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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盛典-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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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行川听得郁闷,闷闷地走回旁边沙发上坐下,沉默两秒后忽然开口:“那件事,跟叶景深无关。”
顾琼琳正想问自己的伤情,听了这话眸色黯敛起来。
“是董家的大小姐董蔓颜做的。”霍行川替叶景深解释起来,只是他并没说自己一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并且任由事件一发不可收拾的发展下去。
顾琼琳的车祸,是他计划里最大的意外,因为这个意外,他这辈子都欠她一条命。
可他也已无法回头。
“就算不是他做的又如何?事情终究因他而起。”魏卓年冷冷打断了霍行川的解释。
顾琼琳没开口。魏卓年说得没错,如果他没有出现,没有步步紧逼,没有做那么多事……也许,她还是她,他也还是他。
“别说了。”她不想听到“叶景深”三个字,以及与他相关的任何话题,掀了被子想下床去洗手间。
可身体一动,她才忽然发现——脚,没有知觉。
她又试了试,艰难地转动上半身,可脚……依旧不受控制。
顾琼琳抓着被子的手一紧,猛然间将身上的被子扯到了地上。
“你们谁来告诉我,我的脚怎么回事?”
她声音很冷静,冷静里夹着丝让人心疼的颤意。
霍行川和魏卓年对看了一眼,最后由霍行川开了口:“车子撞伤你的脊椎,有个血块压在神经上,无法手术……”
“所以?”
“瘫痪。”
顾琼琳费了很大力气才听明白,霍行川口中那个词意味着什么。
房间安静下来,她坐在床上,双手紧紧抓着身侧的床单,直抓得骨节发白,左手手背上插着的吊针里沁出鲜血来。
她就那么坐着,压抑着某种即将溃堤的情绪,没人看得出来她在想什么。她眼里没有悲哀,没有难过,只有冰一样的沉默。
可就是这样不吵不闹的沉默,让站在旁边的人看得心疼。
魏卓年看不下去,将手里洗好的勺子丢向了霍行川。
勺子“当”一声落到霍行川的脚边。
“你再吓她试试?”他警告霍行川。
霍行川从茶几上拿了本书,走到她床边。
“记住你这一刻的心情,蒂斯诺伦喜欢自然的表演和内心最黑暗的写照。”
顾琼琳像木偶似的转头,她不明白此刻霍行川话中的意思。
蒂斯诺伦是国际著名的大导演,执导过的电影,部部经典,是大电影奖的常客,可这遥远到天边的人,和她有什么关系?
“这本小说是今年大文学奖的得奖作品。蒂斯诺伦准备将他拍成电影,三个月后会进行角色甄选。这个故事是双女主,其中一个是华人,背景是芭蕾舞演员,车祸瘫痪。所以他会在华人圈里挑选一个女演员饰演这个角色。”
“那我的腿……”顾琼琳不明白了。她的腿是完全无法控制。
“血块压在神经上,是真的。只是血块比较小,医生说七到十天就会自动消失,所以你不需要太担心。”魏卓年开了口,“不过,你必须在大众面前演场戏。”
他说着,点开手机上的某条新闻,递到她眼前。
国内的某个门户网站的娱乐头条写着——顾女王订婚宴上车祸或至残,盛宴变悲宴。
“……”顾琼琳沉默起来,在心里消化他们说的话,良久才开口,“你们在利用大众的同情心?”
在这个圈子混久了,她很快就明白霍行川和魏卓年的想法。
“让你这么做有两个目的。一来蒂斯诺伦对演员演技要求极高,你的演技还欠缺火候,没有什么比让你亲自体验轮椅上的生活更容易让你体会这个角色心境的方式了,这是你踏足国际舞台的最好机会,也可以一改你目前境况;二来,就算你不能顺利被挑中参演,这段时间你先淡出,弱者的形象对你比较有利……”魏卓年开始向她解释后期一系列的安排。
他话没完,又被霍行川接去。
“还有第三点。你不想报复叶景深吗?他把你害成这样,你难道一点都不恨他?和他演场王子与公主的戏吧,改写你在订婚宴上的那场丑闻。以新的恋情和悲惨的遭遇来洗白,我会找人炒作,时机成熟,你可以狠狠甩掉他。”
“霍少,这是你今晚第三次提起叶景深了,你们什么时候交情这么深了?”
