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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的负心黑月光[穿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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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果只好回答:“正好走到这儿,就进来看一下,不太懂。”
“你觉得它好看吗?”许嘉让很快接话,并点了点桌子上平躺的一幅画。
宋果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下意识地觉得许嘉让的询问似乎带着什么深意,但他的语气很随意,随意到让人生不起什么戒心。哪怕她觉得是该多一些戒心的。
宋果走到桌边,低头看着那副画,这是一幅很绚烂的画,没有具体的形状,就像在描绘一种温暖的情感般,摸不着、看不着、却很令人心动。
宋果抬起手抚摸纸上粗糙而干燥的油彩,她很喜欢这幅画,觉得很亲切。
“很漂亮。”宋果是个理工科生,辞藻贫瘠,想了老半天只又吐出一句:“额,真的好看。”
很自然的看到漂亮之物的赞美,除此之外没再有别的了。
很显然,她不认识这幅画。许嘉让低头认真看着宋果的表情,确信她没有一丝作伪。
许嘉让神色沉了沉。
这幅画是十年前,他和温言一起画的。
那天温言在和平时不一样的时间出现在庄园。她一般周一到周六的下午会来,而那天是周日,天也已经蒙蒙黑了,然而她却出现了。
那天晚上,许嘉让心情不太好,在砸再也没法用的油彩。
温言见他不开心,说道:“看不见也可以画画呀。”
许嘉让皱眉:“看不见要怎么画画呢?”
温言提了一个主意:“你握着我的手,告诉我你要什么颜色的颜料,然后我带着你去沾,再回到纸张的中心。”
许嘉让冷哼一声,对这个愚蠢的主意表示不屑。
温言见他不配合,也冷哼一声,非要证明自己说的是对的。
她拽着许嘉让到桌子边上,强行要他握住自己的手。
许嘉让脸色不太好,最开始是觉得不靠谱,后来是因为害羞。
当他握着女孩的手,就像拥有了一双并不属于自己的眼睛,黑暗中出现了画纸,出现了颜料。
还出现了一幅能表达他少年心绪的画。
许嘉让低头看着那幅十年前的画,她怎么可能不记得呢?明明她和温言这么像,她们不可以不是一个人。
他突然觉得有一丝不悦,还有一丝怨恨。
她们不可以不是一个人。
“想画画吗?”许嘉让低头看着宋果,突然说道。
宋果愣了一下,正想说不用了,许嘉让却握住了她的手腕:“许棠喜欢捣鼓一些稀奇的东西,桌子上的这批颜料,是她刚买的,每一种都有特别的花香味。”
宋果被一长串的话吸引注意力,一时间没抓到最合适的时机挣开他的手。
然后就来不及了。
宋果用了点力,企图把手缩回来,但许嘉让更紧地握住她,甚至还贴近了她。
温热的体温贴着她的后背,她能感受到发顶他的呼吸。
她意识到许嘉让的心情不太好,似乎有无数执念在身周流窜,黑色的,一缕一缕的,能拽人入魔的。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地在头顶响起,带着与平日清冷不同的迷幻。
“宋果?”
他只能允许自己抱着求证的心情去接近她,不能想象这个过程将会被证伪。求证的那个结果,一定不可以是她们并非一人。
“……嗯?”宋果有些不知所措,整个人下意识地僵硬。
“想用什么颜色定基调?”
就像在营造一个幻梦,如果戳破了,就一起坠入所有希望都被吞没的地狱。
宋果下意识地回答:“金色。”
拽着她的手似乎稍微松了一松。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个设定要解释一下,宋果看的小说的内容是实际发生的一部分,所以有部分内容是许嘉让知道,但宋果不知道的。
第12章 (无需重看)
“金色。”许嘉让听到宋果的回答,略微松了松手。
温言很喜欢金色,温暖、充满希望。
那天他握着温言的手,被她牵引着绘画,他想要用深蓝定画面基调,温言不同意,那么悲伤的底色她不喜欢,强硬地要求他用了金色。
宋果感受到紧张的氛围松懈了一刻,松了口气,正想问怎么了,许嘉让已经握着她的手将画笔浸入金色的颜料。
他的手很温暖地握着她,他的胸膛缓慢起伏地贴着她的背,当紧张的气氛消散,暧昧宛如氤氲的雾气向四面八方弥漫。
宋果有些局促:“我自己画吧。”
宋果挣扎了一下,许嘉让垂眸瞥了一眼她,没放开她,只说道:“每一幅画作构图时都讲究重心的稳定,你知道重心么?”
