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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逃离恶魔少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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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婶一口气堵在胸口下不去,短短的一段日子,初梨倒是变得牙尖利齿。
“唉,时间不早,我还得回去给纯儿做饭,先回去了。”小婶婶落荒而逃,生怕初梨真的要拿出账本来算账,她临走还不忘将方才在初家的冰箱里翻出来的新鲜水果给带上。
出了初家的大门,她恶狠狠的呸了一声,辱骂声很难听。
“一家子晦气东西!俩死残废,个狗娘生养的,还指望老娘还钱?不知感恩的白眼狼!穷酸鬼!”
屋里的许美兰有些吃惊,女儿一向不善言辞,性子也随了她软绵绵的很好说话,没想到今天会直接挑明了和她婶婶说话。
梨梨说出口了也挺好,许美兰也不想借,只是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回绝。
她和随行的婚事,当年是初梨的小婶介绍的。
许美兰有严重的心脏疾病,二十好几的时候说了好户人家都没人肯娶她,后来经介绍才认得了截断一条腿的初随行,而后结婚生子。
初梨放下书包,眨眨眼问:“妈妈,哥哥回家了吗?”
“回家了。在房间里。”
“我去找哥哥说两句话。”
“去吧。”
初梨走路没什么声音,靠近初原的卧室,敲了三声的房门,很有礼貌的提前打招呼:“哥哥,你在吗?”
“不在。”
“。。。。。。”
初梨的手掌心悄悄搭在门把手,轻拧开房门,探出半颗脑袋,“哥,我有话想告诉你。”
房间里雪白的墙壁上贴着骷髅的海报,少年戴着耳机懒洋洋躺在床上,瞥了眼门边小只的女孩,无情道:“嘴闭上,关好门,给我出去。”
初梨从小就有点怕她哥哥,初原板着脸的模样看着就超凶,他眉心的那道拇指大小的疤痕威风凛凛。
“哥,我今天看见你向低年级的学生收保护费了。”
“?”初原眼皮子动了动,抬手摘了耳机,冷冷的视线朝她脸上投来。
初梨知道她哥哥不仅会收保护费,还会收钱帮别人打架,会为了钱去和那群公子哥玩赛车游戏。
凑钱帮她做手术,凑钱帮她打离婚官司,而把自己弄的满身伤痕。
这辈子,她再也不想初原过这种日子。
刀刃上舔血,火海里求生。
初原锐利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嗤的一声笑出来,“今天我就没去七中。”
行啊,妹妹都会骗人了。
“三百块钱。”
“。。。。。。我。。。。。”那个“操”字硬是被初原给憋了回去。
下午放学,初原从一个小胖子手里敲诈勒索了正好三百块钱,难道还真让初梨给撞见了?
他命令道:“这事不许告诉爸妈。”
初梨点头,无论遇到什么事,她说话好像一直都慢吞吞的,“好,我不说。”
初原平日虽然凶,满脸“我老大我混社会”的拽样,但是在勤奋老实的父母面前从来都表现的很乖,就连抽烟都不敢让他们知道。
初原抖着腿,双手握着游戏机,眼皮子垂了垂,又接着打他的游戏了。
初梨乖巧站在门边,和他打商量:“可是哥哥,你以后不要做这种事了好不好?”
初原理都不理她。
“哥。”
无声的沉默。
“哥哥。”
初原忘我的打游戏,把她当成空气,彻底忽视她。
初梨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好。”
“?”
初梨突然“啊”了一声,低叫了起来,然后开始小声啜泣。
初原抬起头,瞥了一眼她:“???”
许美兰听见女儿的叫声,还以为俩孩子打起来了,她赶紧推开了儿子的房门,开,问:“这是怎么了?”
初梨揉了揉眼睛,委屈巴巴的说:“妈妈,哥哥打我。”
初原:?
初梨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噘着嘴巴满脸不高兴:“因为他不让我告诉你,他下午欺负学弟问人要钱的事。”
初原:。。。。。。
反正这辈子,初梨不会帮着哥哥隐瞒他做的事,不能再当个帮凶。
许美兰轻蹙着眉头,表情像是很失望,“初原,妈教过你,不可以欺负同学。”
初原按下满腔怒火,三言两语和许美兰解释完了之后,望着她的眼神似是要把她生吃,他咬牙切齿说:“初梨,得空了我就让你体验什么叫社会主义毒打。”
初梨吸吸鼻子,刚准备张开嘴把妈妈又叫进来,初原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
初原咬牙切齿:“你把嘴闭上。”
初梨唉叹一声,“好的呢,谁让我听话呢。”
*
第二天上学,又是一个艳阳天。阳光炽白,穿透夏末的阴霾,空气里充满了清冷的香味,斑驳的树影倒映在教学楼的墙壁,嫩绿色的爬山虎缠绕着半边的矮墙。
初梨从办公室里填完贫困生补助表,回教室时顺便帮老师抱着一叠作业本,走到教室门边就被人群堵住进不去。
一班的教室门口围了十来个身形修长的少年,陈也个子最高,也最受瞩目,干净柔软的短发,精致冷清的侧脸,修长的脖颈,肩宽腰窄,站在阳光底下的他白的要发光。
陈也穿了件简单的白T,脖子上挂着的项链闪闪发光,项链吊坠是个蓝色的宝石,看着就价值不菲,男孩消瘦的手指中间捏了个打火机,眼神嚣张,他扬了扬下巴,“许梁州呢?”
