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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岩-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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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同学还没说完话,程贞贞便习以为常的打断她,不耐烦的说:“是我,拿过来吧!”
男生送玫瑰花这样的事,在表演系的宿舍楼里司空见惯。
女同学小心翼翼的问:“请问你是顾海桐同学吗?”
程贞贞一愣,寝室里的其他三个人全都傻了眼,尤其是顾海桐。
霍燕的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她不是她不是!这个才是这个才是!”
霍燕说罢,扳住顾海桐的肩膀,亮相一般展示在女生面前。
“哦,你是顾海桐啊,花给你,男同学也没告诉我名字。”
顾海桐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木讷的接过那一大束白玫瑰,连说“谢谢”的礼貌都给忘了。
霍燕激动的拉住送花同学的手:
“谢谢这位同学,谢谢谢谢,你就是啪啪射箭的丘比特,你就是传递爱意的小红娘啊!”
女同学尴尬的抽出手,露出雷锋一样的微笑,退出战场。
王娉婷躺在床上,懒洋洋的翻书,说:“自从海桐突然把头发拉直又换了一身的行头以后,我就想到了会有今天,恭喜你啊海桐,咱们寝室也算是繁花似锦,可以开花店了。”
程贞贞一把撕下面膜,在手里蹭蹭,又在脖子上蹭蹭:“有什么稀罕的呀,不就是送一回花嘛,我天天泡玫瑰澡也没得意成这样啊!”
顾海桐把那一束花放在桌子上,轻轻地用手抚摸那美丽娇艳的花瓣,沉默着。
霍燕一下子骑坐在椅子上,趾高气昂的浇灭程贞贞的嚣张气焰:“你收的那些都是红玫瑰,我们这是白玫瑰,能一样吗?走性感路线的都只能演女二号,清纯可人的才是女一。”
程贞贞说:“性感怎么了,清纯又怎么了,不都是人前塑造起来的戏子么?”
霍燕听完哈哈大笑:“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王娉婷也笑了:“戏子…贞贞你真是猪队友。”
程贞贞口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暗骂一声,甩开面膜,出去洗漱了。
霍燕说:“傻姑娘,别看花啦,你手机震动呢!”
顾海桐从发呆中拔出思维,低头一看,是顾耀岩的短信:
“收拾一下,十分钟后下楼。”
顾海桐这才想起已经定了今晚去北京的票,要准备参加普通话测试的等级考试。
“哦,我马上下来!”
顾海桐立刻拿出背包开始收拾。
“你干嘛去啊?”霍燕问。
“我去考试!”顾海桐拿着包就出了寝室。
顾海桐一走,霍燕就坐在这一大束白玫瑰仔细查看,喜欢海桐的男生,到底是谁呢?
霍燕随手翻了翻这束花,果然被她翻到了一张卡片。
当霍燕看到了上面的内容时,立刻瞪大了眼睛!攥着卡片就追了出去!
…
顾海桐背着书包出了寝室楼,就看见顾耀岩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正在打电话,手里拎着一只小巧的旅行箱。
顾海桐左瞧右看,像做贼一样,慢慢走向他。
顾耀岩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修身大衣,围着灰黑相间的格子围巾,身形修长,面容白皙俊朗,惹得过路的女生纷纷瞩目。
顾海桐看着他,他也正在看着自己,中间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她却总是害怕真的靠近了,别人瞧见,会说他的闲话。
“海桐!”霍燕从宿舍楼里追出来,脚上还穿着机器猫的拖鞋,她可能是太着急,根本没有注意到海桐身后的顾老师。
顾海桐看了一眼与自己仅有几步之遥的顾耀岩,赶紧转过身来,用身子挡住了红光满面的霍燕。
“怎么了燕子?”
“你看这个!”霍燕把一张精美的卡片递给她,嗓门是一贯的响亮:“刚才给你送玫瑰花的是表演系的赵梓峰!赵梓峰哎!天哪海桐!赵梓峰居然要追你!”
顾海桐一直在做“嘘”的手势,提醒她收声,可霍燕的嘴巴总是比脑子快,这下,顾老师铁定听见了。
海桐赶紧使劲将霍燕往寝室楼里推:“乖,乖,等我回来咱们再说啊!天冷你穿这么点会感冒的笨蛋!”
