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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知道_夜蔓-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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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菲莞尔,“我看我很快又要回来喝喜酒了。我先回去了,然然,我明天下午就回敦煌,工作还没有完成,等有时间再来找你,或者你们来敦煌玩。”她突然正色道,“希望你们幸福。”
  “谢谢,我们会的。”傅延北一字一顿道。
  钱菲回头,“班长,麻烦你送我一下吧。”
  高睿和钱菲一起离开了。
  叶然甩开他的手,“你喝多了吗?”
  傅延北低下身子,凑近她,“你闻闻——”
  叶然连忙推着他,“喂,傅延北,你到底做什么?”
  傅延北站好,垂着头,对上她的脸,“我来接你。陆风说,同学会凑一对是一对。”那会儿在停车场看到他们,他隐隐地不安了。
  叶然好气又好笑,也懒得和他计较了。今晚喝了四两白酒,大脑晕乎乎的。她深吸一口气,“回去吧。”
  她没有矫情地拒绝上他的车。陆风朝她一笑。
  叶然和傅延北都坐在后面,他还靠着她。
  叶然问道,“陆风,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了,没事了。”陆风回道,“对了,珊珊让我谢谢你,你给她寄的那些东西,她已经开始用了。”
  叶然笑笑。
  “我们已经领证了,准备下个月8号办婚礼,到时候你可要来。”
  “好,我一定来。”叶然真心替他们高兴。不知道什么时候傅延北已经和她肌肤相靠了。叶然往车门处挪了一下,喝了白酒,一身燥热,整个人的就像个火炉。傅延北靠着她,她更难受了。
  她闭着眼头靠在车窗上,车子不知不觉开往茂苑。
  傅延北抬首将她的头转过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腿上休息。酒劲上来,她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皮都快粘一起,还强撑着。傅延北安安静静地看着她,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心里泛着酸意。那一头长发什么时候才能留回来?
  到了家,陆风停下车。
  “陆风,你打车回去吧。”
  陆风看了一眼后座,“傅总,你这样腿会麻的——”
  傅延北看着熟睡的她,“没事。”他想好好看她。叶然睡眠不好,怕是叫醒了她,她这一夜都睡不好了。
  车里的位置有限,傅延北坐了一会儿,轻轻下车,最后还是把叶然抱进了家。
  喝了酒的小骗子安静乖巧。
  他把她安置在床上,整了一条毛巾给她擦擦脸。小骗子就像个孩子一样。卧室里只开了一盏灯,光线暖橙橙的,傅延北心里莫一处异常的柔软。
  开了空调,将室内温暖调到一个舒适的温度。
  叶然翻了一个身,嘴唇微张,“延北——延北——”
  这一句句低声呢喃,瞬间在傅延北的心头点燃了一朵朵烟花。
  他的薄唇微微翘起,划出一抹俊逸的笑容,腹诽道小骗子就喜欢口是心非。

  第五十八章

  叶然这一夜睡得很踏实,其实潜意识里她是有感觉的。
  傅延北喂她喝水。
  傅延北轻轻躺她的身边。
  可是,她不愿意醒来,怕一醒来,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逃避成了唯一解决的办法。
  傅延北双手压在脑后,睁着眼看着屋顶的吊灯。他承认,他再也不想放开她的手了。遗憾,他只能用余生来弥补了。
  不管是小笙,还是叶然在伦敦流掉的那个孩子,傅延北这一生都不会再问了。
  如果以后有机会,他和叶然要生一个女儿,就叫傅叶莱。
  叶然轻轻动了动身子,脸转向他,一手搭在他的身上。
  傅延北微微勾了勾唇角,转头看着她。裙子皱巴巴的贴在她的身上,他斟酌过到底没有帮她换下。
  裙子随着她的动作已经掀到她的小腹,傅延北抬手刚准备帮她盖好被子,动作却迟疑了一下。
  他轻轻将裙子往上掀了一点,她的小腹上那一道一道纹路。其实他到现在也不肯相信,这是什么肥胖纹。
  可是叶然既然那么说了,他也舍不得再问什么。
  傅延北一点一点贴近她的小腹,最后在她的小腹落下轻柔一吻。
  宝贝,对不起。
  眼角微凉。
  这一夜,他都没有怎么睡,日思夜想的人睡在身旁,他怎么睡的踏实呢。
  当熹微的光芒从窗外照进来,傅延北缓缓睁开眼,昨晚竟然没有拉上窗帘。他刚想动发现叶然紧紧地抱着他的手臂。他轻轻一笑,索性随它去了。
  叶然恍恍惚惚地醒来了,大脑短暂的停顿一下,用力地眨眨眼,她艰难地嗷呜了一声,喝酒坏事。蹑手蹑脚地松开他的手臂,走下床,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理了理衣服,站在床沿,平静之后,才看向床上的人。
  傅延北闭着眼,似在沉睡,睡颜俊美。
  她静静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身后突然传来一抹慵懒的声音,“你醒了啊——”
  叶然顿住了,声音微颤,“嗯,那个昨晚谢谢你。”
  傅延北起身,下床,赤着脚走到她身边,“本来打算送你回家的,你家那边很久没人住了,可能不太干净,我就带你来我家了。”
  叶然绷着脸,心里想到,你家有那么多房间,为什么不能给我找个单间。
  傅延北揉了揉头发,“我也很久没有回来了,其他房间都没有收拾,只有这间我是能住,你不介意吧?”
