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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栖何处-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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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凯不淡定了。拽住秦哲栖问：“兄弟，你才将哥拉上岸，才让哥觉得充实、看到些曙光，就要走，太不够朋友了！”
秦哲栖安慰他：“C大挺好！”
张凯郁闷：是很好啊。这个世界哪里都好，关键是那里有没有你在意的人。没有那个人，哪儿都好，哪儿都不好。
传言才几天，就被老师在课堂上证实了。
秦家兄妹也就按照要求，开始着手准备参加各种考试。
张凯跟他们跟得更紧，豪迈放言：没有推荐名额，他自费，也会跟了去！
于是，三人耗在教室或图书馆的时间更长，慕青却更加烦躁。
这天，张凯游泳队那边有训练任务不得不去。到图书馆的，只有秦哲栖兄妹和慕青三人。
百无聊赖的慕青觉得腰都要被坐得僵硬了，才终于等到了熄灯闭馆的时间。
“哲栖！快！我想吃门口的茶叶蛋！”慕青站起来，不容分说挽了秦哲栖连拖带拉就往外走。
独自收拾书本的秦莫漓落在了后面，低着头顺着水泥台阶拾级而下。
“啊！”一声急促的惊呼后，是书本散落一地的声音。。。。。。
被慕青紧紧挽着的秦哲栖，不敢相信地看着一团白色的身影从自己身边顺着台阶滚落下去。
“阿漓！”他惨叫，要奔过去接那个还在滚落的身体。谁知，旁边挽着他的人，像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住了似的，死死挽住他的手不放。
“有人摔倒了！”。。。。。。
“流血了！”。。。。。。
“快，抓住那个故意撞人的！”眼前，乱成了一团。
“放手！”秦哲栖双眸猩红，目眦欲裂。
慕青像突然醒悟般，松开双手，跟着秦哲栖奔过去：“莫漓妹妹！”。。。。。。。
“三哥，只是脚痛！”被秦哲栖紧紧抱在怀里往学校医院跑的秦莫漓努努嘴，轻轻地说。
三哥的手在颤抖，眉头也拧得太紧了，她不想告诉他，她全身都痛。
“。。。。。。”秦哲栖紧紧咬着着自己的下唇，盯着秦莫漓还在冒着血的额角，说不出话。
他现在，只知道要抱紧妹妹，要努力抓紧时间跑，赶快跑。。。。。。
“你妹妹？”穿白大褂的医生将病历递给秦哲栖签字。
“嗯！”秦哲栖接过病历，茫然地看着，眼前仍然是白的红的一片。白的是妹妹的羽绒服，红的是妹妹不断冒出来的鲜血。
红的白的夹在一起，将他的眼睛刺得生疼。
“怎么摔的？”医生问。
“。。。。。。”秦哲栖蠕动着嘴角，没有声音。
“有人推的！”有好心跟着来的同学替他回答。
“一定是故意的！推了人就跑了！”有人补充。
“这样太狠心了！”医生叹了一声：“额角创面不大，血止住了，但可能会留疤。小腿骨折，已经上了夹板。多亏穿的衣服厚。不过，明天还得做个全身检查，看看内脏有没有受伤。今晚注意观察！”
医生交代完，就离开了病房。
好心的同学们把他们遗落的书本等物放到椅子上，也悄悄退出了病房。
秦莫漓很疲惫，闭着眼睛入睡了。
秦哲栖坐在秦莫漓的床前，呆呆地看着输液管里一滴一滴掉着的水。
“哲栖！”慕青挨过来，轻轻触碰了下秦哲栖的胳膊，喏喏地呼喊。
秦哲栖“呼”的一下站起来，不管手上的血迹会不会弄脏慕青的衣服，钳住她的手臂就将她往外拖。
“哲栖！”慕青吃痛，开始挣扎。
秦哲栖咬着牙，铁青着脸，一直将慕青拖到拐角处，觉得病房内的妹妹不会听到，才甩开手。
慕青踉跄几步，才靠着墙稳住了身子：“哲栖，你这是干什么？”
“慕青！我警告过你，她是我妹妹！”秦哲栖乌黑深邃的眼眸透着寒光，棱角分明的脸庞全是冷凉的气息。
“哲栖，你是什么意思？又不是我让她摔倒的！”慕青在一团冷凉的气息中打了个寒颤，尖声叫着。