顾琼琳不是傻子,霍行川今晚总是提及叶景深,早就让她心生异样。
霍行川挑挑眉,没回答她。
“卓年,我不同意。”顾琼琳便转而看向魏卓年,郑重开口。
利用感情和同情心,是她最不耻的做法。
“这是公司的决定。你是公司的艺人,没得选择。再说,新闻已经发了,不能回头。”这一次魏卓年异常坚决。
全天下都知道她车祸后面临瘫痪的消息。
顾琼琳深呼吸着,平息着一波接一波炸来的消息引发的海啸般的心情。
“小琳,我一定会让你再回到舞台上,不论用多卑鄙无耻的手段。你光芒万丈地走下去,这些肮脏龌龊的事,都由我来。”魏卓年抚上她的头,轻声开口。
顾琼琳知道,他又将她当成他的妹妹了……
趁着她沉默的当口,霍行川忽然接话。
“你知道吗?所有人都以为你瘫痪了,叶景深也不例外,所以……他崩溃了。”
☆、第88章 女王·回家
在医院住了几天,顾琼琳已能下床,除了腿的问题外,她身上的伤大部分都是皮肉伤,看着虽可怕,却并不严重。
除了魏卓年、霍行川和徐宜舟之外,这些天来,她没再见过其他人。
世界仿佛瞬间清静下来,光环远了,喧嚣也远了,任外间风雨飘摇,那个被叫成“顾女王”的女人站在风尖浪头上被如何议论着,似乎都和她毫无关系。
天气渐暖,雨季来临,在下了好几天的绵雨后,老天难得放晴了,顾琼琳被获许到楼下花园里散心。
护士按照顾琼琳的要求,将她推到了花园里无人的角落。
风有些大,护士见她穿得少,便折回病房给她取外套,一时间这角落里就剩下顾琼琳一个人。
阳光浅浅落下,四周的树被风吹出一阵簌簌作响的声音,她长吐一口气,不知怎地升起一股死里逃生、重见天日的错觉。
顾琼琳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笑了一会她低头去看摊在膝盖上的书。
这本推理悬疑小说快被她翻烂了。
故事里的女主之一,是个华裔芭蕾舞者,车祸后双腿瘫痪,由一个前途无限明亮的少女,成为了永远埋在黑暗中的人,直至遇到另一个女主。她遇到的这个女孩,像极了从前的她,美丽善良。为了留在这个女孩身边,伪装成天使,不择手段驱逐女孩身边的所有人,她杀了女孩的情人、姐姐,还有对女孩有不轨之心的上司,真相暴露的那一刻,她回到地狱,却在最后为了救下女孩,她成了故事里最后的刽子手绞架上的亡魂……
一个活在阴暗之地的少女,心里却始终留了一线光明,病态的矛盾心理,兼具天使和恶魔两种性格,揣摩起来很有难度,是顾琼琳这几年来遇过的最难的挑战。
而现在,她连轮椅都还用不清楚。
她想着,抬了头在轮椅上左摸右摸起来,膝上的书随着她的动作,一不小心掉到地上。她俯身去拾,可弯下腰,伸长了手臂,却始终够不到落在轮椅旁边的书,这让她心中的无力感顿生。
故事里的少女也有过同样的经历,她想起某个情节,开始尝试揣摩少女心境。
顾琼琳费尽全力伸手,指尖离书始终离了一小段距离,她不甘心,上身用力去够,结果却让轮椅失去了平衡,翻倒在地,她跟着摔在地上。
……
叶景深就站在离她很近的那棵树底下看着她,他手指狠狠抠进树皮之中,指尖传来的疼意压不过心头弥漫的痛苦。
她倒在草地上,用手撑着身体,努力想要爬起,可再怎么挣扎,却依旧没有站起的力量,草坪上未干的雨水沾湿她的衣裙,泥土蹭得她满身都是,一大片的泥污,像落在心头的尘土,怎样都洗不去。
卷起的长裙下,一段莹白小腿,如腐朽的木头,让他锥心刺骨地痛着。
半晌,她似乎放弃了挣扎,就那么躺在地上,空洞洞的眼睛看着天空。
他记忆里骄傲飞扬的顾琼琳,毁在了他的手上。
这痛苦,比死亡还让他恐惧。
他情不自禁地迈开步,从树后走出。
眼前忽有人影闪过,让他停了脚步。
