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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金推]-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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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则冬关上窗,让南珍去穿衣服,南珍的脑袋套进毛衣里,嘴上嘟囔:“她们要去哪里?为什么有这么多女人想不开要来当尼姑?”
  则冬无法告诉南珍,人的心能承受很多东西,却也很脆弱,你不知道自己的心能坚强到什么程度,你也不知道,你的心遇见了什么,会碎成一摊血水。
  他希望他的南珍永远不会有这一天。
  五台山不止是座山,更是一座佛城,在这里,喇嘛、和尚和尼姑随处可见,相互融合又具有独特魅力。
  则冬和南珍早早的出来,要去朝台。隔壁房间的大姐听说了,热情邀请他们一道同去。
  南珍看向则冬,一切都听他的。
  则冬点点头,表示愿意一道同去。
  那个大姐是一位居士,因为女儿在普寿寺修行,所以就近住在这里,自从女儿皈依佛门后,她就把带人朝台当成了自己的使命。
  南珍听得唏嘘,则冬却觉得平常。
  这世上人与人的际遇不同,结果也不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大姐一眼就看出则冬的缺陷,却不似外面的人那般投以怪怪的眼神,她朝着则冬双手合十,念一声阿弥陀佛。
  则冬回礼,南珍欢喜,热情的分给大姐她路上买的话梅。
  大姐含笑接过,领着他们下楼。
  ***
  南台的道路两旁有很多神圣的佛像,从山脚下一眼望去,是陡峭的通天阶梯。
  则冬与南珍一人背一个包,踏出了朝台的第一步。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南珍从没有爬过这么高的山,这么陡的坡,则冬站在她之上的台阶朝她伸出手,南珍又渴又累,攀着他的手停下来休息。
  则冬将她的背包接过去跨在身上,扶着南珍继续前行。
  大姐转身看了看两人,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只说让南珍:“坚持。”
  南珍指了指则冬:“为什么不跟他说?”
  大姐笑了:“他一定能坚持到最后。”
  正说着,就看见不少人从台阶上下来。
  大姐直呼可惜,可在南珍看来,那不过是爬不动了下山而已。
  则冬看了南珍一眼,跟她说:“背我也要把你背上去。”
  南珍不懂,“为什么要这样坚持?”
  则冬说:“想知道的话,到了山顶我就告诉你。”
  路上经过佛母洞,因为这里的灵迹与佛诞生情形十分吻合,所以朝拜五台山的善信和游客都络绎不绝登临佛母洞,虔诚发心,把入洞出洞示为大因缘,恳请佛母加持,获得重生,消除业障,福慧双增。
  大姐与南珍说起佛诞生,传说菩萨乘白象从右肋下入胎,太子从右肋下诞生,而佛母洞的洞腔示为人体母腹,右侧乳白色的石型仿佛肋骨,洞口恰好处于右肋部位。世人入洞即为“投胎佛母”,受其恩育;出洞即为“佛母重生”,脱胎换骨。
  南珍听得有趣,打算也要进洞去受其恩遇,脱胎换骨。
  可栏杆后排着密密麻麻的人,小牌子上写着进洞要等十个小时。南珍当场就打了退堂鼓,好奇的看着那些毫不动摇仍然在排队的人。
  大姐问南珍:“要等吗?”
  南珍摇摇头,她没那个耐心。
  则冬牵着她继续前行,南珍像是在郊游,心情好得不得了,就是累了一点。
  她在路上拆开巧克力蛋糕吃,看见身边经过的一个黄袍和尚,还大方的给了人家两块。
  则冬看她笑嘻嘻的绕在他身边,希望她明天还能笑得出来。
  ***
  终于登顶,南台是景色最美的一个台,却也是最难爬的一个台。
  但好在一切都值得,南珍呼呼喘气,看着眼底的山峰耸峭,烟光凝翠,大呼值得。
  大姐告诉她,农历四月的时候,北面四台还是冰天雪地,南台山腰就已经是百花怒放。
  台顶的温度很低,则冬赶紧去挂单寻客房,大姐看看天,说明天可能会下雨。
  五台山有五个台,这一天只是爬了一个而已。
  南珍瘪瘪嘴,这真不是郊游,这是军训啊!
  她在房间里磨蹭则冬:“我明天走不动了!”
  则冬摇摇头,看样子是一定要爬完五台。
  南珍翻着包找高热量食物,最后丧气地说:“早知道就不分给那个大和尚了!”