“是不是你最清楚！”秦哲栖脖子上青筋暴露：“听着，我不知道你那莫名其妙的一见钟情从哪里来！既然瞎眼答应了你，我就会当你男朋友！听着，只是男朋友！别想着动我妹妹！不然，你什么也不是！”
慕青盯着秦哲栖离去的背影瑟瑟发抖。秦哲栖刚才这个样子太让她害怕了。
妈妈不是说秦家会乖乖听话吗？秦哲栖怎么能这样对她？秦莫漓不过是捡来的，是被抛弃的！
张凯开完会后直接回了公寓。估摸着秦家兄妹应该回家了，就下楼去找秦哲栖，他有个问题需要请教。
摁了半天门铃，没人应答。打秦哲栖的电话，关机。再打秦莫漓的，也是关机。
张凯正纳闷，这兄妹二人这个点还不回来，到哪去了？今天慕青有约秦哲栖，不会秦莫漓又出了什么事吧？
呸！张凯佯装给自己一个大耳光，心里啐了一口：怎么能这样说自己心爱的莫漓妹妹。
真是心爱的莫漓妹妹，比那个学表演会表演的慕青强几百倍。当时自己怎么会瞧上那个有心机的明星了？
张凯没有等电梯，爬步梯慢慢上楼。夜晚寂静的空间，突兀的来电铃声是如此地震人心魄。
“喂！老大！你的心肝宝贝住院了！”电话里传来的，是小武焦急的声音。
“小武子，大晚上开什么玩笑。”张凯心里一惊，潜意识将小武的话划归为玩笑。
“老大，骗你做什么？你自己看看学校论坛！你的秦妹妹被推下楼梯，流了多血，负伤入院了！学校医院！。。。。。。”
张凯跑出步梯口，就去摁电梯钮。
狠命地连续狂摁着，连一秒钟也不能等的急迫。见轿门还不打开，使劲拍打了几下，也不看闪烁的数字到底到了哪层，转身迫不及待地跑步梯去了。
医院门口，张凯遇到了同样狂奔而来的黄俊熙。
黄俊熙穿着家居服，脚上还是双拖鞋。
两人对视了几秒，一个继续向前，一个慢慢后退。
继续向前的是张凯，慢慢后退的是黄俊熙。
只是，张凯跑到病房门口，看到门上挂的“谢绝探视”的牌子，也退了回来。
“怎么，不敢进去？”正准备离去的慕青看到张凯，露出了个嘲讽的笑。
“是不是你干的？”张凯转过身来，对上慕青的眼光。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我就是见不得他们兄妹亲亲我我的样子！”慕青扬扬头，一副你能拿我如何的表情。
“慕青，别逼我打你！”张凯握紧拳头，忍耐着。
“打我？”慕青鄙视地笑着，逼近张凯：“一个连表白都不敢的人，还想打我？”
张凯一把提起慕青的衣领，将她抵在墙上：“慕青，真不敢相信，你是大一的新生！我不打你，是因为我怕脏了手。但是慕青，不管你有多深多厚的家世背景，但你给我记住了，你别让我知道你动了她！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张凯甩开慕青，像看一团垃圾似的看了她几秒，嫌弃地拍了拍手，才转身离开。
慕青扶着自己的脖子，狠狠地盯着张凯消失的方向，眼里喷着不甘的怒火。
“小青，你跟我过来！”从医院回来的慕青正要踏进女生宿舍大楼，听到表哥在竹林里喊她。
“表哥，什么事啊？宿舍要关门了！”慕青不耐烦地说。从医院到宿舍这一路，她好不容易将自己调整回仪态万千的形象，这会表哥来烦她什么。
“有些事问你！”路灯光穿不透茂密的竹林，慕青只能听到表哥的声音，看不到他的表情。
“到底什么事啊？神秘兮兮的！”慕青虽然不情愿，还是跟表哥走进竹林。外公家，以后就是表哥说了算，她可不能得罪这位表哥。
“你看看论坛上的议论！”男子将手机递给慕青。
慕青接过手机，慢慢翻看，越看心里越紧张，手心满是冷汗也不自知。
“小青，你说，大家如此关注，能不能找出那个背后推人的人啊？”男子慢悠悠地说，聊天似的漫不经心。
“表哥，怎么办？！”慕青握紧手机，抬头盯住男子，向他求助。推人的人千万不能被找到，她不敢保证他什么都不会说。见钱眼开的人，没有节操！
“小青，真是你？”男子似是失望极了，缓缓地抽回自己的手机。
“表哥，你帮帮我！”慕青慌乱地抓住男子的手，哀求。
“小青，我很早就对你说，爱情不是用手段就可以得到的。”男子拨开慕青的手。