“哦!是挺冷哈!那我先进去了!卡片你收好,我等你回来呦!”霍燕贱贱的冲她眨眨眼,被顾海桐塞进了宿舍楼。
顾海桐一脑门的冷汗,一转身,脸上却华丽丽的转换成了僵硬的笑容,从宿舍楼的阶梯上一步一步走下来。
顾耀岩立在宿舍楼下,仰头望着她,脸上还带了点渗人的微笑。
“收了玫瑰花?”他看了看她手中的卡片,问,表情里看不出什么。
顾海桐的整张脸都笑僵了:“呵呵,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顾耀岩挑眉,点了点头:“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好了好了!都装好了!身手钥钱!”顾海桐笑着拍拍自己的兜,鼓鼓塞塞,身份证手机钥匙钱包,全都带齐。
顾耀岩又看向她手里攥着的表白卡片,抬手指了指四食堂的方向:
“前方一百米有个垃圾箱,用不上的垃圾,可以扔掉。”
他说罢,拖起行李箱,迈步往前走。
顾海桐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卡片,答应了一声,赶紧小跑跟上。
☆、第7章
【你会不会曾遇到过这样一个人,你笃定他是世间最好的,就像是千载难逢的收藏品,你是那样的想要,想要得到。
不管岁月待你如何刻薄,你从不会有过想要放弃的念头,从来都不会。只要能留下他,留在你身边,哪怕只能静静看着,看着,也不会觉得时光浪掷。】
去北京坐的是动车,那些年顾海桐只在报纸上看过动车这个词,以为同火车没什么区别,没想到动车一等座干净的车厢和舒适的座椅,让自己这个小土包子有了坐飞机的感觉。
顾海桐帮忙耀岩把行李箱都归置好,趴在车窗前看着站台上行色匆匆的人群,动车慢慢的开动。
“耀岩叔叔,是不是等以后我有了钱,就能经常坐这么高级的火车?”
顾耀岩点了点头:“好好学习少贪玩。”
“那我明白了!我一定好好学习,努力攒钱!我们一起在b市买房子!”
顾海桐含笑望着她,她亭亭玉立的样子,已不再是当年住在地下室里,扬言要和他一起攒钱买宫保鸡丁的小姑娘了。
顾耀岩的眼中多了几分认真,刚要点头,她就一摸肚子,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好饿…”
恰好乘务员在推销盒饭,顾耀岩就买了一盒给她。
顾海桐食指大动,撸下一次性筷子上的皮套,将饭盒打开,看着刚刚把钱包塞回口袋里的顾耀岩,一边吃一边问道:“这一盒饭大概和火车上一样贵,要10快钱吧?”
顾耀岩抿了抿唇,浅笑看她,不想告诉她很贵又想逗逗她,便把手搭在下巴上摸搓着,眼神中带着计算:
“你好像,刚吃了一平米我们家未来的复合地板。”
顾海桐的眼睛顿时瞪得如铜铃,低头小声的说:“什么!这么贵吗?”
顾耀岩将筷子替她掰开,脸上的玩笑散去:“吃吧,吃饱了有力气学习,将来赚钱买实木的。”
顾海桐撅起嘴,顿时没了胃口:“那你吃,反正我不吃了,我不要吃地板。”
顾耀岩失笑:“顾海桐,你怎么这么不禁逗?”
顾海桐看着那盒根本不值几十块的盒饭,郁闷的说:“你禁逗你吃啊…虽然你现在的工作还不错,可是一定省吃俭用攒钱买房子呢,我却这么大手大脚。上学花了那么多钱,买衣服花了那么多钱,考个试也要花这么贵的车费,现在好了,家里的地板也让我吃了…”
顾耀岩被她自责的样子逗笑了,把筷子递给她:“地板的事你先放一放,当务之急是要活下去。”
顾海桐这才接过筷子,想了想,忽然把筷子掰成了两段,递给他一半:“给,红烧肉肥的你吃,瘦的我吃。”
顾耀岩的手掌很大,握着那两根短小的筷子有些吃力,却还是将菜里的红烧肉夹成两段,瘦的那一小块放在她的那一边。
两个人头碰着头,吃着一份饭,顾海桐这才不闹了。
“耀岩叔叔,”她抬起头,用手挽着长发不让头发碰到食物,大眼睛甜甜的看着他:“你还记不记得,上一次我们俩这样吃饭,是在什么时候?”
