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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长着喵尾巴-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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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虚无。
她的灵魂像是与身体断掉了联系,灵魂在虚空中飘浮,身体浸泡在水里,残余的神经反射让她睁开眼,看到了吴骏孙。
她对他说了一句话。
等到水流倾泻而出,肺部重新进入空气,崔眉呛咳不止,每咳一声都像是将灵魂推进肉/体一分。
她奇迹般记起了那些碎雪似的闪念,那每个念头里都有两个人,妈妈和吴骏孙。
她也想到了自己对他说的那句话。
她说,别害怕。
吴骏孙箍住她的双臂一直在发抖,剧烈的战栗由他身上传到了她的身上,于是他们一起颤抖,就像两只冬天里只能借由相拥取暖的寒号鸟。
“别害怕。”她低声在他耳边重复道,声音因为呛咳而沙哑,吴骏孙被这嗓音刺激到,双臂由她的腰间攀援而上,捧住她的头颈两侧。
他下意识地在她颈侧摸了摸,摸到她温热跳动的脉息,颤抖约略缓解了几分,他慢慢地松开她,抬起头,在可以看清她的最近距离凝视她的脸。
崔眉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没办法,他看起来可真糟,倒像他才是被绑架被水淹的那个倒霉鬼。
吴骏孙眼圈泛红,不过他在她身上蹭了满头满脸的水光,所以她也看不出他脸上的是泪痕或是水痕。
“对不起,”他的声音也在颤抖,简单的句子支离破碎,“对不起……”
他还想说第三个对不起,崔眉却不想再听,她往前一凑,用唇给他堵了回去。
这个吻充满安抚意味,对他和她都极其见效,吴骏孙被动地承受了一会儿,突然凶猛地啃了回来,比他以往任何一回的吻都笨拙,甚至比他们的第一次更生涩,更没章法。
他仿佛想用这个吻吞噬掉她的灵魂,这样他和她就能活在同一个躯体里,从此生死不离,无论世事如何变幻,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将他们分开。
崔眉断断续续地喘息,她不得不使劲推搡吴骏孙,逼他给自己留一点呼吸的空间,可每次吴骏孙都是刚退开又忍不住凑上来,一次又一次,由海枯到石烂。
到他们彻底平静下来,敞开的门外已经漆黑一片,崔眉湿透的衣衫也被两人的体温烘至半干。
想到他们还身在贼窝里,吴骏孙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安,他试着站起身,双腿却因为跪坐太久而酸麻,原地晃了晃,差点就要向后栽倒。
“惹”一声响,小机器人从黑暗的角落中滑过来,及时撑住了它不靠谱的爹。
“嘿,”崔眉的嗓音稍微恢复了点,她低低柔柔地和它打了声招呼,“谢谢你,宝宝,你救了我的命。”
“宝宝”这个称呼激活了小机器人的反应模式,它仰起上面挂着水珠的方脑袋,用少年吴骏孙好听的声音朗朗回应:“我的名字叫吴骏孙!”
是,你的名字叫吴骏孙。
崔眉轻抚小吴的方脑袋,又转头看身侧那个老吴,他发现了那位警察留下的绒毯,抖开来,小心翼翼地披到她肩后。
“它沾水没事吧?”她不放心地问。
“没事。”吴骏孙答,又补充道:“回去我再检测几次。”
是几次而不是一次,崔眉既欣慰又遗憾地想,他的理智回来了。
吴骏孙把崔眉扶起来,伸出一条胳膊搂住她的肩膀,另一只胳膊伸在前方探路,借着小机器人两只亮闪闪的大眼睛,他们就这样磨磨蹭蹭地走出屋外。
两人在屋外撞见留下来看守现场的警察,崔眉特意留意了下,也没有看到他的尾巴,她心中惊疑不定,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问题,难道是因为溺水?意识断片引发的结果?
