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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拍流氓-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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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寓的路上，郑茜都快被气死了。
“极品极品真他妈是极品！”
倪照也万分无语，她真没想到孙晋会以一副风轻云淡的口吻回应：“那又怎么样，我喜欢你跟你有没有男朋友是两回事儿。”
两姑娘被他这副天下无敌的模样给震慑住了，立马认怂跑路。
倪照发誓，以后她再也别妄想能跟这人讲道理了，因为压根没道理可讲。
第二天，她一早的飞机回国。
第三天头天晚上，好不容易姜信得空打了电话过来，但得知的第一个消息就是她第二天就得飞走。
当时，他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用鞋子侧边蹭了蹭地上反着光的那块儿，心想：会反光大概是因为刚刚掉地上的奶油没抹干净。
然后才开始面对这事儿。
倪照明天回国，他甚至不能去送她。
他在以往集训的时候一向心无旁骛，可最近却经常走神。
比如，盒子便当不好吃的时候，不由分说就开始想倪照；又比如今天，安奇俊十六岁生日，练习室里，WR的所有练习生齐聚，给他准备惊喜生日，最后肯定免不了一次奶油大战。
热闹着热闹着，他就这么突然想起她来了。
想在大家打奶油架的时候把她护在怀里，毕竟没人敢拿奶油往他身上招呼。
却又很矛盾地，想把奶油抹在她嘴角。
然后，凑上去吃干净。
讲着讲着，倪照就察觉出来，他走神了。
她在这边唉了好几声，那头才如梦初醒般应了一声，“怎么了？偷打电话怕被抓包啊？”
他哼笑一声，没说话。
“还是因为累的？”
姜信一手撑地，站了起来，“不累，就是有点想你。”
“我也有点儿。”他就这么说了一句话，倪照心里头就觉得好像一直见不了面也没关系，就连今天下午郑茜陪自己替姜信击退情敌这件事都变得无限浪漫起来。
总之就是心里挺美。
姜信耳朵贴在手机上，蹭得有些发热了，他伸出脚，用前脚掌在反光的那一块儿碾了碾，低低道了歉：“对不起。”
“不能陪你回去，甚至都不能见面。。。。。。”
倪照本来想说没事没事我能承受这些，可他的语气迫切得让她只能安安静静听着——
“你给我点儿时间，给我点儿时间。。。。。。”
☆、第63章 开学
飞了五个小时，倪照终于回到家了； 她爸妈老早就跟机场等着了。
“照照； 这儿呢！”
老妈这一嗓子嚎出来，倪照手上的行李箱都快抓不住了。
“小点儿声呢呀！”
“你妈这是看见你激动得。”他爸自然接过了行李箱； 倪照看过去，那肚子好像更大了。。。。。。
“爸； 您又胖了还是怎么的？我看这肚子不对劲啊。”
还没等她爸开口； 她妈妈就开始滔滔不绝吐槽起来：“正要跟你说这个呢，你以后要找男朋友可千万不能找你爸这样的； 太贪吃！你看你看，”她一伸手就想往倪照她爸肚子上摸； 被她爸爸躲开了，“一胖起来都成啥样了！”
“妈妈妈妈妈。。。。。。您别老这样。”
“我哪样？”
“别老这么说我爸； ”倪照想了想； 接着说：“也别老男朋友男朋友的。。。。。。”
“唉你这孩子怎么。。。。。。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
“唉，先回去； 咱先回去再说。”爸爸阻拦着； 妈妈犹犹豫豫欲言又止； 倪照哪里还不晓得他们往哪儿想了，她简直哭笑不得。
“你们想哪儿去了。。。。。。我喜欢的真是男的。”
“行行行； 妈妈不是那意思。。。。。。”老妈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可是你怎么就一直不找呢？”