顾耀岩夹起那一小块白色的肥肉,犹豫了一下放进嘴里,吞咽之间皱皱眉:“不记得了。”
“好吧…”顾海桐吐吐舌头,低头安静的吃饭。
他不记得,她可是记得很清楚。
那是在十六岁那年,耀岩的妈妈突然对她说:“海桐啊,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想耀岩了吗?我给你买了车票,你去看看他吧!”
顾海桐高兴极了:“真的吗?那我上课的事怎么办?”
耀岩的妈妈把火车票递给她:“你功课那么好,耽误几天不要紧的,回头我跟你老师请假。”
“那我去跟顾爸爸说一声。”
“不用了!”顾妈妈用力的打断她,突然发现自己失态,便将语气缓和了一些:“他今天加班,你快点收拾吧,到了b市,给耀岩做做饭,洗洗衣裳。”
“哎!您在家里也好好照顾自己!”顾海桐实在的点点头,开始收拾行李。
没想到分别一年,再见到耀岩,他已经变得沧桑许多,年轻的脸上带着星星点点的胡茬,就像是坟墓前开满了青色的小花。
顾耀岩接到她的时候,脸上毫无热情,相反的,看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负担与不耐。他仿佛再也不是那个善良且富有同情心的青年,生存的压力让他连自己都无暇怜悯。
后来才知道,那阵子他刚写出一部抗战题材的电视剧剧本,影视公司的签约导演看了他的本子觉得后期成熟,题材也热门,就说要把剧本的个别细节改一改,稿费敲定了十万。
顾耀岩刚刚念完研究生,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因为那时候宋倩经常被她爸爸逼迫相亲,两个人总是因为这件事而争吵,分分合合,从大学毕业,到硕士毕业,整整两年顾耀岩都让着她,每次宋倩提分手,他都从她背后紧紧的抱着她,宋倩一心软,两人就和好如初。
这十万的稿费,让两个人都看到了希望,直到顾海桐到b市的前一周,顾耀岩才知道影视公司骗了自己的剧本拿去改编,一分钱都没给他。
顾海桐住在他那蜗居一样的地下室的第一天,就感冒了,顾耀岩从外面打包了盒饭回来,
她打开盖子一看,全都是肥腻腻的肥肉。
“耀岩叔叔,我可不可以不吃这个啊…”
他没理她,将刚刚勾勒出的人物设定团成一团,丢尽垃圾桶里,重新下笔。
顾海桐年纪小,不太会看脸色,又问了一遍:“耀岩叔叔,我不舒服,我看着肥肉,好恶心…”
顾耀岩的笔停了下来了,没看她,两腮处紧紧咬合,猛地站起来,将她手中拖着的盒饭一把夺下,扔进了垃圾桶里!
顾海桐吓得一哆嗦,赶紧窝进被窝里躺下。
眨眨眼,看看低矮的棚顶,肚子咕咕的叫。
顾海桐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的将饭盒从垃圾桶里捡出来托在手心,掀开盖子,静静的挑着瘦肉吃。
没过多久,她发现他在看自己,便小心翼翼的说:“其实…肥肉吃不了还有瘦肉嘛…”
说完,顾海桐强行撑起一个笑脸,取悦他。
顾耀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撂下笔,走过来,拿起筷子把她的肥肉往自己嘴里塞。
“明天,你就给我回去!”他冷冰冰的说。
“知道啦知道啦!”
他昨天也是这样说的,“明天你就给我回去”之类的话。小的时候他给她讲过缓兵之计,顾海桐想,现下她也就答应着,让他怎么顺心怎么来,明天再说明天的。
…
动车很快就到了北京,下了车,天已经黑了,
顾耀岩早已定好了如家,甚至连路线都一清二楚。
北京的夜晚乌蒙蒙的,行李箱的轮子声跟随着他们的脚步,走在北京街头,可能他们住在很偏的地段,所以目及的北京并没有海桐所想象的那样繁华。
进了如家之前,顾海桐拉了拉耀岩的袖子:
“你不会定了两间房吧?”
顾耀岩看了看她,摇摇头:“一间。”
顾海桐这才拍拍胸脯:“吓死我了!”
顾耀岩一边办理入住一边嗔怪的看着她说:“你是不是说反了?如果我定了两间,你才应该要说吓死你了吧?”
顾海桐赶紧把手从行李箱拉杆上拿下来,捂在脸上透过指缝看他:“你是指望着我像现在这样露出娇羞矜持的样子吗?”