吴骏孙本有意向警察探听几句案情,低头看了眼崔眉,又改变了主意。
“忘了吧,”他搂着她走出四合院,步伐逐渐加快,“不管是过去也好,现在也罢,所有你经历过的不开心的经历、痛苦的经历、担惊受怕的经历……所有的负面情绪,你都可以忘掉,再也不要想起来。”
“嗯,”她因为看不到尾巴而起伏不定的情绪被他安抚下来,往他怀里缩了缩,“好。”
“我希望你的未来只有开心、快乐、幸福,如果我做不到,我给你权利随时抛弃我,但在此之前,请你相信我。”
她唇畔带笑,又道:“好。”
“我不敢向你承诺永远的爱情,因为直到现在我也不是很明白爱情这玩意儿到底如何计算,它是一个变量,但我保证我会成为你的常量,我们可以共同构建一个稳定运行的程序,只要不断地升级和修补,我有绝对的信心能够运行到世界末日也不过时。”
崔眉的笑意蔓延至眉梢眼角,她第三次回答:“好。”
连续三声“好”终于让吴骏孙驻足,他低头看向她,巷道侧旁悬着晕黄的路灯,她也正仰起脸看他,她的眼瞳表面镀上一抹浮金般的微光。
他仿佛在那抹浮金中看到自己纤毫毕现的灵魂。
“……你知道我其实是在求婚吗?”
“我知道,”崔眉踮起脚尖轻吻他,贴住他的唇角呢喃,“我爱你。”
在水流漫过口鼻的时刻,她向妈妈寻求保护,她祈求能够再见到他,向他说出这一声他想听而没有听到的承诺。
他说他不确定爱情,所以以他的方式向她承诺永远的陪伴;而在她的心目中,陪伴便等于爱情,所以她回以同样的承诺。
他将成为她在这个世界上永恒的锚点,而她也将成为他通往梦想的道路上永远不离不弃的同路人。
这样想的话,看不到尾巴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她在不久之前领悟到自己的错处,她因为尾巴错待了许多人,是时候迎接新的开始。
崔眉的示爱让吴骏孙浑身一震,她差点以为他又要开始颤抖,他却坚强地挺过了这波激动,低头亲了亲她的前额,双眼在黑暗中闪亮如星。
“我们走。”
“回家?”
“回家。”
吴骏孙搂着崔眉继续向前,向前,回到那幢他从小生长的房子里,好像在每个角落里尚能寻找到小吴骏孙的影子。总有一天,他们也会回到崔眉的故乡,在她妈妈的墓前行礼,手牵着手走过她年年月月走过的道路,路遇那些她错待过的好人,微笑、致意。
小机器人点亮两只大眼睛,刚好照亮他们前行的路。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终于完结了!!给自己撒花!!!明天开始番外,放心,尾巴会回来的!
想说一下崔眉,我们大多数时间以女主的视角来看世界,而实际上眉眉并不像她自以为的那么好,我埋了一些细节,像她没有朋友,经常被女生说坏话,对帮助过她的王护士长和王太太也是恭谨有余诚恳不足。
女主其实是个很封闭的人,她的身世让她对自己有很强的保护欲望,她能够看到尾巴本质上也是出于这种自保的意愿。多好啊,看到一个人长什么样的尾巴就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多么有利于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在这个世界上安全地存活。
可惜她看到的尾巴仍然是基于她自身判断力的产物,所以她会错待那些她第一印象不好的好人,就像小梅;也会错信那些看上去还不错的坏人,如徐慎。
☆、番外一 尾巴与翅膀
“‘在幻觉中看到、嗅到、触摸到普通人察觉不到的东西……’”曹安期走到王天生身边; 喃喃重复; 忍不住又转头望了一眼与吴骏孙汇合的崔眉。
王天生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又看到了什么,随口问:“吴骏孙的翅膀是什么样的?”
“不是他; ”曹安期摇了摇头,“是她。”
王天生微讶地望了眼崔眉,他本来只把她当作吴骏孙的附庸; 没想到是她而不是吴骏孙长了翅膀!而在曹安期眼里长着翅膀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他以后可能要对那位妹子另眼相看了。
他改口问:“她的翅膀什么样?”
曹安期没有马上回答这个简单的问题,她露出和崔眉初次相遇时类似的古怪神情,两道秀气的眉毛紧紧蹙起来; 样子看起来居然有点可怜。
王天生最见不得她这样子,面上不显,背后灰色的大翅膀悄悄垂下来将她拢护其中,问道:“她的翅膀很特别?”
曹安期的注意力却从崔眉身上转到了王天生身上; 准确地说,是他的翅膀上。她看了看紧紧裹住她的翅膀,又偷瞄若无其事的王天生; 无奈地垂低了眼眸。
她知道王天生对她的感情早已超越了男女之情的界限,他们更像是亲人。可是亲人也要避嫌的; 王天生本人还好,他的翅膀半点也不愿掩饰对她的亲近; 她真的很为难……
这时候她只能庆幸吴兆不在,就算他在,也幸好他看不到翅膀。
曹安期定了定神; 把思绪从无关的事上拉回来,同时努力忽略裹在她身周的翅膀,迟疑地道:“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她的翅膀确实很透明,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的翅膀是透明的!”
