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太妃糖同居物语-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张妍看她剩了那么多菜,戳了戳时遥:“还发呆呢!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才吃这么一点?”
时遥回过神,说“不饿”。她慢吞吞地把餐具简单收拾到大餐盘,思索了一阵,问张妍:“你说,‘善良的姑娘,笑起来可爱’……有没有可能——”
时遥停了一下,试图找一个比较妥当的表述方式。
然而怎么说好像都不会妥当:“——是在形容我?”
……
张妍目瞪口呆,她确认时遥一定是真生病了,要么就是之前脑震荡产生了后遗症。
她比出两根指头,问时遥:“这是几?”
“二。”时遥说。
“这呢?”
“四,”时遥翻了个白眼,“我没瞎。”
张妍夸张地大喘气:“没瞎也没傻,那怎么会问这么不着调的话?”
时遥和她一起把餐具送到回收处,看了眼手机,见时间不早了,加快脚步和张妍一起往教学楼走去。一边接着问道:“怎么不着调?你觉得我不像是这样的人吗?”
张妍怀疑今天时遥真是搭错了神经。她拉住时遥,手在她额前探了探温度,又摸摸自己:“你肯定是不舒服了,唉,我带你去医务室吧,别硬撑!”
“我没事。”时遥推开张妍的手,强调道:“真的没事。”
很显然,张妍虽然能说会道,并且自诩活的《恋爱宝典》,却并不能解答她的问题。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张妍连她自己跟卜一鸣的账都算得稀里糊涂,当然不能指望她来为时遥指点迷津。
张妍看时遥的眼神饱含忧虑,显然不相信她的“没事”。
“开玩笑而已,走吧,”时遥摇头,决定把这个问题暂且抛诸脑后,“得赶紧回去看书了。”
第32章
时遥很后悔那天看完了叶添的讲座。
她警惕心很强,手机付款软件只绑定余额极少的银行卡;从来不点莫名其妙的链接;遇到陌生人的电话涉及金钱一向直接挂断;她也不网购,仿造的虚假购物网站根本没有吸引她的机会。
电信诈骗在信息化时代嚣张无比,时遥的落伍却把她保护得密不透风。
她根本没有必要听这样一堂以“电信诈骗”为主题的讲座。听完以后,记住的东西跟电信诈骗也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时遥在食堂坐了四十分钟,听到的知识跟《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众多习题混成一团,到最后,只堪堪记住了一句话——“善良的姑娘,笑起来可爱”。
再有记忆深刻的,就是她在叶添被询问理想型时的紧张。这种感觉好像一朝重回三年前的某天——她被叫到班主任办公室接电话,另一端是公安局的工作人员,电话里只是向她核实案件内容、约定上门调查时间,时长不过两分四十秒。但通话结束的时候,听筒已然像在水里泡过一遍似的,湿淋淋的全都是汗。
那一刻的心情,与等待叶添说出答案的心情,并无二致。
时遥说不清楚她在怕什么,因为好像无论叶添说出什么,都不会是她期待的结果。
“成熟、性感”这样的字眼是首先要被排除的,“温柔、体贴”也距离她十万八千里。时遥找不出描述自己应该用的合适辞藻,但热切地期望着,叶添是在描述他心目中的时遥。
“善良”很适合;“可爱”略不妥,但有定语“笑起来”,似乎也不算牵强。
时遥没办法对叶添节目上的言论释怀。尽管张妍说名人上电视所说的择偶标准都是糊弄人——她追的小明星前脚说喜欢单纯善良的女孩,漂不漂亮并不重要,后脚就被爆出跟某著名有脸蛋没素质的网红整容脸恋爱——但时遥还是觉得,叶添说的是真心话。
她心事很重,复习压力又大,吃东西都没有什么胃口。周末上完补习班,叶添问她想吃什么,时遥就说不饿。
“再这么下去我可要带你去医院了,”叶添在商场停好车,带着时遥往楼上餐厅走,“你现在吃得比猫还少,熬不到高考就得先倒下。”
“我看你就是心里想的太多。”叶添又说。
时遥心中一惊,以为叶添看穿了她的心事,差点踩空步梯,被叶添伸手捞住了。
“提升成绩也要循序渐进——慢慢来吧,不要急躁。”叶添扶她站稳,抓紧了时遥的手,生怕她再摔跤。
有些事不明白还好,一旦明白过来怎么揣糊涂都揣不真。时遥被叶添牵着手,不敢直视他,只低着头看楼下的商铺,含含糊糊说知道了。
叶添也没多想,以为时遥只是在为成绩的事烦恼,安慰了她几句,领她到了一个新开张的川香火锅店。
中华美食博大精深,火锅能在任何城市、不分南北东西差异扎根,其美味毋庸置疑。时遥走到店门口,还没进去就闻到了香辛料的味道,丝丝缕缕扑面而来,又麻又香,口水都要下来了。
她确实喜欢重口味食物,但叶添肠胃不好,吃这种会不舒服。时遥就在门口站着不肯进去:“我不想吃火锅。”
“我想,”叶添瞥她一眼。时遥撒谎的水平太烂了,否认的时候还在吞口水。叶添拉着她直接进了大堂:“走吧。”
新店营销花样多。菜单除了单点还有套餐,包含双人餐。四人餐,以及一个噱头很足的情侣套餐。后者单看图片而论,特点是摆盘精致,餐具好看,附赠玫瑰花一束。叶添跳过了这一页,问时遥:“想要双人的还是单点?”