顾耀岩说:“我的见闻和认知告诉我,应该是这样。”
顾海桐把手从脸上拿下来,坏笑着一掌打在他胸脯上:“哎呦!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前台的服务生扑哧一声笑了,顾耀岩有些窘迫,看了看服务生,再看看顾海桐,用房卡戳了戳她的脑袋,小声说道:
“顾海桐,你专业毁我名节二十年。”
顾海桐嘿嘿一笑,提着行李跟上他。
“哇,原来刷房卡电梯才会动啊!”
“哇,两张床哎!”
“哇!浴室好干净灯光好亮!”
“顾海桐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我第一次开房嘛!难免兴奋。”
真是童言无忌,耀岩头疼万分。
…
晚上海桐洗完澡,围着浴巾出来,坐在床上剪指甲。
耀岩在自己的床上看书,暖黄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如同镀了一层金子。
顾海桐偷偷的瞄了他一眼,发现他真的像宋倩说的那样,是逆生长。
房间里□□静,她总是忍不住想和他说上几句话。
“顾老师?”海桐试探着叫了他一声。
顾耀岩翻翻书,鼻息间应了一下:“嗯。”
顾海桐走过去,把指甲钳递给他,伸出左手:“身残少女求帮助。”
顾耀岩抬眼看了看她。
她从小是左撇子,右手比脚都笨,每次她的爸妈不在家的时候,小海桐都回来麻烦他:耀岩叔叔,我的左手能给右手剪指甲,右手却不能给左手剪,你帮帮我。
顾耀岩放下书,叹了口气,拍拍床边的位置,接过指甲钳。
顾海桐享受着顾耀岩细致的指甲服务,偷瞄着他垂目时,闪动的睫毛,出神。
你会不会曾遇到过这样一个人,你笃定他是世间最好的,就像是千载难逢的收藏品,你是那样的想要,想要得到。
不管岁月待你如何刻薄,你从不会有过想要放弃的念头,从来都不会。只要能留下他,留在你身边,哪怕只能静静看着,看着,也不会觉得时光浪掷。
顾海桐听着清脆的,指甲断裂的声响,忽然说道:“你知道吗?一个人敢让你给她剪指甲,就是足够的信任你。”
顾耀岩的指间小心翼翼的操作,轻笑一声:“哦?那我还要谢谢你了?”
顾海桐看他心情挺好的,就调皮的动了动手指:“那当然!嘿嘿,问你个问题哈!”
“说。”
“你和宋倩姐上大学那会儿,谁先追的谁啊?”
顾耀岩的手一顿,似乎陷入了回忆:
“她先追的我。”
等到再下手的时候,指甲钳锋利的刀刃一开一合,生生的就将顾海桐的指尖剪去了一小块肉。
“嘶!”海桐疼的五官扭曲,本能的缩回手来,鲜红的血珠一点一点的伤口里冒出来!
顾耀岩赶紧放下指甲钳,抓住她的手看!
“没关系的,就破了点皮儿…”海桐把手抽回来。
顾耀岩抓起外套,下了床:“我去买创可贴。”
“不用了!喂!”海桐叫他,可他还是夺门而出。
顾海桐望着陌生的,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忽然空空的。
他刚才,慌乱的眼神,慌乱的动作,慌乱的抓起外套落荒而逃的背影,是因为她吗?
顾海桐苦笑着摇摇头,躺在床上,逆着灯光看着指尖晶莹透明的血珠。
不是的,怎么会是。
指甲刀那样锋利,顾海桐却一点都没感觉到痛。
有时候人性是很懦弱的,如果冷不防的受了伤,可能头皮一麻就过去了,就像是不小心被菜刀割破了手指,脚趾踢在了桌角上。无论再疼,都不显可怕。
可为什么医生告诉你,要打针了,要在手上做个小手术,你会这样恐惧呢?
一切的怯懦,源自于已知疼痛来临之前的漫长等待。
☆、第8章
【啊呀,顾老师会读心术吗?】
等了好久,顾老师的创可贴也没来,顾海桐从床上坐起来,看看手上干涸的伤口,穿鞋下了床。
他不会躲在哪个角落抽烟,或者回忆过往吧?
顾海桐想到这里,觉得自己的嘴巴还真是够欠的。
每个人都有不愿被提及的过去,就像是她不喜欢被人问“你爸爸妈妈呢”这种问题。
下了一楼,顾海桐走到前台,有点生涩的开口问值班的服务生:“请问您看见有一个这么高的男人出来了吗?米色的风衣…”
服务生记性很好,说:“哦,您是说顾先生吧,他刚刚来买创可贴,我们这里没有,我就推荐他去附近的超市了。”
顾海桐说:“哦,那您能告诉我,那个超市在哪里吗?”
