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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糖同居物语-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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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钟言接到电话,头一个跑出来替叶添拿行李。迎头看见叶添跟时遥手牵手,还穿着情侣款羽绒服,立刻表示自己收到了伤害,需要他的古大毛疗伤。
  廖硕跟在古钟言后头,无奈地替他做解释:“我带了何沁过来,大嘴都在这抱着猫号丧一天了,说狗粮吃撑了需要你来救场。依我看,你这一击更致命。”
  叶添这次没做澄清,只很温和地笑了笑,然后给时遥做介绍。古钟言她早就见过,此外就是廖硕和他的女朋友何沁,来的路上叶添都有提到。何沁见了时遥,先是夸她漂亮,又很含蓄地夸叶添眼光好,把时遥说得都不好意思了,才放他们去楼上整理行李。
  古钟言他们还得在楼下为待会儿要吃的火锅做准备,叶添带着时遥单独上楼。上去一看,偌大一个别墅,电影院游戏房游泳室一应俱全,卧室居然只有三个。
  叶添看前两间已经被那俩损友占住了,第三间还只有一张床,黑着脸拍着栏杆朝楼下喊:“廖硕,你不是说房间够住吗?”
  “是够住啊!”廖硕在楼下回应道,“最大的一间都留给你了,九十平的卧室,King size的床,还容不下你怎么的?!”
  ……
  古钟言正在楼底下洗菜,听见这话举着个西红柿从厨房出来了,冲叶添喊道:“老叶老叶,是我要求的三室别墅。那什么,你要是非得跟小遥妹子分开住,可以睡我屋,正好陪我联机打游戏哈!”
  叶添不为所动:“滚。”
  楼上时遥一副很平淡无波的表情看着叶添:“现在怎么办?”
  “你住大房间吧,我去古钟言那儿看看。”叶添说着,动手推开了挂有古钟言名牌的卧室门。迎面就是一个双人大床,上面躺着个睡姿妖娆的古大毛,肉眼可见洁净如雪的床单上已经星星点点落上了这位大爷的飘逸秀发。
  古大毛被铲屎官古钟言抬举惯了,脾气大得很。这会儿美梦被不懂事的外来人口搅和,气恼至极,耳朵一压,束着瞳仁冲叶添发出了“呼呼”的威吓。
  叶添不动声色合上门退了出去,对时遥道:“失眠对身体影响不好,我还是陪着你吧。”
  时遥心中暗喜,脸上仍旧深沉地点了点头。
  整理好东西他们也一起下楼帮忙,叶添刀功好,接过了廖硕女朋友何沁的工作负责切菜。时遥不知道自己该忙些什么,何沁安排她负责挑选晚上一起吃的零食。
  时遥把碗筷摆上桌,拿了一个大筐去挑零食箱里的东西,种类很全,她挑了些坚果巧克力之类的,又看到了薯片,就特意挑了几个喜欢的口味,放在了筐里。
  她在零食箱挑挑拣拣的功夫,火锅的菜品准备好了。几个人落座桌前,说说笑笑,中央是热气腾腾的火锅,终于有了点时遥想象中除夕的暖意。
  发言人古钟言嫌光吃不够热闹,便举起杯子道:“我得先敬何沁一杯,提前一个多月就预定了这地方,还包揽了采买打扫的事,让咱们有机会聚在这儿一块好好过年——我保证,虽然天天吃你跟硕子的狗粮吃得我快消化不良了,但等回头你们俩办事,我跟老叶一定得包个大的!”
  廖硕打岔:“光包大可不行啊,别给我弄一红档案袋过来,打开一看,里头就俩钢镚。”
  古钟言:“呵,这都被你猜到了。”
  何沁也跟着笑了起来,落落大方地跟古钟言碰了杯子。紧接着古钟言就倒了杯白酒出来:“第二杯得敬老叶,一方面是被送去给袁琮和亲太辛苦,另一方面嘛,”他卖弄地冲叶添眨眨眼,“咱们老叶终于走下圣坛步入红尘了,小遥妹妹一看就是好姑娘,我和硕子也能放心了。”
  廖硕附和道:“对对对,老叶得喝俩。”
  叶添笑道:“去你的。”但还是接下了古钟言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
  喝完酒他又给时遥夹菜,替她剥虾,还把她爱吃的菜提前在辣椒酱碟里蘸好。古钟言先前见识过早已见怪不怪,廖硕看得眼都直了:“老叶你可别是被外星人绑架了吧,怎么回事儿啊?”
  古钟言满脸唏嘘:“早跟你说老叶性格大变做暖男了,你当时还不信,现在脸疼么?”