“表哥，你给舅舅说说，帮帮我！”慕青去拽男子的衣角，这才发现，表哥穿的是睡衣。
“小青，你自己给姑姑说吧！”男子辦开慕青的手：“还有，不要再想对她做什么！”
“表哥，你。。。。。。”慕青迷惑。表哥虽然也是C大的学生，但并不住校。这个时候穿着睡衣在这里等她，是有多急赶来的？是为了提醒她，还是为了警告她？警告她不能再动秦莫漓？
“小青，好自为之！”男子说完，转身没入竹林深处。
慕青眼尖地发现，从来仪表堂堂的表哥，不仅身着睡衣，还穿的是拖鞋。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那么在乎她？”慕青在心里呐喊。若不是在宿舍楼下，喊声会被别人听到，慕青真想大声喊出来！
一个被遗弃的人，凭什么会有人接二连三地来警告自己不要动她？秦哲栖、张凯，还有自己的表哥！秦莫漓不就是一个无依无靠的人，凭什么得到他们的关注？凭什么她不能动？她就要动！就要动！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七章
“三哥，你去上课吧。我没事！”秦莫漓醒来，头顶朝躺在她身边的秦哲栖怀里拱了拱。
“别乱动！头上还有伤呢！”秦哲栖的手臂穿过秦莫漓的后颈，拥住她的肩，眼光停留在她额角的白色纱布处，黑眸暗沉。
“三哥，没事了。都不痛了！”秦莫漓笑笑，又往秦哲栖的方向靠了靠。
“一会还要检查下！”秦哲栖拍拍秦莫漓的肩，起身下床：“想吃什么？”
“三哥，你去上课吧。我自己去检查就可以了！”秦莫漓想支开秦哲栖，用这个机会，做全身淋巴结系统的检查。
“你的腿打着夹板呢，不能动！”
“不是有护士的吗？我请她们帮帮忙！”
“不行！”秦哲栖下床穿好鞋，瞪着秦莫漓：“想吃什么？”
“。。。。。。”秦莫漓泄气。
“兄弟！开门！手受不了了！”门外，张凯在喊。
“你怎么来了？”秦哲栖拉开门，让端着陶瓷锅，手指还勾着食物袋的张凯进来。
“给你们送早餐啊！”张凯努努嘴，示意秦哲栖帮接手里的东西。
“你弄的？”秦哲栖接过张凯手上的东西问。
“我哪会啊？”张凯活动着才被释放的双手：“我让我家阿姨弄的。听老人说，伤了骨头，得用骨头汤补补！”
“多谢了！”秦哲栖放下东西拍拍张凯的肩。
“嗨，谢什么！兄弟嘛！”张凯有些羞涩。秦哲栖可不是一位轻易对人道谢的人。
“谢谢你了，张凯！”秦莫漓也真诚道谢。
“没事！你早些好起来，我学习才轻松啊！”张凯话中有话。秦家兄妹只听出表面那层：秦莫漓好了，她的课堂笔记可以帮助到张凯。没有听出张凯实际的心声：有你在，才会安心，那些枯燥的书本才会生动。
“医生怎么说？”张凯拿碗盛汤，轻声问身边摆放食物的秦哲栖。
“一会要做个全身检查。”
“我陪你们。多个人多份照应。”
“嗯！”秦哲栖这次点头同意了。
“呃。。。。。。”张凯几秒的诧异后，问：“你和家里说了吗？”
“没。妹妹怕家人担心。”
“那我让我家小保姆过来。”
秦哲栖要拒绝。
张凯急忙解释；“你课多。再说，她脚不能动，女孩子总有些不方便的。”
“好吧，谢谢你！”秦哲栖觉得自己今天是有史以来说谢说得最多的一天。不过，确实得谢谢张凯。这件事，家里还是不知道的好。
“客气！看了昨晚学校的论坛吗？”张凯不以为意地笑笑。
“没兴趣！”秦哲栖眼皮都没抬一下。
“想找推她的人吗？”张凯凝神，试探着问。
“。。。。。。算了吧！”秦哲栖叹了口气。爷爷那声“好不好”又在耳边响起。
“。。。。。。”张凯蠕动了下嘴角，没说话。
秦莫漓没想到不仅没有支开秦哲栖，连张凯也留了下来。不久，还来了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一个劲地她说：“小姐，需要我做什么您千万别客气哦！”
“张凯，我不习惯身边跟有人！”秦莫漓抗议。她确实不习惯被人伺候着。
“你现在是病人。”回话的是秦哲栖。
“三哥！”
“听话！”
虽然没避开秦哲栖，秦莫漓还是如愿做了全身CT检查。她现在只想检查结果不要被秦哲栖看到。