魏卓年从他身旁走上前,站到了他眼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让我见见她。”他没有发怒,只是有些哀求地开口。
魏卓年沉默地看着他,不过几天时间,叶景深已经憔悴得不成样子,眉间落雪,冰冻成结,眼里荒芜得没有一点光彩,虽然语气尚属平静,可整个人却像失了灵魂般苍白虚浮起来。
从车祸那天到现在,他一直呆在医院外面,不肯离去,却也不来看她。顾琼琳在医院住了几天,叶景深就在医院外面守了几天。
魏卓年每次来医院,都能在医院大门外同一个停车位上看到他的车。
这么多天,他的车就没挪过位置,而他也呆在车上,像石化了一般。
“魏卓年,让我……见见她。”
见魏卓年沉默着,叶景深又再开口,沙哑的声音像石磨磨沙。
魏卓年侧身,让出了路。
他眼里出现一星碎光,迈开步子。
“没人拦着你见她,叶景深,是你自己不敢见她而已。”
魏卓年的话,让他迈出的脚收了回来。
他有多想见她,就有多害怕见她。她说得没错,他于她而言就是一场灾难,每次相逢除了带给她灾难之外,他没有给过她任何东西。
而这一次,他甚至毁了她的人生……
他怎敢再见?
可他又真的太想见她了,想到疯狂。
她就是一剂让他上瘾的毒/药,让他一生都无药可解。
“我只是想……扶她一把。”他了无生气地解释,视线又落在顾琼琳身上。
“扶她?你觉得以她的个性,会愿意让你看见这样的她?会愿意接受你的……‘好意’?”魏卓年冷道。
叶景深向后退了一步,整个人缩进了阴影里。
魏卓年不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到顾琼琳身边,扶起轮椅,再将她抱起。
“哥,你在和谁说话?”顾琼琳从故事的情节里回神,笑着问他。她听到了身后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
魏卓年打量着她,她脸庞苍白,没有悲色,从车祸开始到现在,她没有露出过半点悲伤,也不知是真的毫不在乎,还是将在乎埋在心里。
几乎毁了她整个人生的灾难,在她眼中似乎不值一提。
“没什么,有个记者想闯进来,已经被我打发走了。”他说着,将她放回轮椅。
她转头,望向魏卓年来的地方,那里只有大树笼下的一片阴影。
“叶景深,他怎样了?”她忽然问道。
魏卓年正替她拍泥的手一顿。
“怎么?你还放不下他?”
顾琼琳看着那片阴影,没回答这个问题。
“后悔、难过、恐惧、悲哀……你觉得他会怎样?”
“我不知。”
“那就别知了,知道了,你会心软。”
……
又在医院呆了一周多,顾琼琳的腿已渐渐恢复知觉,只是她仍旧依靠轮椅出行,将自己当成了一个真正无法行走的人。
三个月内完全揣摩好这个角色,并且让这个角色带上属于顾琼琳的色彩,成为无法超越的屏幕角色,时间还是非常紧张的,再加上小说是译文的关系,给她的理解造成一定困难,等出院之后,她琢磨着要给自己找个外教,将英文重新拾起来,还需要练练芭蕾。
她要准备的功课很多,出院变得迫不及待起来。
终于熬到了出院那天,顾琼琳早早将行李收拾好,坐在轮椅上等人来接。
“这段时间你住我那里吧,方便照顾。”魏卓年推着她出了病房门。
“不麻烦你们了,我又不是真的瘫了。”顾琼琳拒绝了他的好意,她习惯了一个人,不想改变,更不愿意麻烦魏卓年,这段日子,他已经替她做了很多事。
“不是麻烦不麻烦的问题。”魏卓年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她原因,“霍家不肯放过你,你一个人住的话,怕会出事。”
顾琼琳转头看他。
