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拍流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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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拇指一伸，有一个名字底下被划了个绿勾。
　　倪照觉得眼熟，定睛一看，瞬间忍不住想笑。
　　绿勾上头，居然是姜信的名字和照片。
　　倪照：“……”
　　八票不时便快速勾满，他点了投票，这才抬头看人。
　　这小老板的视线绕过倪照和郑茜，径直投向旁边的孙琦，“这次纹哪儿？”
　　孙琦抱着手，下巴朝倪照的方向一点，“不是我，是她要纹。”
　　这人这才站起来，招呼着倪照进屋。
　　他招呼倪照坐下，问道：“小七说你要纹个单词？纹什么？”
　　倪照回：“blank。”
　　他闻言坐下，捏着只铅笔在纸上沙沙过着，那动作看上去很随意。
　　“字体有什么要求么？”
　　“没……”
　　倪照一顿，又开口：“要好看点儿的。”
　　小老板难得抬眼，勾唇笑了笑。
　　没一会儿，他扬着纸问她：“还行么？”
　　倪照凑过来看，其实她到现在还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也不知道为什么能一冲动就到了现在这一步。
　　她以前，从来从来没想过会让自己身上多出个擦不掉的、生生从皮肉里头刺出来的一块儿印记。
　　可她就是这么干了……
　　不是做梦，是真这么来到了纹身店里……
　　看着纹身师兼小老板递过来的图，倪照的五感这才渐渐清晰。
　　她要纹身，就因为姜信唱过的一句歌词。
　　她要在肩膀上纹的东西，是姜信他微信名。
　　想想都觉得有点妈的智障哦……
　　小老板见她不应，偏头看她。倪照眉头一皱，逼着自己小声说：“就这样吧。”
　　完了又小声补充一句，“你记得纹小点儿啊……”
　　“多小？”
　　“也、也就稍微小点儿就行，能看出来是什么东西就可以。”
　　在整个纹的过程中，纹身器在倪照耳边吵吵，噪声让她更摸不清自己的情绪了。
　　倪照左边的头发用头绳扎起，肩膀也空着。
　　她有点不自在，觉得哪哪儿都凉嗖嗖的。
　　开始纹之后，倪照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在一阵阵发疼的肩头，那感觉就好像有人拿着纸片刀细细密密切着她的肉似的。
　　倪照好几次忍不住，抽着气问小老板，“好了没？”
　　小老板牵起嘴角笑了笑，“你这不行啊，就一个单词能给你疼成这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结束。
　　完事儿的时候，倪照揽上肩头的衣服，脖颈也很僵。
　　就这么着……
　　花钱买罪受，纹了个不回自己微信的微信名到自己肩上。
　　倪照咬牙，早晚……早晚她要让姜信知道。
　　他成她爱豆了。
　　倪照想掀开自己的肩膀让老天爷看看，神他妈粉丝，世界上有她这样疯狂的粉丝么……
　　………………
　　比赛的时候姜信很少分心。
　　可今天在爱豆运动会录制休息间隙的时候，他毫无征兆的想到了倪照。
　　可能是因为他坐在地上跟旁边的宋明睿闲聊时，不小心看到了不远处的高敏成。
　　他还得给倪照拍高敏成的照片。
　　抓了抓头发，姜信起身，凑高敏成身边去了。
　　“敏成。”
　　高敏成一转头就笑，“怎么了？”
　　他个子比姜信高了个两三厘米，站得近，姜信跟他说话得微微昂头。
　　姜信心里头不舒服，退开一步，开口：“我有朋友想让我给她拍你的照片。”
　　“拍我的照片？我照片网上哪里都有啊。”
　　姜信一愣，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再回想起那天孙琦说的话，他又开口：“她们就是想要网上没有的照片。”
　　高敏成反应过来，倒也应得干脆：“如果是你朋友的话，可以啊。”
　　姜信点头，开口：“行，谢谢。等录完这周的份把手机还回来的时候，我再拍吧，我现在就是跟你说一声。”
　　高敏成爽快应答：“没问题，反正都是我的粉丝……”
　　姜信闻言，定了定，而后立马否认：“不是。”
