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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糖同居物语-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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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遥善于总结:“所以你的学费是靠打工挣来的。”
  “不全是,”叶添纠正她,“打工攒了五六千。后来高考放榜,我成绩全市第三,市里和学校颁给我了一笔十万块钱的奖金,学费就解决了。”
  ……
  时遥感觉自己穷尽毕生素养,才忍住没把手头的鸡屎味珍珠奶茶当头泼叶添一脸。
  她额角青筋一阵暴跳:“叶添,你今天来就是给我添堵呢是吗?”
  “我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叶添示意她冷静,“有一说一,当年你们家没少骂我,但也没少帮我,如果没有时大哥接济,我根本读不到大学,现在可能就在这样的餐厅给人端盘子。”
  时遥本想说“别提什么时大哥”,但难得听叶添说句人话,就没再插嘴。
  “……风水轮流转,我马上就要毕业了,再有3个月就要步入光荣的纳税队伍。有困难的人变成了你。于情于理,我都不该坐视不管,你说对吧?”
  时遥目不转睛地盯着叶添,右手把那杯喝了一口就搁在一边的奶茶重新拿了起来,喝了一大口。
  叶添说:“我会供你上大学。”
  时遥重重地呛了一下,咳嗽得脸都紫了。
  叶添拍拍她的背,递过去一张纸巾:“至于么,惊喜成这样?”
  时遥又咳了两下,还是满脸的难以置信:“你说真的?”
  叶添无可奈何地摊开了手:“我骗你图什么?就为看你被自己口水呛住?有意思?”
  时遥拿纸巾擦了嘴,像第一次见到叶添似的,把他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还是很难相信叶添说的话。
  叶添被她看得发毛,交了个底:“我说了会还钱,说到做到而已。要不这债背在身上,一辈子都感觉抬不起头。”
  时遥这才相信叶添不是在逗她,她一声不吭地拿出了自己的书包,找出了个厚厚的笔记本,翻到了最后一页,熟练地撕下了张白纸,在上面写了一串阿拉伯数字,推到了叶添跟前。
  “我的银行卡号。”时遥说。
  叶添伸出两根细长的指头,夹起纸条仔细地看了一遍那串数字,然后把纸条放进了自己的钱包夹层。
  时遥拿着吸管戳杯底原材料不明的珍珠,看叶添收起来纸条,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你什么时候往上打钱?”
  叶添思索片刻:“等工作以后吧,你现在读高几,高二是么?”
  “嗯。”
  “正好,我六月底毕业,给我一年时间,到你高三,我往你卡上打够二十万,四年学费应该是够了吧?”
  时遥被叶添的大方惊到了,手一抖捏碎了一颗爆米花:“你一年赚得了这么多么,什么工作这么赚钱?”
  “律师,其实律师前几年不赚什么钱,但A大学生留在S市有人才津贴,二十万不算多。”
  时遥这才意识到什么,眼睁得溜圆:“你是A大的?那还要留在S市?”
  A大位于全国高校金字塔顶尖位置,该校毕业的学生可以毫无困难地直接落户A市,叶添放着国际大都市不去,偏要回S市这个小城镇,也太短视了一点。
  “这有什么奇怪的,”叶添说,“没听说过一句话么,人是故乡亲,月是故乡明。我这是响应国家号召,落叶归根,回报故土。”
  “行吧。”时遥讷讷说,“那我代家乡人民,还有我自己,先提前谢谢你。”
  叶添摆手:“不用客气,我这叫有借有还,犯不上谢——再说,”他顿了顿,“我还钱也不是完全没条件。”
  时遥又捏碎了一颗爆米花。
  她就知道!
  “什么条件?”时遥声音有点像自动提款机的智能女声,“说吧。”
  叶添也不见外,很自在地往椅背靠了靠:“我这次回来其实是为了参加一个面试——S市有家不错的律所招人,昨天去看了下,我们双方对彼此都挺满意的。他们开出的条件也不错,但就是一点不好,很忙。”
  叶添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接着说:“加班是家常便饭,不过所有初级律师都是这样,拿命赚钱,免不了的。”
  时遥冷眼看他:“我不懂法,写状子什么的可没办法替你。”
  “没让你写状子,”叶添说:“这种活儿虽然低级,但是也需要动脑,不适合你。”
  时遥动了动嘴,想不出骂什么解气,便没有说话。
  叶添不看时遥的脸色,摩挲了自己的指骨,自顾自说道:“到时候我忙起来没时间收拾,你就替我扫扫地,收收衣服什么的,可以帮我省下来找家政的钱。”
  说完他又补充:“反正你天天趴在桌上看书,对颈椎也不好,家务跟体育锻炼差不多,有利于青少年成长发育,你说呢?”
