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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岩-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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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奇怪的问题?”
    霍燕笑了笑,讳莫如深:“比如,大不大之类的。”
    “我洗澡的时候你们都看见过啊?”
    霍燕轻咳一声:“是问顾老师,谁关心你呀?”
    “霍、大、鸟!”顾海桐一下子将手伸进她的胸前,恶作剧一样抓来抓去!
    霍燕咯咯笑着,不停求饶。
    一上午过去,十一点三十分,下课铃声准时响起,收拾书本的声音和欢笑声掺杂在一起,夹杂着冬日温暖的阳光,让人格外舒心,顾海桐转身看着教室外面依旧不落的树叶,忽然想要和他在这座城市里,过一辈子。
    “每天过的都一样,偶尔会突发奇想,只要有了多啦a梦,幻想就会无限延长…”
    这是顾耀岩的专属铃声,她上课的时候想他而设置的。
    “喂?”一接起电话,顾海桐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甜甜腻腻的。
    “来接你吃饭。”电话那头的顾耀岩可能正在开车,不过声音听起来格外清爽柔彻。
    “吃什么呀?我都不饿呢!”她一边往教室外走,一边问。
    顾耀岩把车子停在了主楼前,从车上下来。
    顾海桐听见几个刚放学的学生和他清脆的打着招呼。
    “顾老师好,吃饭了吗?”
    “没有,正在等人。”他匆匆的应付完其他人,又把注意力转到她身上,说:“你当然不饿,昨天晚上吃得那么饱。”
    顾海桐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闷骚的家伙…
    挂了电话,顾海桐从主楼出来,第一眼就看见他站在远处,他换了一身新衣服,不知道有没有刻意打扮,似乎比昨天那身要帅气年轻一些,他靠在车子旁,也没抽烟,低头正在转他腕子上的手表,很安静的在等她,而他另一只手里,握着一只甜筒。
    “好久不见呀顾老师。”顾海桐眯起眼睛冲她摆摆手,亭亭玉立的站到他眼前。
    他酷酷的把甜筒递给她,替她把车门打开,眉头一挑:“好久不见,霸王餐小姐。”
    顾海桐喜欢这个名字,是在控诉她一早的不告而别么?
    顾海桐捏着甜筒舔了一口,坐在副驾驶上:“怎么想起来给我买甜筒了呀?”
    顾耀岩发动了引擎,一边回头倒车一边轻飘飘的说:“哄你喽…”
    顾海桐咬着嘴唇笑:“这算是讨好我?”
    顾耀岩倾身过来,给她扣好安全带:“是啊,被人吃干抹净之后,突然很没有安全感。”
    顾海桐“噗”的一声笑了。
    “喏,给你。不安心先生。”她舔了一口甜筒,递到他唇边去。
    顾耀岩下颌一动,在奶油上抿了一口,墨色的眸子看着她,渐渐泛起甜蜜的笑意。

  ☆、第58章

【这是顾海桐第一次知道,原来不在床上,还能在墙上。】
    顾妈妈来b市有一阵子了,老人家心情还算不错,毕竟儿子在偌大的b市买了房,生活过得又好,骄傲之中带着满足。
    顾妈妈这个人有着东北老太太的热情和主动,棉袄还没来得及脱,就已经和楼下小区里的张阿姨王阿姨打的火热了。
    顾妈妈坐在桌前包饺子,顾海桐利落的擀着饺子皮,而顾耀岩则站在水池旁洗菜。
    顾妈妈一边捏出一个个漂亮的饺子,一边神采飞扬的说:“这街坊四邻的,都夸你呢,说你年轻有为,礼貌英俊,张阿姨还说要给你介绍对象呢!”
    顾耀岩满不在乎的摇摇头,偷瞄了一眼顾海桐,顾海桐也看他,四目相对的一刻,两人都笑了。
    “笑什么呢你俩?海桐,你不会知道什么吧?他是不是有对象了?啊?你告诉我。”
    “啊?我不知道啊…”某个没良心的将棘手的问题全部抛给自己男人那里去。
    顾耀岩看了她一眼,眼神那叫一个危险。
    “上次那个楚医生多好,今年过年还给我打电话拜年呢,我就相中了她,你却偏不要。你都这个年纪了,怎么老是不着急呢?”
    老人就是爱絮絮叨叨,顾海桐和顾耀岩习惯了,谁都没答话。
    冯娥拍了拍手上的面,起身说:“我去看看水开没开。”
    老人家刚一进厨房,顾耀岩就冲了过来,一把搂住顾海桐的腰,贴在自己身上收紧,凶巴巴的看着她。
    “喂…你疯了吗?你妈在呢!”