　　“不是你粉丝。”他摸着后脖子，看向高敏成懒声说：“她是我的粉丝。”
　　高敏成不明白了，“你的粉丝要我照片干嘛啊？你不是说是你朋友？”
　　“要你照片干嘛……”姜信微微低头，倒像真的在思考那样。
　　半晌，姜信才勾着唇角缓缓开口——
　　“她图个新鲜。”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说纹身应该是文身，我乱不清，索性就点点豆豆挑出一个来写了。

　　☆、第22章　照片

　　
　　倪照出里屋的时候，孙琦和郑茜正在啃冰激凌。
　　倪照左肩上的感觉已经由一开始的疼痛变成麻乎乎的了。
　　孙琦递过来袋奶，“冰激凌没给你买，怕化了，喝这个吧。”
　　倪照接过来，说：“谢谢啊。”
　　郑茜凑到倪照跟前仔细看她脸，“照照，你疼哭了啊？”
　　“怎么可能……”倪照偏开脸，翻包拿钱。
　　“那快给我看看呀，纹什么了啊？”说着，她就想过来掀倪照衣服。
　　倪照刚给小老板递完钱，见她这动作，急急缩了缩肩膀，接着对她说：“回去吧，回去给你看。”
　　跟小老板道过别之后，郑茜挽着精神头不太好的倪照，孙琦跟在一侧。
　　一行三人慢悠悠往出走。
　　孙琦问：“纹了什么？”
　　“Blank。”说完，倪照把奶叼到嘴上，咬破了挤着喝。　　
　　“Blank？”郑茜问：“是一个人名？”
　　倪照：“……”
　　一旁的孙琦解释：“Blank，B、L、A、N、K，空白的意思。”
　　郑茜恍然大悟：“哦——这单词我认识的，都怪照照发音不准确。”
　　倪照：“……”
　　郑茜看完倪照的表情，自己乐了，“哎呀照照，快别丧了，我这不逗你开心呢嘛，你也是，明明打个针都怕疼，居然跑来纹身。”
　　孙琦也开口：“是啊照照，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纹这单词啊，这能有什么意义？”
　　“那个……”
　　冥思苦想再冥思苦想。
　　忽地，她灵光一现，“哦就是……我之前听了首歌，《Blank　Space》，我觉得挺好听的，所以就纹了个Blank，没什么意义。”
　　说得跟真的似的。
　　连倪照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怎么那么能瞎编乱造。
　　编起来还特顺溜、特脸不红心不跳。　　
　　郑茜：“回去让我看一眼，我觉得肯定挺好看的。”
　　孙琦笑，“还没见着呢你就能觉得好看？你掐指一算呢？”
　　郑茜也不在意她话里头的调侃，自顾说：“Blank，多洋气啊！”
　　倪照忍不住笑了，“怎么就洋气了？”
　　“英文啊，洋气！反正比什么大蜘蛛大蟑螂都好。”
　　孙琦也忍不住笑了，“哪儿来的大蟑螂啊我问问你。”
　　三个人下了楼就径直进店逛了会儿，郑茜不多时便看上双玛丽珍，穿上的时候她高兴得整张脸都跟泛着光似的。
　　愈漂亮的姑娘好像愈发爱漂亮。
　　这鞋的价格也还好，于是几乎没怎么耽搁，郑茜就给它买下来了。
　　三个人没怎么逛，买了点菜就直接回了公寓。
　　一进屋，郑茜迫不及待扯下倪照左边领口，凑近了看她新纹上去的纹身。
　　倪照问她：“怎么样？还成么？”
　　“成啊，那小师傅手艺还真不错，看起来齐齐整整顺顺溜溜。”
　　倪照挤着下巴，眼睛往下扫，能看见肩头上多出来的那一块儿印记。
　　倒像是写在皮肉上的钢笔字。
　　孙琦瞥了一眼，笑着说：“我就说你别看他那儿人少，酒香不怕巷子深。他手艺绝对不错，反正这两天你注意着点儿水就行。”
　　倪照应下，晚饭估摸着也差不多能开始做了，她便进了小厨房。
　　她刚撸袖子准备洗菜，郑茜直接一把给她推了出去，“别别别你快歇着去。”
　　“怎么了……”倪照一头雾水，“我就纹了个身，也不是做手术啊。”
　　“就洗个菜，我们俩妥妥的能给你办好，不会影响菜口感的。”郑茜把孙琦拉进小厨房，开了水。
　　倪照也就懒得管她们了，走回客厅的途中，她先进了卫生间。
　　扯开肩头遮挡的布料，她对着镜子仔细看着。
　　越看越觉得……贼好看。
　　刚一出来，小厨房里头的两个人又怼了起来，人声混杂着水声，听不清楚她们在说些什么。
　　倪照拿起手机，盘起一只腿坐到沙发上。
　　打开Speak刷了没一会儿，直到看到idol　show相关消息的时候她才想起来，idol　show现在正在录制阶段。