  叶然轻轻吸了一口气,“不介意。”几乎要咬牙了,一回头就对上他含笑的脸庞,隐忍的狡黠。坏蛋!
  那熟悉的笑容让叶然恍惚了一下,有种回到大学校园时代了。
  这样宁静的早晨,小区里的紫薇花盛开的芬芳飘进来,一室的馨香。
  傅延北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然然,你脸红了。”
  叶然没好气地说道,“热的。”
  傅延北也不揭穿她,轻轻一笑,“今天有什么活动吗?”
  叶然回道,“和时安有些事。”
  傅延北沉吟道,“你别老找时安,斯南想约时安,时安都没有时间。”
  叶然张着嘴巴,“这也要怪我?”
  “难道怪我?”傅延北耸耸肩,“要不你推了,我陪你去看音乐台?”
  叶然往客厅走去,拿起自己的包,“天热,不去了。我得走了。”
  傅延北脸色悲愤,咬牙切齿道,“没良心。”
  时安相亲了,对方是一个大学老师,教数学的。时安和他见了两面,话题一直围绕着数学,时安痛苦不堪,她高中数学没有几次能及格的。
  大学老师似乎很喜欢时安,他今年三十一岁,家里催的紧,第二次见面就问时安能否确定男女朋友关系。
  时安惊住了。
  今天大学老师要时安给他一个答复。
  叶然坐在远处座位,正好能看到大学老师正面,带着黑框眼镜,文质彬彬,看着还不错。她托着下巴,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了出去。
  周斯南虽然讨厌,不过她希望时安能幸福。
  傅延北心情郁闷,早上他和叶然连早饭都没有一起吃。他难得来周斯南这里。
  周斯南看文件,去年三月他刚拍了一块城北的地,九月房价又一轮飞涨,他赚的满盆。这会儿准备新建大厦楼,他自己参与设计了。
  “我看叶然还是没忘了你,你就再等等吧,心急也没用。”
  傅延北脸色微沉,“斯南你最近怎么不约时安了?”
  “她最近要考教师资格证,说是要去西部支教。”周斯南听他妈说的。
  “喔——”
  这时候周斯南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什么人这么无聊,发错了吧——发个男人给我做什么?”
  傅延北顺势扫了一眼,“号码有点熟悉——”他皱了皱眉,“叶然的。”
  “我去。这肯定发错了。”
  “你再仔细看看照片。”
  周斯南放到照片,“这对面的女孩子有点眼熟——”
  傅延北已经看出来了。
  “时安啊。”周斯南有些难以置信,“她去相亲了?”