    顾耀岩眯起眼睛,贴着她的嘴唇好一阵轻薄:“我有没有女人,你不知道?嗯?”
    顾海桐咬着嘴唇憋着笑,用极其微小的声音说道:“我不知道我就是不知道!呵呵!”
    “那我就让你知道知道!”顾耀岩紧贴着她,直接两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使劲揉捏,惩罚她!
    “啊!顾、耀、岩!”她急得在他的俊脸上乱抓。
    “我有没有女人?说!”他的手劲其实并不大,可家里还有别人,他就做这样的动作,简直让顾海桐想死的心都有了。
    “有有有,我投降我投降!”
    “谁?”
    “我我我!是我!”
    “你是我什么?”
    “啊!别动…我是你的女人行了吧!”
    顾耀岩这才放过她,拿出手,掌心还带着她肌肤的温度。
    老妈再不走他就要疯了。
    两人分开,各自整理了一下,她不停的瞪他,他却坏坏的笑。
    顾妈妈从厨房里出来,从桌上拿起饺子帘,说:“水开了,我去下锅,哎?耀岩你的脸上怎么那么多面啊?”
    顾耀岩摸摸脸:“有么?”
    顾海桐在一旁心说:坏了,一定是刚才情急之下她抓他的脸来着,他一直在洗菜,脸上怎么会有面呢?
    顾妈妈也没说什么,只说了一句“快擦擦”便进了厨房。
    顾海桐贱贱的冲他笑,吐了吐舌头。
    第一锅饺子出了锅,被冯娥端出来,充满了家乡的味道。
    顾海桐和顾耀岩坐在桌前,吃得很想。
    顾妈妈笑着看他们俩吃,做在一旁感慨。
    “唉,一晃都这么大了,再过几年小孩儿都满地跑了。”
    顾海桐说:“您怎么不吃啊?”
    “习惯了,”冯娥叹了口气,搓搓大腿:“以前啊,伺候一家子人,煮出来的第一锅饺子总是先给男人和孩子们吃…你们趁热吃着,我歇会儿!”
    顾海桐看着冯娥,目光闪了闪。
    这个女人的一辈子,也是很苦的。
    尽管一辈子没有怀过孩子,但不得不承认,她对顾耀岩,真的很好,那是一个女人的母性,与生俱来,和生没生过孩子无关。
    就像她的妈妈,尽管十月怀胎生下了她,却也从来未曾像这样给她做过一顿热乎乎的饺子。
    顾耀岩拿筷子敲了敲想提醒她吃饭,却发现她一抬头,眼里竟是湿润的。
    顾海桐的情感是十分细腻的,很容易开心,也很容易伤感,他那样懂她,大抵也猜到了几分她伤感的缘由。
    顾妈妈却并没有察觉这一切,一拍大腿,说道:“对啊,家里没有蒜,我得有蒜泥才能吃饺子!我去超市买点蒜去!你们俩先吃啊!”
    顾妈妈说着就穿着大衣雷厉风行的出门了。
    家里只剩顾耀岩和顾海桐两个人,顾耀岩撂下筷子,把她抱进怀里。
    “别难过了,你要是想她,有时间我带你去福建看看。”顾耀岩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着。
    顾海桐点了点头,依偎在他的怀里,抱住他的腰身:“我们以后有了小孩子,我一定竭尽全力去爱他,上学给他装书包,阴天给他带伞,包热乎乎的饺子给他吃。”
    “好,”顾耀岩的声音清澈动听:“海桐会是全世界最好的母亲。”
    顾海桐抬起头,用袖子给他擦了擦脸上的薄面,突然破涕为笑:“孩子他爸,你脸上怎么有面啊?”
    顾耀岩上牙敲下牙要咬她的手指,却被顾海桐缩了回去。
    顾耀岩突然沉默了,墨色的瞳眸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
    顾海桐被他精明的眼神弄得心发慌,连忙缩了缩脖子,问道:“你在想什么?”
    顾耀岩说:“我计算了一下,从家里到最近的超市需要十分钟,以我妈的腿脚从超市走到蔬菜区需要两分钟,那么来回往返加上结款一分钟一共是25分钟左右,我们还有25五分钟的时间…”
    “干嘛?”
    顾耀岩忽然勾起唇看着她,站起来,身子一弓便将她打横抱起!
    顾海桐身体一腾空,不禁轻轻的尖叫了一下,立刻搂紧了他的脖子!