  “叶添,”时遥咬牙切齿,“你让我给你当保姆?”
  叶添笑眯眯地比了两根指头:“二十万。”
  时遥一拍桌子:“当就当。”
  大事商定,这一趟会晤圆满结束。叶添去收银台结了账,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咖啡店。
  时遥看见叶添得意的嘴脸就心烦,不想跟他并肩而行,所以出了门就保持着和叶添一臂的距离,先一步走在前头。刚朝学校方向走了一步,被叶添的长手拉住了书包。
  “又怎么了?”时遥不耐烦地问。
  “你有手机吗?”
  “没有,”时遥硬邦邦回他,“用不上。”
  “以后就用得上了。”叶添朝相反方向一点头,“先去给你办张手机卡,方便我督促债主做家务。”
  时遥拗不过他,只得跟着叶添一起到了附近的电子数码城。工作日前来办理业务的人不多,办卡,办套餐,买手机,把所有的事项忙完,总共花费时间也不过半个小时。
  叶添帮时遥装好手机卡,问她:“会用吗?”
  张妍经常在她面前摆弄这东西,时遥并不陌生。她想赶紧回学校,便敷衍地点了点头,伸手去取这个属于她的新玩意儿。
  “等会儿。”叶添仗着个子高,手一抬,把手机举到了时遥够不到的位置。他点开联系人一栏,编辑了自己的信息,打过去了一个电话,看自己屏幕上出现了时遥的新号码,才把手机放到了时遥手里。
  时遥还有课,两人买好东西没有耽搁,叶添送她回学校。
  走回学校的路其实不算短,但耐不住叶添废话多,两人就智能手机对高中生的必要性争执了一路,没讨论出来个最终结论,已经到了学校的大门口。
  “那我就走了,下午一点的飞机,”叶添对她说,“手机常联系。”
  时遥道:“赶紧走,没事少打扰我学习。”
  叶添有些惆怅,一副真心喂了狗的样子朝天叹了口气:“好吧,那再见。”
  说着他转过了身子,准备去打车。
  时遥看他转身。叶添穿的薄,估计是为了卖俏,风衣里头只套了件高领黑毛衣,侧面望去鼻尖和耳朵都冻得通红,在漫天的雾霾衬托下,身影显得很单薄。
  时遥心下一动,叫住了他:“叶添。”
  “怎么?”
  叶添站住了脚,似笑非笑。
  时遥也不清楚自己叫住他干什么,想了想说:“你跟那律所说好了么?可别是自我感觉太好,结果人家根本不想要你。”
  “这个啊,”叶添抿嘴笑了笑。
  他头发被风吹得略微卷起,看上去甚至不怎么讨人嫌:“放心吧,六月底,你会再见到我的。”


第4章 
  时遥送走叶添,快步走向了教学楼。
  她跟叶添算不上朋友,比起以前相熟的朋友玩伴,叶添于她而言,就是一个借不着钱就玩失踪,一年辅导自己一次嘴还特欠的家庭教师。
  时遥也曾有过呼朋唤友的日子。当年时杰峰经营家着规模可观的橡胶厂,陆莹每天逛街做spa,她上国际学校、私人钢琴课。家里住的是S城第一个花园洋房式小区,不是巨富,但从没为钱发过愁。
  与穷巴巴的叶添相比,时遥那时的朋友都是中产二代阶层,他们有共同话题和共同的消费习惯,会一起趁暑假参加高档夏令营,相约购买限量版球鞋,去哪都是呼啦啦一大群少男少女,几乎从来没有体会过“孤单”两个字的滋味。
  变故来自一场意外大火。
  线路老化引起的失火,烧掉了时杰峰橡胶厂库房,当天晚上有七名值班员工,三死四伤。
  橡胶厂当时已经因为环保问题出现颓势,资金运转问题重重,再遇上火灾打击,时杰峰多年的经营心血转眼便化为泡影。然而这还不算完,除了赔偿金,还有高昂的后续治疗费,时杰峰看着曾经每天早上跟他道“胡总好”的年轻小伙被烧得人不人鬼不鬼,也只能咬牙卖厂、卖房、卖车,四处借钱打欠条,挤出来钱付医疗费。
  一家人搬出了高级小区,住进了城乡结合部的出租屋。时杰峰出门打工,时遥也再不是娇生惯养的温室花朵,她转入了公立学校,一个人坐公交车上下学。
  最初还有朋友联系她,但时遥的零花钱早不允许她再如从前那样潇洒消费。时遥跟着朋友们出去玩了两次,看着大把的钞票花出去心都在滴血,后来再有朋友邀约,就索性拒绝了。
  大家也觉得时遥变得有些扫兴,几个月之后,谁也不再约她出门。
  那是时遥第一次感受到人情变故,再后来是时杰峰陆莹的事。“出租屋杀妻案”在S市轰动一时,各个报刊杂志上争相报道这一丧心病狂的杀人案,那段时间的街头巷尾、饭店小摊,处处都有好奇市民探讨这起案件的细节——毕竟这起案子集结了最能引发舆论关注的要素:破产的企业家,按捺不住欲望的美妇,目睹生父杀母的女儿。
  时遥站在了暴风眼的中心。这一次她没给别人疏远自己的机会,主动和以前的朋友同学断了联系。因为她看过一篇报道,有一种说法是犯罪也会遗传,如果朋友们知道她的父亲就是杀妻案的凶手,又会怎么看她?