“就那么着急啊； 我还怕呢，怕我真突然把男朋友带回来了你们反而不适应了。”
倪照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就算她妈妈老开玩笑让她追个明星来当男朋友，但她再清楚不过，她爸妈可能还是一时没办法接受姜信的身份。
并且，她跟姜信现在的关系还远远没到见家长的那个地步。
“有什么不适应的？你还能给我带个外星人回来？”
说着说着，一家人走到了车跟前，倪父开了后备厢，一把把行李拎进去。后备厢合上之后他才算正式参与母女俩的对话，“别听你妈妈的，我也不想你那么早找，要找了个外国人，你到时候回不来了我们还得巴巴赶过去，要我说就等工作了以后再找，直接奔着结婚去。”
“你懂什么，恋爱都不谈几次怎么知道她适合什么类型的，还结婚？你个不靠谱的。”
“我不知道，反正我谈一次就结婚了。”
老妈被噎了一嗓子，气得系安全带的时候都差点没系上，“我说你，我说你，心眼儿怎么那么小啊，我不就是多谈了几次恋爱嘛，犯得着老提么？”
“。。。。。。”
倪照在后座上看着老爸把车开出去，听着老妈不停数落老爸，老爸偶尔回嘴，便会激起她妈妈更为激烈的反击。
她其实没觉得尴尬，甚至没想劝他们。
她心里头惴惴的，就只有一个念头：姜信这是第几次谈恋爱了。
要是他谈过，他跟别人。。。。。。到底到哪一步了？
那天他那么一下就把她扣子给解开了，她是真的吓了一跳。
这么想着，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不舒服，一想到他可能像跟自己那样跟别人那么亲密，她心里头就堵得慌。
下了机场高速进城，已经几近下午一点。
爸妈带了倪照去吃她爱吃的酸菜鱼，她边逃避刚刚心里头的问题边使劲儿吃，没一会儿就撑得一塌糊涂。
吃完回家也是，压根儿没跟姜信联系。
她特别怕，怕她这么问显得自己特别小心眼，又怕他给自己的答复是她最不想听到的那种。
躺床上刷了会儿C Fine的动态，她没一会儿就睡迷糊了。
再一醒过来时，手机正不停响着，她摸了半天手机，好歹迷瞪地接起来了，那边传来的声音让倪照一下就惊醒了。
他很累。
这是倪照的第一反应，电话那头的嗓音没平时清澈，有些低哑——
“睡觉呢？”
“嗯。。。。。。你嗓子怎么了？”
“练习的时候练猛了，有点炎症。”
房间里，麻质窗帘把光挡了大半，倪照看着飘窗的那一块儿，拧眉道：“怎么你这咽炎又犯了？”
“是啊，这喉咙还挺难伺候。”
两个人又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会儿，无非就是让他多喝热水少说话，自己又不在旁边，除了这些苍白无力的话语，她实在不知道还能说点儿什么。
这么一来，她自己心里那些事儿她绝口不提，反倒是姜信，哑着嗓子给她讲了安奇俊昨天的生日会，又讲了金定贤练习的时候为了找乐子干的一系列蠢事。
这是他第一次那么迫切的想分享。
而倪照显然也很受用，就算他讲得很无聊，她也在那边柔声应着，间或轻笑出声。
乖得不得了。
一边是出道，一边是她。
他有时候特想什么都不管了，就这么跑过去找她。
最后，也就只是这么想想罢了。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一开始最先吸引她的，就是舞台上的他。
………………
一个暑假很快就过去了，再一回学校，倪照和郑茜忙着注册，完了再打扫家里，忙得没时间想别的。
其实，假期里发生了一点点不愉快的事儿。
姜信他们集训结束有一个汇报表演，倪照挺想看的，就提了一嘴，事后姜信直接要了集训期间的照片，打包给倪照发了过来。
他可能也没注意看。
偏巧这里头有一张照片让倪照看得心里头硌得慌。
照片里，姜信穿着黑色短袖、黑色长裤，像是被热得，他正拎起胸口的衣服透着风，可不巧的是旁边站了个姑娘，捧着杯子正往他这儿递，看着他笑得可费劲。
这姑娘倪照看起来还特眼熟，想了半天，她上网搜了下cherry crew，果真，是这个组合的ACE宋西洛。