服务生微笑说:“您是想去找他吧?可是顾先生临走前特意嘱咐我一嘴,说如果一会您要是下来的话,让我告诉您,不要出去乱跑,如果一个人在房间里害怕,就在这里等他。”
顾海桐愣了愣,一颗心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为什么他总是能在很短的时间,就安排好所有的事,那样周到。
顾海桐说:“我不出去,我就在门口站一会,等等他。”
服务生说:“好,不过,您是受伤了吗?”
顾海桐说:“手上破了个小口,不碍事的。”
服务生笑笑:“难怪,我看他出去的时候挺着急的。”
…
顾海桐立在门口,看看崇文门旁的立交桥,心里盘根错节。
没几分钟,顾耀岩回来了,看到她站在门口,低头上了台阶。
“回去,我晚一分钟回来你是不是又要乱跑?”
顾耀岩拧着眉头替她推开玻璃门,让她进去。
顾海桐披着外套,嘟起嘴:“没有啦,我就在这儿等你一会儿。”
路过前台的时候,顾耀岩跟服务生打了个招呼,服务生很羡慕的看着顾海桐笑。
…
回到房间,顾耀岩蹲在床边,拿出创可贴来,她乖乖的坐在床上,盘着腿,伸手任他摆弄着自己的手。
“顾老师…”海桐忽然不太想叫他耀岩叔叔了,反正叫他什么,顾耀岩从来没有过意见:“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啊?”
顾耀岩抬眉看了看她:“东便门桥这边药店很少,我以为便利店会有创可贴,可跑了几家没有卖,就走的远了点,找到了一家小药店。”
他居然解释了一长串。
“哦…原来是这样…”顾海桐嘟囔着。
顾耀岩瞄了一眼她郁闷的小脸,把她贴好的手推到一边去,眉头一挑,眯起眼睛:
“你不会以为,我偷偷跑去某个角落默默抽烟或是掉着眼泪回忆过去吧?”
啊呀,顾老师会读心术吗?
顾海桐吐了吐舌头:“电影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么…”
顾耀岩站起来,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将创可贴的包装袋扔进垃圾桶里:
“你以后写爱情剧本的时候可以这么写,增加故事的曲折性,二十分钟的剧情,可以多演一个小时。”
顾海桐“噗”的一声笑了:“顾老师,都这么晚了,也不耽误您上课。”
顾耀岩一边抽烟一边用眼色指了指她的单人床:“回你床上去,明早四点起,带你看升旗。”
“好的!定个闹钟吧?”
“不用,我能醒。”
他还没到那种七老八十的程度,身边睡了个异性,还能呼噜震天一觉到天明。
可显然某些人钻进被窝就准备呼噜震天一觉到天明了——
“啊,好舒服,北京的冬天暖气真足,首都人民就是幸福。外面不冷屋里也不冷。明天记得叫我啊,叫不醒的话就残忍点,我能承受。晚安。”
她说罢,抬手关了自己这头的床头灯,长发散落在枕头上,静静的闭上眼睛。
“晚安。”顾耀岩熄了手里的烟也躺在床上,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
“剪指甲的时候,你乱动了。”
顾海桐都要睡着了,听他这么说,慢慢睁开眼:“是吗?”
“嗯。”顾耀岩躺下,关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
房间里一瞬间暗了下来,只能听见两个人微弱的呼吸声。
顾海桐在黑暗中,张着大眼睛,细细想了想,她好像在说完关于剪指甲和信任的关系后,的确得瑟的乱动了来着。
所以,他不是因为想起宋倩才会失神弄伤她的对么?
嘴角慢慢的浮起一丝微笑,接着渐渐加深…
她慢慢的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闭上眼睛,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
明天去看升旗,好期待。
☆、第9章
…
其实很多年后顾海桐再次来到北京,也会一个人来看升旗,尽管身边的人都笑称,都什么年代了,来北京都该去三里屯去后海啊,还是不是年轻人。
海桐很喜欢看顾耀岩抬头看国旗的样子,很认真,虽然大清早的哈欠连天,但她一直装作很严肃的样子,生怕在他面前失了体统,被扣上不爱国的帽子。
看完了升旗时间还早,顾耀岩就带着她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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