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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明珠(佳丽)-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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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满手是血地冲老吴要手机,她是在场所有人里第一个想起来叫救护车的。在等待救护车的时间里,吴天昊只能不断安慰她:“别急,你别急啊,马上就来了。”
凤凰不敢搬动川乌,警察封了这条路,她跪在他的身边,哭得样子是吴天昊见过的,这世上最悲伤的模样。
***
送到医院时老白都震惊了,进手术室前,凤凰对他说:“请一定让他活着,如果他死了,我就把这条命赔给他。”
白医生说:“你们俩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手术室的门缓缓合上,凤凰这才瘫软地坐在地上。作为当事人,老吴被警察带走了解情况,所以,长长的走廊上,只有凤凰一人,独自等待着结果。
三年前她婚礼的那天,也是这样阴暗冰冷的长长走廊,她的老爹睡在里面,白布遮住了他的脸。后来,妈妈也走了,那时她以为她的天塌了。哪知道,现在才是真正的,塌了天。
凤凰止不住眼泪,一颗心像被绞肉机碎成泥,痛到无法呼吸。怎么办?这世上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的男人,可能要离开她了。
他留给她无忧无虑的童年记忆,留给她成人后的幸福甜蜜,留给她一份无论什么时间什么情况都不会改变的爱情,留给她一个固执的背影,留给她可以依靠的肩膀,留给她,一条来不及穿上的婚纱。
凤凰用头一下一下撞着医院里绿色的墙壁,眼泪像是月岛的海,流不尽。
路过的小护士拦着她:“唉你别这样。”
凤凰躲开她:“你让我这样吧求求你,我得这样才行。”
在医院里呆久了,就对这些生离死别看得淡了,但这个在走廊上一下下撞头的女人,让小护士心里涩涩的难受。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但直到老吴赶过来时川乌都没能出来。凤凰一见站在身旁的老吴时,哭得更凶了。她难过得无以复加,只能更用力地撞墙。
如果啊,如果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你还会走吗?凤凰这样问自己。
有什么能比川乌还重要呢?凤凰摇摇头,不会了,绝对不会离开。
所以,那些曾经放不下的恨,在此刻,没有川乌的命重要。她想开了,只是,太晚了。她的川乌,病了,伤了,接下来是不是要离开她了?
***
晚上八点,老白终于出来了,凤凰已经站不起来,跟疯子一样坐在地上仰头问他:“还活着吗?”
一句话未完,眼泪就掉在地上。她这样问,是在剐自己心头的肉。
老白蹲下来休息,对凤凰说:“我站的脚麻,不过还好,他可能是怕你会追去下面不管孩子,所以留下来了。”
凤凰听了这句,大大的松了口气,却哭得更凶,失而复得的珍贵,只有失去过的人才知道。
老白看了看她额头上不像样子的伤说:等等记得来找我涂药,免得川乌醒来后找我算账。
凤凰鼻音重重地嗯了声,紧紧握了握老白的手说谢谢。
老白看着这个宛如犯了大错的女人,终于知道川乌曾经说过的:“她只是个孩子。”
那时是在美国,他看着接受心理治疗的川乌气不过,当着面说凤凰坏话。那几乎是川乌病得最厉害的时候,他那时也是不爱说话,却在听见他这么说的时候张口回了一句:“她只是个孩子。”
老白那时快被恶心坏了,二十好几的了还是个孩子?
但他现在明白川乌的意思了,她就是个孩子,仗着有川乌宠着就无法无天作天作地,一旦没了川乌,她就会害怕。那种渗到骨子里的害怕令人动容。
吁,老白扶着她站起来:“没事了,别哭了。”
凤凰说:“对不起,我忍不住。”
老白笑了:“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恩,你就继续哭吧,反正醒过来心疼的人不是我。”
***
病房里,川乌还没醒,凤凰守着他整整一夜,第二天早晨怕他醒来会饿,就去食堂买了早餐。但这天他没醒,一直睡着,老白说醒的时间不确定,或许几天,或许几年。
凤凰听见这个结论,把脸抹干,再也不哭了。她对老白说:“没事,只要没死就行。”
几年算什么?就是一辈子,她凤凰也能一直陪着这样的他。
老白这是头一次对凤凰刮目相看,他趁凤凰每天出去买早餐的时候都过来跟川乌唠叨:“你真不醒啊?真舍得她这样陪你一辈子啊?哎呀我原来是挺讨厌她的,可是我现在总是心疼她,川乌,你说我是不是有病啊?”