时遥伸手把菜单接过来,象征性的看了眼菜谱,又翻回到了情侣套餐那一页:“这个吧。”
叶添惊讶地抬了一边眉毛:“嗯?”
“没有胃口,”时遥解释,“这个摆得好看一点,比较能吃得下去。”说完她赶快拿起杯子喝水,用茶杯挡住自己的半边脸。
“这套餐还赠玫瑰花,也要么?”叶添问。
“……反正是送的,要。”
叶添忍着笑看她:“真的不是小孩儿了,想要玫瑰花了啊?”
时遥被戳穿心事,一口水没咽好,呛住了,咳了半天。叶添过来给她拍背,被她躲开了:“咳咳……我没想要。”
“刚才不是还说要呢么?”
时遥缓过来了些,说不要了。
服务员这时正好过来点单,时遥抢着跟服务员说,要双人套餐,不要情侣的,就是不带玫瑰花那个,千万不要弄错了。
叶添看她涨红着脸说这些,也不插话,就安静地坐在一边喝茶。吃饭的时候照常给她夹菜,不再拿这件事打趣。
吃完饭,叶添结账时顺便去卫生间,让时遥坐在位置上等他。时遥守着冷掉的锅底,看隔壁桌的人也吃完离开,十几分钟后才等到叶添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并不是空着手的,还捧着一捧花束。
花比吃火锅送的要好看很多,不是艳俗的大红玫瑰加公仔,只有几朵渐变淡粉色玫瑰,中间点缀朴素的尤加利叶,用雾光纸包着,看上去清新淡雅。
所有人都在看捧着玫瑰进火锅店的叶添,门口服务生忘记了说“欢迎光临”。时遥呆呆地看着叶添走近了,把花放她跟前:“怎么不接着?”
时遥怔了一下:“我没想要玫瑰花。”但她还是伸手接过花束,放在面前情不自禁地深嗅了一口。
“嗯,知道。”叶添若无其事地说,“家里放一个好看,顺手买的。”
非年非节,商场里很少有人抱着一捧花来回走动。时遥由叶添牵着从顶楼下到地下车库的路上,不断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别人或许并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随意看一眼,时遥却紧张的不得了,不知道该怎么抱这束花才好。
可尽管这样,她仍旧不肯放手。上了车还抱着花,等到回家赶快去找了花瓶把这束玫瑰摆进了瓶子,包装纸也没舍得丢。
。
S市的冬天,往年都是到一月份才动真格,冷得让人户外走路无法伸出手,处处悬着晶莹的冰凌。今年气候反常,十一月底就扑簌簌下了一场大雪,化雪的那几天,穿着羽绒服也挡不住透骨的寒气。
供暖要到十二月中旬,在暖气提供者前这段时间最难熬。很多人买了家用取暖器,叶添嫌那东西不安全,选择用空调取暖。每天晚上下班之后,他先回家把空调打开,再去接时遥,这样时遥回到家的时候总是不用忍受寒冷的。
这天晚上回家,叶添先开着车把时遥送到楼梯门口,自己去停车。时遥在楼梯口喊了两声,声控灯没亮,她就又叫住了叶添:“我跟你一起去停车。”
化完雪的路很脏,白雪都脱成了污泥,叶添不想让时遥在这种脏兮兮的地面走来走去,但她已经拉开了车门,他就没再说什么。
叶添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口的街边,又牵着时遥往家走。
路上已经吹了一路的空调,时遥的手还是很凉,握起来像捏了一块冰。
“站住,”叶添让她先停下,把时遥拉到自己跟前,取下她脖子上的围巾,又重新给她系好,直捆得严严实实,才说“走吧。”
时遥嫌捆得太紧,一边走一边想要去松动围巾,无奈叶添系的结在后面,她实在够不着,只好作罢。
她抗议道:“我要喘不过气了。”
“那就憋着回家再喘,家里暖和。”叶添很刻薄地说。
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总是心口不一。尽管嘴上无情,叶添还是倾过身子,又把围巾弄得松散了些,允许时遥露出一小截脖子。
做好这些,他把时遥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心想围巾羽绒服还是不够,回头还得再给她买双雪地靴,手冷的人往往脚也冷。
时遥手放在叶添口袋里很暖,话也多了起来,问他很无聊的问题:“你说,古代人没暖气也没空调,他们是怎么过的?”
