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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长着喵尾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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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友谊,今天以前崔眉曾经不相信徐慎对吴骏孙存在友谊,可现在她知道自己错了。徐慎和吴骏孙不远不近地坐在沙发上,中间的距离完全可以再放下一个人,乍看去似乎是他们彼此疏远的象征,但崔眉知道不是。
因为他们的尾巴都倾向对方,在那片似乎还能塞进一个人的空白地带,吴骏孙的尾巴和徐慎的尾巴舒舒服服地挨在一起,吴骏孙的尾巴悠然自得地上下摇摆,每次它向上,徐慎的尾巴也跟着朝上扬,它向下,徐慎的尾巴也往下伏。两人始终保持同样的节奏,尾巴起伏的幅度也相差不大。
这代表两人的关系中吴骏孙依然处于主导地位?崔眉猜想,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她真的很难相信这样的事实。徐慎的所作所为无疑是背叛了他们的友情,但他自己却似乎没有这样的念头。
人性永远比她所能想象得更要复杂。
…………
……
崔眉下了三碗面,只给吴骏孙和徐慎的面里码上肉臊子,她自己的面只滴进几滴香油,少少地洒了些盐。
徐慎先发现这点区别待遇,问道:“是肉不够吗?我吃菜就好了,我的臊子可以分给你。”
他说话的时候态度非常自然,对异性表达关心也丝毫不含暧昧,还特意起身拿了双公筷想给崔眉分肉。也难怪许冒才和裴甜甜他们说起他总是赞不绝口,这家伙装出来的样子既体贴又周到,令人如沐春风。
吴骏孙却没有动,他看着崔眉,等她自己作出解释。
“伤口愈合中,不敢吃酱油和豆瓣,”崔眉对他笑了笑,“快尝尝我手艺,很久没有炒臊子了,就怕不合你的胃口。”
吴骏孙点点头,表示接受她的解释,低头在桌上林林种种的菜式里选了半天,择出几个不含酱油和豆瓣的换到她面前。
其中当然就有她“最爱”的酸辣土豆丝,崔眉领情地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轻轻嚼了嚼,满口生津,不嫌酸只觉甜。
徐慎被两人有意无意地抛到一边,换了其他人可能会感觉窘迫,看他的脸却看不出什么,只狐狸尾巴摇晃的幅度变大了。
他笑了笑,若无其事地放下公筷,拿起自己的筷子把面里的臊子搅匀,热乎乎的面香和肉香蒸腾而上,他低头深深嗅闻,大口吃面。
三人都没什么话讲,一时饭桌上只余吞咽声,两个年轻男人很快便风卷残云般把面吃得干干净净,连面汤也没剩下。
等到菜盘子都见底,两人相继放下筷子,崔眉还在慢条斯理地挑面条。
盐还是放多了,她觉得有点咸,正打算去倒杯水,徐慎已经先一步接了杯温水过来,不热不凉,马上就能入口。
“……谢谢。”
“不客气。”徐慎微笑,“医生给你开消炎药了吧?那种药要饭后吃,你告诉我放在哪儿,我帮你找出来。”
这就过了。
吴骏孙“嗤”一声拉开椅子,站起身,冷冷地盯了徐慎一眼。
当他不再用浓密微鬈的睫毛半遮住眼睛,那张脸上所有的少年狂气转化为刀锋般的锐气,那双眼睛凌厉得仿佛能射出冰箭,一眼即可伤人。
徐慎也缓缓地站起身,两人身高相若,气质迥异,气势更截然不同。
此刻的吴骏孙就像是择人而噬的猛虎,徐慎则是巍然不动的顽石。
在崔眉眼里,两人身后的尾巴也一改先前的融洽,变得敌意森然,两条毛尾巴都愤然炸开了乱毛,高高竖在空中,像一根胖棒子和一个胖橄榄球。
两个男人面对面僵持了许时,谁都不肯开口,房间里气氛越来越紧绷,越来越炽烈,崔眉仿如置身于洒满了火药随时可以爆炸的仓库。
直到徐慎忽尔一笑。
“生什么气?”他轻松地拍了拍自己肩头不存在的灰尘,“我晚上还有事,明天再来找你,和你一块去接钟惺。”
徐慎转过身,狐狸尾巴摇摇摆摆,他竟真的就这么走了。
☆、第二十七章 秀恩爱
徐慎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崔眉注目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放下筷子,转头看向吴骏孙。
吴骏孙还站在那里没动,脸上神色维持着冷肃,过了一会儿,慢慢地垂低眼睫,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得软了许多,尽管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却莫名让人觉得有点可怜。
崔眉心底叹口气,站起身,走过去拥抱他。
吴骏孙比她高,崔眉要踮起脚尖才能摸到他的后脑勺,她呼噜了两把他的头毛,又往下轻柔地拍抚他的脊背。
“不生气,”她哄孩子似的在他耳边道,“没什么好生气的。”
吴骏孙被她抱得很不好意思,尾巴都害羞地蜷起来,想挣开她却舍不得,僵硬地任她抱着,半晌,低下头枕在她肩上。
他嘟嘟囔囔地说了句什么,崔眉没听清,问道:“什么?”