在川乌没醒来的第三天,凤凰将三个孩子带来了医院,自从川乌发病后就格外沉默的软糖哭成了个泪人儿,拉着老白说:“求求你救救我爸爸,白叔叔求求你。”
欢欢喜喜哪见过这阵仗?两个白胖小圆子本来还以为叔叔只是在睡觉,一听姐姐这么说,立马也跟着嚎起来,凤凰左右抱一个地哄着:“哭什么?妈妈就不哭,叔叔没死,是睡着了。”
欢欢喜喜一听,又揉揉眼睛不哭了,还拉着软糖:“姐姐不哭,叔叔睡着了。”
软糖毕竟大了几岁不好糊弄,扑过去抱住凤凰,张口就说:“妈妈,你快让白叔叔救爸爸,妈妈我害怕,我要爸爸!”
一声妈妈,让凤凰双眼含泪。
但她笑着安抚软糖:“别怕,爸爸妈妈永远都陪着你。”
她的妈妈也对她说过这句话,只是他们没有做到,凤凰知道那种痛,所以她一定会做到。
软糖哭得直抽抽,窝在凤凰怀里不肯出来,她从没表现得如此依赖她,这让凤凰受宠若惊。
喜喜扭着小身板也挤进来,显然是在吃小醋,凤凰拍拍她肉呼呼的屁股,觉得虽然川乌还没醒,但他们一家终于团聚了。
喜喜娇滴滴的对软糖说:“这是我麻麻,姐姐你喊错了。”
软糖揉揉喜喜的脑袋:“也是我妈妈。”
可喜喜却急了,在她心里,姐姐只是帅叔叔的孩子,为什么要来分走她的妈妈?孩子咧嘴就哭,不管怎么喜欢软糖,就是不想把妈妈让出去。哭声震天响,凤凰看着床上的川乌,笑问他:“还睡?你快点起来帮我解决这个胖喜喜啊川乌。”
床上的人无知无觉,长长的眼睫安静地搭在眼下。
喜喜大哭了一通,还是没弄懂为什么姐姐的妈妈和她的妈妈会是同一个妈妈,欢欢倒是淡定,从一来就脱了鞋窝在川乌身边躺着,小嘴巴不停嘀咕幼儿园新学的儿歌,自言自语玩得很开心。
老白进来时见着这样的胖欢欢觉得有趣,问她:“你为什么不哭?”
欢欢童言童语着:“我的妈妈给姐姐做妈妈,那帅叔叔就能给我做爸爸了,多好啊,我就喜欢帅爸爸。”
幼儿园也是一个小集体,她自然能发现自己和别人的不同,别人有爸爸,她为什么没有?欢欢真心觉得喜喜没必要这么难过,这是件大好事呢!
她翻了个身,软乎乎地靠着川乌,说:“叔叔,你快醒醒吧,宝宝给你做宝宝,你给宝宝做爸爸,好不好啊?”
说完,觉得实在是喜欢叔叔,就爬过去吧唧亲了一口。
川乌躺在床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这本该是一件令人伤心的事,但在这个病房里,三个孩子一个凤凰,却热热闹闹的,让人觉得一切都有希望。老白终是妥协,在某一天的早晨对川乌说:我真是喜欢她,哦,你别误会,我有女朋友的,不是你那种喜欢,就是觉得啊,川乌,我好像明白你为什么会爱她爱成那样了。
阳光正好,凤凰把孩子们送去学校后回来,往花瓶里插了一束小野花。花朵不知名,是她找了好几家花店才买到的,店里一般用来做点缀,只有她要求要买一整束,只因为三千港也开这种花,夏天时,一簇一簇的盛开,川乌每年都用这个给她做一个公主花环。
☆、第62章 只要你8
凤凰的生活有了新的开始,她开始一人负担起三个孩子,她开始真正喜欢上月岛这个城市,只因他们四人终于在一起,她开始发自内心的笑,她开始直面内心的伤痕,她开始一点点找寻曾经和川乌的一切。
早晨时,她会亲吻川乌沉睡的容颜,孩子们也学着她的样子笑闹着亲吻川乌,喜喜尤其喜欢糊他一脸爱的口水,然后凤凰会说:“快起来,再躺下去就不给你擦脸,看你难不难受。
可说完,还是好脾气的去绞毛巾,把爱干净的川乌收拾成这个医院最帅的病人。”
晚上入睡前,她会在他的床上窝一会儿,勾着他的手指头,不说话,就是这么待一会儿。三千港的风风雨雨,玉城的痛彻心扉,月岛的刻意疏离,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倾听彼此的心跳了。
凤凰拽了拽川乌的眉毛,在心里问:还很困吗?我究竟是把你累成了什么样子?