本来她也没多想，同辈练习生关系要好很正常，再说了，也只是递个水而已。
可这偏偏让她想起了前天她给姜信发过去的视频通话。
接起来的时候，姜信额前盖住眉毛的发梢微湿，气也没喘匀，一看就是刚练习完。
那会儿他嗓子还没好透，倪照怕他累着，也不多说话，就这么看着屏幕，看着他在那头收拾了会儿屋子。
没一会儿，他跟倪照打了招呼说要去洗手间，可这一去却半天没回来。
再一回来，他脸色不太好，说了句“回头给你拨回来”就挂了，饶是他动作快，倪照也照样听到了那声“姜信哥哥”。
姜信哥哥？
倪照盯着那张照片，很自然地把这两件事儿联系到了一起。
那一声，就是她叫的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
☆、第64章 约会
倪照这边心里存着气，偏偏他在集训； 只有生生全部忍下来了。
没多久就是七月底； 她生日，姜信好像没算好时间； 礼物寄过来，早了两天到。
简简单单； 是一瓶安娜苏的许愿精灵。
倪照抖了抖； 里头并没有类似于卡片之类的东西。
她把香水重新搁到了盒子里，看了一会儿。
倪照这人是典型的外貌协会会员； 不管对人还是对物。之前她偶然说过许愿精灵这瓶子挺好看的，没成想姜信记住了。
香水那些什么前调后调的； 她不懂，她就知道那瓶子好看。
一瓶香水一送过来； 她心里本来的打算又全都被推翻了——
本想约一通朋友胡吃海喝； 然后在朋友圈里刻意发一堆男男女女的照片。
很刻意，目的就是想气气他。
这一下，她又心软了； 没敢作。
于是。。。。。。。这气又生生多憋了一个多月。
直到九月初开学； 这边她还在心烦意乱打扫屋子； 不知道以什么心情面对姜信的时候，她攥着袋垃圾一出门； 就看见个黑衣黑裤的男人站在树底下，一脸清冷模样，看着她。
倪照知道姜信已经集训完准备回来上课了； 可没想到他一个招呼也不打就跑过来。
“你。。。。。。你怎么来了。”她攥紧了垃圾袋，居然一时忘了垃圾箱在哪儿了。
姜信走过来，倾身接过垃圾袋，另一只手牵了倪照的手，往垃圾桶那边走。
倪照脚上还穿着拖鞋，身上是一身以舒服为主的家居服，刚就局促得有些脸热，这下他还一副要带她去哪儿的模样。
倪照没多想，一用劲儿，甩开了。
两人对视，倒像对峙。
透明的垃圾袋被太阳照得蔫答答的，姜信拎着袋子，乍一被甩开，有些懵。
倪照这才反应过来，她动作好像。。。。。是大了点儿。她愣了一会儿，说：“要。。。。。。干嘛？”
“带你出去。”
“可我这一身还。。。。。。”
“你去换个鞋。”
他可能觉得她除了鞋子没别的地方不合适，然而最后，倪照当然不止换了鞋，她把自己从头到脚拾掇了一番，还小心地喷了点儿他送的香水。
一出门，他扔了垃圾，伸手过来牵她，另一只手把黑色口罩拉了上去，遮住口鼻。
倪照边乖乖跟着走边偷偷看他，这才发现，他的头发又染回了黑色。
像是捕捉到她的目光，他自顾自解释：“公司让染回来的，说红头发不适合我的定位。”
“你什么定位？”
“不知道。”
倪照：“。。。。。。”
他笑，“真不知道，还没告诉我。”
她又好好打量了他几眼，好像黑色头发是更好看，其实当时自己也只是随口一提，真没想到他能去染。。。。。。
她顺从地被他牵着走，自顾自在心里有一搭没一搭想着。
“在想什么？”
“啊？”
“带你去游乐园？”
话音刚落，她就被塞上了一辆出租车。
倪照：“？？？”
二十分钟车程，六公里多远。
姜信到地方就直奔目的地，倪照每次来游乐园就喜欢看那些小兔耳发箍，可又不好意思戴，可她好歹还能多看几眼。
这次倒好，姜信直接给她拉进摩天轮里呆着去了。
她朝旁边看了看，几乎都空着呢，“大白天的，坐什么摩天轮啊？”
“人少。”
倪照明白，两个人在一起之后，除了各自的小公寓，几乎没在别的地方见过面。
所以，这算是。。。。。。约会？
心里像被一只手轻轻攥了攥。
摩天轮开始缓慢转动，倪照百无聊赖看着四周。
这摩天轮其实有些老旧了，她低头看着自己座位旁边脱了点儿漆的金属扣件，心里盘算着什么。