  傅延北瞟了他一眼,“你们都解除婚约了,她去相亲有什么奇怪的。”
  周斯南心里闷闷的,当然奇怪了,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丫头,突然去和一个陌生男人相亲,他不能接受。“这男的做什么的?看着挺猥琐的。”
  傅延北重新坐下来,闭上眼,也不搭理他。
  周斯南盯着照片看了几分钟,“叶然真无聊,发这种照片给我,真是闲着没事干。”
  傅延北睁开眼,望着他,“是挺无聊的。”
  时安今天过来要和他说清楚,她酝酿了许久,“我觉得婚姻是建立在爱的基础上。”
  “我会爱你的。”
  “我们还不是很了解。”
  “以后有时间了解。”
  时安叹了一口气,“抱歉,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安安,我可以等你。你不用着急回复我。”
  时安起身,“我们真的不合适,我暂时不想结婚。”她一本正经道,“不是每个人倒是一定年纪就要为婚而婚,这样也不会幸福的。等一等吧,宁缺毋滥。”
  大学老师的脸都青了,竟然被个小丫头给教训了,他突然气愤抓住了时安的手。
  时安皱起了眉,“该说我的都说清楚了。我姑姑那里我会去解释的。”
  “安安——”
  时安讨厌陌生人的触碰,“放手!”
  叶然发现不对劲连忙过来,“时安——”她连忙将人拉开,把时安护在身后。
  “先生,有什么话好好说。”
  大学老师脸都僵了,他觉得自己被耍了。时安还带这个人来,明显是防着他呢。“太不像话了!”
  叶然那一刻很怕,怕人家挥拳相向,好在人家并没有,只是气呼呼地走了。
  时安吓得喘了一口气,“太可怕了,幸好你在。”
  叶然虚软坐下来,“你好好和人家说啊。”
  “我没有。真的。是他着急结婚,我们这才见第三次面啊,相处的时间24小时都没有,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定下来。”
  叶然擦擦额角的汗,“下次让时轶帮你把把关。”
  “大哥都忙死了,他哪有时间。”时安苦涩道。
  “恩,以后你还是要小心一点。”叶然确实有些担心她。
  叶然准备离开宁城前,突然收到宁大的艺术院陈主任的电话。陈主任问她,有没有意愿来宁大执教?
  太过突然了,她得想想。
  陈主任也不着急,让她考虑一下,可以和家人商量。
  无疑宁大比青城大学各方面都要成熟很多,宁城在东部城市发展也是很不错。可是留下来,就意味着还要纠缠。
  叶然考虑了两天,准备答复陈主任那日,时轶出事了。
  时安是哭着给她打电话的。
  时轶在香港被绑架了。
  总觉得这是在警匪片里才会出现的故事,竟然发生在现实生活中。叶然赶到时家大宅,再次见到了时轶的叔叔姑姑们。
  时安瑟缩在沙发角落里,哭的眼睛又红又肿。叶然走到她的身旁,拉住她的手,“你哥哥会没事的。”
  时安抿着唇角不说话。
  时家人的表情异常的凝重。
  老爷子拐杖狠狠地敲着地板,“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时轶的二叔开口,“已经联系香港政府了。”
  “混账!这时候万一要是惊动绑匪,撕票了怎么办?你们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时轶的生命安全?”
  “爸,您这话说的,时轶也是我们的侄子。”
  “你们知道就好!时家的一切是他爸打出来,这些年在时轶手中稳下来,你们趁早收了不该有的心思。”
  众人的表情很不好看,被老爷子训了一顿,一个个都不再说话。
  “老二,你亲自去香港,时轶要是不能安全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知道。”
  时安站起来,“爷爷,我要跟二叔一起去。”
  二叔看了她一眼,“你去做什么?在家等消息。”
  时安直摇头,“我怕。”小丫头委屈极了,“我怕你们不会真心救大哥。”
  “混账东西!”二叔气急败坏。
  时安瑟缩了一下,双目死死地看着她二叔。
  时家小姑冷笑,“安安啊,我说要是你真想救你哥,你去找周斯南,他爸在军方肯定有认识的人。”
  老爷子冷声道,“安安已经和斯南解除婚约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再和周家有牵扯了。”
  “也是。周斯南不要她,何苦再求他帮忙呢。”
  时安脸色白了几分,她咬着牙,唇齿间渐渐涌出一股血腥味。
  叶然小声道,“时安,你在家,我去。”
  时安一脸的茫然。
  叶然正色,“这里需要你,我去,有事你和我联系。”
  “可是——”
  “没有可是,我去!听话。”
  “谢谢你。”
  “傻丫头。”
  时轶的事,时家人一直压着消息。周斯南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去找了傅延北。
  “延北,出事了,时轶在香港被绑架了。”
  傅延北错愕,“怎么回事?”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我给时安打了电话,她一直拒接。”
  傅延北想了想,“我想叶然会知道的。”
  时轶点头,“你赶紧问问。”
  傅延北拨通了叶然的电话,很久叶然才接了。“然然,你在哪儿?”