订婚宴上,她让霍家出了那么大的丑,霍老爷子不愿意放过她,也很正常。
“这段时间,行川一直派人在暗中保护你,再加上这医院是他朋友开的,所以你感觉不出来,等你出去就不一样了,所以你不能一个人住。”魏卓年解释道。
“不行,这样我更不能和你一起!”她想了想,斩钉截铁道。
魏卓年手段虽然强硬,但到底比不上声势浩大的霍家和霍老爷子,她要是去了他那里,等于连累了魏卓年。
“小琳,别固执……”他还想劝她,忽然收到楼下霍行川安排的人打来的电话。
“年哥,不知道哪里来了一大批记者,已经涌到住院部楼下,挡不住了。”
“记者?”魏卓年皱紧眉头看了一眼顾琼琳,才又道“行了,我下去看看,你们无论如何别让他们上来。”
他说着掐断了电话,将顾琼琳推到了长廊尽头的小露台上。
“小琳,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处理要下的情况,很快就回来。你别担心。”
“嗯,你小心些。”她点头。
魏卓年很快离开。
露台安静下来,顾琼琳望着远处风景出神。
没多久,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有人停在她身后,很礼貌地开口。
“顾小姐,你好,我们是霍少派来的人。楼下记者太多,年哥应付不过来,让我们带你从另一边离开。”
她转头,看到两个男人静静站在她身后。
这两个人她有印象,确实是跟在霍行川身边的人。
她没想太多,点下了头,其中一个男人就上前推起她的轮椅,另一个人则拎起了她的行李。
因为楼下的意外,他们带她坐了专用电梯,直达医院太平间,再从太平间拐去地下车库,以避开楼下记者。
走到一半,顾琼琳忽然觉得说不上来的怪异。
想起魏卓年刚才告诉她的事,她的心悬了起,便试探道:“卓年呢?电话给他让他到这里找我吧。”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她,却突然加快了脚步。
地下车库里全都是轮椅压过地面的回音,空旷而糁人。
“停下!”顾琼琳叫了一声,心随之悬起。
他们却很快推着她转过拐角,然后煞住了脚步。
拐角处的第一个车位上,停着辆让顾琼琳极其熟悉的车子。
有个人靠着车头站着,半俯着背看着地上,听到声音他抬了头。
“叶景深……”
在这里看到他,大出顾琼琳的意料。
他颓靡的模样,同样让她意外。
就连一点点旧日的影子,她都无法从他身上找出来了
直到身后的人将她推到了车门旁,她才回神。
“你想做什么?”
叶景深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到她身边,朝着旁边的人点点头,她身边的男人立刻打开了车门。
他俯身弯腰,轻而易举地将她抱起。
入手的重量,已经轻得让他心脏紧缩。
离上次抱她还没多久时间,她就瘦了很多。
“放开我!你又想怎样?”顾琼琳莫名非常,揪紧他的衣领挣扎着,恨不得能一口咬下去。
他很快将她塞进了车后座,关上车门。
顾琼琳扑到车门上,使劲推门,但外面的人紧紧压着门不让她打开,直至叶景深从另一侧车门坐上,车门落锁,外面站着的人才离手。
“开车。”叶景深吩咐了一声。
司机发动车子,缓缓驶出。
“叶景深!你……”顾琼琳咬牙切齿开口,却在他转头看她时忽然失语。
那眼神……有着她无法形容的痛。
他贴门坐着,离她有段距离,并没缠上来。
“阿琳,我很累。求你……让我休息一会,好吗?”
她盯着他,良久后才恢复冷静。
“你要带我去哪里?”
“带你回家。”
“回家?回哪个家?”顾琼琳没有家。
“我们的家。”
“我们?!”