倒是姜信先开了口：“想问什么你就问，我都能解释。”
他这一脸超然的样儿让倪照有点儿心虚，所以，她以为的不动声色他都看在眼里？
倪照视线乱飘，“也没什么要问。。。。。。”
姜信慢慢凑过去，没多说话就含住了她的嘴唇，边亲边开口：“从我给你发了照片。。。。。。你就不对劲了。”
“我都知道。。。。。。”
倪照嘴上麻麻的，分了点神去回想了下自己的态度，好像并没发现有什么不妥。
他捏她下巴，把她的脸带得往他这边转了点儿，“我自己去看了照片，知道你在意什么。。。。。。”
“你吃醋，我很高兴。”
我都气一个假期了，你还高兴？
倪照挣了挣，想推开他，却被他攥着手又往怀里带了带，这是他第一次给她那么多压迫感。
最后，她后脑靠在玻璃壁上，身上半压着他，鼻端围绕着的全是他的气息。
全透明的玻璃外头，是异国他乡的街景，阳光洒落一地，把万物都晒得松松软软。
他们静静地接着吻，倪照靠在舱壁上，浑身都软乎乎的。
没一会儿，她余光一瞥，不远处的一个舱里，一个小孩正看着这边懵懂的笑着。
她一个激灵，一下给姜信推出去了，他后背靠上舱壁，闷响一声。
倪照“哎呀”一声，忙红着脸拉他，“疼不疼。。。。。。”
姜信愣了一愣，低低地笑了，“怎么一惊一乍的。”
“有人看着呢。”
“哪儿呢？”
倪照都快没脸见人了，朝那头指了指，姜信一看，嗤一声，“小屁孩。”
又这么呆了一会儿，姜信又问：“心里还堵么？”
“有点儿。。。。。。”
“宋西洛，她好像喜欢我。”
这一句，让倪照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他看着倪照被阳光照得发浅的头发，接着耐心解释道：“集训我咽炎犯了，这事儿你也知道，后来。。。。。。她给我熬了冰糖雪梨。”
没忍住，他伸手摸了摸她脑袋：“但我没要。”
“那张照片就是那个时候被拍到的，我也没注意看就这么发给你了。”
倪照偏了偏脑袋，去就他的手。
听见他又说：“然后，你就开始敷衍我了。”
倪照：“。。。。。。”
他看她这表情，没忍住笑了，又拍了拍她脑袋，“还有哪儿不明白的？我一样一样跟你说。”
“那。。。。。。那。。。。。。姜信哥哥是怎么回事儿？”承认自己吃醋，她其实有些不好意思。
他一拧眉，“什么姜信哥哥？”
“就那次视频，你匆匆忙忙挂断那一次。”
姜信想起来这事儿，有点儿不敢开口了。
那天，宋西洛不知道从哪儿喝了点儿酒，直接冲进他房间里表白。
不敢说是因为，她可能有点醉了，一进门就投怀送抱，饶是才一下就被推开，他也确实被抱住了。
“是她，就是她叫的。”
“。。。。。。哦。”
“我纠正过无数次，她不听。”
“。。。。。。哦。”
姜信直接抬起她下巴，笑说：“叫我。”
倪照楞乎乎地，还没反应过来，“姜信？”
“你那么介意，不如以后你叫我哥哥？”他眼神里有三分打趣的意味，“你一叫，我一准答应。”
倪照脸蹭一下通红，“瞎说什么呢？”
姜信也没再说什么了，眼眸深邃，染上了阳光，就这么静静看她，没一会儿，他开口：“怎么样，还堵得慌么？”
“不，不堵了。”
他招招手，“那过来啊。”
“干嘛？”
“亲一下。。。。。。”
“小孩儿看着呢。。。。。。嗯。。。。。。”
隔壁的隔壁舱，小朋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烈日照射下到达摩天轮顶点的那个舱，心想：那个小姐姐的嘴巴一定很好吃，要不然那个小哥哥为什么会吃得那么开心？
☆、第65章 乱了
姜信的专业是表演学。
一开始他是指着以后能演电影才来留学的，没想到后来怎么就稀里糊涂签了公司； 又稀里糊涂朝爱豆那方向发展了。
这专业本就是出道预备军集聚的一个专业； 毕竟整个系里头的学生都是俊男美女，一部分出色的学生早已找好了公司签约； 过多的活动使得他们不得不处在半休学的状态。
系里的老师也比较开明，只要能在四年里完成学业； 他们并不会过多干涉。
于是； 姜信参加完比赛再次回到班级开始上课这事儿在他们系的人看来其实十分稀松平常。