叶添拉着她绕过泥泞的雪水:“日落以后就上炕了,炕能烧火,睡着就跟你的电热毯差不多。”
时遥知道炕这种物件,但并没有亲身体验过,好奇地问叶添:“那不会上火吗?”
“我没睡过,不好妄测。”叶添回答她,“电热毯不是也上火么?”
“也对。”时遥歪头想想,说。
她四肢冰凉,就算开着空调也暖不热被窝,晚上只好开着电热毯睡觉,每每睡醒喉咙都干得说不出话。后来叶添给她买了一个加湿器,才总算解决了睡觉的问题。
但其实在此之前的冬天也是冷的。时遥没有叶添,没有电热毯,冻狠了,她就把许多暂且不穿的衣服统统盖上,灌个热水袋也能睡着。
——跟叶添在一起,这样的冬天也变得难以忍受。如果时间再久一点,一定会有更多难以忍受的事。
依赖容易成瘾,时间与戒断困难程度成正比。
这样的道理小孩子都能明白,更何况时遥。可是叶添像黑夜里唯一的火团,飞蛾即便觉得烫,还是会想靠近的。懂得再多道理也无济于事。
。
可能是因为夜深了的缘故,周围除了黯淡的路灯没有光亮,连月亮也不知躲在了哪里。这样的路独自走很恕;购盟鞘橇礁鋈耍智W攀郑厣匣┬纬傻乃荻加械憧砂耍芸炀妥叩搅思摇�
到楼梯口喊了两声,声控灯还是没有反应,叶添打开手机手电,先一步走在前面,一直牵着时遥安安稳稳地走到了三楼。
进了房间,这次屋里却没有平时扑面而来的暖气,时遥抬手去开墙壁开关,灯没有亮。
“停电了。”时遥对叶添说。
“我看看是跳闸还是整栋楼停电。”
黑暗中叶添打开手机的WiFi搜索,搜索栏里一片空白。
“看来是整体停电,一时半会儿估计不会好。”叶添收起手机,问时遥,“所以我们是在家住,还是出去开房?”
第33章
开房两个字当然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但听到叶添这么说的时候,时遥有一瞬间的失神。
也幸亏是停电,脸红不会被看到。她说:“在家吧,反正热水应该还有,不想跑了。”
叶添怕这么冷时遥被冻着。但后来想想,拿上身份证还要去找酒店,等开好房住上又要折腾半天,就说好。
之前配车的时候袁琮给叶添备了一个大功率车载手电筒和迷你消防栓,说是以备不时之需。消防栓叶添放在了车里,手电筒则因为太占位置,被拿回家供在了储物间。没想到这时候居然派上了用场。灯打开后发出了极亮的白光,几乎相当于一盏吊灯,照得屋里一片清亮。
叶添把手电放在卫生间,让时遥先去洗漱,自己在客厅等着。
“冲澡的时候不要洗头,”叶添等时遥关上浴室门,又提醒她,“用不了吹风机,容易感冒。”
“知道了。”时遥隔着门应了一声。
电热水器储水量足够两人洗浴,叶添检查了下饮水机,把剩余热水灌进大保温瓶,然后去拿自己的洗浴用品。
记得最开始时遥洗澡他还必须避在自己卧室,现在住在一起时间久了,很多事都不再有那么多讲究,有时候时遥忘了东西甚至会开口让叶添帮忙递送。他拿好替换衣物,就直接站在浴室门口摆弄手机,等着时遥出来。
过了有十分钟,时遥洗漱好了。她开门看见叶添,略表惊讶地张了张嘴,然后侧开身子给他让路。
叶添没直接进去,上前摸了摸时遥的头发,发尾沾了水,湿漉漉地贴在一起。叶添不太高兴地用手捻了一下,“没擦干。”
