了末期癌症,可是为了那场比赛他错过了手术的机会,比赛后四个月就死在病床上了。可惜,虽然那么努力那么拼搏,甚至把命都押上,最后却还是输了——连续三年的团体冠军就那么拱手让人——金牌教练,成了别人头上的桂冠。”
“是吗?”
听了淡淡的惋惜与哀叹,再看那张照片,便从那看似欢愉的笑脸中看出藏匿的悲哀与不甘。那样的笑,可那双茫然的眼到底是望着镜头还是望着某些他们已经永远无法知道的东西吧?
“你说,温琢是为了韩教练才转到光明的?”问一句,姜昱下意识地看向秦珩,见他只是默默望着那张照片出神,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嗯,好像温琢一直都想接受韩教练的训练,考进三中好像也是为了这个吧——我也只是听说好像他以前是三中的教练来着。”耸了下肩,小武的笑容有一些苦涩,“温琢已经加入光明的‘跆拳道’部了吧?还真是羡慕你们,有三中的独行侠做伙伴——我,一直很希望温琢能加入三中的‘跆拳道’部呢!”
“有什么好羡慕的?你还真是奇怪。”姜昱摸着手臂,受不了地大嚷:“谁要和那种人做伙伴啊?!”
“是吗?”小武有点惊讶地看他一眼,立刻笑了,“或许你不想,但温琢对她选定的伙伴一定会很执着吧!”抬起头,他看着在场中慢慢直起身的少女,微笑道:“这世上朋友很少的人反倒是最珍惜朋友的——和你们在一起的温琢和我印象中很不同呢!很像教练他们口中那个温教练还在时的温琢……”转过身,走了两步,他忽然又转过来冲着秦珩挥了挥手,“以后赛场上见了。”
第5章(2)
“说什么呢!这个白痴……”从牙缝里迸出愤愤不平的声音,姜昱不满地瞪住仍面无表情的秦珩,“那个混蛋,居然眼神那么不好使,竟然以为你比我强似的呢!”
“不是眼神,是直觉吧!”虽然招惹到姜昱的冷眼,一路小跑过来的温琢却毫不在意,“秦珩,到外面去看训练吧!今天有腿力测试,或许对你有所帮助的。”
“帮助?你不觉得是白费心机吗?”姜昱撇了下嘴,保持一贯冷嘲热讽的作风,可话还没说完,就见一直默不作声的秦珩站起身笔直地穿过他的身边走了出去。
“秦……”勉强合上嘴,他不太情愿地回一句:“或许,你的缠功会奏效也说不定,秦珩可能真的会回去呢!”
“我知道。”扬起得意的笑脸,温琢在他身后兴奋地挥了下捏得死紧的拳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们四人帮一定会加入‘跆拳道’部的。”
“喔……等一下,你说什么?”转过身,还未成形的笑脸有些扭曲,“我说,你是不是得意忘形了?你以为我们是任你摆布的木偶怎么着?居然还说那样的大话。”
“咦?你不想加入?为什么?”追在突然掉头就走的姜昱背后,温琢大声问:“为什么?不想加入总是要有理由的吧?”
“不想就是不想,哪儿来那么多的理由?”没好气地回着,姜昱在门前站住。
树下的空地上,正有十几个人站在木板前测试。前踢、后踢、侧踢、跳踢、后旋踢……各种不同的踢法,倒像是刻意展示一样。
站在门前,看着前面秦珩的背影,姜昱慢慢地坐下,靠在门上。头就那么歪在门板上,四肢放松地瘫开,虽然坐没个坐相,可目光却落在秦珩垂在腿边慢慢捏紧的拳头上,动也不动地看着。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温琢微微笑了下,也坐在他的身边,“现在你不用再说什么秦珩讨厌教练之类的理由的,说你自己真正的想法,如果是我能够认同的理由,那我就不再缠着你。
“为什么不说话?其实你既然喜欢打架,喜欢动不动就对人说决个胜负,那为什么不站在赛场上与对手堂堂正正地决出胜负呢?”
“你那么认为吗?”嘴角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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