“透明的?”王天生怀疑地眯起眼,“透明度有多少?如果是完全透明,你怎么可能看得到?”
“最怪的就是这点,她的翅膀完全透明!”曹安期点头,又连忙摇头,“我能看到,是因为它有折射,某些角度光线照上去会折射出一个半透明的影子,就像一层雾一样漂浮在她的翅膀背后。”
王天生试着想象了一下崔眉的翅膀,崔安期描述得非常精细,他仿佛看到了一双透明的仿佛水泡浮进水中似的翅膀,轮廓薄的像水泡的外壁,只有特定角度的光线照上去才能看到它,下一瞬又像是融化进阳光里。
“很美。”他不禁赞叹出声。
曹安期点了点头,“确实很美。”
两人回首望向那边,崔眉和吴骏孙正相视而笑,吴骏孙无视了周围想找他攀谈的同行,崔眉眼里也只有吴骏孙,这样在公共场合不合时宜的专注显得他们有些傻,一看就是沉浸在热恋中的一对傻瓜。
曹安期也微微一笑,轻声道:“她的翅膀很美,她应该也是个很棒的人,所以像现在这样就好,她什么也不知道,我们也不要去打扰她。”
“恐怕由不得我们。”吴兆的声音突然接口。
王天生转头,看到吴兆衣冠楚楚地由酒店正门走进来,门口的保安稍微拦了拦,他摸出一张邀请函递过去。
王天生眼尖,一看就知道那是自己给曹安期的唯一一张纸制邀请函,不由地看向她,却见曹安期早已欣然迎了上去。
“你来了,”她笑盈盈地挽住他的胳膊,吴兆的翅膀也在同时扇开王天生的翅膀覆在她肩上,“我听说你没有进会场,正发愁下午去哪里找你呢。”
吴兆也对她咧嘴一笑,眼角瞄到王天生,敷衍地点了点头。
“我去了一趟吴骏孙在北京的家,他父亲和吴敏当年不仅是同学,而且在同一个生物实验室工作过,吴敏的克/隆/实验不可能是自己一个人完成的,我怀疑他们后来还有合作。”
王天生皱眉道:“你确定吗?吴骏孙的父亲是吴执信,著名的生物学家,中科院学部委员,你的指控非同小可,没有证据谁也不会信你。”
“我不需要谁信我,”吴兆桀骜不驯的语气就像他刺向天空的黑色翅膀,“如果他确实是吴敏的同伙,我可以独自审判他。”
“你这话最好别让唐明旭听到。”王天生自己倒是没有那么强烈的法制意识,“不管他是不是,他做的事吴骏孙和崔眉都应该是不知情的,我认同安期的意见,没必要把不相干的普通人牵涉进去。”
“要他们不是普通人呢?”吴兆在人群中寻找到吴骏孙的背影,锐利的目光似能穿透他的脊髓剖析他的基因结构,“吴骏孙也是个天才,也姓吴,你们觉得这只是巧合?还有那个女人,我最后查到疑似吴敏的人出现在成都,她向SAG公司的员工打听那个叫崔眉的女人,还掏钱想买她的血液样本。被我察觉行踪以后,她隐身幕后,不知怎么结识了崔眉的生父曾广均,又引诱他出面去弄崔眉的血液样本。曾广均自以为搞来的样本送到了实验室检测DNA,其实早就便被吴敏替换带走。”
“咝……”曹安期轻抽口凉气,她和王天生都没想到崔眉和吴敏还有这番牵扯,就算吴骏孙姓吴真的只是巧合,崔眉既长了翅膀,又被吴敏感兴趣,她的未来就无论如何不可能是个普通人。
曹安期喃喃道:“她和我们……是一样的吗?”