吴骏孙于是重复了一遍,把嗓音压得更低,她费尽力气才分辨出几个字眼,凑在一块勉强猜到他问的是什么,“徐慎是不是喜欢你?”
“不是。”崔眉断然否认,“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面试的时候你也在,他对我明明很不屑。”
吴骏孙似乎松了口气,尾巴也终于出洞,却依旧不像以往那般活泼,探出尾梢悄悄地碰了碰她的衣角,又沿着她的衣角攀上来,松松地环在她腰间。
“我不管他喜不喜欢你,”吴骏孙无赖地道,“反正你不许喜欢他。”
原以为他是男性尊严受到挑战而生气,没想到是吃醋!这醋吃得没头没脑,崔眉不禁失笑,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吴骏孙不说话,缠在她腰间的尾巴却徐徐收紧,他想,是啊,你为什么要喜欢他,我又为什么要担心你喜欢上别人?理智知道不可能,但某个瞬间他的大脑完全不由理智支配。
他忽然感觉惶恐,这样猛烈地压倒一切的情感,就是爱情吗?
…………
……
这晚崔眉没有留下来过夜,吴骏孙坚持要把她送回去,他害怕自己再梦游,如果被崔眉发现真相……他越来越不敢想象那样的后果。
崔眉对此无所谓,她看出吴骏孙有点心不在焉,以为他还在烦恼徐慎的事,这件事她也确实不好多说。
吴骏孙换了一身套头衫和牛仔裤,还戴了一顶新的棒球帽,因为崔眉多看了他的帽子几眼,他心血来潮,找出另一顶棒球帽扣在她头上。
两人肩并肩站在等身镜前,崔眉今天也穿的是T恤衫配仔裤,帽子戴上去顿时出现闪瞎眼的情侣装效果。
两人心里都挺满意,吴骏孙一不做二不休,再找出一顶棒球帽顶在小机器人的方脑袋上,“一家三口”这才大摇大摆地出门秀恩爱。
夜晚的SAG园区并不算清静,员工们平均年龄不超过三十岁,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崔眉他们尽量远离主路,仍然遇到了几回熟人。
她隔远便望见裴莘田和小卷毛的身影,这两位基友表现得比她和吴骏孙可黏糊多了,小卷毛手里拿着手机玩游戏,裴甜甜明明自己也有手机,偏要凑过脑袋去看人家的屏幕。两人肩膀靠肩膀,手臂挤手臂,四条腿居然不打架,地上的影子简直就是一个人。
裴莘田的马尾巴和小卷毛的浣熊尾巴也很和谐,一起左甩、右甩,左甩、右甩,全程保持同样的步调。
崔眉没有打扰他们,等两人视而不见地从旁边擦身而过,她才回身观望他们的背影,对吴骏孙道:“他们是你的迷弟,梦想是有一天能调到北京总公司,在你手下干活。”
吴骏孙“唔”了一声,严格说来SAG上上下下的员工都是他的迷弟迷妹,所以他也没有太在意。只是看到两人的背影,让他想起一些不算太久远的往事,叹道:“以前我和钟惺、徐慎也像他们一样。”
同样亲密无间,像兄弟,像彼此的半身,信任对方就像信任自己。
崔眉转头看吴骏孙,夜色重压在他肩上,他的脸显得比白日里轮廓更深,也就看不见那些历百劫而犹生的少年气,使他看起来更像一个符合他身份的成熟男人了。
但崔眉见不得他这样的“成熟”。她以前想象中的吴骏孙深沉而冷漠,她那时候可以接受那样的吴骏孙,也可能会喜欢上他,但那只是以前。见识过真正的吴骏孙以后,她再也不愿他变成那个样子,不愿他那颗珍贵的、万中无一的真心被打磨得伤痕累累,历茧成石。
她不忍心见到他变成她的样子。
崔眉摸了摸环在她腰间的尾巴,在尾巴缠上她手腕之前逃出来,主动握住了吴骏孙的手。
他有一双很漂亮的手,就像他也是一个漂亮的人一样,手掌偏瘦,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洁。
可她与他掌心相贴,立刻就发觉这双手并不如看起来完美,他的皮肤干燥,掌心和指腹覆了一层厚厚的茧。
程序员是不会这些部位长茧的,崔眉想分散他的注意力,故意发问:“这些茧是怎么来的?”