“数学几何的重心?”宋果下意识地接话。
挣扎停了下来,宋果脑中晃过一瞬间的念头,她怎么这样轻易地就被他转移了话题和注意力?
“嗯。”许嘉让的声音又低又沉,还带着几分不可查的亲昵。
他握着她的手,开始在纸面上描绘。
宋果的目光落在纸面上,她知道许嘉让的艺术天分,听说年少时他曾经举办过个展,当时还引起了一阵轰动。
但第一次亲眼看到许嘉让画画,她依旧觉得很震撼。他眼中的世界之美,也许和普通人是不同的,他有一双神赐的眼睛。
宋果轻轻侧过头,抬眸看了一眼许嘉让。
平时那锐利的精英气质在这一刻消失了,他垂着的眼睛显现出几分慵懒,这让她想象了一个画面——一个燃烧着火炉的木屋里,许嘉让披着一块摊子,安安静静地描绘着他眼中世界的意义。
这样的许嘉让是更真实的、更本源的。在十八岁前,他一直是个蔑视普世的理想者,是“温言”的消失熄灭了他心中的希望,令他不作挣扎地成为了顺应规则的商人。
“温言”对他的影响真是巨大。
许嘉让注意到宋果若有所思望向他的目光,也看向她。宋果愣了一下,转移了目光。
许嘉让突然问道:“宋果,你真的没见过刚才那幅画?”
宋果愣了一下,知道许嘉让在问刚才他给她看的那副画——嗯?等一下,那副画的主基调也是金色的?
她顿住,突然明白了从刚才开始许嘉让怪异的表现。
也许那幅画和温言有关!所以他才问她见没见过那幅画!
可很奇怪,她确实不记得那幅画,原主的记忆里没有那幅画。
正想着要怎么接话,许嘉让轻声自答:“算了,不用说话。”
他的语气中有说不明道不清的压抑,宋果有些诧异,他怎么了?
许嘉让低头看着宋果。
宋果似乎在思考什么,她思考的时候眉头会不自觉地皱起来,长而密的睫毛也比平时眨动的频率更高。
许嘉让对自己说,好了,不要再进一步试探了。
她们都喜欢金色,她们的数学都很好,她们都害怕密闭的空间。
她很可能是她。这就可以了。
他不想再问,不敢再探索,如果不进一步证实,至少希望还在。
最后的希望,他不敢让它破碎。
宋果努力回忆原主的记忆中有没有刚才的那幅画,突然许嘉让握着她的手松开,下一秒,他从背后抱住了她。
他很高大,抱着她时像将她整个人嵌进了怀里:“宋果,我……”
宋果愣了一下,一瞬间似乎有强烈的情绪想要翻涌出来,令她感到恐惧。
她立刻用力挣脱,警觉终于在过界的亲密下被唤醒了。
手肘碰到一盒黑色的颜料,颜料泼开在纸面上,黑乎乎的一大团,像是个恐怖的旋涡。
宋果的脑子清醒了,四周氤氲的雾气散开了,一切明净起来。
她刚才是怎么了?许嘉让是会把她送进监狱的人,她刚才怎么能放任他带她画画,放任他如此暧昧的举动?
随着颜料盒一起被碰到的是宋果放在桌上的包。
包掉到地上,包内的东西落了出来。
许嘉让这次顺从地放开了宋果,他垂眸了许久,像是在平复什么。然而再抬眸时,他已经与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就像刚才的一切不曾发生。
他弯下腰,安静地帮她捡起地上的包和散落的东西。
掉落出来的信封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一顿,心中即刻有了计较。
“这是高通游轮会议的邀请函?”许嘉让捡起邀请函信封问道。
“嗯。”宋果的语气带着分冷淡,刻意拉开了距离。
许嘉让注意到那份距离感,不动声色地问道:“这是普通邀请函吧?林桐给你的?”
宋果皱眉,听出了言外之意:“怎么?”