“嗯,我和你的家。”他扯了一点点笑,苦涩里带着微渺的幻想。
“我和你的……家?”顾琼琳重复了一句。
“路有点长,你可以睡一觉,到了我叫你。有什么话,到了以后再说吧。”他不再解释,兀自闭了眼,终于睡去。
☆、第89章 女王·誓言
这条路果然如他说的那样,很长,长到顾琼琳竟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再睁眼时,车窗外天已全黑。
她醒来,恍惚间穿越似的不真实着,从天亮一瞬到天黑。
车子停在了一幢别墅门外,顾琼琳从车窗望出去,除了别墅里的灯光外,四周黑漆黑一团,远处的灯光像星星似的飘浮着,离得她很远,并不是城市中的景象。
叶景深已经下车绕过来,打开了她的车门,弯腰将她拦腰抱出了车子。
顾琼琳正迷糊着,并没挣扎,只有些茫然地看着叶景深。
真像是场梦。
“到家了。”他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顾琼琳彻底醒来。
“叶景深,你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她伸长脖子,左右转动着,四下查看这陌生的地方。
她的头在他下巴上左右蹭着,带起一阵痒意,他手往上托了托,让她的头靠到他肩上。
“三年前,我问你以后想要什么样的家,你回答我……想在没人的地方盖幢楼,整个大花园,种棵樱花,还要一间大舞蹈室。所以我建了这幢房子。”他说着,已经抱着她进了房子。
一楼大厅里灯光明亮,照着温馨而舒适的一切陈设,可顾琼琳已经想不起自己何时说过那些话了。
叶景深将她放在了松软的月白沙发上,在她身后垫了个靠枕。
“先生,太太。”帮佣馨姐捧了茶过来。
顾琼琳听了她的称呼,猛地皱眉,叶景深却比她先一步开口:“不是太太,是小姐。”
“对不起,小姐。”馨姐道歉,眼中惊讶闪过。
“馨姐,麻烦你准备晚饭。小李,把行李拿到楼上卧室去。”叶景深接过茶,将身边的人都支开。
很快,客厅里就剩下他和顾琼琳两人。
他握了握茶,觉得温度适合了,就塞进她掌中。
“喝点茶,休息一下,我们吃晚饭。”
“你不觉得应该先给我个解释吗?非法禁锢,我可以报警的!把手机还给我。”顾琼琳并不领情,而她的随身手袋早在医院时就被替她拎行李的男人一起拿走了。
叶景深蹲在她脚边,闻言低了头,看到她的长裙有些凌乱,便伸手整理。
“别碰我的腿!”她尖锐开口。
他触电般缩回手。
“霍老爷子的人和媒体正在外面满世界找你,你一个人不安全。这里偏僻,不会有人找得到你,你安心住段时间,等外面平息了,我就送你回去。”他垂着头解释道。
“我不觉得呆在这里,呆在你身边就会安全!”她拔了拔裙子,将长裙整好。
“霍行川现在不方便再为你出手,而魏卓年力量有限,到时候怕会引火上身。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你想一个人,他却不可能坐视不理。”他说缓慢说着。
顾琼琳沉默起来,他的话几乎将她所有退路都堵上。
“而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也不适合一个人住。”他仍在说着。
“叶景深,我的车祸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内疚。”她打断了他,手里的茶已开始凉去,她很渴,却不想喝这杯茶。
“阿琳,听我把话说完。你留在这里,我不会再动你分毫。你好好休养,过两个月我送你回去,你想继续演戏也罢,想安静过日子也罢,都好。”他说着重重喘口气,似有些艰难地继续开口。
“如果有朝一日,你找到想嫁的男人,我亲自为你送嫁,以兄妹之名。”
顾琼琳怔住,她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
最艰难的话说出口后,他语速忽然快了起来。
“等你嫁人那天,我将我一半身家赠你为嫁妆,剩下那一半我替你守着,等我死后留给你的儿女。我以叶氏为你靠山,做你娘家兄长,我活着一天,便护你一日,不会再逼你,也不会让别人逼你。”
她捏着茶杯,几乎要手里茶杯捏碎。
他还在继续说着。
“你若愿意,就和瑶琳一样,叫我一声……哥。”
“哥?”她重复了一句,拖着颤抖的尾音。
叶景深却心头一震,沉默了两秒后,复又开口。
“阿琳,我发誓,我终生不娶,守你终老。”
他说完,抬头,红去的眼眶下,泪痕爬过。
至此往后,所有念想断绝。
顾琼琳的手一松,茶杯落下,茶水洒了满裙。
他很快低头,手掌胡乱擦过脸庞,再抬头时,泪痕已无,唇瓣扯了笑。
红去的眼眶下,这笑容悲伤入骨。
“好了,不说这些了。”
他拾起茶杯,拿纸吸干她裙上茶水,站了起来,将一早准备好的轮椅推到她身边。
“我带你参观一下房子,很快就能开饭了。”
他抱起她,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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