    “虽然不太够,但解馋还是可以的。”
    顾耀岩说完,不由分说的抱着她,直奔卧室,将她往床上一扔,便如狼似虎的压了上来。
    关于“顾老师”大不大的这个猥琐问题,顾海桐每次在撕裂一般的疼痛之中都会很想回答。
    卧室的门半掩着,里面不断传出肌肤摩擦的酣畅。
    饺子还冒着袅袅的热气,屋子里开始传来大床不停摇晃的声响。
    “还有十分钟了顾老师,您能快点吗?”
    大冬天的,顾海桐躺在床上,额头全是汗。抬起手表看了看,不停的催促他。
    她总是不能专心,一直看表,顾耀岩干脆按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指间一扣,便把令她心不在焉的罪魁祸首解下来,抛了出去!
    “哐当”一声,某人心爱的陶瓷手表一头磕在窗台上,光荣殉国。
    “顾、耀、岩!”那是她最爱的手表啊!
    “你有暴力倾向!”
    顾海桐按着她的手臂,酣畅淋漓的亲吻。
    “你赔我手表!给我买新的!”她像只小猫一样扑腾着抗议。
    “买买买。”他用唇堵住了她的嘴,驰骋耕耘。
    整洁的床单被两人弄的一团乱,尽是褶皱,顾海桐掐算着,真的不能任由他这样任性下去,如果一会儿顾妈妈回来,撞见这一幕…
    顾海桐挣扎着推开他,用手扼住他雕刻一般的下颌骨:“顾老师,你的理智呢!你的淡定呢!你的冷静呢!”
    顾耀岩把整个身子都摊在她身上,顾海桐只觉得他的肌肤滚烫如火,跟吃了□□似的。
    他抱着她吹着她的耳朵,上下其手,无奈之中带着一点魅惑:
    “都在你的身体里…我要你还给我…”
    顾海桐瞬间双颊发烫!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的…”淫'荡呢顾老师!
    顾耀岩不管三七二十一,只顾着掠夺,手上乱摸不止,弄得她不得不再次推开他!
    “你刚才少算了一个时间英明的顾老师!那就是我们俩收拾床单的时间!你看!”
    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是一片狼藉的床。
    顾耀岩再次擒住她,圈在怀里调戏:“那就不在床上…”
    顾海桐真是要疯了,现在距离顾妈妈回来的时间,也就十分钟了!她要是再不完事的话,一会儿□□就要败露了!
    顾海桐钻出他的怀里去铺床,铺着铺着就又被拉了过来,这一次,顾耀岩索性把她按在了墙上…
    这是顾海桐第一次知道,原来不在床上,还能在墙上。
    …
    顾妈妈回来的时候,拿出钥匙打开门,只见饭桌上的两个人还在吃,而饺子已经凉了。
    顾耀岩夹起一个饺子,优雅的在食碟里蘸了蘸,咬了一小口,神清气爽的样子。
    而顾海桐也可疑的埋着头,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头上束着的马尾,有一丝凌乱。
    顾妈妈一边脱大衣一边说:“你们俩怎么还没吃完啊?饺子剩了那么多?”
    顾海桐埋头吃饭,没说话。
    顾耀岩淡淡的答:“刚才和她交流了一些课业上的事。”
    顾妈妈皱皱眉,看顾海桐好像不大高兴的样子,便问:“海桐啊,你怎么了啊?怎么不说话了?”
    顾海桐窘迫的抬了抬头,又迅速低下头去,挡住了脸颊上的潮红血丝。
    “我没事啊…”她回答。
    一旁的顾耀岩淡淡的瞄了她一眼,用筷子夹了一只饺子入她的碗,盯着她,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回顾妈妈的话:
    “她学习不专心,被我教训了。”
    顾妈妈说:“你别用说她,这孩子脸皮薄。”
    顾耀岩的笑意加深了:“是啊,薄得很…”
    顾海桐抬起头,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禽、兽!

  ☆、第59章

【有多少盛不下太多却又渴望太多的眼,最后变成了眼底细纹,垂垂老矣。抛去的是情,为的也是一个情字。】
    也不知为什么,顾妈妈第二天就说要回老家,顾耀岩和海桐自然挽留,可老太太支支吾吾的说顾爸爸不会做饭,怕给饿坏了。
    顾海桐也没多想,只觉得女人有时候就是心软,吵两句要离家出走那都是唬人的,时间一过气儿一消,还是惦记着另一半,给自己找台阶下。
    买了火车票,两个小年轻的送走了顾妈妈,一出站,顾海桐就拉起顾耀岩的手撒欢。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上街了!”