　　怪不得姜信没回她微信。
　　倪照心下顿时轻松了不少。　
　　她这才能把自己的注意力投到别的墙头身上。
　　那天，郑茜说得没错，被姜信那儿绊了一下，直接导致倪照连高敏成的预告都没怎么关注。
　　这会儿，她内心直觉冷落了高敏成，满满都是负罪感。
　　倪照搜索相关视频，急急看起来。
　　姜信是什么时候去录制的，倪照不知道。
　　可一般他们结束录制回到市区，都会是周五。
　　倪照的朋友圈和Speak都久久不更新，纹身的第二天，郑茜建议她把纹身照po上去。
　　倪照那是万万不敢，po了屏蔽姜信，又怕他辗转从刘江洋他们那里看到。
　　po了不屏蔽他……
　　倪照打死都不敢。
　　姜信该以为，她肖想他了！
　　微信上一直这么安静着，直到周五这天。
　　那会儿，倪照还在酒店里头翻译，肩上的纹身早已经掉了痂，她有事没事老喜欢伸手进去，用拇指蹭。
　　之前有几次，正当她觉得自己动作很隐蔽的时候，就被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误认为她在拎肩带。
　　可这会儿，在手头上的事情差不多结束、百无聊赖之际，她又开始习惯性地把手伸进领口。
　　就好像那纹身能被她摸出纹路来那样，慢慢蹭着。
　　手机就是这时有了动静。
　　【高敏成照片我给你拍了。】
　　姜信还真是个天使。
　　倪照想。
　　她嘴角噙着笑，伸着食指一个一个戳着26键的键盘，慢悠悠地打出来个“谢谢啊”。
　　还没发送，对话框里又多出来一条——
　　【你要么？】
　　倪照内心非常的what？
　　这是什么问题？怎么可能不要？
　　她快速打出一串字来，并点击发送。
　　【当然要，谢谢你了。】
　　没一会儿，姜信回了个“嗯”。
　　可倪照等了半天都没等到照片，临下班前，她终于没忍住，语气很好地催促——
　　【姜信，你有时间的时候，麻烦给我把照片发过来吧。】
　　又过了几分钟，还是没动静，倪照想可能是姜信在忙，便也就把手机揣到包里头，出门赶地铁去了。
　　再等到他的回复时，倪照已经到了家，正端着煮好的泡面在吃。
　　郑茜坐在旁边，对着电脑看综艺，哈哈大笑。
　　倪照跟着笑了两声，随即便看到蓦地亮起的手机屏。
　　倪照看清发过来那条消息的时候，嘴里头噎了口泡面，一脸懵逼。
　　姜信：【要照片的话……明天来我家。】
　　倪照：？？？？？
　　

　　☆、第23章　贿赂

　　
　　倪照定了定神，仔细看了又看。
　　直到两分钟之后，姜信还没撤回。
　　他真没发错啊。。。。。。
　　倪照放下泡面碗，咽了口唾沫才开始捧着手机打字。
　　【你不能直接给我发过来么？】
　　对面很快回复。
　　【不能。】
　　倪照：“。。。。。。”
　　倪照左思右想，还是没明白姜信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手指翻飞，噼里啪啦打出一串省略号——
　　【为。。。。。。。。。。。。为什么？】
　　那头又很快地回复过来：【不要？那我删了啊。】
　　倪照撇着嘴，眉头也微微拧起。
　　“啊哈哈哈哈哈哈照照！”
　　倪照被吓了一大跳，旁边的郑茜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着电脑屏幕边笑边狂拍大腿。
　　倪照不知道郑茜看到什么了能笑成这样，为了给点回应，她只好也跟着尬笑两声，然后认命，苦着脸回：【别啊。。。。。。】
　　那边的人满意得发过来一个“嗯”便再无下文。
　　好烦啊，又得想明天穿什么了，还得请假。
　　倪照脑子里头把她的衣服排列组合了一下，最后又觉得只要把肩膀藏住就好了。
　　刚把泡面的大碗洗完回来坐下，倪照一拿手机，消息提示栏多了一条消息——
　　姜信：　【图片】
　　倪照面露喜色，笑着点开。
　　她满心欢喜的以为是姜信良心发现，直接把高敏成的美照给她发过来了。
　　然而她一点开那图片，却是一只半掩在白色被子里的一截小腿。
　　这被子倪照认出来了，应该是节目里头练习生们盖的被子。
　　可他发这腿过来干嘛啊？
　　倪照有些不明所以，打过去一串问号。
　　姜信慢吞吞回：【高敏成的腿。】
　　一副十分冷淡地求表扬、求夸奖的样子。
　　倪照：“。。。。。。”
　　她是真的被姜信搞得有些崩溃了。
　　可是你来我往了这么多条，倪照也没见姜信提半句倪照让他染头发居心何在的事儿。