吴骏孙被她牵住手,因为是第二次,总算没有那么慌张,心里虽然还是不好意思,但夜色很好地遮掩了他的脸红,他强按住“砰砰”乱跳的心脏,乍起胆子反握住她。
“我喜欢动手,”他学她那样,也摸了摸跟在他们脚边的小机器人的方脑袋,“北京那边家里堆满了我的‘儿子’和‘女儿’。”
“除此之外呢,你还有没有其它喜欢做的事?”崔眉就想逗他说话,“比如……骑马什么?”
“没有了吧……”技术宅也是宅,吴骏孙茫然摸不着头绪,“你怎会觉得我喜欢骑马?”
因为你是马尾收集狂啊,崔眉肚里暗笑,又问:“SAG是人马座的缩写,我记得你公布出来的生日是白羊座,为什么会想到用人马座来给公司命名?”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亲爱的直线洄游的鱼和亲爱的SA和亲爱的sad…tango给我的雷!
☆、第二十八章 人马
这个问题以前常有科技记者询问吴骏孙,他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但现在提问的是崔眉,是他不能随意搪塞的人,吴骏孙嗫嚅两下,欲言又止。
“不能说吗?”崔眉适时接口,“就当我没问过。”
“没什么不能说的。”吴骏孙却下定了决心,他凝眸看向崔眉,难得既没有羞涩也没有假装不在意,表情真诚,目光坦荡无伪。
“我的父亲和母亲很早就分开了,母亲出国,父亲把实验室当成他的家,我几乎是独自一个人长大的。我父亲的业余爱好是研究星象,我小的时候他曾经跟我讲过黄道十二宫的故事,他尤其迷恋人马座,因为传说中的人马族是一种矛盾的种族,他们同时拥有人与非人的躯体,代表着理性与非理性,人性与兽性,我父亲认为……他认为他和我母亲的婚姻就是非理性和兽性占据主导的结果,是他人生当中最大的错误。”
崔眉被他的答案惊住了,这必然是吴骏孙深藏心底的隐痛,但他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对她说了出来,只因她问了他。
她一时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更令她滋味复杂的是,吴骏孙说出这番话时不肯显露半点伤痛,他只是平平静静地述说,甚至缠在她腰间的尾巴也安详如同熟睡。
“我父亲最终抛弃了他‘兽性’和‘不理性’的一面,他不要我母亲,也不要我,他决定做人马族里的异类,即使被一箭穿心,也要去追寻他的理想。”吴骏孙淡然道,“从某方面来说我很佩服他,我把公司的名字设定为人马座,就是提醒自己‘毋忘初心’,要学习他这种为理想坚定不移的精神。”
“别说了!”崔眉打断他,她再也听不下去了,扑上去抱紧他。
吴骏孙下意识张开双臂,崔眉便和身投入他怀中,他被撞得原地晃了晃,左脚往后退出半步。
崔眉心疼他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双手搂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前,恨不得把自己嵌入他的身体分担他的痛苦,又恨不能把他缩小了放在手心百般呵护。
“你怎么了?”吴骏孙被她弄得有点懵,手臂在空中挥舞了一会儿,悄咪咪地放在她腰上,头一回和他的尾巴顺利会师。
崔眉摇了摇头,她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和吴骏孙说,她想告诉他她懂得他的心情,因为她也有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孤单地度过了有缺憾的童年与少年时光,那种对父亲由憧憬到失望却始终没办法彻底放弃的纠结,或许会追随他们成为一生的心魔。
她有千言万语,但喉头梗塞,一张口便流下泪来。
“你别哭啊!”吴骏孙吓了一大跳,“我没事的,真的,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反正我十四岁就离家住校了……”
崔眉又摇了摇头,她抬高手臂环上他的颈项,踮起脚尖,脸颊贴住他的脸颊。
“去它的理性非理性,人性兽性,”她在他耳边喃喃道,“人生而为人就该好好地做一个矛盾但统一的人。你永远也别想抛下我去追什么狗屁理想,你的理想就是我的理想,无论你去到哪里,就算上了天,我也要插上翅膀和你一起!”