一夜过去,川乌的病房来了个人,他风尘仆仆地立在房中央,有一张与川乌一模一样的面容。
“南极好玩吗?”凤凰问。
“很美,在那里呆上一段时间,人都变得很干净。”川芎说。
两人相视一笑,笑过后凤凰的脸落下来,眉头皱在一起。她扑上去抱住他,难得地撒撒娇。川芎揉了揉怀中女孩的脑袋,安抚她;“别担心,一切都会过去的。”
凤凰给川芎倒了一杯水,川芎放在嘴边一点点地抿着,双胞胎间的默契很难用科学来解释,他看着床上的川乌,感觉到他还在。他在心里问他:你舍得小鸟继续这样下去吗?
作为一个从小与他们一起长大的人,川芎比谁都了解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他也比谁都想看到他们幸福。
“你还没吃饭吧?”川芎放下杯子。
凤凰点点头,说:“你饿了?我去给你买。”
川芎拦着她:“我去吧,你在这陪他。”
“恩。”凤凰说。
“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唉哥你别去外面吃,这栋楼后面的小食堂挺卫生的,也好吃。”
川芎立在原地看凤凰。
除了过年要红包和闯了祸要人善后,这家伙从来就不会主动叫他一声哥,可他们虽不是亲兄妹,却比亲兄妹感情都好,川芎作为哥哥,看着这样的妹妹也心疼。
他笑了下:“乖乖等着,给你买好吃的。”
他下楼后,凤凰牵着川乌的手说:“哥哥来看你了知道吗?”
说完,把脸贴在川乌脸上。川乌的皮肤上有温度,让凤凰感到安心。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铃声,凤凰接起来轻快地:“团子?”
团子说:“你你你给我等着,我马上,上来了。”
***
老白的医院被人里里外外围了三圈,一个小妇人气势汹汹的冲进来,一张俏脸憋得通红。
凤凰赖在川乌身边不肯起来,说:“完了,团子又生气了,川乌你快点醒来救我。”
团子上来后,无视前来开门的凤凰,走到川乌床边:“川乌,我我,我来看你了,你,你气色不错。”
凤凰顺着她说:“恩,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困了,爱睡觉。”
团子转过来看凤凰,眼神里满是受伤。凤凰牵着她:“你那边事多,又要照顾孩子,我就没告诉你,你别生气好么?”
团子显然是被伤到了心,她挥开凤凰:“我,我生气了,小鸟,我以为不会变,但是我们的友谊,变了。”
“没有。”
“有的,三年前你走的时候没告诉我,现在川乌出事了你也没告诉我,我觉得,要是我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打给你,告诉你我的害怕和无助,让你好好安慰我给我力量,可是我等了好多天,你都没打给我,你不需要我了,换句话说,你不信任我了。小鸟,我一直以为我们的友情不会变,所以当我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我真的都不想来,太没面子了,我那么喜欢你,你却不需要我。”
这样一段长话断断续续地说完,把凤凰的心都说碎了。凤凰将团子抱住,保证道:“以后不会了团团,这次是我不对,我……”
团子挣脱她:“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别这么急着否认。”
凤凰垂着手,低着头。
“这三年,我好想你,怕你过得不好,受人欺负,但我找不到你,我着急的都病了,后来川乌找到你了,我就眼巴巴地等着你回来,可是你不来,所以我就去找你,我原本以为我们又好好的了,可是现在,你让我觉得我就像个可有可无的人,我对你来说就是个玩笑。”
“我没有!”凤凰辩解。
“你就有!”团子哭起来,指着凤凰,“你为什么不能对我哭?你为什么不能对我说出你的害怕?你现在一直在对我笑你知道吗?我讨厌你这样!”
她们以前有多么亲密无间,现在就有多么疏离。
凤凰被团子说得愣了愣,心里在不断地问自己:是这样吗?我们是这样吗?
一种心痛袭上来,眼泪夺眶而出,凤凰说:“不是这样的,你不许跟我生气!我道歉,我以后不会了!”