    蜕变成女人的她依旧如同小女孩一样,容易开心,容易满足,叽叽喳喳的没个稳重样。
    顾耀岩任由她把抱着自己的手臂乱逛,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云淡风轻的看看天上的云朵,眉眼中可以看见朦胧的喜悦:
    “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上床了。”
    顾海桐腿一软,差点没被自己的脚绊倒,抬头拧着眉毛看着顾耀岩。
    他怎么可以把这样的话说得这么文艺小清新?
    湛蓝的天空,凉爽的温度,热闹的大街,他和她手拉手,漫着步,他浓黑的眉,他舒适的牛仔裤,都让人沉醉。
    顾海桐偷笑:“你越来越色了,我怎么早没发现啊!”
    顾耀岩停在小摊前,掏钱包给她买了一根家乡的糖葫芦,递给她:“你早发现也没有用,我是个自控的人,不会对一个小女孩怎么样的。”
    顾海桐嬉皮笑脸的搓搓小手,接过糖葫芦舔了舔,顾耀岩余光瞥向她米分红色的舌头。
    “那拜托下一次独处的时候也请顾老师自控一点好不好?纵欲伤身的。”
    顾耀岩打了个比方:“假如你很饿,一只巧克力蛋糕放在你面前,你不会很馋吗?”
    顾海桐摇了摇头吃糖葫芦:“我不爱吃巧克力蛋糕。”
    顾耀岩顿了顿:“一只米分红色的草莓蛋糕。”
    “那必须吃掉,渣都不剩!”
    “而且那只蛋糕无时无刻不在勾引你。”
    顾海桐冤枉啊,一歪头:“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
    顾耀岩看看她不时吐出来的米分红色舌头,嗓子一紧,轻咳一声:“你不懂,爱人在侧,动辄诱惑。”
    …
    大三开始,顾海桐一天比一天忙碌。
    成了戏剧社的社长之一,每天要带着社员开会,还要忙着写剧本,投稿,一忙起来,就是几天见不到顾耀岩。
    有时候顾耀岩会出现在话剧社里,给社员们做指导,两人低调擦身而过,几乎是零交流,但只要有他,空气都会变的不一样。
    “学姐,顾老师在门口等你呢!”几个小学妹叽叽喳喳的走过来,开她和顾耀岩的玩笑。
    到了大三,基本就是全校最老的一波人了。大四的要么出去打拼了,要么窝在寝室不出门,基本没什么存在感。
    所以老虎不在,猴子就成了大王。大三的顾海桐也尝到了坐拥一群学弟学妹的滋味,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有人开她和顾耀岩的玩笑,也都是善意的讨巧,再没人敢不尊重了。
    顾海桐笑笑,开始收拾包。
    “学姐,你和顾老师的爱情故事,我们军训的时候就听说了,真的是羡慕死了!”
    “是呀是呀,顾老师那么帅,学姐又那么美!”
    顾海桐脸皮薄,最怕人夸,低着头笑,往出走,学妹们看见学姐这么易扑倒易调戏的样子,全都抱着书跟了出来。
    顾耀岩正站在门口偷偷抽烟,见到顾海桐和一群女生出来,赶紧将烟头扔进了垃圾桶,站直。
    顾海桐在他面前站定,还没说话,几个女生便不依不饶的跟出来,其中一个说:“顾老师刚才可是在抽烟,我们都看见了,呦,这烟这么快就抽完啦?”
    顾耀岩挑挑眉:“我什么时候…”
    顾海桐斜斜的看过去,他便心虚的不说话了。
    又一个女生说:“顾老师怕老婆啊,好有爱,顾老师什么时候娶我们学姐啊?”
    “是啊,学姐也是我们院里的女神级人物,漂亮又温柔,好多男生追呢!”
    顾海桐权当是孩子们开玩笑,没当真,本以为顾耀岩也会笑而不语,可他今天似乎心情很好,倒是一改平时的严肃,对几个女生笑了。
    “是吗?”他问。
    “是呀,我们班有一个男生前几天还问我要了学姐的电话号呢!”
    “顾老师你得抓紧了啊,什么时候娶我们师姐呀?”
