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冽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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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里林美莲问女儿想要什么礼物,全部都开出来,她都会给她买,正好连俊要到上海几天,并把这些礼物托他送来。
    连漪皱着眉想了很久,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差,可也明白母亲的脾气,自己不说些什么吧她定然不会放过自已,于是最新款苹果手机,便携等电子产品全都罗列了出来。
    与母亲聊了半个小时后下楼吃饭,浑然忘记了给杜冽回手机。
    她看到英婶张罗着佣人们热饭菜,有点不好意思,一直解释着说:“英婶,昨天是平安夜,玩得有些疯了,所以睡迟了,以后不会这样的。”
    英婶没放在心上说:“我是下人,这些都是该做的。”而后音量低了八度又说:“倒是杜先生昨天晚上打了好几通电话回来,知道你还没有回来,担心得不得了,打你手机也没有接。”
    听了这番话,连漪才想到了还有杜冽此号人物,怎么说他也是受了母亲之托照顾自己的,自己怎么也得和他通气一下。
    快快吃完饭上楼,立马拨了杜冽的手机。 随着铃声彩铃的消失,沙哑深沉的嗓音从电波里飘来。
    “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昨天平安夜你去哪里玩了?连我的电话也不接?”杜冽担心了她一整夜,别说是嗓子有些沙哑,连情绪都有些急端化。
    “学院有化妆舞会,玩得迟了,怕吵你睡觉所以没有打。” 连漪绕着舌头说。
    “你不是小孩子了,难道不知道中国与加拿大有时间差吗?”杜冽的怒意不减,“而且你也不和我事先说一下。”
    “你都去加拿大了,说了也没有什么用。”她噘着嘴,心不甘情不愿,就算他是受了母亲之托,又不是自己的男朋友,哪有什么权力这样管着她。
    “原来,我不在你就乱来了,是不是?”杜冽怒火中烧,质问时还喘着粗气。
    “不是的。”连漪的情绪也激动了起来,“我和惠姨说过的,再说我是个自由人,又不是小孩子,你也不是我男朋友,我也没权利什么事都通知你吧。”
    隔着电波,只听声,未见真人,所以她大了胆量,甚至说了一通气话后愤然挂断手机,然后关机。
 第017章
    元旦节的前两天,杜冽回国了。晚上七点多,当他提着从加拿大带回来的礼物回到紫园时,已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他的连漪,出国不过四天,每天他都在想着她,就算知道平安夜那个晚上她过了凌点才回来,为此事他们还变了脸,但依然改变不了他对她的疯狂想念。
    上楼连漪的卧室门敞开着,却不见她的身影,问了母亲,方知她的堂哥来上海了,她出去见堂哥去了。
    他连忙掏出手机拨了她的手机,只是电波里除了优美的彩铃声外,就是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又打了几次,还是不接。他是不跳黄河不死心,一遍又一遍拨打着她的手机,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连漪的一声:“冽哥,有事吗?”让他的心绪平稳了不少,否则他会将手里的手机砸掉。
    “你堂哥来上海了?”他问。
    “是的,今天早上刚到,给我捎了些东西。”圣诞节那天两人的争执,已经过了几天了,连漪的气也消了。
    “你现在在哪里?”他想马上见到她。
    “浦东香格里拉酒店,正在吃饭。”她的嘴里还嚼着食物。
    “你堂哥还在吧。”
    “在。”
    “你堂哥不是要新款艺术玻璃的代理权吗?”他一时找不到措辞,只好以此为借口。
    “不是还没有到半年吗?”印象中,她记得他说过半年后让堂哥拿计划书的。
    “你堂哥既然来了上海,也算是客人,我这个东道主怎么也得出来见见他吧,顺便说说代理权的事。”杜冽话声刚落,另一头安静了许久,连漪一只手摭着手机问连俊,“杜冽要来,可以吗?”