“那要未来才知道,”王天生对此向来比他们豁达,“现在,就让他们好好过着普通人的日子,我相信吴执信抛妻弃子,吴敏没有直接去找崔眉,也是存了这样的念头。”
这次连吴兆都无法出言反驳,是啊,他们都曾经做过普通人,不管现在的他们有多么大的本领,总免不了回忆当初。
普通人的好日子过一天少一天,彻底失去以后,更是一天想胜一天。
三人的目光中,吴骏孙和崔眉又一次相视而笑,对身周的一切视而不见,就像一对沉浸在恋爱中、最普通的傻瓜。
☆、番外二 我们的母亲
这次绑架事件使崔眉身心都遭受摧残; 她脱险以后狠睡了一天; 足足二十四小时,中途吴骏孙爬起来笨手拙脚地自己做饭; 想叫醒她舍不得,让她睡又怕出意外,自己为难自己; 像只捉尾巴尖的猫一样在她床头团团乱转。
等到崔眉终于睡醒; 吴骏孙已经离家去了公司,给她在手机里留下一条语音,还嘱咐“贾维斯”代替他牢牢守在床畔。
崔眉醒来; 果然第一眼见到趴在她枕边的“贾维斯”,这位长着钢铁侠外观的“闺女”动作倒确实女性化,双手撑住下颌,两条腿还翘在空中娇俏地晃啊晃。
崔眉:“……”
她有那么千分之一秒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直到“贾维斯”跳起身,“咻”一声飞进卫生间,又“咻”一声顶着一块热腾腾的毛巾飞出来。
好吧更像做梦了。
崔眉接过毛巾敷在脸上; 热气透过脸部皮肤蒸进她的大脑,她瞬间清醒了许多; 记起二十四小时以前发生的所有事。
真是离奇的经历,她想; 或许是肾上腺素还在起作用,过了那段时间再回想,脱离当时的惊恐惶然; 她唯一的感想就是荒唐。
这明显不是一次有预谋的犯罪,曾广均没有那样的智商,“郑先生”及他的手下没有那样的执行力,她自己甚至也不是一个有价值的肉票。
而她差点就丧命在这拙劣的犯罪里,到最后这件事没有任何人得利,除了她至今没明白他动机为何的始作甬者徐慎。
想到徐慎,崔眉蹙紧了眉头,将蒙住脸的毛巾一下揭开来。
恰在此时,门铃忽然响了。
是谁?
崔眉和“贾维斯”面面相觑,“贾维斯”此刻正漂浮在床边,双手捧着一杯刚从微波炉出来的温牛奶,崔眉接过,就见它“咻”一声倒飞向大门。
由崔眉的角度望过去,“贾维斯”并没有凑近猫眼观望,而是漂浮在门后,伸出一只手掌贴住门板。
它很快扭过头来看崔眉,不知怎么的,崔眉竟从它的机器人脸上看出点莫测的情绪,不禁出声问道:“是谁?”
“贾维斯”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打开了门,一个崔眉既熟悉又陌生的人立即走了进来。
…………
……
那是个陌生人,但崔眉一眼便认出她是谁,因为她面部的特征实在太明显,尤其那双浓墨重彩的眼睛,微鬈的长睫毛,扬起眉睫看人时天真犹存,半阖目则显出一股子本不属于她或他的深沉。
这是吴骏孙的母亲,崔眉百分百地肯定这点。
她连忙从床上滑下来,不巧吴骏孙的卧室门正对大门,吴妈妈肯定也已经看到了她,崔眉顾不了那许多,随手抓起床边的衣服往身上套。
更不巧的是,那是件吴骏孙的套头衫,她睡觉时仅穿了件小内,几乎是□□地缩在吴骏孙怀里,此刻在套头衫上嗅到与夜里相同的气息,不由自主地就红了脸。
不过穿都穿了,崔眉也没有矫情到又当面脱下来,她瞄到旁边还有吴骏孙的居家棉裤,捞过来一并换上,长而垂坠的裤腿立刻拖到地面,倒很有时下流行的阔腿裤风采。
“贾维斯”并不知道自己闯了祸,这时已经关上门,“咻”一声飞回崔眉身边,她没忍住弹了它个脑锛儿,清了清喉咙,抬手把睡乱的长发拢到肩后,尽量从容地走出房间迎了上去。
“阿姨您好,”崔眉主动招呼,“我叫崔眉,是吴骏孙的女……未婚妻。”
她知道吴骏孙和他母亲的关系,他们应该没有亲密到吴骏孙会第一时间把他们的事告知对方,所以干脆地自我介绍,哪怕听起来有炫耀或者示威的嫌疑。
崔眉就见吴妈妈的神色一变,两道修得细细的眉毛高高扬起,嘴巴缩成“O”形,以一种夸张的诧异神态看向她。
“未婚妻,”她用上扬的语调尖溜溜地喊了出来,“我怎么不知道?!”