    顾耀岩轻笑,笑的一众小姑娘都静了静,说:
    “下次再有人要电话就不要给他了,你学姐毕业,我就娶她。”
    所有人都被顾耀岩脸上的笑容惊住了,那是一个男人沉浸在最幸福时刻,才会有的平和与满足。
    顾海桐一愣,看着他,心头像是被低垂的柳条拂过的湖面,泛起涟漪。
    …
    忙过了一阵子,春节将至,两人今年都没打算回家,而是定了去福建的机票,对家里说是度假,其实顾耀岩是想要带着她去看看她的母亲。
    顾海桐的母亲改嫁到了福建省石狮市的一个镇里,听说很有钱,她的母亲嫁给了一个还在华侨。
    下了飞机,两个人到了近郊,兜兜转转才找到了母亲所住的镇子,母亲一早就站在郊线的公交站点等着他们,一见海桐,脸上立刻带了几分不自然。
    母女俩一别多年,本以为有许多话要说,许多泪要流,却没曾想到,竟有几分生分和尴尬。一路上最多的交流就是争着抢着,谁来提礼品。
    推开了大院的门,顾海桐看见了母亲家里工工整整的大院,院子里咕咕嘎嘎的跑着几只鸭子,还有一只趴着的掉了毛的大公鸡。
    母亲把两人请进来,在院子里支上桌子,摆了一桌子已经凉了却是一早精心烹饪的菜。
    “妈,别忙活了。”顾海桐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你从小在东北长大,一定吃不惯这边的菜,我特意做了几个炖菜,耀岩啊,你也尝尝。”
    “谢谢阿姨。”顾耀岩拿起筷子,吃了一小口,点点头:“不错。”
    “妈,就你一个人住吗?”顾海桐望了望院子的四周,静悄悄的,四周都是山,有些荒凉。
    母亲的表情有些憔悴,点点头:“我公婆在那个院子里。”
    “那你的…”顾海桐用筷子插着饭,低着头问:“老公呢?”
    母亲责怪的看了她一眼:“不是小时候就告诉你不要用筷子插在米饭里吗?不吉利,怎么老是改不了这毛病呢?”
    “哦。”顾海桐看看顾耀岩,听话的把筷子□□,叼在嘴里不做声。
    母亲叹了口气,在桌子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也给顾耀岩倒了一杯,递过去。
    “我的丈夫,是个青年华侨,当年我改嫁,也是看上了这一点。”
    “我嫁过来的时候,他在国外忙,临时回不来,可婚期到了,不能再改,我只能遵从这里的婚俗办了婚礼,在这里叫公鸡娶妇。”
    顾耀岩听着,眉头微微的皱了皱。
    顾海桐见他的表情不大对,便问母亲:“什么是公鸡娶妇?”
    母亲又叹了一口气,面容上的老态又深了几分:“公鸡娶妇,就是海外不能按照婚期回国的华侨,在迎娶新娘子的时候,用一只公鸡代替他,新婚之夜放在新娘子的床下,七天以后再从床下拿出来,放回院子里精心喂养,直到公鸡死去。”
    “那后来呢?”
    “后来啊,他回来了一次,待了些日子,就又去了法国做生意,后来又去了泰国,每年都会寄钱给我,叫我伺候公婆。我就在家里等啊等啊,一等就是六年。”
    母亲指了指地上趴着的公鸡,冷笑着说:“它都快老死了啊,也不见他回家。”
    顾海桐是震惊的,她以为,母亲改嫁以后,会过的更好,却不想是这样一番惨淡的情景,不禁唏嘘万分,感慨万分。
    “海桐啊,这些年,你怎么样?你过得好吗?”
    母亲忽然摸了摸她的手,顾海桐不太习惯,本能的将手抽了回去。
    “挺好的,顾家对我很好。”她说着,看了一眼顾耀岩。
    顾耀岩很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
    母亲眯起眼睛打量着顾耀岩,安心的点点头,看着顾海桐的目光说:“我就知道,你在顾家,不会受委屈的。”
    顾耀岩不知为何打了个冷颤。
    顾海桐忽然就笑了,眼底有些湿漉漉,她讨厌母亲的自以为是,却也忍着没有反驳。
    吃了顿饭,母亲也没有留宿,两个人就张罗着要走了,很尴尬,真的很尴尬。
    出门的时候,母亲站在门口,那只公鸡也慢吞吞的,随着她的脚步出来了。
    顾海桐看着那只毛都快秃了的老公鸡,对母亲说:“妈,那鸡眼看着快不行了,杀了吧。”
    母亲扶在大门口,眼角的鱼尾纹挤走了最后一尾青春,疲倦的笑了笑说:“走吧孩子,我再等等,再等等。”
    有多少盛不下太多却又渴望太多的眼,最后变成了眼底细纹,垂垂老矣。抛去的是情,为的也是一个情字。
    多少人一生都倾覆,只为一个可笑的执念。孤注浪掷的下场总会以寂寞断句。
    时间如逝水,岁月是浮萍,青春易逝,容不得半点浪掷。
    出了母亲的院子,走到镇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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