  则冬笑起来,“不可以这样。”
  南珍:“我明天要下山!”
  则冬抱住她:“我想去,你陪着我,好不好?”
  说完想亲她,可又想到这里是寺庙,就忍住了,捏了捏南珍的手。
  南珍手机没电了,到处找插座,则冬却将两人的手机关机,装在防水袋里收了起来。
  晚上时早早就拉南珍躺下,房间里不开灯。
  第二天早早起来,甚至连脸都没洗!南珍倒罢了,她的则冬是个多么爱干净的小伙子啊!
  可出门一看,大家都是这样,只用湿巾擦了擦脸将就。
  慢慢的,不用则冬说,南珍就懂了,山上用水用电困难,朝台宛如修行,清苦一点也是应该。
  南珍渐渐变了,不喊累,也不让则冬背她的东西,那样的气氛里,她又是最冒头的一个了,常常安慰掉队的女孩:“别灰心,我等你一起,来,我们一起走,一定会走到的!”
  则冬的心里小小自豪,陪着南珍走在队伍的最后面,确定每个人都不掉队。
  ***
  慢慢的,台阶变成了山路,山上雾茫茫的,天上下起了小雨,小路变得泥泞不堪。
  路虽然不好走,但南珍却无所畏惧,还拉着则冬看山上放的牛羊、小马驹,顺便用免费的雨水洗了洗脸。
  则冬担心她逞强,想背她走一段,却被南珍拉着教育:“小同志你不能这样投机取巧,我很厉害的,别人能走到为什么我走不到?你看这里环境多好,草那么青,小动物都吃的壮壮的,好可爱。”
  则冬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趁着大家没看见,揉了揉南珍的脑袋。
  在有人的时候,这已经是很亲昵的表现了,南珍挺满意,仰起头冲他笑了笑。
  快到西台时,雨势变大,雾气也愈浓,南珍看不到前面的路,对则冬说:“你牵着我,我怕走丢了。”
  则冬牵起她的手,拨开障眼的白雾,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南珍被狂风吹得伴着了腿,差点摔跤,则冬一手搂过她的肩膀,踏过云海,终于登台。
  西台海拔2773米,经幡被风雨折腾得厉害,隐约还能看到后面慢慢向上走的朝台人,队伍里有人要拍照,拉着南珍说给她和则冬拍一张。
  南珍拒绝了,她说自己不爱拍照。
  则冬低头看她,替她将被吹掉的雨帽重新戴好。
  南珍后来偷偷跟则冬说:“我们不照相,我们就一辈子把这里的记忆都记在心里,这样才珍贵,好不好?”
  则冬点点头,一辈子都记在心里的,才最珍贵。
  慢慢的,雨开始变小,但气温也是降低。
  则冬让南珍别脱了雨衣,那最起码是件御寒的东西。
  一队伍的人一直走,看见了云雾环山,看见了青草牛羊,再走一段就到了中台。
  中台也有自己的传说,中台顶巨石堆积,清一色的灰白并且棱角分明,所以被称为龙翻石。传说是文殊菩萨从东海老龙王那里取来歇龙石,老龙王的五个儿子追到五台讨还,挥舞龙爪,在台顶上乱翻乱挖形成的。
  若是盛夏农历六、七月,特别是在雨过天晴之后,这里的石面一眼望去碧翠欲滴,仿佛是一块巨大的翡翠,碧翠生辉,光彩夺目。
  因此,这里也被称为翠岩峰。
  ***
  大家在中台休息一晚,虽然很累了,但则冬和南珍还是在半夜出来看星空,雨停后的天是那么的干净,深蓝深蓝中点缀点点繁星,山里没有灯,所以星空就格外明亮,比南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耀眼夺目。
  倏地有一颗流星划过天际,掉到山与山的中间,南珍推推则冬,问:“我们现在过去捡,能不能捡到星星?”
  一直说存在必合理的男人这回却又变成了老学究:“跟你说过的,恒星是由非固态、液态、气态的第四态等离子体组成的,能自己发光的球状或类球状天体,是……”
  南珍赶忙喊停,嘟囔:“你这人一点都不浪漫!”
  则冬不做声,定定的看着她。
  南珍说:“好啦,我知道了。”
  则冬却牵起她的手要去找星星。
  他说:“一定可以找到的,其实我这人也挺浪漫。”
  南珍捂着肚子大笑,最后觉得大山里半夜响起女人的笑声太惊悚,只好停下来。
  第二天一早,,则冬带着南珍到寺里点灯,小小的烛火照亮了人心,照暖了人心。
  出来时圆圆的红日露在天际,南珍张大嘴朝着红日咬了一口,冲则冬呲牙:“好吃!”