秦莫漓从影像室检查出来，再次催促秦哲栖和张凯去上课。
秦哲栖多次叮嘱小保姆要照顾好秦莫漓，一定不允许任何人进病房后，才和张凯离开医院。
经理系这边，早上只有两节课。秦哲栖上完这边的看，就去建筑系那边了。
张凯收拾了书本，直接回病房，替换了小保姆，让她去准备午饭。
小保姆刚离开病房不久，班上很多同学来探病了。
想到秦哲栖叮嘱过的不允许任何人进病房，张凯站在门口，拉这门，犹豫着要不要放人进来。
“张凯，让他们进来吧！”秦莫漓在病床上轻声说。
黄俊熙也来了。走在最后，手里，捧着卡萨布兰卡。
张凯又默默地数数——三十朵——不需要言语的爱。卡萨布兰卡的花语——永不磨灭的爱。
“那个，班长，莫漓她对花粉过敏！”张凯拦住黄俊熙，揉着鼻子，指指他手里的花。
“哦？”黄俊熙看看张凯，又看看手里的花，突然想起秦哲栖在食堂里花钱分掉慕青送的玫瑰那一幕，记得秦哲栖说他那样做的原因之一，是他妹妹对花粉过敏。
“对不起，我不知道！”黄俊熙笑笑，将花轻轻放到走廊上的椅子旁。
张凯也笑笑。笑自己用了秦哲栖最早阻止自己靠近秦莫漓的那一招。
病房里，几个女生围着病床，表达着对秦莫漓同学遭遇的无比同情。
“秦莫漓，那个故意推你的人太可恨了！找到他，一定不要原谅他！”
“就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能下这样的黑手？”
“是啊，知不知道这样可能会死人的！”黄珊的一句话，让整个病房安静下来。
“黄珊，不会说话不要乱说！”张凯冲过来，隔开黄珊，挡在秦莫漓面前。
“张凯，她说的是实话。我运气好！”秦莫漓扯扯张凯的衣角，轻声说。
“就是！”黄珊瘪瘪嘴，白了张凯一眼：“所以就要狠狠惩罚那个肇事的人！不然谁能保证下次还有这样的运气！”
“黄珊！”张凯怒吼。他不知道，秦哲栖大一时拒绝了黄珊，之后在一次同学间闲聊时无意中说出了理由“她很好，可是我妹妹不同意”。而这个理由，又恰好被黄珊听了去。
“嗨，你们看！论坛里有人出来道歉了呢！说他是太急着回家，不小心撞人了。家里有病重的母亲，所以没有注意到什么情况就跑了！”病房里，有同学刷着手机屏幕，边看边说。
一时间，大家都拿出手机，转移了注意力。
“哇，他的道歉，看上去蛮真诚的！”
“嗨，昨天那么多人声讨他，现在都同情他呢！”。。。。。。
秦莫漓没有看手机，保持着微笑斜靠在床头。
“莫漓，你睡一下？”张凯心疼她脸色的苍白。她整个人，只有黑和白两种颜色：黑发黑眉黑眸，白色的纱布微微发青的脸毫无血色的唇。
“没事！”秦莫漓轻轻摇头。
“同学们，秦莫漓同学受伤需要静养，咱们先回去吧！”黄俊熙身边的一位同学，及时地说了句话。
“我们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祝你早日康复！”。。。。。。
其他同学纷纷响应。
“同学！我不是故意要撞你的！请你原谅我！”
班上探病的同学还没离开，门被推开。一位衣着朴素简单的男同学一手捧鲜花，一手提着水果高声喊着走进病房。
“同学！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太急了，对不起！对不起！”男子不顾病房里有诸多人，当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忏悔着。
“同学！你原谅我吧！我真不知会这样！”男子放随手将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就要扑过来抓握秦莫漓的手。
“你干什么？”张凯挡在病床前，拨开扑过来的人。
男子索性跪在地上：“同学，你原谅我吧！我家里，也有病人，我实在是心急，走得太快了啊！”
“起来！”张凯伸手去拖跪在地上的人。
“我不起来！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跪在地上的男子痛哭流涕。
“你起来吧。我从来都没怪你！”秦莫漓幽幽出声。