崔眉默默闭嘴,对今次会面的基调有了一个基本的认识。
没出她意料,吴妈妈接下来以崔眉人的姿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挑剔地上下打量她,掩饰不住嫌弃地问:“你是做什么?和他多久以前认识的?交往了多久?什么时候决定要结婚?”
这一连串的问题算不上出奇,可惜态度过于高高在上,就让普通的询问也带上皇帝,不,皇太后选妃般的傲慢。
崔眉向来不吃这套,她仿佛听到了开战号角,本来的窘迫顷刻间由斗志代替,她微微一笑,气定神定地坐到了吴妈妈对面。
“我是SAG的员工,和吴骏孙认识有一段时间了,嗯,仔细算的话有两年半了,交往得挺好,昨天他才向我求婚。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他会求婚,事前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但他表现得那么诚恳,我不忍心拒绝……”
崔眉非常有心机地把她和吴骏孙最初那一夜算作他们的相识,然后跳过了交往时间的问题,着重渲染了吴骏孙的求婚,以及,他对她的真心。
听起来依然是充满炫耀和示威色彩,吴妈妈显然更不满了,她似乎是个直性子的人,七情上面,当着崔眉就敢把心里话说出来:“你是他的下属,那工作不怎么嘛。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崔眉心道,她的工作不怎么样岂不是间接说明你儿子的公司不怎么样,阿姨您确定?
“我妈妈是中学老师,已经过世了,”她坦言道,“我父亲和她很早就离婚了,我不清楚他现在具体在做什么。”
嗯,她只知道曾广均勾结疑似黑社会的高利贷绑架了她,以及妄想偷走她们家机器人小吴,至于他那个科技公司CAO的职位到底是真是假,业务范围有多广,她还真的不知道。
“单亲家庭啊,”吴妈妈两道细细的眉毛简直要飞到天上,口吻里的嫌弃再也不掩饰,“我不同意你们的婚事!我儿子是上市公司的CEO,身家亿万,你和他差距太大。不是我说,人贵有自知之明,现在的小姑娘出门都不照照镜子的,你自己想想,你有哪点配得上我儿子?”
她一开口就歇不住,喋喋不休地讲了一大堆吴骏孙如何有钱如何聪明从小就如何天才,崔眉左耳进右耳出,有点兴趣听吴骏孙小时候的趣事,偏偏吴妈妈在这里又特别含糊,怀疑她自己也记不太清。
崔眉耐心地听她念了半天,也没有像电视里那样拿张支票打发她,稍微有些失望,于是起身在“贾维斯”的指引下帮她倒了杯水。
吴妈妈半点也不客气地接过了水杯,大口咕嘟咕嘟地往肚子里灌,看样子也是真渴了。
趁她的嘴占着,崔眉道:“首先,您的儿子没有您想象得那么有钱。您刚才计算他的财产,大头是公司的股份,而以我对他的了解,这部分股份在他活着的时候都不可能变现,所以它就只是一笔纸上的富贵,我从来没想过要染指它,如果我们发展到要结婚,完全可以通过婚前协议来保证它的完整性;他的财产第二重要的部分是分红,还是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根本就没有领过那些分红,而是直接把它投入公司的再生产中;第三部分就是他的年薪,SAG公司禁止员工互相询问收入,但您的儿子是备受瞩目的CEO,媒体不只一次公开报道过他的年薪,为了向投资人表达诚意,他每年只拿四十万的年薪。四十万,不过是上市公司中层的价格。其次,您嫌我的工作不好,我必须向您解释,SAG公司是一家很有前途的公司,我是SAG行政部门的正式职员,也是您儿子的女朋友,这意味着哪怕他什么也不替我做,我的上升通道都会是一路绿灯。只要我工作能力及格,最多十年我就能成为SAG公司的高层,那时我很可能拿比四十万更高的年薪。所以您看,我和您的儿子差距很大吗?没有吧?”
她这一二三点绕得吴妈妈傻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又想不出来,好半天才挤出句话:“你社会地位低!”
“大多数人都比吴骏孙的社会地位低,”崔眉针锋相对,“难道您想让您的儿子娶同样的上市公司CEO作老婆?您不觉得选择面太窄了吗?而且两个人如果工作同样繁忙,对夫妻感情和孩子的抚育都不是什么好事。”
吴妈妈隐约发觉了她偷换概念的诡辩,挣扎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崔眉微笑,淡定地继续诡辩:“那您是嫌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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