  “疼。老叶现在岂止是暖男啊,简直发烫。”廖硕感慨。
  叶添习惯性忽略此二人的贫嘴,把另一杯白酒灌下肚,站起身给何沁他们倒饮料。
  一顿饭下来,叶添因为个人问题加劳苦功高被频频敬酒,一瓶白酒一半都灌进了他的胃里。时遥悄悄拉叶添:“要不别喝了吧,”她皱着眉把杯子挪远了点,“你胃不好。”
  “没事。”叶添酒量尚可,但平日很少喝酒。他今晚跟着朋友们在一起,又心情很好,就允许自己稍加放纵一回。他在桌下捏了下时遥的手,“不用担心。”
  火锅吃得差不多,晚会也开始了,大家两两一组躺靠在沙发上看春晚直播,叶添跟时遥坐在了角落。喝下的酒后劲比想象中要大,叶添头有点晕,坐得也懒散,他一只手臂挂在靠背上,几乎是把时遥圈在怀里的。
  时遥规规矩矩地看了会儿电视节目,一转头,发觉叶添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就从角落摸了一个毯子给他盖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撕开了薯片包装袋。
  第一片薯片还没送到嘴边,手就被人抓住了:“这是什么?”
  不等时遥回答,叶添已经自觉地就着她的手咬下薯片,下了鉴定结论:“唔,垃圾食品。”又拿过她手里的袋子,“没收了。”
  时遥垂涎一晚上的零食就这么没了,着急道:“别呀!”
  叶添太久没喝酒,这晚上稍一放纵就有点过头,言行也轻浮起来。他看时遥作势要抢薯片袋子,一手把包装袋扬得高高的,另一手把她扣在了怀里,很暧昧地道:“想要?”
  电视上在播一个笑点颇为密集的小品,时遥飞快瞥了一眼古钟言他们,见那几个人都在专注地看节目,红着脸低低的“嗯”了一声。
  叶添微微一笑,他身上有酒的味道,不熏人但醉人。
  “我想想,”叶添说。他眯起眼睛看向了投屏,小品里演到了煽情部分,妻子在对丈夫用嗲嗲的方式撒娇,叫他“亲爱的”,这给了叶添灵感。
  “把刚才那段给我演一遍,”他低下头,对时遥耳语道,“演好了就给你。”


第39章 
  投屏的房间里不亮堂,昏暗中这沙发的一隅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墙,把时遥罩在了名为叶添的堑垒。
  她对那薯片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但在叶添的气息里,被这个糟糕的要求蛊惑了。
  时遥很小声地说了三个字, 第一个字尚能听到,到后面已经不知所云。
  “听不清,”叶添带着笑意说。屋里暖气开得高,他只穿了一件深色衬衣,勾勒出来很紧实的小臂肌肉,动作比穿着棉衣更要清晰。时遥感觉到叶添的手从她的肩膀滑落到了腰际,很轻慢地捏了一把,“不好好说,看来是不想要了。”
  时遥低头踌躇一阵,又说:“亲……”
  说不下去了,时遥面红耳赤放弃了挣扎:“我想吃薯片。”
  “想吃还不好好说,”叶添似笑非笑,“‘亲爱的’这三个字,很难么?”
  ……
  这不是时遥认识的叶添。叶添以往就算是骚,也还知道点礼义廉耻,这么没皮没脸的叶添,谁爱带走谁带走,反正时遥是不想认领了。
  她眼睛不敢直视叶添,“唰”地站直了身子,说:“我要睡觉了”,头也不回地拔腿上了楼。
  廖硕他们正对着大屏幕乐呵,眼见时遥匆匆跑上了楼梯,都奇怪地问叶添:“小遥妹子是怎么了?”
  叶添冲他们摆摆手,敷衍道:“学生,不习惯熬夜。”
  时遥上楼以后叶添在楼下陪着古钟言他们又坐了一会儿。只是旁边少了一个人,再看节目怎么都不是那个意思。演到歌舞叶添觉得无聊,演到小品相声他嫌尴尬,忍了大概一个小时,被廖硕又灌下几杯红酒之后,叶添胃里有要翻江倒海的趋势,就也托辞补觉上楼了。
  进到屋里,时遥已经洗好了澡躺在被窝里看手机,大灯没开,只留了床头一盏小台灯。光线暧昧昏沉,叶添的醉意都被激了出来。
  他直接躺倒在了床上,隔着被子抱住了时遥:“怎么还没睡?”