吴骏孙怔怔地听完她这番宣言,目光闪动,刹那间竟与小机器人相似的光辉灿烂,令人不敢逼视。
他的手臂和尾巴同时收紧,紧紧地,仿佛再也不会放开般缠住了崔眉。
“嗯。”
…………
……
夜里的一席表白让崔眉觉得离吴骏孙更近了一点,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只是他们的开始,两个人都是新丁,想要携手走完漫长的道路,他们需要更多这样的契机,直到将两个灵魂融合为一个整体,再也不分彼此。
第二天醒来,崔眉还有些情难自禁,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又跑去找吴骏孙的渴望。她勉强把注意力拉回正事上,在屋里挑挑拣拣,把昨天特意留下一件破衣服叠好打了个包。
昨天吴骏孙答应她找徐慎谈张大强的事,虽然由于徐慎的异常表现没能谈成,但她相信吴骏孙,他答应她的事一定会做到。而以她对徐慎的了解,他是肯定不会替张大强背锅的,所以,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张大强今天就会提前销假回公司。
她不太想掺合进行政部的内部斗争里,不然昨天就把黄子怡回房捣乱的事告诉郑阿姨,相信郑主管会善加利用张大强的这条把柄。可那样她间接等于站队了郑主管,也就等于站在了张大强背后的徐慎的对立面,哪怕她现在也是站在徐慎的对立面呢,隐藏于暗处的受害者和明晃晃地站出来当靶子可是两回事。
崔眉几乎能够想象她自己出头以后会发生什么:郑主管肯定能抓住机会把张大强撵走,徐慎痛失左膀右臂,郑主管但凡不想和他撕破脸就得做出表示,而最好的赔罪礼物就是她这个罪魁祸首。到时,除非吴骏孙亲自为她出头,否则她在成都分公司将永无前途可言。
她没想把吴骏孙扯进来,告徐慎的状是一回事,求吴骏孙越级干预行政部内政是另一回事,大约也为了她无聊的自尊心吧,不想让人说她除了靠男人自己立不住脚。
这事要解决倒也不难,郑主管不是最喜欢讲规矩吗?她就按规矩来。
崔眉先去找许冒才,把黄子怡对她做的事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拿出手机拍的满地狼藉的照片和那件破衣服作为佐证。
许冒才果然大怒:“我还奇怪你怎么好好的就受伤了,你这孩子真是的,不早说!”
崔眉低头做委屈状。
许冒才顿时替她脑补了一堆,什么被张大强分到清洁组整怕了,什么找工作不容易害怕开除,什么自己没有背景不敢得罪有背景的黄子怡……口气和缓下来,狗尾巴歉疚地在她手臂外侧拍了拍。
“没事,不用怕,”他从崔眉手里不由分说地抢过那件“证物”,“张处长打了电话说今天要来公司,我去找他谈,一定要替你讨个公道!”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亲爱的SA给我的雷!
其实按办公室政治的套路,留着张大强其实比赶他走好,捏他一个把柄,以后他做事就有顾虑,对崔眉的威胁性有限。不然徐慎没了这条狗还会养那条狗,如果让他盯上了崔眉,她早晚会撑不下去。
当然,我们眉眉有吴老板,外挂开起什么套路都不用管!
☆、第二十九章 不许吓到她!
吴骏孙早上醒来也差点管不住自己的腿,他站在窗户前抻直了脖子朝右翼望,隐约望见崔眉的窗户。她往常在内阳台上晒了一串衣物,打眼看去花花绿绿的什么也看不清,今天倒是所有的衣服都收了起来,他能清楚地看到屋内的情形。
崔眉不在,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人活动的痕迹。
吴骏孙趴在窗台上痴痴地望了一会儿,舍不得移动,直到充满电的小机器人自己拔掉插头,吭哧吭哧滚到他脚边。
吴骏孙低头瞧了它一眼。
“你妈不在,”他抚摸它的方脑袋,“应该是上班去了。”
小机器人抬头看他,又“惹”一声转向,看了看高得够不着的窗台。
吴骏孙饶有兴趣地观察它要怎么办。
小机器人来回徘徊了片刻,突然把方脑袋飙射而出,与身体之间拉扯出长长的弹簧,它就像个万圣节的恶作剧娃娃,单独一颗脑袋在空中摇摇晃晃、摇摇晃晃,勉强与窗台持平。
吴骏孙:“……”
他低咒一声,连忙蹲下身检查弹簧的连接部位,实在是自己都忘了还有这个设计,也不知道当时在想什么,中二期的脑残真是生理性的!