只是有一些外系的迷妹，她们还沉迷于idol show里众爱豆的魅力中无法自拔； 偶尔组团跑过来偷偷看他，有时候是他的粉丝； 有时候是别人的粉丝，有时候是跟着大家来看个新鲜的路人。
他显得挺有耐心； 别人的要求都尽量满足了。
当然； 除了个别提出要跟他脸贴脸照相这种要求的。
唯一不同的是，倪照和他谈恋爱好像更方便了。
每天一下课，姜信就跟被磁铁吸住了似的； 总会抱上书； 远远跟在倪照她们后头进食堂； 等刘江洋和江逢他们都凑齐了才跟他们一起坐到桌子上吃饭。
他并不是刻意这样，只是怕倪照被围观不适应。
这么低调的结果就是； 几乎没人知道他们俩在谈恋爱。
一开始，刘江洋和江逢还没反应过来，毕竟两个人都没正式说过； 郑茜虽然是会打趣人的性子，但到了姜信在场的时候，她不知道怎么的就规矩了，愣是没让两个人发现任何猫腻。
直到这学期过半，某一次出去吃饭。
前半程也没什么特别的，除了倪照嚷着要喝酒的时候姜信拦了拦，这被江逢和刘江洋自动当成了姜信对倪照单方面的照顾。
可后半程，倪照貌似喝嗨了，整个人都不太清醒，黏黏糊糊凑过去跟姜信说话：“我觉得我今天有点儿高兴。”
姜信看她，说：“看出来了。”
“那你呢？你高兴么？”
“你要少喝点儿酒，我就更高兴了。”
倪照笑，“第一次见面你就不喜欢我喝酒。”
第一次见面？
那是还在上语言学院那时候的事儿了。
那段时间，姜信陪刘江洋去几大公司面了几次试，一开始只是刘江洋面，后来，姜信抱着试试的想法，也跟着面了几次，无一例外，两个人都被刷下来了。
那段时间，刘江洋备受打击，就想出去喝大酒。
姜信从来一喝就没意识，出过几次糗之后，他压根对这事儿不感兴趣，最后，还是被刘江洋给死磨硬泡给磨到酒吧的。
是角落的一桌，据说都是中国留学生，又都是新生，乍一见面还都有些拘束。
打过招呼，各自落座。
气氛是怎么热络起来的，他记不清了。
当时在场的人、他自己的心情、吵闹的程度也都被时光磨得模糊不清了，他记忆里唯一清楚的部分，大概就是那晚，有个穿着奶白色针织衫的短发姑娘，喝起酒来一杯接着一杯，给刘江洋喝得高兴极了。
中途，他上完洗手间出来，一走过拐角就听见一个声音，在对电话那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今天有点喝多了，都忘了你生日了。。。。。。”
“。。。。。。”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就是借口，是我不对。。。。。。”
“。。。。。。”
“唉别别别、别啊。。。。。。”
最后，是一句不情不愿的：“行行行，我、我唱。。。。。。”
说罢，她有些迟钝地转头，偷偷朝两边看了看有没有人，姜信整个人被什么牵动着，很快向后退了一步，躲在了拐角刚好能遮住他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竟然生出了些莫名的期待。
不多时，一道带着羞意的嗓音开始了歌唱——
“跑马的汉子你威武、威武雄壮。。。。。。”
“奔驰的骏马，像疾风一样。。。。。。。妈的。。。。。。白欣欣你回头等着受死吧。。。。。。”
挂了电话，她又羞又气地钻进了大厅。
奶白色的衣角带风，在他眼前晃了晃。
擦身而过，她没跟他打招呼。
然而，很奇怪，他就这么把她给记住了。
看着姜信半天没理她，倪照歪着脑袋，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还跑神了呢？想姑娘呢？”
“是啊。”
她气鼓鼓地推他：“想谁呢？”
姜信直接攥了她到处瞎晃的手，“第一次见面我不喜欢你喝酒？哪里得来的结论？”
“我喝酒，别人都起哄，就你，一副。。。。。。的样子。”
“我什么样子？”
脑子想了半天形容词，最后也没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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