  叶然现在在机场,已经过了安检,还有一会儿就要登机了。“我在机场。”
  傅延北的心头咯噔一下,声音僵硬,“时轶的事你知道吗?”
  “恩。”叶然抬眼看了一眼前方的人,时家二叔,还有时轶的表弟梁休宁。“知道。”
  大厅广博已经开始通知开往香港的hx216航班开始登机。
  “我要登机了,先挂了。”
  “然然——”傅延北连忙喊道,“等我。”

  第五十九章

  傅延北挂了电话,沉声道,“我先去香港。”
  周斯南脸色也是异常的压抑,“你先过去,我先去看看时安。”那丫头这时候不知道在哪哭呢。
  傅延北点点头,“去时家打听一下。”
  周斯南明白他的话中之意,时轶是个谨慎的人,他的身上肩负太多责任,对自己的安全肯定会加倍注意的。“你也注意安全。”
  傅延北笑笑,“放心,我还得追回女朋友呢。”
  周斯南抬手拍拍他的肩,苦涩一笑,“我现在明白什么叫做自己挖坑自己跳了。”
  不经历风雨怎么能见到彩虹呢。周斯南怎么会明白,时安在他的心里,有多么重要呢。
  时家这几日的气氛很低沉。
  老爷子把几家人都叫回来,时家小姑一脸的不情愿,嫌住在大宅不自在。小姑父劝了几句,她嘴上也不再多说什么。
  时安吃了几口早餐没有回房间,留在客厅里。
  小姑父说道,“安安,你也别太担心。绑匪要钱给了钱,时轶不会有事的。”
  时安抬眸,“绑匪什么时候说要钱了?”
  小姑父干干地扯了扯嘴角,“我也就这么说说。”
  时安不喜欢小姑一家,爸爸妈妈去世时,小姑一家一直压制着哥哥,她都知道。“小姑父,大表哥呢?”
  “他啊,和朋友有事,出去了。”
  时转过眸子,不再多言。
  时家的阿姨切了半个西瓜,“安安,吃点西瓜。姑爷,你也尝尝,地里刚摘得。”
  “不了,公司还有点,我要去处理一下。”小姑父看了一眼时安,“安安,你二叔那里要是有什么消息记得通知我们,我们也能放心一点。”
  时安恍惚,“知道了,小姑父。”
  她看着西瓜,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大哥有没有吃好?”
  阿姨安慰道,“小轶不会有事的,我昨天去寺里求过了,平安。”
  时安轻轻一笑,“阿姨,可是我不放心。”
  阿姨在时家快三十年了,当初时父时母结婚,她就到时家工作,看着两孩子出生,真心实意地照顾这两兄妹。“安安,好了,打起精神来。”
  时安从小就缺安全感,这会儿时轶出事,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周斯南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和阿姨坐在那儿,阿姨半拥着她,她傻傻地坐在那儿,像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
  “孙阿姨——”他出声叫道。
  “是斯南啊——”阿姨拍拍时安的肩头,“安安,斯南来了。”
  周斯南的眸光都落在时安身上,那丫头也不看他。
  阿姨起身,“你们聊,厨房里炖着汤,我去看看。”
  周斯南点点头,坐在时安对面。“我都知道了。”
  时安慢慢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
  周斯南习惯了她可爱天真的一面,这样的她,他心疼的无以复加。
  “谢谢你来看我,我没事。”时安淡淡地开口。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你尽管开口。”
  时安眉心蹙了一下,嘴角动了动,有些话都卡在喉咙口了,“以前老麻烦你们,现在非亲非故的再找周伯伯,我也不好意思。”她现在已经彻彻底底的改了称呼。
  “时安——”
  时安叹了一口气,“爷爷和舅舅已经联系不少人。”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安安——”
  “好了。”时安打断他的话,“斯南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谢谢你的好意,我不想欠你,欠了你我也还不了。”
  “我不要你还。”周斯南双手紧握,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拧了!