  时遥关掉了手机。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期待了一天跟叶添睡一张床,现在这件事真的发生,她感觉兴奋之余,居然有一丝丝莫名的忐忑。
  ……也说不清楚在慌什么,叶添总不会吃了她。
  她翻了下身子,背对着叶添:“还不困。”
  “……想起来了,”叶添说,“你认床。”
  叶添声音很低地笑了一下,接着又说:“早上说我陪着你才能睡着,怎么自己跑了?”
  卧室里配的被子很厚,时遥本来就觉得热,再被叶添这么搂着说话简直热爆了。她感觉后背有汗在不住地往下淌:“上来熟悉熟悉环境。”
  “哦,”叶添舌头有点不太灵活,慢悠悠说,“那熟悉怎么样了?”
  “挺好。”
  “是么?”叶添很迟缓地抬头巡视了一圈屋内摆设,“那个透明浴室你也觉得好?”
  这透明浴室不说则以,说起来时遥简直想骂人。砌在床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一面靠墙三面玻璃,只有正面中央糊了一层薄薄的磨砂,一举一动都能被人看个精光,真不知道设计师在布局的时候想了什么,搞得她洗澡时还得提防叶添敲门,跟打仗似的。
  她含含糊糊说“没仔细看,”就慌着用枕头捂脸。
  “洗都洗过了还说没仔细看,”叶添不买账,伸手揉她的头发,低声批评说,“今天晚上你不听话。”
  时遥已经把脸蒙在枕头里了,听见叶添这么说感到十分莫名其妙,很不服气地转回头问他:“我怎么了?”
  “不跟我说实话,”叶添的手捏她的脸,“还不肯叫我。”
  他离时遥更近了,这会儿时遥闻出他身上的酒味比先前还浓,问他:“我走后你又喝酒了?”
  “别打岔,”叶添强行拐回先前的话题,语气听上去有点伤心,“……明明前几天还在抱怨我没有亲你,现在连声‘亲爱的’都不肯说。”
  ……
  时遥确定叶添是喝高了,一面劝慰自己不要跟醉鬼一般见识,一面想着办法哄叶添放过自己。
  “喝完酒就睡觉吧,”时遥哄小孩儿似的说,“昨天你就没睡好,别想这些了。”
  “不行,”叶添说,“除夕得守岁,不能睡。”
  喝成这德行了还知道守岁,时遥又有点拿捏不准叶添是真醉还是装醉了。
  她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有个事儿想问你,”时遥说,“你告诉我我就陪你一块儿守岁。”
  叶添闭着眼“嗯”了一声。
  “打扫卫生时候看见你屋桌子底下有个柜子,里面装的什么?”时遥问。
  叶添没说话,时遥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生怕自己试探他反被抓包。
  过了一会儿,叶添说:“药。”
  ——合着这停顿是在思考,时遥弄清这一点,胆子大了些。
  时遥接着问:“我知道是药,除了药呢?那个上锁的柜子里放了什么?”
  “想知道?”叶添微微睁开了眼睛,长眸望着时遥。这回她看清了,叶添从额头到脸颊都是红的,眼里缠了成团的血丝。
  时遥点头。
  “不告诉你,”叶添抱怨道,“你都不肯乖乖叫我。”
  ……
  怎么又车轱辘回去了来着?
  时遥哄他:“你跟我说说里面装了什么,我就叫你。”
  叶添:“先叫我。”
  原来奸诈狡猾的人喝醉了也是奸诈狡猾的,不能让自己吃一点亏。
  叶添手长脚长,很不讲道理地把她又抱得紧了一点,“叫我我就告诉你。”
  时遥干别的还行,尤其是耍个狠摆个冷脸,绝对不在话下。但说这种让人鸡皮疙瘩掉三斤的肉麻话她妥妥不在行。时遥在这个快被捆瘦一圈的怀抱里略一踌躇,决定把喝醉的货暂时当个死人。
  时遥一咬牙一闭眼,只当是早读背诵课文,字正腔圆道:“亲爱的。”
  “……这个不算,”叶添低声嘟囔,“没有感情。”
  时遥冷笑一声,没感情算好了,就叶添现在这个耍酒疯的德行,她手头有刀能把他片成火锅涮肉。带着感情说保准是咬牙切齿的。
  叶添喝得脑子不好使了,劲儿倒是还挺大,时遥心里暗骂他的时候,这人不知道怎么就把裹在被子里的时遥拽到了跟前,脸对着脸。
  叶添批评完还嫌不过瘾似的,又说:“看着电视学都学不会,怎么回事儿啊你?”