  则冬以前不觉得什么是可爱的,就连那只他偷偷喂养过的小狗,更多的也是觉得可怜,可怜兮兮的,与他一起被困在那个地方。
  后来,看着南珍,他渐渐懂了,可爱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
  星空,红日,可爱的南珍要去捡星星,要去吃红日。
  这些也将作为最珍贵的回忆,记住一辈子。
  ***
  之后的一路天公作美,偶有挡在路中间的牛马,大姐总是大声唱诵:阿弥陀佛。
  神奇的是,牛马总会让出路来。
  南珍觉得这山上真的有神仙,则冬不是也说过,存在必合理。
  她偷偷与则冬去说,得到则冬奖赏似的摸摸头。
  路上有很多三步一拜朝台的人,大多是藏人,南珍走了三天的路程,他们已经走了二十天,并且还要一直走下去。
  南珍双手合十,虔诚拜别,感受到了流淌在血液里的信仰的力量。
  大家在法云寺外休息,南珍坐在法云寺外那条石板路的石块上翻包包,是怎么样也翻不出可口的巧克力蛋糕了。
  她舔舔嘴,作罢作罢。
  大姐从法雨寺的大师那里得来许多果子,平均分给大家,南珍拉着则冬坐下,好奇的吃着山中野果。
  这里的牛羊不怕人,南珍将果核留在地上,它们就慢慢踱步过来吃掉,也不怀疑好坏,天生的灵性让它们相信这里的人类。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清风拂面,卷起南珍的头发,南珍在逗小牛,则冬就不错眼的在看南珍。
  他心中的那份喜欢越来越浓,越来越多,快要溢出胸口。
  忽然,南珍回头寻到他的眼,冲他坏坏的笑。
  ***
  最后,他们终于走到了终点,东台。
  南珍回头瞭望走来的路,只看见青茫茫的大山。
  小时候听说海里有海神,是不是这里也有山神?
  南珍现在觉得一切都是存在的,存在必合理。
  黄昏,则冬带着南珍在东台点灯,大姐找了辆中巴带大家下山,车上,则冬将一个葫芦形的挂坠系到南珍脖子上,南珍低头玩转那蓝色挂坠,不知他是什么时候买的。
  车上的人昏昏欲睡,则冬与南珍坐在最后面,他们的手机都没电了,南珍有很多话要问,却不愿现在开口。
  回到山下,大家一一道别后分开,南珍不知道大姐还要继续这样的生活到多久,但她开起来很开心,很满足。
  送完了南珍和则冬,她明天又要带领一队人重返五台。
  南珍累坏了,一到旅店就倒床不起,则冬打来了滚烫的热水,蹲在地上给她挑水泡。
  南珍的脚上磨出了一串小泡,有的已经破水,有的还晶莹剔透。
  灯光下,则冬举着她的脚小心的用针撩,微微皱起的眉显示着他的心疼。
  南珍乖乖的忍着难受,乖乖的让他给自己洗脚,乖乖的看他把她的脚当做珍宝般用毛巾包住擦干。
  南珍一时太乖了,到让则冬不习惯,抬眼看了她好几次。
  等一切弄好了,他给南珍铺被子,却见小猴子又起来了,踩着拖鞋溜走。
  很快,则冬就看见南珍抖着腿摇摇晃晃端着一盘水过来,说:“脱鞋!我给你洗脚!”
  则冬不肯,护着自己的脚不让南珍碰。
  南珍笑起来:“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这又是什么?则冬不明白,却被她那小流氓的架势逗笑了。
  最后终是腼腆的脱了鞋,被她捧在手心。
  他的脚上也磨出了水泡,比南珍更大更多。
  南珍看着那双脚,真真心疼。
  每戳破一个水泡,她都要问问:“疼不疼啊?哎呦是不是很疼啊?”
  搞得则冬想,是不是我刚刚弄得她很疼?