两个站出去比一般人都漂亮的女孩在病房里哭成泪人儿,团子说:“你别跟我说对不起,我见不得你这样!”
曾经的凤凰,哪里会这样将抱歉挂在嘴边?
凤凰拦住要走的团子:“你别扔下我啊!”
“我要走了,不然我会想揍你。”
团子走了以后,凤凰找了个角落偷偷地在哭,川芎拎着饭盒上来,找到了躲在凉台的凤凰。凤凰红着眼:“刚刚团子来过了。”
川芎恩了声:“我看到了。”
凤凰哭着:“她被我气坏了,被我弄哭了。”
川芎说:“没关系,你以后多陪她玩儿,她就又喜欢你了。”
***
“真的吗?”
“当然。”
“那你跟她道歉,她也会原谅你的啊。”凤凰拉住川芎,“哥哥,别一直将自己当罪人。”
川芎笑了下:“小鸟,哥哥愿意这样。”
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活着。
这天晚上,凤凰把自己洗的香香的,反锁了门,爬进川乌的被窝里,他病了,所以体温不高,捂不暖被窝,凤凰就像一把小火,窝进去一会儿就冒汗了,她把夏被撩开,手脚并用地攀着川乌,例行每天的悄悄话。
从以前说到现在,这一晚的内容轮到了她在月岛产下的两个讨喜宝宝。凤凰对川乌说:“以前生软糖时总是你看书,后来我自己一个人,只能自己看书学习,那时候好后悔没跟你一起学,因为一个人看育儿宝典好辛苦。”
老白跟凤凰说要多跟川乌说话,多让他触碰意义重大的东西,所以凤凰把睡衣领口往下拉了拉,牵着川乌的手放在她胸口。房间灭了灯,凤凰借着月光仔细观察川乌的脸,她摁着他的手揉了揉,希望他能有点反应。
可是毫无效果。
反正川乌感觉不到,凤凰也就不害羞,依着这个姿势又说了些宝宝们小时候的事,说到她困了,打了个哈欠:“晚安,孩子她爹。”
放在她胸口的手指忽然抖了抖。
凤凰以为是幻觉,笑着问川乌:“我幻想你在揉我胸呢,告诉你个小秘密,恩,其实我梦到过你这样好几次。”
说着,却有觉得胸口上的感觉很真实。
凤凰激动起来,问川乌:“你真的要醒了吗?”
可川乌却不动了。
凤凰觉得刚才自己一定是说了什么刺激到他才会有反应,于是按着刚才说过的话,又从头到尾说一遍。
她说育儿宝典,川乌没动静。
她说梦见他好几次,川乌没动静。
她说:“孩子她爹。”
川乌的手指,又动了动。
凤凰小心翼翼地等着,等着他睁开眼。
月光下,川乌的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滚动,然后,眼睫毛簌簌颤动,然后,他的眼睛缓缓挣开。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凤凰,久久没说话。
凤凰吓坏了,颤着声:“你不会失忆了吧?”
川乌唤她:“小鸟。”
他的视线,从她的脸下滑到她敞开的胸口,盯着自己握着她的那只手。
凤凰抹着眼泪:“臭流氓你把手拿开啦!团子又欺负我你要帮我!哥哥回来了明天让他过来!软糖都急坏了你怎么才醒啊!”
川乌说:“你躺过来一点,我想抱抱你。”
凤凰边哭边抱住他:“就让你抱一会儿啊,奖励你醒来的比我预期的早。”
川乌被她抱着,她的眼泪都淌进他耳朵里,痒痒的湿湿的。他说:“我都听见了,团子和你吵架了,软糖着急了,喜喜不让她喊你妈妈,欢欢说要我给她做爸爸。恩,我刚才也听见你同意我给孩子们当爹了,不许反悔啊。”
☆、第63章 只要你9
宝宝们听说川乌醒了,闹着要让妈妈带着来医院。孩子们今天穿小老虎装,两张嫩呼呼的小脸蛋藏在帽子里,虽然是小老虎,却显得格外娇气可爱。川乌靠在床上听小赵汇报最近公司里的事情,一见凤凰来了,就没心思听报告了,欢欢捧着一支花颠过去,床沿太高了,她爬得费力,哼哧哼哧地像只小猪猪,川乌帮着垫了下她的小肉屁股,小家伙就爬到了帅叔叔旁边。
川乌将欢欢抱在腿上,被凤凰看见了,骂他:“你快放下来,身上有伤!”