  ……
  时遥可算见识了何为蹬鼻子上脸借酒撒疯,板着脸道:“就是不会,我笨,行了吧?”
  “我们遥遥怎么会笨,”叶添很暧昧地说,“那是电视上教得不好,听好小添哥哥怎么教你。”
  叶添说着,俯下身趴在了时遥的耳朵边,咬字很缠绵地说了三个字。
  时遥的脸腾地红了,一眼看过去比叶添的脸色还鲜艳。
  叶添说完支起了身子,看着被他压在下头的时遥笑了:“宝贝儿,害羞了啊。”
  ……
  “宝贝儿”三个字犹如霹雳击中天灵盖,从叶添嘴里吐出来令时遥毛骨悚然。她这回算是明白了,以后叶添再喝酒的时候,说破天“没事”也不能由他去。
  这世上没卖后悔药,要是有,时遥就该在叶添推门去古钟言房间的时候一脚把他踹那屋,让他对着古钟言“宝贝儿”去,再或者就是叶添喝酒的时候应该严词拒绝。
  可惜啊可惜,这些机会时遥一并错过了,只能在年三十的夜晚,被迫欣赏叶添揣着第二重人格耍不要脸。
  时遥心中懊悔狂澜奔涌,心烦意乱不知该往哪儿看,失神乱瞟之际,对上了叶添的眼睛。
  叶添的眼神并不像言语那般凌乱,看起来是平静的,深邃的,携着脉脉温情。
  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下子就静了。
  忽然,楼下和更远的地方有欢呼声传来,隔着墙听上去像沸水的欢腾,深沉的夜空被烟火装点。不知是哪里的音响,播着一首熟悉的民谣,夹杂在各种各样的热闹里,悠悠入耳。
  零点了,又是新的一年。
  对视良久,叶添伸手熄灭了床头台灯。
  烟花次第闪烁,明了又暗,光透过薄薄的白纱帘照进卧室。床上,有人在缱绻地接吻。
  。
  第二天一早,时遥醒来的时候叶添人已经不在了,手机有条信息,说他出门一趟,冰箱里有吃的让时遥自己垫点儿。
  时遥木呆呆地坐了一会儿,搓了一把脸,跳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昨天晚上她记忆里最后一件事,是叶添说想抱抱她。时遥当时被亲得头晕脑胀,就任他钻进被子,抱着睡着了。
  至于睡的感觉……时遥吐了一口牙膏沫,心说并不太好。
  叶添不知道在裤兜里揣了什么玩意儿,硌的她难受,柜子那事儿也忘了问。
  所以到头来也不知道叶添到底是几分醉几分清醒。
  时遥洗漱好下楼,其他人不知道昨天闹到了几点,反正眼见十点了一个还没醒。楼下茶几上一堆七零八落的零食包装袋和果盘,古大毛正随性地用尾巴把盛过酒的玻璃杯往地上扫,好在地毯很厚,杯子一个也没碎。
  时遥看得胆战心惊的,想去捡地上的杯子,古大毛就戾气很重地弯腰弓背冲她示威,时遥只好又站了回去。
  都说猫狗随主人,也不知道古钟言这猫怎么养的,跟他本人脾气真是一点不像。
  时遥摇摇头去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有三明治和牛奶,她用微波炉热了几分钟,简单吃饱了就去翻看书房里摆着的度假村攻略。
  来这儿的目的是为了泡温泉,这事时遥没忘。
  她看了下度假村的位置排布,后一页是购物中心的介绍,上面有男女泳衣的图片,最上排一溜比基尼美女,旁边则是四角裤帅哥。
  时遥本欲随手翻过这页,看着看着又停住了,脸上忽然飞红了一片。
  ——她茅塞顿开,终于明白过来昨天晚上是被什么东西硌得睡不着觉了!
  正对着薄薄的纸页发愣,手机响了。
  叶添问她吃饭没有,又说:“我现在就在门口,吃完了出来吧,带你去个地方。”
  时遥出门一看,叶添不知道从哪弄了一辆挺豪华的SUV,还是A市的牌照。
  “你干什么去了?”时遥问他。
  “看见度假区有租车的,正好不想用硕子的车,就去租了一辆,”叶添说着调转方向,“带你转悠转悠。”
  “去哪儿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叶添卖关子。
  大年初一,非高速公路地带,车流不多,A市甚至有点像个空城。时遥坐在副驾看旁边的景色飞快倒退,心思还悬在昨天晚上的事上。
  叶添看起来跟没事人似的,既不提昨天的事,也没一点觉得尴尬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断片了。
  要说这天天气着实不错,冷是冷了些,可碧天白云,色彩饱和度特高,搁寻常时遥看了定会心情轻松。只是今天一想到叶添可能喝高把昨晚的事忘得干净,她就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了。
  时遥试探着问叶添:“就我们俩吗?”