    连俊正求之不得,高兴地点了几下头。
    “那你来吧,我们等着你。”这几天她都没有睡好,今天堂哥来上海她不得已出来相陪,语气低沉了些可听在杜冽耳里,竟是她有多么不情愿见到自己,也不顾得多想,找了车钥匙飞身而出。
    连漪与连俊并没有在包厢里用餐,而是选了大厅落地窗处的位置,这里可以欣赏到黄浦江的夜景,也没有什么闲杂人,环境氛围相当幽静。
    杜冽刚刚进入餐厅,便看到了坐在窗边的连漪,依然是长发飘逸,白色高领毛衣紧紧裹在身上,远远看着,宛如美丽的天使。
    很快,他走到她身边,那股强大的气息在他身上体显得淋漓尽致,连俊在爷爷的生日宴上见过他一两次,可彼此之间并没有说上话,但今天引起他注意的除了他高大的身躯外就是股强大的气势。
    “我是杜冽,你就是连俊,漪漪的堂哥。” 杜冽彬彬有礼地冲着连俊打招呼,其实他是认得他的。
    连俊连忙起身微躬着身子回礼,“您好,杜先生,很高兴再见到您。”
    两个男人礼貌性地打了招呼外面对面坐着,杜冽很自然地坐在连漪的身边。
    “你饭吃过了吗?” 连漪听惠姨说过他今天傍晚会回上海,又风尘仆仆地赶来,估计连饭都还没有吃上吧。
    “赶着过来,还没有。”杜冽见她关心自己,暗自高兴起来。
    连漪把叫来服务生,递上菜单问:“那你点吧。”
    杜冽想了想说,“和你一样的就行。”
    连漪对服务生说:“再来一份和我一样的。”
    一旁的连俊说:“这里的法餐还是很纯正的。”
    一会儿,杜冽点的餐上来了,连漪在他来的路上就与堂哥说过,杜冽用餐的习惯是不讲话的,所以连俊也不说话,偶尔与他点头笑笑,并在心里盘算等等如何说那代理权的事。
    出乎他的意料,杜冽用完餐后,便开门见山说:“你的公司很有实力,我打算艺术玻璃的北京代理权就给你公司,不过签合约之前我要看到你公司的计划书。”
    连俊一听喜出望外,原本他还以为要磨一阵子才会得到代理权,没有想到不花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他激动地说:“没问题,计划书我一定做好,并亲自奉上。”
    连漪看着这两个大男人一唱一喝,倒觉得奇怪,她记得杜冽同她说过,那个代理权的事要堂哥的公司与其他公司公平竞争的,怎么现在就直接答应了呢。
    真是个善变的家伙。
    三人用完餐时,已经九点多了,连俊就住在这个酒店,由于他从北京带来的礼物都在房间里,所以连漪与杜冽和他一起上电梯到达房间。
    礼物很多,都用精美的盒子包装着,都被杜冽提在了手中。
    连漪怕礼物重累坏了他,问:“很重吧,我来拿几件。”
    不料杜冽一个侧身,根本没有给她拿的机会。
    他的双手都是礼物,电梯的按扭也是连漪操纵的,她站在他的背后,还是过意不去,低下头轻声嘀咕:“你怎么不带司机呀,有司机你就不要提这么多东西了。”
    杜冽转头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地下停车场,杜冽打开后车箱,将礼物放进去,整个过程连漪就呆呆地看着他,堂堂一个大老板为她做这些事,还不让她插手,她只有噘着嘴,干瞪眼的份。
    “你爷爷,父母,堂哥,伯伯们简直把你给宠坏了。”杜冽对她家的情况一清二楚,连老爷子原生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在七十年代参军光荣牺牲,大儿子二儿子就是她的大伯二伯也生了儿子,唯有她的父亲在三十多岁得了个女儿,所以连家就这么一个公主,打小就被家给宠上天了。
    其实杜冽也想宠着她,只是现在关系未定他还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谁叫连家就我一个女儿呢。” 连漪嘟起腮班子,“不宠我,还宠谁?”
    “你这小丫头。”杜冽关上车箱,手掌情不自禁摸到了她的头顶,“谁娶了你,还真要命。”
    “反正都轮不到你娶我。”随便这么一说,扮了个小鬼脸,灵巧地撇开头,跑到了车头。
    杜冽的手掌悬在空中,感觉到温热渐渐消失,手指弯曲,身边开过一辆轿车,车前灯照在他的脸上,半边脸阴着,半边脸被灯折射,说不出的狞狰扭曲。
    “冽哥,我们快点回紫园吧,我有些累了。” 连漪拽着车门把的看他的时候,他就像一条变色龙般,脸色瞬变,扯起嘴角,带着僵硬的笑容向她走去。
    坐入车里,连漪连着打了几声喷涕,杜冽看在眼里心疼极了,不失温柔地说:“虽然上海没有北京那般寒冷,但衣服还是要多穿的,别为了一时的美丽冻了身子。”
    前面的话连漪还听得美滋滋的,可最后一句,她实在有些气。她想他也管得太多了吧。但气归气,出于他的本意是关心自己,她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只能撇过脸不想看他。
    两个人单处,气氛有些压抑。
    欢快的手机铃响,打破了车厢里的平静。
    是祈星打来的,连漪马上接起手机,甜甜地说:“祈星,什么事?”