  时遥后来常常把那篇文章拿出来细看,看久了,连哪个地方有标点符号都能默写出来。
  犯罪基因是不是子虚乌有,时遥始终无法确定,但她时常在睡不着的时候,会翻来覆去地反思自己有没有哪些行为看上去像容易犯罪的人。
  许多穷人想赚大钱,想发大财。时遥这个穷人只想一辈子平平淡淡,永远不要因为潜在的犯罪基因被人另眼相看。她放弃了社交,少说话,多读书,只求把自己缩的小一点、再小一点,这样,她就可以像其他正常人一样混迹于人潮,做一个普通的,毫无亮点的人。
  在知她底细的叶添面前,她可以稍微张牙舞爪一点点,但既然回到了学校,时遥就应该做回那个蜷缩着的时遥。
  回到教室,上午最后一节课刚开始,张妍眼巴巴地瞅着时遥和她手里的包袋,满肚子话想问,碍于这节课是班主任老邱的化学,只好装模作样地听了四十多分钟的天书。
  熬到下课铃一响,她立马扑了上来,激动地摇着时遥手臂:“啊啊啊啊!你居然藏着个这么好看的哥哥,快快,一分钟,我要知道他的全部资料!”
  时遥揉了揉被张妍摇得发酸的手臂,“饶了我吧,我俩的共同祖先至少得追溯到八百年前,算哪门子的哥哥。再说他就一普通挫男,有什么值得你兴奋的?”
  “挫男?”张妍惊呼,“那么一个长着秋水长眸的帅哥你说是挫男,小遥你良心不会痛吗?”
  时遥既不知道“秋水长眸”是个什么东西,也并未感受到心脏不适。她看教室的人纷纷走光了,善意地提醒张妍:“我过来的时候闻见食堂做了你的最爱红烧肉,去晚点真的没关系么?”
  这话如同当头棒喝,张妍顿时花容失色,高喝一声“什么”,便拉着时遥一溜烟冲向了食堂。
  食堂人山人海,但张妍奋勇拼搏,终于在人海杀出一条血路,成功抢得了最后一份红烧肉。
  两个人吃着张妍打来的红烧肉和时遥打的西红柿炒蛋、橘子炒黄瓜,开始研究时遥的新手机。
  张妍把手机拿在手里,忽略了其他功能,先点开相机,找各种角度自拍。连凹了几个姿势,却没有拍出一张满意的,颇为心痛地对这款手机性能定了性:“你这手机买得也太烂了,自带的美颜功能差到不能用,也没个好使的滤镜。买之前怎么不先问问我,让我帮你参谋一下?”
  时遥夹了口菜:“临时买的,没想太多。”
  张妍顿时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奇道:“你临时买东西会买一手机?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什么时候花钱这么大方过?”
  她神秘兮兮接着问:“是不是那帅哥买的?”
  时遥不可置否,安静地吃菜。
  张妍可怜巴巴地央求道:“你就跟我说说嘛!那帅哥不是你亲戚,那是谁——邻居?以前同学?追求者?”说着她恍然大悟道:“不会是爱过恨过兜兜转转还想吃回头草的前男友吧?”