  叶添“嗯”了一声:“那几个能睡到下午,不管他们。”
  时遥静了片刻,说:“你昨天喝了不少。”
  叶添瞥她一眼:“是啊。”
  SUV空间挺大的,但沉默中跟叶添随手开的小轿车一样让人觉得憋得慌。时遥在“你是不是喝断片”和“你喝失忆了没”中抉择许久,最后问道:“你昨天什么时候睡着的?”
  不知道是不是时遥错觉,叶添好像轻声笑了一下。
  “忘了。”他说,“喝蒙了记不清。”
  时遥再去看外面的天。方才还觉得是晴冷晴冷的,这会儿却只感觉到冷了。
  “反正是在宝贝儿睡着之后。”叶添又说。


第40章 
  车厢里好一会儿都没人说话,只有广播里的女声在哼哼。
  时遥想给自己一耳光,早知道问完这么尴尬就不问了,憋又不会憋死。
  叶添好像很享受她被一句话噎成哑巴的状态,微笑着开了一会儿,伸手捏了她脸颊一把:“再睡会儿吧,还得二十分钟。”
  时遥一觉睡了将近十个钟头,比从前睡眠时间充沛多了,现在并没有那么多的瞌睡。但是如果醒着好像也挺尴尬的,一声“宝贝儿”把她拉回到了昨天晚上,叶添很缠绵吻她的样子历历在目,她还没开口就觉得自己要结巴。
  时遥小声嗯了一句,靠在椅背上假寐。
  闭目养神其实是个挺舒服的事,只是人得心神安宁,时遥现在内心澎湃,假寐就成了遭罪。
  她耳朵听着叶添的动静,努力保持眼睛紧闭的状态。
  “我说,”叶添声音里都是笑,“睡不着也不用勉强。”
  时遥睁开了眼睛,扫了一眼叶添棱角分明的下颌,嘴硬道:“没勉强。”
  叶添无声地咧了下嘴:“原来眉头拧成蝴蝶结是享受,受教了。”
  ……
  度假区在A市西南角,叶添在主城区打了个擦边,没进入核心地带便继续往东,看样子并不是要带时遥领略大城市风光。
  不过她本来也没多期待看——反正繁华的城市都大同小异,商业中心天桥购物广场,时髦的男男女女,这些东西很多年之前她都见识过,几年的功夫估计也翻不出新花样来。
  时遥观察路口的标识牌,过了会儿看出了一点端倪:箭头显示再往东3公里,就是A市创新创业园区。
  时遥:“你是要带我去你们公司?”
  叶添反问:“有兴趣么?”
  兴趣当然是有的。叶添的公司包含了他的过去,延伸着他的未来。等时遥高考结束,叶添就要回到这里,开始新的生活,为他的公司而忙碌。
  那时候,就再没有名为时遥的麻烦了。
  是的。麻烦。这就是时遥对自己的认知。
  她帮不上叶添什么忙,脑袋不灵光,体力活也不行,就连冬天当个暖床的……算了,这更没谱,时遥冬冷夏热,体温随天气波动,在这方面也不值一夸。
  叶添说喜欢她算数,但时遥怎么想都觉得叶添是在哄她。毕竟他从没挽留她报考A市,相反地,还要把她越推越远。
  时遥以前没觉得自己这么差劲,喜欢叶添以后,却感觉自己从头发丝儿到脚趾头,就算拿着放大镜也找不出来一个优点。
  时遥的心沉进了水里,湿凉凉的。她想如果时间能够凝结在昨天晚上就好了,不去想高考以后会如何相隔一方;一张床、一轮月,就够他们拥睡到天亮。
  时遥没吱声回应叶添的询问。她把座椅调后了一点,用帽子遮住了自己的脸。
  。
  叶添要带她去的地方很快就到了。
  帽子漏下的光线骤然一变,过了没多久,叶添把车停下了。
  “下车吧,”叶添掀开她脸上的帽子,“到了。”
  时遥坐起身,看清楚这是个地下停车场,规划合理,比S市大商场的停车场亮堂。
  叶添看她发愣,探过去帮她解开了安全带,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要我抱你才肯走么?”
  时遥在热气从脖子根涌上脸之前,迅速地打开车门跳下了车。
  叶添带着她往电梯口的方向走,路上时遥左看右看,说:“你们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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