“想在船上找到投资方,只有游轮会议的邀请函是不够的,得进入游轮会议特定的融资酒会。”许嘉让顿了顿,说道,“也许我可以帮你,就当是为我刚才的失态赔礼。”
宋果正想要拒绝,许嘉让笑着补充道:“除了许家,应该很少有人拥有额外的酒会邀请权。”
宋果愣住。许嘉让太深知她的处境,深知她的骑虎难下,深知她只能接受他的帮助。
和十年前不同,他早已有了不动声色的城府。
宋果回到住处,看着许嘉让给她的一张精致的卡片。
这是能让作为翡翠集团总裁的她进入会议高端酒局的卡片。
有了这张卡片,她可以进入融资酒会,在酒会上展示自己公司的项目。如果有人感兴趣她的项目,她就能收到意向邀请,这就成功了一半。而这之后,只要在后续的考核中符合感兴趣方的要求,就能获得投资。
宋果看着卡。这并不是个好兆头,她接受了许嘉让太多的帮助,也许他们会越来越牵扯不清。
更糟的是,她发现她并没有一丝应该有的戒备,哪怕理智上觉得不应该,但实际却一点也不排斥许嘉让的走近。
对自己的心态,宋果有些焦虑。
但无论如何,既然事已至此,就得好好准备游轮会议可能会用到的各种资料。
一周后,游轮会议前一天,熬了若干个通宵,宋果终于基本搞定可能会用到的材料。
正准备回家整理下行李,赵歌行突然发来了一个短信,说是有事找她。
同日,城郊墓园。
这天也正是赵歌行母亲的忌日。赵歌行在母亲刘玲的墓碑前放上一束花。
手机响了一声,打开,是一条短信,赵歌行找来帮忙调查刘玲五年前过世之事的人发来的。
打开短信是一张照片,日期是五年前刘玲出车祸那天。照片有些模糊,是透过玻璃窗拍进去的。但依旧能够辨认出照片上的人,一个是赵石青,另一个就是宋果。他们在一家酒店的一楼餐厅吃饭。
那家酒店就是那天刘玲去找赵石青时去的——发现赵石青出轨的那家酒店。
真的是她,真的是宋果。
是宋果害死了他妈妈。
赵歌行沉默着回到自己的公寓,许久,给宋果发了一条短信。
等宋果过来的时间里,赵歌行回想起很多那天的记忆。
赵石青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从小除了训斥和打骂,从未给过他任何东西。而母亲刘玲却不同,她疼爱他,会倾听他的想法,会给他做饭。
其实刘玲的厨艺并不好,所以喜欢用一些味道重的食材,能掩盖厨艺本身的问题。比如蒜苗炒肉,她唯一能做得还不错的菜。
赵歌行很喜欢吃刘玲做的东西,里面有很多很多的温暖和爱。
说起来,宋果也做过蒜苗炒肉,厨艺比刘玲好得多。
五年前的那天,刘玲心血来潮要去赵石青出差的地方给他一个“惊喜”。
后来赵歌行接到刘玲的电话,知道刘玲撞见了赵石青和一个年轻女人做一些不齿的事。
赵歌行从电话中听出来,刘玲情绪很糟糕。
但可悲的是,她所有的怒气都是对向她自己的,她觉得是她自己没有魅力、没有能力经营好婚姻,她从始至终她没有骂过赵石青和那个年轻女人一句。
赵歌行对这样的母亲不知该气还是无奈,正想着要如何先安抚好母亲时,尖锐的撞击声响起。再然后,刘玲的说话声再也没有响起。
门被敲响,赵歌行回过神。
“门没有关,进来吧。”
门被打开,宋果从外面走进来,奇怪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我明天要去游轮会议,还得回家理行李,你有事快说。”
“去帮我做个饭,我饿了。”赵歌行指了指厨房。
宋果走到赵歌行面前,低头诧异地看着赵歌行:“你是不是有病?饿了不会点外卖?我都忙了好几天了……”正说着,她察觉到赵歌行的表情,语气迟钝了一下,“今天是……你妈妈的忌日?”