“不要紧,”时遥说,“就这么一点。”
“一点也不行。”叶添说。
“哪有这么麻烦,你快去洗澡吧。”时遥说着就往客厅跑,但纤细的手腕已经被抓在叶添的手里了,哪里也逃不掉。
“别想跑——快躺床上去,过一会儿又要冷了。”叶添把她拉到床上,用轻暖的鸭绒被把时遥裹起来。他也不急着洗澡,直接拿着自己的干浴巾,很细心地帮时遥擦拭打湿的头发。
停电后室内异乎寻常的安静,毛巾擦拭头发发出轻微的沙沙响动,听得很清楚。时遥感觉到叶添的指腹隔着毛巾摩擦她的头皮,酥麻的舒适感从头顶一路传递到了胸腔。
水分被毛巾吸收,但毛巾带走的又不止是水。人的情绪大概也是可溶的。时遥的倔强、冷漠、不近人情,渐渐地也同着水滴一并消散,随叶添温柔的动作,裹入了那只柔软的浴巾。
她从一只易炸毛倒刺的刺猬,变成了任由叶添摆弄的、脾性温顺的猫。
叶添擦完又用手检查了一遍,确认头发基本干了,跟时遥说:“擦好了。”
时遥自己去摸先前还淌水的发尾,从左边摸到右边,又摸回来:“好像还是有点湿。”
叶添笑了:“谁刚才说不要紧的?现在又要把我当作烘干机用。”
时遥主动拽着叶添的手,迫使让他用毛巾继续摩擦头发,嘴里咕哝道:“擦都擦了,当然应该擦好一点。”
时遥的头发早擦得比毛巾还要干燥,她分明就是在无理取闹。但是叶添还是很配合地又做了半刻钟的无用功,然后才去洗澡。
没电,他们两个既不能学习也不能办公,早早洗漱好就准备睡觉。微波炉没办法热牛奶,时遥躲过一劫,为此还暗自开心了一小会儿。
临睡觉的时候,叶添把灯留在了客厅,让时遥开着卧室门,这样半夜起来上厕所也能有点光亮。
时遥刚洗好澡身上还是热乎的,头发也被叶添擦得很干爽,躺床上很快就睡着了。但睡了没多久就觉出很冷,冻醒后一摸被子里冰凉一片,她的脚比手还要冰,自己碰着都嫌弃。
一旦习惯了电热毯就是这样的后果,没有热源就要失眠。
时遥把身体尽量缩成很小的一团,以此来凝聚自己体内的热度,这样做收效甚微。她躺了一会儿,冻得根本睡不下去,就披上衣服起来找袜子和厚裤子,打算多穿点再睡觉。
客厅手电筒耗电后亮度渐弱,几经波折,传递到时遥卧室只有可怜的一点点。她走到衣柜前,没看清脚边的障碍物,“啪嗒”一脚把垃圾桶踹翻在了地上。
垃圾桶刚换过,里面只有洗过手擦去水渍的若干纸团。时遥手忙脚乱地把散落在地的废纸捡回垃圾箱,还没捡完,听见了叶添起床的声音。
“怎么了?”叶添披着睡衣过来了,因为刚刚醒来,嗓音有些沙哑。
“没事,上厕所碰倒了垃圾桶。”时遥说,“你别管了。”
昏暗的房间里看不清叶添的五官,但他的眼睛很亮。叶添盯着时遥看了一会儿,直接上前摸了她的手,低声说:“这么冰。”
时遥说没事,还是催促他回去睡觉。
“垃圾桶在床这边,去厕所怎么会碰到。”叶添可能是睡意还没散,说话也没有平时耐心。他问时遥:“你是不是冷。”
“还好。”时遥说完又很快改口,“有一点。”
叶添把时遥往自己身边拉近了一些,撸起她的袖子摸了摸小臂,冰的。又掀开她的被子摸床,也是冰的,没有一点热气。
叶添把被子放回去,语气不善地对时遥说:“被窝都暖不热,怎么睡的?”