川乌宠着宝宝:“轻着呢。”
欢欢学他说话:“轻着呢。”
喜喜被凤凰抱在手里,见状忙闹着:“叔叔也抱我!”
凤凰把喜喜放在床上,不让她爬上川乌的腿,然后再把欢欢也抱下来。两只小老虎乖乖坐在叔叔身边,川乌笑着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欢欢喜喜也笑着看川乌,像向日葵一样盘着小圆脸朝他转。
凤凰靠在一旁,看这三人腻腻歪歪,笑了。
川乌说:“叫爸爸。”
小赵助理手一抖,平板砸在地上。
川乌说:“说好了,宝宝给叔叔做宝宝,叔叔给宝宝做爸爸的。”
欢欢咯咯咯地笑,喜喜也咯咯咯地笑,川乌说:“不愿意?那我又睡了?”
欢欢喜喜扭小脖子看凤凰,凤凰红着脸低着头,川乌唤她:“说话啊,怎么?要反悔啊?”
凤凰咳了咳:“哦,对,叫爸爸。”
欢欢喜喜长这么大还没叫过爸爸,发音却比叫妈妈来得清楚,两个小家伙脆生生地喊了句爸爸,川乌眼睛就红了,他含着鼻音恩了声,一手抱一个胖宝宝,万分小心地亲了亲她们粉扑扑的小脸蛋。
老白正好来查房,斜眼看着凤凰感叹一句:“不容易啊,真是不容易。”
凤凰说:“你闭嘴。”
老白过去接过一个胖宝宝,手里掂量着对川乌说:“你真不能负重,还是把这俩宝贝交给我吧,我去给她们称称。”
川乌不让,说:“你闭嘴。”
“喂,在我面前秀什么恩爱?我也是有女票的人好么?你们俩天天晚上锁门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病的时候喊我白医生,现在救活了又让我闭嘴?你们俩真是绝配。”
欢欢觉得这个叔叔太多话,也觉得自己十分可爱人见人爱,就吧唧一口亲了亲老白,老白突然卡住了,半晌评价道:“恩,确实不胖,不用称了。”
凤凰笑他没节操,老白拿了颗糖哄欢欢,问凤凰:“对着这样的小美女,要节操干嘛?可以吃吗?”
欢欢嘴里咬着糖,十分喜欢这个穿白衣服的叔叔。
川乌把自己的检测报告看了一遍,心里有数,告诉老白要出院修养。白医生也知道这人有多固执,就抱着欢欢出去给他办手续了。胖小虎欢欢同学立刻用她那肥嘟嘟的小身板虏获了这层楼所有小护士抽屉里的各种零食,嘴甜甜的这个喊姐姐,那个喊阿姨,坐在护士站办公桌上拆包装,吃得满脸是饼干渣。
***
病房里十分热闹,老吴也拎着果篮来看川乌,川乌不怎么待见这个让他女人陷入危险的家伙,基本忽视之。这趟来老吴后面还跟着两美女,杨晴就不用说了,凤凰弄不清楚他们台之花来干嘛?难不成看上她男人了?靠,挠花她的脸哦!
川乌醒了,凤凰的魂也回来了,她把那天藏在头发里的内存卡交给老吴,让他拿去看看能怎么用。吴天昊心里挺内疚的,握着内存卡告诉凤凰;“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凤凰倒是随意:“这事不怪你,你也别一副千古罪人的模样,川乌那是心疼我才给你白眼看,你别在意,跟你去那家店是我自愿的,而且我是你的组员,这是我的工作。老吴啊,认识你真的很高兴,还有,谢谢你。”
吴天昊非常不习惯这样的凤凰,他宁愿她对他拳打脚踢说他是老男人。
凤凰和他站在走廊里,她告诉他:“我和川乌重新在一起了。”
都是预料之中的事,老吴点点头,将内存卡收好,告诉凤凰:“我本来挺不甘心的,觉得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可是小凤啊,那天我看到了,我真是比不过他,他为你连命都不要,那速度快的……如果不是把你刻进了骨头里,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反应,他推开你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输了,但我输的心服口服。我比不上他,希望你们能幸福,也希望咱们俩能永远都是好朋友好搭档。”
事发后,吴天昊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想了好多天,自己的心结解开后,他开始格外欣赏川乌这个男人,这才是男人,是汉子。
凤凰拍拍老吴:“这么煽情干什么啊?都说了喜欢小鲜肉的,你还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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