赵歌行转过头不看她,轻轻笑了一下:“嗯。”
表情阴郁又诡异。
宋果叹了口气,觉得特殊日期也不好和赵歌行计较,可能心情不好才格外抽疯吧……虽然平时已经够抽疯了。
要不是还欠着赵家这么多钱,她才懒得理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赵大少。欠人手短至理名言。
“那你等一下。”宋果走进厨房,看了冰箱里的食材,也就只够做个蒜苗炒肉……
厨房是敞开式的,赵歌行安静看着宋果做菜的背影。
她看起来真纤细,像是一掐就能断了。
宋果没注意到赵歌行的目光,只迅速做了菜端到客厅:“饭还没熟,你先吃点菜吧,冰箱里食材太少了,只够做这个。”
“这个就可以了。”赵歌行低头看着那盘菜,声音低沉得像是压着嗓子。
好一会儿,他才动筷子吃了一口。咀嚼的速度很慢。
吃完一口,他又抬起头看着宋果。
宋果发觉今天的赵歌行果然格外奇怪,但想着明天要上游轮,也没心思多问:“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宋果站起来,准备往大门走去。
“等一下,我有一件事要问你。”赵歌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森冷冷的。
“什么事?”宋果转过身,奇怪地看着赵歌行。
“你是五年前找上我家借钱的?”赵歌行突然放下筷子,站起身,慢慢走向宋果。
公寓的灯光有些暗,窗帘又拉着,赵歌行的面容显得有些晦暗不清,虚幻得像是晦暗的幽灵。
宋果迅速翻找着原主的记忆,随即回答:“对。”
“那天你是在铂域酒店和我父亲见面谈事?”赵歌行走到了宋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宋果回想了一下,点头。
赵歌行突然弯下腰,与她面对着面,两人的鼻尖离得极近,几乎要贴到一起。
“宋果,”赵歌行的声音很轻,“那个时候的翡翠集团根本没有潜力,怎么可能说得动我爸为你注资?”
宋果愣住,不是因为赵歌行的问话,而是他眼中幽黑的恶意。
“还是,你用了别的手段让我爸投钱……”赵歌行抬起手,指尖触及宋果温暖的脖颈,“你长得这么漂亮,我爸是不是对你很感兴趣?”
“你说什么?”宋果皱眉,正要说话,赵歌行突然动手,用力捏住她的脖子。
他的手很大,而她的脖颈很细,手横过来,正好能圈出整个脖颈。
宋果一下就感受到窒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回事?
喘不上气,她感受到了曾经溺水的恐惧。
她使劲儿挣扎,想要挣脱赵歌行的手。
但男人与女人的力气相差过于悬殊,她的挣扎只能是徒劳。
“你知道那天,我妈出了什么事吗?”赵歌行侧过头,贴着宋果的脸,深深地看着她无力的挣扎。
“你有什么资格活着?”
第13章 (修错字)
宋果根本听不见赵歌行说了什么,窒息和恐惧令她完全无法思考。房间里幽暗极了,幽暗到下一秒就能升腾起鬼火。
她看着赵歌行的嘴开开合合,没反应过来事情的发展怎么会是如此,只能凭着本能胡乱挣扎。
赵歌行的脸被宋果挣扎的手滑到,她的指甲在他脸上划出了道血口子,疼痛让他有一瞬间大脑的冷静。
他想起在棠山时,赵石青要来找他,是宋果帮他暂时支开了赵石青。而第二天,他为过去的阴影郁卒时,也是她帮他调节心情。
而现在,他无理地要她过来帮他做饭,她也只是翻个白眼然后就照做了。
他知道她是在体量他面对亲人忌日时的难过。宋果并不很温柔,但总真诚用心地对待别人。
为什么她不能纯粹地坏?为什么做了坏事以后还能像一个好人来对待受害者?
桌上的饭菜幽幽地散发着气味,又暖又香。
赵歌行的手劲儿松了一松,心情极为复杂。
宋果意识到赵歌行松了劲儿,他的手搭在脖子上,却没有用力,像是一种极为纠结的威胁。这令她想起原书中赵歌行与原主的婚姻,虽然情节描写不多,但她总隐隐觉得赵歌行找“宋果”结婚是为了报复什么似的。
突然,房间里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是最为常规的手机自带铃声。赵歌行不会用这样无聊的铃声,是宋果的手机响了。
宋果已经冷静了七八分,一边看着赵歌行面无表情的脸,一边慢慢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也没看谁打来的,就接起了电话。
“宋果?”是许嘉让打来的。
听到这声音,宋果莫名感受到一种安心。
“许嘉让?”宋果一边说,一边注意到赵歌行的眉毛动了一下。
“有份资料要给你,刚才去你公司找你,余支说赵歌行找你过去了,现在我在赵歌行的公寓下面,正要上去。”
宋果愣了一下,许嘉让为了给她一份资料,特意跑来赵歌行的公寓一趟?