    那一头祈星不知和她说什么,这一头的杜冽一听到连漪口中的名字,神色大变,突然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十字路口。
    连漪正乐滋滋地通话呢,一个急刹车她的身体微向前倾,还好绑了安全带,人安然无恙,不过她手中的手机可没那么幸运。
    ‘砰’的一声,手机掉落,但并没有终断通话,只听从电波里传来祈星异常担心的声音:“发生了什么事了吗?漪漪。”
    他的音量提高了八度,车里又安静,车里两人的耳朵也很正常,一字不漏地落进耳里。
    正在等红灯的杜冽听他如此亲热地叫着她,心脏就像被石头砸了般,又堵又痛。
    他的漪漪岂是别的男子随便叫的。
    连漪正想捡起手机,被他立马喝止,“不许捡。”
    被他暴躁的怒声给吓住,她的手猛然缩了回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个时候,绿灯开始闪烁,车子开始前行,可开车的人在车旁掠过的路灯映照下显得恐怖阴暗。
 第018章
    一路的沉默,一路的宁静,连漪被黑脸包公的三个字吓得僵直地坐着不敢动,那脖子一直扭着,看着窗外,车窗微开,露出一条细细的缝,冷风从窗缝里钻进,冻得她也不敢关窗子。
    ‘嗤’一声轻响,窗缝消失,她觉得暧和了不少,转头看着他,依然锁着眉头,沉着眸子。
    到了紫园,车停稳,她有一种如负释重的感觉,顾不得捡起手机,就想拨腿而跑。只是车门打不开,她费了最大的劲还是打不开。
    “你又把你母亲的话当作耳边风?”缄默了许久的杜冽终于开口了。
    “你指的是什么?” 连漪问心无愧,却不知他指的是什么。
    “刚才打手机给你的男生,以后不许见他。”杜冽怒说着,掉在地上的手机猝不及防地响起了欢跳的铃声。他长腿一伸,便将手机狠狠踩在脚底。
    “我们只是聊得来的朋友。” 连漪看着自己的手机被他踩在脚下,铃声音量小了不少,直到消失。她本来就怕他,这下惧意更深了。她正想继续解释她与祈星关系的时候,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又不是自己什么人,挺多是长辈而已,凭什么和他解释这些,就算她真与祈星恋爱了,他也没有权利管教。
    “聊得来的朋友?”杜冽一脸谑笑地质问,“如果真是这样,他会大黑夜的在寒风中等你?”
    闻声,连漪抬起头,寒风中那抹单薄的身影在凄然的月光下更显孤独。
    祈星,他全身带着忧郁的气质,和他的沈星太像了,可他毕竟不是他,只能是自己的朋友。
    “为什么不行?”连漪反驳,“方才通话时突然被中断,只要有良心的人都会担心自己的朋友,何况是邻居。”
    她的语气坚定,同时看到祈星正向自己坐的车子慢慢走来。
    “放我下车,我要和他说一会儿话。”她不知哪来的勇气怒视着他,“我妈给你什么好处,你这样管着我,让我烦得透顶。”
    “觉得我烦?”杜冽好看的眼角眯成狭长的一条缝,从嘴里吐出的气息都在冒着烟,“那我就烦给你看。”
    只见他猛然打开车门,下了车向祈星走出,车里的连漪想要打开车门,还是打不开,只能拍打着车窗。
    眼睁睁地看着他慢慢靠近祈星,隔着车窗,又隔着远,她不知道他们说些什么。
    冷冽的月夜下,四周的树在风中招手,杜冽比祈星高了半个头,身材也比祈星魁梧,浑身散发着与身俱来的霸王之气,这让他在气势上足足占了上风。
    两人说了很久的话,正确的说整个过程都是杜冽在说,这个平时惜字如金的男人竟也有如此滔滔不绝的一面。
    他到底在对他说什么?