  ***
  等一切弄好,南珍乖乖的要躺回自己床上,却被则冬拉住。
  他坐在床上,翻出一张纸,写给南珍看。
  他告诉她:“朝五台可以消除生生世世的业障,我们现在都是干干净净的人。”
  干干净净的,如刚生下来的小孩。
  这是则冬一直希望的。
  南珍哦了声,“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说:“其实这个对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坚持下来了,我觉得很开心,能和你一起。”
  说完,小霸王娇羞的躲进被子里。
  则冬连着被子将人抱住晃了晃。
  南珍想起脖子上的挂坠,问他:“这是什么?”
  则冬:“里面集齐了五台的泥土。”
  这是个保平安的东西。
  南珍可以想象,则冬每到了一个地方,就蹲下来,双手捧起一撮黄土,虔诚的装在里面。
  他只做了这么一个,为了送给她。
  她凑上去亲了他一下,被则冬赶回去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今天的秀恩爱到此结束,明天继续闪瞎单身狗,我是亲妈,晚安~~
  不能因为作者勤劳就霸王哦,两章都要留言哦,晚安~~~



  ☆、第41章 (5)

  在五台山的几天宛如最美的梦境;南珍生怕这一切只是梦而已,却没想到,更大的幸福还在后面。
  他们坐上归家的火车;在就要到达汀城前的一个车站里,南珍指着站牌问则冬:“你敢不敢现在下车?”
  她只是问问而已,她不是个愿意冒险的人,他亦不是。
  可就是那样的则冬;却从座位上站起来拿行李。
  南珍呆呆看着他将包背好;在火车即将离站的最后十秒钟把她拉出了列车。
  十秒。
  他牵起她的手,越过走道上的人;在列车员诧异的目光中,将脚踩在站台上。
  他们站在空荡荡的站台上;看着火车屁股上站着吸烟的老人越变越小,这趟列车再过不久就将驶进汀城车站。
  南珍无意识地抬起手挥挥,然后看向则冬。
  则冬冲她笑了笑,这样很好,他从没有这般随性,从没有这般快乐和轻松。
  两人手牵着手慢慢出了站台,南珍记得从站台到出站口,长长通道里的墙上挂着的每一副广告灯箱。
  一出去就有大批妇女围上来问你要不要住宿,要不要坐车,南珍紧了紧则冬的手,则冬垂眼看她,将她拥入怀中抱紧。
  “我们去哪里?”站在蓝天下,南珍问。
  则冬告诉她:“我也不想回去。”
  南珍就笑了,是呢,她也不想回去。
  包里的手机又响了响,是阿彬发来的,说:“南珍姐你在那边还好么?哎,我昨天给则冬哥打电话他的手机关机了,你说他还会不会回来?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不会回来了?”
  南珍拿给则冬看,则冬莞尔,他当然会回去,有南珍的地方就有他。
  两人坐在麦当劳里上网查房子,他们不住酒店,因为南珍说:“我想在这里住久一点。”
  于是就这样临时抱佛脚约了房东看房子,南珍不想让人看出来他们不是本地人,就把行李藏在超市柜子里,可房东一看就对他们说:“没事,很多小年轻到我这里租房过小日子,我家随你租多久,分开算天数和算月租是一样的。”
  南珍正在精打细算月租费分摊到天数是多少钱,还没听懂房东的话,倒是则冬不怎么好意思,低头查看房间卫生,不作答。
  胖胖的房东好脾气又话多,接着说:“你们是大学生吧?年轻真好啊!是不是才在一起没多久啊?你女朋友看起来好爱你哟!”
  南珍这回听明白了,忿忿:“为什么你不说是他爱我多一点?”
  胖房东乐呵呵:“都一样,都一样。”
  最后他们租了胖房东的房子,风景很好的海景公寓,带一个厨房,可以在家开伙,按天付钱。
  则冬付了半个月的钱,跟南珍说;随你要住多久我都陪你。
  房间里就一张床,床头还有计生用品,则冬将东西收进抽屉里,跟南珍说想去买床单。
  南珍早打算去了,和则冬两人跑去逛超市,将购物车堆得满满当当,从床单到碗筷样样都要新的。
  ***
  回到家,是的,那个公寓已经是他们的家了。
  则冬勤快的洗洗洗,南珍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抖着脚丫子剥桔子。
  一口一个的砂糖橘,南珍自己吃一颗,再剥一颗喂给则冬,问他:“甜不甜?”