没等时遥说话,他拉着时遥往次卧走,“过来睡我这儿,我已经暖热了。”
“那你呢?”时遥跟在后面,迟疑地问他。
“我睡你的床。”叶添很快回答。
时遥的耳朵有点发烫,她很轻捏了一下叶添的手,踌躇着说:“不了吧,反正睡一会儿还是会凉的,我多穿几件将就一下就行。”
“也是。”叶添也站住了。
时遥顿时很失落。她轻轻咬了下舌尖,生自己的气——她并没有真的想要拒绝睡在叶添的床上,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但叶添接着又说:“你自己睡哪都不行,再暖和的床也能被你睡成冰窟。跟我睡吧。”
大概是怕时遥误会,他说道:“我没有对小排骨动手动脚的毛病,你放心。”
说完这话叶添自己也觉得不太好,正要再做解释,听见时遥低低地说:“好。”
她的手一直在叶添掌心里,刚才还冷冰冰的,这会儿忽然变得温热了。叶添带着时遥回到她的房间,看她上床、替她掖好被子,又转过头去自己房间拿了枕头,挨着时遥躺下。
时遥的床比叶添的稍大一些,一米八宽,她一个人睡的时候可以翻来覆去打滚。躺上两个人,恰好把一张床填补得满满当当。
叶添仰面而卧,刻意和时遥保持了一小段距离,只有手和她牵在一起。他似乎躺下便睡着了,身体像是一个有温度的石像,一动未动,连那只与时遥相握的手也没有一丝细微的动作。一捧月光从窗帘中脱逃而出,映出他挺翘的鼻梁和深凹的眼窝,影像边缘浮动着夜的蓝色光芒。
但时遥毫无睡意。她睁着眼睛,看叶添被黑夜描摹的轮廓,在静谧中听他呼吸起伏。叶添身上有很清浅的香味,时遥就悄悄靠近了他枕侧一点,以期多沾染一点他的味道。
床上睡了一个年轻男人果然不一样,被窝里温度很快升了上来,时遥甚至觉得有点发热。她悄悄把一只脚和一只手探出了被子降温,然而和叶添牵着的那只手都出汗了,也还是没舍得松开。
也许是叶添身上的味道安神,没过太久,时遥也睡着了。比一个人的时候睡得更沉,第二天起来也没觉得喉咙痛。
早上是被叶添叫醒的,他洗漱好买了早餐回来,让时遥快点洗漱趁热吃饭。
“来电了吗?”时遥掀开被子,很着急地问叶添。
“嗯,”叶添喝了口热豆浆,习惯性点开了手机查看未读消息,“听说今早电力公司五点过来进行了维修。”
“太好了。”时遥说。
她尽量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雀跃,与语义保持一致,但毫无疑问失败了——连时遥自己都能听出,这句话语音尾调下沉,浸着很荒唐的失望。
叶添从手机屏幕上抽开视线,看了时遥一眼,没说话。
时遥没有吃早餐的心情。她洗漱好回到卧室,换衣服之前坐在床前发了半分钟的呆。
房间里一切如故。叶添的枕头拿走了,她的枕头孤零零占据着大床的右上角。左边坦露着灰粉色的床单,被整理的很平整,没有褶皱,也没有掉落的头发,毫无他人留宿过的痕迹。
好像一切不过是停电后的幻觉,她一个人在寒冷中入睡,迎来清晨,做了一个美妙的梦。
这让时遥感觉沮丧。
时遥换上毛衣,亮色的衣服没能让她的情绪有所好转,她干脆把自己埋在了被子里。时遥的脸颊贴着棉料被面,意外地,居然从洗涤液香味中找到了一点属于叶添的味道。
再三确认气味的归属者之后,她的心情变得又甜又酸涩。
如果能再次停电就好了,时遥想。
下次她还会冷得睡不着,要叶添来暖热被窝,这些事情不需要改变。但她要在叶添之前醒来,看清楚晨光如何跃上叶添的眉梢,跟他道早安,做很多其他浪漫的事。
时遥其实是一个无趣的人,与浪漫绝缘。张妍课桌下藏着的那些言情小说她偶然也翻过几本,时常感到其中情节匪夷所思。那些所谓充满爱意的凝视,约定与对方一同欣赏日出,在桥边楼塔上挂同心锁的行为在她看来傻里傻气、无聊至极,大约只有闲到发慌,内心极度空虚的人才会有这样古怪的需求。
她不懂的事、不理解的心情,终于在这个早上有了逻辑——如果对方是叶添,她也有着同样的渴望。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