    连漪拍打了车窗几下后,也累了,只能目不转晴地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妈呀,你怎么托了这么一个人来照顾我,他哪里像是长辈级的哥哥,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的疯子。
    她暗自担心,他不会还动手吧。
    正想着,就见他动了动胳膊,定晴一瞧,原来只是将双手插在裤袋里,虚惊一场。
    不知他对祈星说了什么,足足用了二十几分钟时间,然后就看到祈星低下头,情绪十分低落,最后看了看车子,漠然离去。
    杜冽又上了车,连漪问他:“你对祈星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和他说一些道理而已,这小子很识趣。”杜冽发动车子,小心翼翼地将车子停到停车场里。
    连漪终于走出了车子,呼吸着空气,虽然寒冷,但那是一种自由的味道。
    上车之前,她对杜冽提着那么多礼物还觉不好意思,可现在看着他打开后车箱,一件一件取出礼物,手忙脚乱的样子,她倒觉得他是活受罪,一个撇头走进别墅。
    上了楼,将门紧紧锁好,刚刚脱下大衣,外裤,披上睡袍准备走进浴室,门就被敲响。
    “漪漪,开门,你不想要这些礼物了吗?”是杜冽的声音。
    “明天再给我吧。”凑到门边,“我脱了衣服了,想睡了。”
    “你的手机不要了吗?”隔着一道门,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也感觉得到他咄咄逼人的气势。
    “也明天给我吧。”她实在不想听到他的声音,“我要洗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明明是在自己的卧室里,又隔着一道门,她吓得一身汗跑进了浴室。
    这一头她站在花洒下沐浴,感受着热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回想着方才的一幕,竟有一种莫明的恐惧。另一头,杜冽正拿着连漪的手机,平躺在床上,脖劲处顶着高高的枕头,眸子如狼似虎般盯着手机屏幕。
    先是查了短信内容,与通话记录,当看到沈星一年多前给她的短信后,抿着的嘴角突然咧开来,似笑非笑,令人不寒而粟。
    不仅如此他还看了手机里存着的照片,有漪漪和家人合拍的,还有和同学的,当然也有和沈星的。他的漪漪永远是那么的美丽,难怪那么多人喜欢。
    特别是有一张单人照,是站在桃花树下照的,身后是粉色瑰丽的海洋,几朵花瓣从树上飘落,洒在她的身边,无限美好。桃花映照下的那一张脸,楚楚动人,清纯迤逦,虽然稚气未脱,却已是倾国倾城。
    粗砺的手指抚摸着手机屏幕,轻而易举地将她天生丽质的小脸摭挡在手掌之中。像她这般容貌,如果是生在寻常人家,定成为权贵之人争夺的对象,好在是生在权贵人家,只有像他这样行走在最高山峰的人才配得上她。
    查了这些,他还不满足,将她的手机所有存档都查了,没有查出什么蛛丝马迹不罢休。
    意外登录她的手机QQ,发现密码是默认的,QQ号也是原本就带着,他只要按那个登录键,可爱的企鹅头像便闪现在手机屏幕上。
    他十分有耐心,一个个好友地点开来查聊天记录,有的是普通同学之间的聊天,有的是男生向她示爱表白,都被她好言拒绝。就在他觉得这个小丫头还算乖巧的时候,一个备注名为周雪的让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连漪还没有来上海读书的时候,他悄悄派人查过她,包括她身边要好的同学朋友,所以他知道这个叫周雪的,是她无话不谈的,最好的闺秘,她们的聊天记录一定会发现什么猫腻。
    就这样他点开了通话记录,一开始都是闲聊,周雪都是在聊法国那边的风土人情,法国那边的帅哥等话题,而漪漪大多都是抱怨,什么住在上海没有什么自由,还有一个不是哥哥的哥哥管着她,比她妈还烦。
    看到这里,杜冽的眼眸越发的骛黑。
    哥哥,是吗?很快就不是了。很烦是吗?还有更烦的。
    继续查看着聊天记录,终于在昨天日期的聊天记录里发现了新大陆。
    “周雪,想办法帮我联系上沈星,我要问问他为什么不告而别?”
    “连漪,不是我说你,沈星确实配不上你,你何必如此钻牛角尖呢?”