　　平心而论，她是有些窃喜的。
　　于是她索性也就放平了心态，特有礼貌地给姜信回了个违心的“谢谢”，还在后头加了很多感叹号。
　　故意装作很激动的样子。
　　姜信又很快的回：【不用谢。】
　　倪照憋不住笑起来，接着和他商量时间去了。
　　倪照和姜信约的是下午两点半。
　　第二天下午，倪照穿了件薄毛衣，套了条牛仔裤就过去姜信家了。
　　与第一次去他家不同，这次倪照觉得她没那么忐忑，反而有些轻车熟路了。
　　他家摆的那懒人沙发都属她了，她还怕个什么劲儿？
　　于是，她底气满满地敲响了姜信的门。
　　没几下，门就被开开。
　　姜信就穿了件白体恤和一条灰色的运动裤，衣服和裤子看起来都松松垮垮的。
　　他身子有些微的弯起，抓着门把手。
　　这时，他正靠在门边微低着头看着倪照。
　　门开得不大，将将够挤进去一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倪照脑子里顿时只剩这个念头，可能是被他盯得有些慌，她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
　　倪照勾着身子就从他搭在门把手上的手底下。。。。。。
　　钻。。。。。。
　　钻进去了。
　　姜信一时间好像没反应过来。
　　转头过来看她的时候，他伸右手搔了搔耳下的皮肤。
　　等到姜信看到倪照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时，他没忍住，低低笑出声来。
　　倪照的脸蹭一下红到耳根子。
　　所以她到底为什么要跟钻狗洞似的，就这么钻进了他家？
　　倪照觉得她腿有些颤，她摸到懒人沙发，直接没打招呼就坐了下去。
　　姜信还在笑，倪照被他笑得窘死了，她烧着脸气急败坏地小声嘀咕：“笑什么笑。。。。。。”
　　姜信撞上门，回头就坐到了地上，微微昂头看着她，嘴角还挂着笑，他说：“我没笑你。”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话太不可信了。
　　看着一脸窘迫的倪照，他索性低下头，生生敛住了笑意。
　　“倪照。”
　　“嗯？”倪照捏了捏自己的手掌心，闷声开口：“我人也来了，你能把照片给我了吧。”
　　姜信嘴角泛着笑，懒洋洋开口：“怎么办啊，我突然不想给了。”
　　今天天气很好。
　　下午两点多的光景，正是太阳烈的时候，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撒进来。
　　风不时把净色的窗帘轻轻扬起。
　　姜信的脸逆着光，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
　　好看是好看的，可他刚刚说的话让倪照实在没办法表扬他。
　　倪照睁大了眼，这人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她微拧着眉问：“为什么啊？”
　　姜信直直看着她回：“你没回我微信。”
　　？？？？？！！！！！
　　她什么时候不回他微信了，明明是他。。。。。。
　　倪照是这么想的，嘴一张，话也就这么秃噜出来了——
　　“我什么时候。。。。。。”
　　说到这儿，倪照却顿时没了底气。
　　她突然想起来，姜信问她撤回了什么的时候，她好像是没回。
　　于是，她又开始厚着脸皮编造：“噢你说那个啊，我当时没看见，等到我看见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天了。。。。。。”
　　“没看见？”
　　倪照点头，很肯定地说：“对啊，当时我手机不在手边。。。。。。”
　　姜信眼眸半眯，盯着她。
　　倪照顿觉后背发凉，她怎么忽然觉得，有点编不下去了啊。。。。。。
　　然后她就听见他说：“我都看见了。”
　　倪照没明白，小心翼翼问：“看见什么？”
　　“我消息刚发出去不久，微信上头多出来串字。”
　　“什、什么字？”
　　姜信笑，“对方正在输入。。。。。。”
　　倪照：“。。。。。。。。。。。。”
　　半晌，倪照才从谎言被识破的尴尬中回过神来。
　　她悻悻地，直觉以后有事没事儿还是别瞎编的好。
　　倪照愣乎乎开口：“不是，姜信。。。。。。你把我叫过来，完了还不给我照片，难道就是为了。。。。。。戳穿我？”