  时遥被张妍这个脑洞惊得险些噎住,赶忙喝了两口食堂特供刷锅水,无奈道:“你还吃不吃了?”
  “吃,”张妍赶忙夹了一筷子菜,又小声补充:“问你你不说,脑补也不行,没天理……”
  时遥觉得放任她继续猜下去也不是什么好事,只好让步道:“别补了,就是一个跟我有债务关系的老相识。”
  在张妍的眼里,远房亲戚、朋友、邻居都是酝酿浪漫故事的绝佳土壤,但“债务关系”却例外,八卦的兴趣顿时减了大半。
  不过保险起见,她不死心地又问:“债务关系……那是你家欠他家,还是他家欠你家?”
  时遥咬了口红烧肉,想到叶添不还钱还要自己做保姆的小人得志样子,气得猛嚼了两口肉:“他欠我。”
  “哦。”张妍失落地咬了口筷子:时遥平时买根鞋带都要再三犹豫的人,居然还能当别人的债主,可见这帅哥怕是穷的只剩裤衩了,万万不能与之谈恋爱。
  她挑出味道诡异的炒橘子,安抚似的拍拍时遥的肩膀:“听从我这个过来人的经验吧,就算不追求高富帅,也不能委身凤凰男。这帅哥既然是个之中看不中用的草包,你可要擦亮眼睛,千万别因为一个手机就被敌人收买!”
  时遥常常觉得张妍的思维很跳跃,也不知道她是如何从上一句得出这番结论的,但听到有人评价叶添“草包”,心里有种同仇敌忾的爽意。她懒得花费口舌解释,便打发张妍道:“知道了。快吃,吃完回去我得补一下上午的讲义。”
  下午临下课的时候,时遥收到了新手机里的第一条信息。
  信息署名为“添哥哥”,内容只有一行,一眼就能从头读到尾:我到了,你在学校照顾好自己。
  时遥抖了抖满身鸡皮疙瘩,把“添哥哥”改成“添堵”,手机又震了一下。
  添堵补充道:要不然以后没力气干活。
  时遥回了一个“呵呵”的笑脸,把手机扔进了抽屉。
  高二生活是日复一日的无聊且忙碌,这点插曲像是往平静的湖水里投了一颗微不足道的小石子,掀起了点点涟漪,很快便又散了。
  在六月到来前的这三个月里,叶添一开始还常常发短信来骚扰她,但时常得不到回复,遂也消停了下来。
  时遥不屑于跟叶添用电磁波打嘴仗,她着力挖掘了许多手机的其他功能——包括但不限于清晨做闹钟,调到震动上不会吵醒别人;拿来录音,比较难懂的知识点课上录下来可以多听好几次;在网上搜索英语课文和听力,有利于晚上迅速入眠;蹲坑的时候还可以玩卡通形象的消消乐。
  时遥把张妍加到了联系人名单,一方面缓解了固定信息用不完会被中国移动占便宜的焦虑,一面也促进了她们二人在重要议题上的沟通:如果早上没有葱丝肉包,时遥就可以发一个短信告知张妍,让她提前做好要吃芹菜馅包子的心理准备。
  总的来说,如果没有大大小小令人焦头烂额的考试,没有要给人当保姆的烦恼,生活简直其乐无穷。
  转眼进入六月。
  这一年暑热来的格外早,人们刚脱下春装薄外套,就迎来了三十七八度的高温天气,走两步就要惹上一身热汗,连街上的柏油马路都被日头晒得有些发粘。
  但比天气更令人焦灼的,是准高三生的心情。六月八号高考结束,时遥他们便搬入了高三教室。明明是布局一样的屋子,四周贴上了励志标语、志愿墙,还有大大的“距离高考还有XX天”的计时牌,气氛就变得分外紧张沉重。
  几乎所有的学生都被这种紧迫的氛围感染,喜欢打球的减少了流连篮球场的频率,爱打游戏的不再频频逃课,连张妍的八卦闲谈也比从前少了一半。
  时遥压力骤增,连续几次考试她都险些跌出前50。在其他人的努力追赶下,她只能加倍用功。她昼夜苦读,中午困得厉害就趴在书桌上将就睡个二十分钟。如此一周过去,连走路的脚步都是虚浮的。
  这天,就在她踩着虚浮的步子去食堂买中饭的时候,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
  时遥以为是提醒缴纳话费的垃圾短信,正要随手删除,一看发件人是“添堵”,立即警铃大作。她把手机日历调出来确认了一下日期,这才点开了信息内容。
  信息只有短短几个字:“你这两天就要用到的”后面跟着一串链接,戳开后自动跳到了一个标题为“收纳清扫必学的十八般武艺”的网页。
  时遥抬头看了看四周,张妍在隔壁窗口买鸡丝馄饨,周围的人三两一群边排队边聊天,没人注意她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她回道:说的是六月底,现在才六月中旬。
  对方很快回复:嗯,我提前回来了,惊喜不惊喜?