    “我不是钻牛角尖,我就是要亲口听他说明告别的理由,如果他把我放弃了,我也不会再纠着他不放。”
    “那好吧,我想办法。”
    ……
    字字刺目,句句刺心。
    他的漪漪心还是在沈星身上,就算沈星已经离开中国,她还在想着他。
    “砰!”隐忍的怒火终于爆发,将手机狠狠摔在对面的墙上,只见手机落在地板上,四分五裂,惨不忍睹。
 第019章
    这一晚,连漪睡得极不安稳,昏昏沉沉睡下去时已是过了凌晨十二点。
    第二天,要上学,加上一直惦记着祈星,一心想知道杜冽昨夜对他说了些什么,所以早早起来,顾不得拿回礼物与手机便去找祈星一起上学,顺便打探虚实。
    等待的过程有一些长,才见祈星情绪不高地走出别墅,但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着他的父亲。
    “祈星。”见到出来,连漪高兴走到他面前,“我们一起去学校。”
    由于他父亲在他身边,她不便直接问他昨晚的事,只能等上学的路上慢慢再问。
    “今天我不去上学。”祈星冷冷地应。
    祈父板着对连漪说:“家里有事。”
    “伯父,我想单独和祈星说一会儿话,好吗?” 连漪的睫毛颤颤着,自认识祈星以来,这是她第二次看到他父亲。
    “好吧,就一会儿。”祈父正好要去取车,离开了。
    见他一走,连漪就更靠近祈星忧心地问:“祈星,昨晚杜冽和你说了什么?”
    祈星没有看她,低着头盯着地上,眼神涣散。
    “你倒是说话呀,急死我了。” 连漪平日性子是属于慢火型的,可这会儿显得急躁不安。
    “连漪,我要搬家了,明天就不住在紫园了。”祈星慢慢抬起头,眼神依然忧郁,只是语气冷漠。
    “你才搬来一个多月,怎么又要搬走了?” 连漪隐隐觉得他的搬家一定与杜冽有关。
    祈星懒懒地说:“我不过是个暴发户的儿子,又不是真正的富豪与**,怎么可能配住在这里呢?”
    “祈星。”一夜之间,他像变个人似的,连漪不禁好奇起杜冽对他所说话的威慑力,“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哥们朋友?”
    祈星听到最后四个字,嘴角扬起突然笑了起来。
    “我只想知道杜冽昨晚和你说了什么,如果你当我是朋友的话,就快点说,别婆婆妈妈的。”连漪最烦的就是他这样,什么事都藏在心底。
    祈星的笑意渐渐消失,“他和我说了你的家世背景,说我的身份配不上你,让我别纠缠着你。”
    连漪一听,皱了皱眉头,还是觉得没有这么简单,想了想说:“就这样,那你也不至于搬家吧。”
    “我爸爸是暴发户。”祈星说得风轻云淡,“暴发户,你懂吧,就是一夜之间成为富豪,再一夜之间也有可能沦为乞丐。而我的爸爸就是这种人,一不小心的投资,就倾家荡产,只能卖掉房子。”
    连漪算是彻底明白了,也死了心。这时,祈父开车经过,他对祈星招了招手,祈星便坐上车,一只腿才迈进车里,半个身子还在车外,祈星冷冷看了她一眼说:“连漪,再见!”
    车子缓缓驶离,连漪茫然地看着车影,不禁感叹他的经历与沈星太像了,唯一不同的是沈星曾经是恋人,而他是自己的朋友,沈星的父亲成了杀人犯,而他的父亲还好好活着。
    祈星最后说得那两个字,她听得很明白,就是两人以后再也不见了,可沈星却是不告而别,然后莫明奇妙留了一条短信给她。
    看了看时间,有些晚了,她加快步子离开紫园。
    祈星上了父亲的车后,情绪一直很糟糕,颓废地像个死人般靠在椅子上,他性情孤僻,不喜欢与人交朋友,好不容易喜欢上了一个女生,还没来得及表白呢,就成了一场春秋大梦。
    “儿子呀,看开一点。”祈父开导起他来,“那个女生的家世背景太强大了,不是我们普通老百姓高攀得起的,杜先生说了,可以让我一夜倾家荡产,也可以让我一夜东山再起,所以为了我们未来的生活,以后不要再接近她了,明白了吗?”
    闭着眼的祈星听此话并没有回答父亲,只见身体微微动了动,眼睛眨了眨,眼角渐渐湿润。方才他对连漪只说了一半的实话,还有一半他不敢说,因为父亲正是做玻璃小买卖的,杜冽可以让他一夜之间倾家荡产,只要自己不再见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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