  则冬点点头,将她新买的拖鞋拎起来,弯腰将拖把伸进沙发底下又拖了一遍。
  当晚,南珍洗好澡先滚到床上,等则冬洗完出来,她咕噜滚进他的怀里,说:“好累。”
  终于没有佛门清净地的清规戒律,没有多余的人,房间里只有他们俩,南珍想这样好好抱抱他。
  则冬的身上有股味道,说不出,却令人依赖。
  他的腰很窄,却不单薄,腰侧两条成形的肌肉手感甚好。
  南珍就喜欢缠在他的腰上,这里摸摸那里捏捏,反正这个男人总是会好脾气的依着她。
  则冬好笑,跟她说:“明明都是我在干活。”
  南珍扭着他肚子上的皮,狠狠道:“你不愿意?”
  则冬揽着她,学她:“好累。”
  南珍顿时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欺负这家伙会上瘾怎么办?
  她心疼的给他摸摸肚子,又摸摸脸,问:“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则冬拍拍她的头,让她:“快点睡觉。”
  南珍却不睡,睁着眼一动不动望着则冬,那眼神,看得人心头发热。
  则冬哄她:“睡了。”
  她摇摇头。
  这一切太美好,她舍不得睡。
  则冬略思考,低头亲了亲南珍额角:“睡了。”
  南珍往他怀里挤了挤,说冷。
  则冬把一整床被子用来卷住南珍,再连被子一起抱着:“这样就不冷了,睡了。”
  南珍笑起来:“你怕什么啊?”
  则冬说:“我怕你着凉。”
  南珍笑出声来,不再逗他,乖乖闭上眼。
  她没睡着,感觉则冬俯脸在她嘴上啄了一下,很快便离开,一手轻轻拍她的后背。
  她很快就睡着了,其实她还想再等等,看则冬还会不会亲她来着。
  听见南珍的呼吸变得缓慢深长,则冬又俯下去亲了亲南珍的唇。
  这一回,他偷偷含住了她的下唇,含在他的嘴里用舌尖亲昵的舔过,然后有些不舍的放开。
  ***
  第二天晚上,南珍说要去看电影。
  他们只在一起看过一次电影,南珍觉得太少。
  在排队买票时,南珍跟则冬说:“我以前可羡慕那些一起来看电影的情侣了,但现在我不用羡慕任何人了,谢谢你。”
  则冬低头看南珍,她在吃冰淇淋,鼻尖上泛着光,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把油光揩掉。
  “谢谢你。”他在心里这样说。
  买的是爱情片,还没进场就看见放映厅外面成堆成堆的情侣,南珍昂首挺胸,抱着则冬的胳膊幼稚的在宣告着什么。
  可这里又有谁能知道她那些可怜兮兮的曾经呢?
  谁能知道每年情人节她守在咖啡店里看一对对情侣踏破门槛的满心惆怅呢?
  谁能知道那些被她压抑了很多年,一下解放了扑扑往外冒的新奇想法呢?
  但人们也都纷纷侧目了,侧目看南珍手里的男人。
  则冬不在乎被瞩目,他的外貌只是外貌而已。
  他低头塞给南珍手机:“忘记买爆米花了。”
  南珍将手机还给他,“别买了,碍事。”
  则冬一时没理解“碍事”二字的含义。
  电影开始,则冬又看到了那三个字:么么哒。
  黑暗中,他去看南珍的脸,南珍笑眯眯地拍拍他的手,“别急,别急。”
  他还是听不懂。
  当爱情电影里必须出现的接吻场景终于来时,南珍朝则冬勾勾手:“你靠过来一点,我跟你说话。”
  则冬不疑有他,俯身过去,下一秒,被南珍圈住脖子咬住了嘴。
  南珍斜眼看见身边的一对比她动作快。
  不能么么哒的。则冬想说。
  ……算了,大家都这样。则冬妥协。
  ***
  曾经蹲在影院里逮着一对接吻小情侣的则冬,现在反客为主,将南珍压在座位里,惩罚她令人欢喜的淘气。
  南珍嘟囔:“没气了,没气了,慢点。”
  可他不,他揪住她的舌根狠狠的吮,然后把自己送到她嘴里。
  南珍软软的接住了他递来的东西,湿滑柔软,干干净净。
  她学着他轻轻抿他的舌尖,然后吮。
  深秋,电影院就已经开了热空调,把两人熏得热淘淘,背后冒出细密的汗。
  忽然,椅背被人敲了敲,南珍僵在那里不敢动,牙齿还轻咬着则冬的下唇。
  又敲了敲。
  则冬将南珍藏在胸口看过去,是一个哭的满脸是泪的年轻男人,他说:“你们不能这样,我失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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