许嘉让的声音还在继续:“现在赵歌行在你身边?”
宋果瞥一眼面前的男人,“嗯”了一声。
“把电话给他,我有话要和他说。”许嘉让的声音听起来很沉静,但又隐约能感受到几丝强压着的怒火。
宋果迟疑了一下,把手机递到赵歌行面前,示意他接电话。
赵歌行定定地凝视宋果几秒,终于放下了握着宋果脖子的手,接过手机,像是一秒恢复平时的吊儿郎当:“什么事?”
宋果一动不动地观察着赵歌行的表情,他看起来似乎漫不经心,但她能感受到到他通话过程中越来越深的压抑——即使他全程一句话也没有说。
许嘉让对他说了什么?和现在发生的事有关吗?他是不是猜到了什么才会要赵歌行接电话。
赵歌行和许嘉让的通话没有持续多久,半分钟就结束了。
挂了电话,赵歌行冷淡地把手机还给了宋果,而后盯了她许久。
许嘉让对宋果果然是超乎寻常的关心,怕他动她,直接找上门来了,一通棉里带刀的威胁说得恰到好处令人还不了嘴。
许嘉让的在乎,让赵歌行对宋果本就复杂的情绪更加复杂。
下一秒,敲门声响了。
赵歌行知道是许嘉让来了,沉沉说着“门没关”,然后转身坐回了沙发上。
门被打开,外面金色的夕阳光照进来,宋果眯了眯眼,随后许嘉让走了进来。
他先仔细打量了宋果,确认她没出事后,才说道:“资料在车上,我们走吧。”
宋果点了点头,许嘉让这才转头看赵歌行:“我带她走了。”
五个字,说得十足冷漠,除了对待宋果,他说话常常是彬彬有礼下的冷漠,而对赵歌行所做感到愤怒的当下,语气更是能飚出冰渣子。
赵歌行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带宋果离开。
宋果跟着许嘉让下楼,直到发车,她还有些愣神,方才的经历让她一时间回不过神,也没力气去问许嘉让正好出现是不是清楚赵歌行可能会做的这些事——其实即使问了,许嘉让应该也不会明说,他是个有分寸的人,不可能向旁人议论起赵家人的事。
安静的车厢里,宋果放任自己沉浸在方才遭遇的后怕中,思绪越飘越远、心情越来越糟。
突然,车停下了,宋果愣了一下,发现许嘉让下车去了路边的便利店,过了一会儿,拿着一杯热可可回来。
他把热可可递给宋果:“喝点热的吧。”
宋果迟疑了一下,接过饮料喝了一口,心绪稍微定了定。
许嘉让又打开了车内音响,播放起柔和的钢琴曲。
宋果低头看着棕色的可可,音乐和甜饮料让她舒缓了下来。许嘉让是个很温柔敏锐的人,知道她不习惯示弱和被安慰,所以用这样无声的方式温柔地抚慰她。
他不是男主就好了。
许嘉让看着宋果,她脖子上有浅浅青痕,他对自己的疏忽感到生气,他原本应该更仔细一些,他早就猜到赵歌行接近宋果的目的并不单纯,却没有更好地保护她。
好在这一次宋果没有真的出事。不能再出这样的纰漏。
在来赵歌行公寓的路上,许嘉让动用了一些人脉,参与进赵家的一些事务,赵歌行虽对赵氏并不很有兴趣,但赵家作为一大豪门,本身家族关系复杂,赵歌行并不活得完全自由。要让赵歌行更多地对他有忌惮不算太难。
*
回到家后,宋果在跑步机上跑了两个小时才调整好心态,她从来懂得轻重缓急,处理不了的事先不处理,比如和赵歌行的恩怨,而更紧急的事情先去处理,比如明天的游轮会议。
游轮会议一共是五天,她准备好五天要用的东西,定好第二天的闹钟后入睡。
这一晚睡得并不踏实。从小到大,她经历过两次与死亡的擦肩而过,两次都与窒息、与昏暗相关。她做了一晚上的黑暗又窒息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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