“你，你真不怪我？”跪在地上的人似乎不相信。
“起来吧！我真不怪你！”秦莫漓的眼光，穿透跪在地上的人看向远处。
昨天就有同学说她是被人故意推的，但三哥今早没有提及昨晚的人和事，想必，是不想追究的。
三哥不想做的事，有他的原因，她不会让他为难。虽然，她怨下手的人太狠。
只是，应该会与慕青有关吧。只有和慕青有关的事，三哥才不会追究。
“那，谢谢你！”跪在地上的人颤颤地站了起来：“谢谢你！”
张凯见他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又往他面前挡了挡。
“你走吧！我知道你的难处。以后。。。。。。不要太急了！”秦莫漓的声音很淡。她不计较，并不说她不怨。就如黄珊所说，连续滚那么多级大理石台阶，不是谁都有运气只是个小腿骨折的。
“你，你的家人，不会说什么吧？”被张凯挡着的男子伸了伸脖子，想要看清秦莫漓的神情。
“我哥有事。你走吧。他也知道你的难处，不会怪你的。”秦莫漓的声音，渐渐有些干涩。
“还不走？！”张凯护在秦莫漓床前，粗声恶气地喝问还赖在病房里的人。
“哦，哦，哦！”男子似乎不相信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地原谅了，恍恍惚惚地应着，跌跌跄跄地离开了病房。
“你们也回去吧！莫漓她的伤，不轻！”张凯赶人，故意夸大秦莫漓的伤情。
他对秦家兄妹就这样放过肇事的人，心里有莫名的气！早上秦哲栖那个态度，现在秦莫漓这样的话语！如果是他，他至少要将这个胡作非为的人痛打一顿！什么不小心撞到的？昨晚现场的人都说是故意推的！难道那些人瞎眼了不曾？
“张凯，我想睡觉！”秦莫漓拉上被子，闭着眼睛，对送走同学，关病房门的张凯说。声音，难掩的呜咽。
“我帮你把床放平！”张凯一听那带着哽咽的声音，什么气都被压在心底了。
“张凯，我不想看到那个人的东西。你悄悄扔了。”被子里传出的声音，带着抽噎的痕迹。
“我知道。我偷偷扔掉，不让人看到！”张凯尽量放柔了声音。他想伸手摸摸秦莫漓的头，手伸到半空中，又缩回来握成拳。
他不知道秦哲栖不追究的原因，但他现在知道，秦莫漓不追究的原因，一定是因为秦哲栖不想追究！
秦哲栖下课回来，张凯将他拉到走廊上，对他说了早上发生的一切。
秦哲栖听了，长叹了一声，什么都没对张凯说。
在张凯走了之后，秦哲栖用闻不可闻的声音，俯在午睡中秦莫漓的耳边说：“妹妹，对不起！”
在秦哲栖看不到的地方，秦莫漓泪流满面。
论坛里昨晚对肇事着一边倒的声讨，全部变成了今天对他的同情和理解。
慕青刷着手机屏幕，无声地笑了。
还是母亲能干。
母亲昨晚说她笨，做事情不不干净利落，留了尾巴，不知道保护自己。说不该过自己手的事，就不要过自己手。想要做事的人多的是，要多动脑筋。
慕青想着母亲的话，脸色的笑意更深。
以后，是多该和母亲学学。自己的手那么好看，确实不该沾染了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八章
慕青一路想着，妈妈让站出来道歉的人，完全不是自己当初拿钱收买的那个小混混。这下，就算秦哲栖、张凯还有表哥找到这个道歉的人，再怎么威逼利诱，也不会问出和自己有关的信息了。
迈着轻快的脚步走进医院，慕青轻轻拍拍自己的脸颊，调整出一副完美的替人担忧的神情，放沉脚步，才款款往病房方向走。
“莫漓妹妹，对不起，今天课多，现在才来看你。你好些了吗？”慕青没有敲门，直接推了门就进去。一连串的解释和慰问后，怕秦莫漓不收似的，将手中的花往秦莫漓的怀里塞。
“慕青，我妹妹对花粉过敏！”正和张凯趴在一张小桌子上晚餐的秦哲栖紧了紧手中的筷子，抬起头淡淡地说了一句。眼睛，并不看慕青的方向。
“啊？”慕青怔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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