第5章 
  时遥盯着那行“惊喜不惊喜”癔症了一会儿,直到食堂阿姨问她要打什么菜,才回过了神。
  时遥对打饭的阿姨勉强扯了个笑,突然觉得并不是很有食欲,于是点了两个很能体现心情、同时有助于压制火气的菜:“一份清炒苦瓜,一份凉拌苦菊。”
  她没有立即回复叶添的信息。和张妍一起吃完中饭,时遥独自去走廊上溜达了一会儿,想来想去,决定先使出一招缓兵之计。
  她慢吞吞地给叶添发了回信:住校改成走读需要时间,暂时还没办法过去。
  添堵秒回道:“没关系,明天周六,你先来熟悉一下。”
  接着又一条信息过来:20万。
  时遥对着炎炎烈日叹了口气,深刻理解了何乃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闷头发了两个字:地址。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赫然出现了一行字:锦绣花园10栋301。
  锦绣花园这个小区时遥是知道的。
  这是距离津南最近的一个居民住宅区,走路过去只需二十分钟,也是津南高中组织义工活动的重要地点——时遥高中以来的绝大部分捡塑料瓶、搀扶老人活动都发生在这里。
  单就小区本身而言,锦绣花园有点陈旧,缺少专业物业打理,但优点是靠近学区,同时保留有浓郁的生活气息。楼下卖煎饼果子煎饼油条的依然健在,清早拐个弯就能吃上一顿热乎早饭,傍晚还有竹筒粽子桂花糕的小推车。所以在租房市场中很有人气。
  没想到叶添把房子租在了这里。
  这地方距离学校很近,但离他上班的律所近么?
  这念头在时遥脑子里出现了一下,随即一闪而过,时遥没有细想,便拿着手机回教室了。
  时遥没看黄历,这一天兴许是不宜学习。
  她回到教室之后刚做了两道大题,困意便席卷而来,一觉直通下午第一节课。这门课刚上了十五分钟,又逢教室的电灯电扇投影仪一齐歇菜。
  三十八度高温下,班主任老邱坚持讲了五分钟的习题,终于也支撑不住,擦着满头的汗水让学生去后勤问情况。
  没过一会儿,被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体育委员身形矫健地跑了回来,眉飞色舞地对老邱报喜:“变压器故障了。”
  一个教室有七十多名正处于青春期的小崽儿,各个都是恒温热源,挤在这间无风的教室,不一会儿就把室内温度往上又抬了几度。许多人都拿着书本扇子手动扇风,还有几个戏份比较足的宣称已经感到呼吸困难、头晕眼花。
  夏天中暑本就多发,隔壁高中去年因为学生中暑意外死亡在本市晚报头版挂了整整一周,校领导生怕津南步该校后尘,立即安排各年级老师下发通知。声明紧急放假,从这天下午休息到周一上课,学生一律不得留校。
  此消息一出,急于放假的学生们弹冠相庆,甚至能听见不少班级爆发出鼓掌喝彩声。
  时遥一点也笑不出来:她竭力推脱的保姆工作,要提前一天到来了。
  张妍在旁边欢天喜地乐了半晌,收拾好了东西才发觉时遥面有菜色,后知后觉地问:“小遥,你是不是中暑了?”
  “没有。”
  “哦,没有就好。”张妍满面红光,不知道是热的还是高兴的:“那你要不要去我家住?”
  时遥摇摇头:“我还有事,就不过去了。”
  周五有张妍喜欢的综艺,难得放假早,她见时遥身体无碍,便匆匆和她告别回家了。
  没有电扇,教室热得像口蒸锅,其他学生也不愿久留,纷纷顶着满脑袋热汗走出了校门。人一波波地散去,如同退潮的海,往日喧嚣的校园忽然沉寂了下来。
  保安开始逐班清人。时遥见待不下去了,拿出手机向叶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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