好不容易才把小机器人的脑袋重新收回原位,他满头大汗地改写了它的代码,非到必要时刻绝不能使出这招。所谓必要时刻,他想了想,除非威胁到它的生命或者崔眉的生命安全。
折腾完以后看看时间,快要到中午了,他肚子也不觉得饿,比起食堂的大锅饭,他现在好像只对崔眉做的饭有食欲。
为什么又是崔眉?崔眉崔眉崔眉……吴骏孙有气无力地趴在沙发上,从醒来以后他想起崔眉的频率简直超标,而她至少还有五个小时才下班,难道他要数着秒等她回来?
看,他现在都不说“来”,改说“回来”,仿佛他待的地方是崔眉理所应当在的地方,就像他们已经提前拥有一个家。
吴骏孙趴在沙发上发了一阵呆,他最近连发呆的频率也增加了,而且每次都是因为崔眉。他甚至终于懂得了父亲当年离开母亲和他的心情,像他们这样以智慧为傲的人,若有一天被荷尔蒙主宰大脑,无时无刻都把另一个人放在所有一切之前,实在有种失去控制力,再也找不到自身价值的惶恐。
如果那个人不是崔眉,他很难说自己会不会做出和父亲当年同样的选择。
但她是崔眉啊,吴骏孙想起她在他耳边的那番剖白,她的承诺美好动听,他相信她。他想相信她。
不行,吴骏孙从沙发上跳起身,他一定得赶快把梦游症的事解决了,然后将崔眉永远绑在他身边。
…………
……
中午十二点半,徐慎敲响了吴骏孙的房门。
他表现得浑若无事,就像昨天的冲突根本没有发生过,吴骏孙却不愿配合他,开门见山地警告:“离她远一点。”
徐慎假装专心地驱动汽车,他的车是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卡宴,柴油版,发动机的声音像低低咆哮的野兽。
“徐慎,”吴骏孙半点也不肯妥协,他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崔眉是我的女朋友,我不喜欢你故意向她献殷勤。”
徐慎笑了笑,两眼直视前方,轻飘飘地道:“就因为她是‘你的’女朋友我才对她好点,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有可能。”吴骏孙想了想,居然梗直地承认了,“如果你没有别的意思,我对你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
没想到他这么说反而让徐慎皱起了眉,“咱俩的关系什么时候需要说对不起?老吴,我早就想问你,我是不是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得罪了你?”
他问得如此理直气壮,吴骏孙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见他沉默以对,徐慎又笑了笑,这次没有掩饰其中的苦涩意味,“老吴,你没发现吗?你在我面前话越来越少,你已经在我面前也要戴面具了。”
“徐慎,”吴骏孙沉声道,“你知道为什么。”
是啊,他怎么能不知道?这次换徐慎说不出话,车厢内只余下引擎低低的咆哮声,犹如受伤的猛兽在黑暗中孤独而压抑地哭泣。
从北京到成都的飞机准时到达,钟惺随人流走出航站楼,先望见吴骏孙,用目光跟他打了个招呼,再发觉吴骏孙身旁的徐慎,神色立即淡下来。
“钟惺,”徐慎镇定地朝他挥了挥手,“很久不见了,你没怎么变。”
“是挺久不见。”钟惺嘲讽地上下打量他,“你也没变,我还以为你贪得无厌地吞了这么多东西下肚,怎么也该长出点赘肉。”
徐慎没想到他甫见面就揭短,两人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他冷笑一声,也不再强行粉饰太平,态度挑衅地道:“听说龙生九子,其中一种是只进不出的,我看和你很像,要长赘肉也该是你。”
“只进不出总好过损公肥私。”
“什么是公?什么是私?我的公司,当初我把身家性命都投在里面,你知道万一失败会有什么后果?现在你倒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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