　　最后这三个字她说得有些艰难。
　　姜信还是看着她，轻声说：“没。。。。。。”
　　他伸出食指轻轻挠了挠脸颊，说：“你能不能别打工了。”
　　倪照有些迷茫，怎么还能扯到打工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她先学他毫不犹豫答：“不能。”
　　姜信听完，拧着眉毛，看着地板一言不发。
　　怎么有点。。。。。。可怜兮兮的？
　　倪照偏头看了看他，问：“不是。。。。。。为什么不能打工啊？”
　　姜信起身，觑着倪照，“不为什么，就是缺个给我做水煮蛋的，你干脆别打工，跟我家里坐着懒人沙发、煮煮水煮蛋得了。”
　　倪照听完这个，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她急于为自己正名：“姜信，你去翻一下那谁。。。。。。三流，对，你翻一下他朋友圈你就知道，我做的菜可完全不是那天那水煮蛋的水平。”
　　姜信起身，朝落地窗的位置慢慢移动着。
　　他站进从窗户透进来的那些些点点日光里，缓缓地说：“你别着急啊，我开玩笑的。”
　　这语调甚是轻松。
　　倪照：“。。。。。。”
　　“刘江洋朋友圈我看过，你做那菜，看起来还挺有食欲的。”
　　倪照快被姜信给绕懵了。
　　看起来想吃就对了，所以你到底有什么底气取笑我的水煮蛋？
　　她正想着如何优雅而又不失一点风度地怼回去，就见姜信微微低头，开口轻声说：“可是没人给我做。”
　　绕了这么半天，倪照才明白过来他的意图。
　　她觉得有些好笑，开口问道：“所以，你想吃我做的饭？”
　　虽说是问，可这语气就跟陈述句似的，添了些笃定。
　　姜信也不再绕圈子，点了点头的同时，“嗯”了一声。
　　“行啊，下次我在家里做的时候叫你过去吃。”
　　“不，我今天就想吃。”
　　倪照起身，轻轻攥着自己的包带，“可是你这儿没锅。”
　　“我们去买。”
　　倪照刚想说“也没菜”。
　　可这熟悉的对话愣生生让她想到她给姜信做水煮蛋那天他们俩说的话了。
　　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而这番情景看在姜信眼里，却成了不情不愿。
　　喉头微动，他继续开口：“我有高敏成的照片，是我给他拍的，网上没有。”
　　倪照看向姜信。
　　他又添了一句：“是只有我有的照片，我可以给你发。”
　　倪照：“。。。。。。”
　　两个人隔得不远不近，倪照站着没动弹。
　　姜信觉得他好像有些看不清楚倪照脸上的表情，他向前挪了几步，接着说：“你不是喜欢定贤么？什么时候合适了我去公司就带上你，我带你去见他。”
　　倪照听完，实在没绷住，笑了起来。
　　从上次到现在，倪照是闹明白了，姜信的套路就一个——
　　拐着弯的贿赂！
　　可爱到。。。。。。想让人给他做一辈子的饭。
　　倪照点头，偏头看他，笑着轻声说：“好啊，你想吃什么？”
　　姜信只顾着捏着一手的汗，在听到倪照的回应后，他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也终于被松开了。
　　可姜信没发现的事，倪照却发现了。
　　她的笑僵在脸上。
　　但凡有第三人在场，一定会听出来。
　　她那声音里满含的，是藏也藏不住的宠溺。　　　　　　　　　　　　　　　　　　　　　　　　


　　☆、第24章　少女心

　　
　　一时间，倪照心里头拧得很乱。
　　她闷着脑袋琢磨半天也没琢磨明白，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犯的病。
　　姜信闻言，没一会儿便笑开了，他无所谓地说：“吃什么都行啊。”
　　没一会儿，两个人便沉默着出门。
　　沉默着走了一段路之后。
　　姜信偏头看着整个脑袋都埋在黑色遮阳伞底下的倪照，叫住她：“倪照。”
　　倪照偏头，“嗯”了一声。
　　她那表情看起来有点呆，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姜信拉下自己的口罩，说：“你一直打着伞，不累么？”
　　“不累啊……”
　　就一把伞，有什么可累的。
　　姜信刚想伸出去的手倏地收了回来，他轻轻攥了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