  “可我不想欠你。”时安抿抿嘴角。
  这时候,她的手机响起来,她快速拿起来,“李密,怎么样了?有没有消息?”
  李密是她的初中同学,初中毕业后就去香港了,后来留在香港,是一名警察。
  周斯南怔怔地看着她,她宁愿找一个多年不联系的初中同学帮忙,也不愿意找他。他第一次感到一种挫败。
  时安和李密说了半个小时,表情凝重,“李密,麻烦你了,有机会我再请你吃饭。”
  “有情况我再和你联系。”
  “好的。谢谢你。”她连说了几次谢谢。
  周斯南撇过眼,心口生疼。
  接了这通电话,时安的眼睛亮了。
  小姑正好从楼上下来,“呦,这不是斯南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小姑——”她是长辈,斯南起身礼貌地喊了一声。
  “哎呀——”小姑抿嘴一笑,“斯南啊,你喊错了。”
  周斯南面色尴尬,余光看向时安,生怕小姑的话伤到她。
  时安的面色如常,“小姑,早。”
  “早,安安。”小姑倒了一杯牛奶,又回来了。“这回聪明了,周家肯帮忙,时轶不会有事的。”
  时安也不答话,好像没有听到一样。
  小姑看向周斯南,“我听说你妈给你介绍了一个美国回来的女博士,有才有貌。”
  周斯南以前就不喜欢时家小姑,现在更是恨极了她。哪壶不开提哪壶。“您听错了。”
  时安也无心在和他们攀谈,“小姑、斯南哥,我有事出去一下。”
  周斯南:“我陪你去。”
  时安没说什么,拿着包便出了门。
  周斯南跟在她的身旁,“要去哪我送你。”
  时安看了他一眼,正色道,“斯南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是我们的家事,也请你不要再管了。你也看到了,小姑都这么说,外面的人更加会非议,我们真的没有必要再纠缠不清了。对你对我都不好。万一被你的女朋友知道,她也不会高兴了。”
  室外的阳光刺眼。时安眯了眯眼,“没有女孩子能接受自己的男朋友还和前未婚妻在一起的。”
  微风吹起了她额角的碎发,她的脸上泛着淡淡的忧伤。
  周斯南突然拉住她的手,“走吧。”
  时安愕然。
  车子开到了时家一处子公司,这处属于小姑家,一直由大表哥管理。
  周斯南问道,“找谁?宋时泽?”
  时安沉吟道,“我想确认一些事。你在车里等我一下。”
  周斯南:“要不要我陪你进去?”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说完她拉开车门,进了大厦。
  周斯南摸了摸鼻子,等待的时间里,他烦躁地点了一根烟。
  时安半个小时后出来的,“走吧。”
  “见着了?”他问。
  她摇摇头,眼睛奕奕,先前的灰暗一扫而空。
  周斯南开着车,时安低着头指尖快速地按来按去,她在给叶然发信息,将自己的发现都告诉了她。叶然让她不要担心,他们已经到一些人了。
  时安侧身看着窗外,今天的天真蓝啊,像水洗过的一样。
  其实,时安发信息的速度都是和他联系时锻炼起来的。只是以前,她发十次,他回两次。周斯南紧紧地握着方向盘,将她安全送回家。
  香港。
  叶然以前在香港转机,回国的时候,会顺便帮朋友采购一些化妆品。除了商场,她没有去过其他的地方。
  这一次他们住在帆船酒店。
  她没有想到,傅延北这么快也赶来了。
  梁休宁耸耸肩,“没想到傅总也来了啊,亲自来救情敌,这感情让人感动不已。”
  傅延北没有理会他的打趣,“有没有查到什么?”
  叶然把时安的发现告诉他们,“宋时泽的公司早就亏空,还欠了一亿外债。”
  梁休宁冷冷一笑,“我就知道是内鬼,宋时泽胆子忒肥了,回头我抽死他。对了,你怎么知道是时家人搞的鬼?”
  叶然耸耸肩,“猜的。时安小姑迫不及待的给她介绍对象。我就让时安留在家里观察,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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