陈也身后是和他年纪差不太多的公子哥,全都是富二代,纨绔狂妄,说弄谁就要把人往死里弄。
一班的人静若寒蝉,不敢吱声,亦不想掺和到七中两大魔王之间的斗争。
教室里划拉出细细刺耳的声响,许梁州顶着五颜六色的头发,懒懒散散出现在教室门前,一张漂亮的脸此刻看起来竟是清淡寡情,他轻轻一笑:“你哪位?”
陈也冷冷发笑,:“我陈也是你亲爹,我操/你妈,听清楚了吗?”
许梁州之前在球场上下作的把时嘉礼的腿给踢断,昨儿又在大院里骂他是个废物,陈也十足十的不痛快。
他不痛快,许梁州还想好过?门都没有。
两个相貌出色的少年针锋相对,眼看着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初梨本想避的远些,尚来不及躲开,陈也就已经和人打起来了,门口一片混乱。
初梨被挤到前面去,陈也的胳膊肘不小心碰到她的肩膀,少年力气大胳膊硬,用尽全力挥舞的这一下,直接把她挥到地上去了。
“咚”的一声,初梨的小脑门磕到门框,她疼的脸一白,怀里抱着的作业本狼狈撒在地面,她低下头用手捂着额头,眼睛一时睁不开。
陈也一愣,没想到会不小心碰到她。
闹哄哄的人群一下子安静。
初梨眼里直冒水花,她双膝并拢靠坐在墙壁边,把脑袋埋在腿间,起初呜咽两声而又就没声了。
陈也知道自己力气多大,但他的确不是刻意为之。
“这咣的一下,不会把脑子磕坏了吧?”
“她没事吧?”
“不是,这人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妈的,陈也狠起来女孩都打。”
陈也被吵的耳朵难受,心里更不爽利,他蹲下来,拇指轻轻碰了下初梨的手腕,“脸抬起来我看看。”
初梨罔若未闻,半蹲着身子一动不动。
陈也神色阴沉,修长的手指强势挑起她的下巴,逼迫她仰着起小脸,娇嫩生白的脸蛋,额角处磕出深深的红印。
初梨的眼圈溢着一层浅浅的水光,鼻尖红红,看着有点娇气。
陈也抿直嘴角,声音都有点不像是他自己的,“疼不疼?”
初梨咬着唇默不作声别开脸,慢吞吞从站起来,弯腰默默把地上的作业本捡起来,没有回答。
许梁州半靠着门,勾唇轻笑,说着风凉话,“刚刚撞的那么大一声,你是聋子难道没听见?”
能不疼?
陈也一肚子火没处发,勃然大怒,瞪着眼睛凶煞一样朝他扫过去,“老子他妈的没问你。”
初梨背影单薄,肩膀消瘦,陈也瞧着她不言不语往教室里逃,心底一声冷哼,冰冷有力的手掌压在她的肩上,勉强按下心中不快,不耐烦的说:“你这人是不是没礼貌?还没回答跑什么跑。”
初梨转过来面对他,嗓音软软:“疼。”
“陈也,疼的。”
第六章
初梨站在陈也面前恰巧才到他的下巴,小小的一只,她说话温吞缓慢,语调带着江南小镇柔软的口音,软到心坎里。
陈也觉得初梨的声音半点不做作,柔和嗓音里透出的软糯很自然。
他低垂眼眸,她的轮廓像是被精雕细琢过,脸很白,却又不是病态的苍白,之中又透着粉,水润有气色,唇部微微抿了起来,看起来似乎有点不高兴。
任她再好的脾气,被这么磕了一下也开心不起来。
许梁州看着他们两个,靠在一旁继续说风凉话,嘴角的笑容有点欠,他啧了两声,“陈也,打架打到一个女孩身上去,你可真是给你们七班长脸啊。”
他五颜六色的头发其实并没有比陈也好到哪里,但这也不妨碍他出言嘲讽别人。
陈也扫过去的视线冷的像冰碴,锋芒毕露,一道道似锥子样的目光恨不得把许梁州戳成筛子。
陈也怒意被他强按下去,面无波澜,他随意笑了笑:“没您长脸呀,上周您被职高混混围在校门口的后巷里给打了一顿,趴在地上起不来,最后还是赵文杰给您扶起来的,这事您忘了吗?”
许梁州那张风轻云淡的脸总算绷不住,他站直了身体,开始不慌不忙的活动手腕,眼神冰冷。
陈也仿佛找到了乐趣,阴阳怪气的继续说:“您知道现在网络发达,下回您如果还被打了,给人拍到网上瞧见可就不好了,毕竟您这头发一眼就能让人给认出来。”
“大名鼎鼎七中一班老大许梁州,啧,出息啊。”
许梁州上次挨揍是他人生中的奇耻大辱,谁在他面前提谁就得死。
“操/你妈的,你去死吧。”
气息令人不安,剑拔弩张,声势浩荡。
陈也的胳膊已经抬到半空,突然间,一双柔嫩的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初梨小声提醒:“老师来了。”
还有其他人在劝架。
许梁州瞥了眼陈也,收起身上的气势转头进了教室,陈也望着他胳膊上横着的小手,暴躁的怒气居然开始消减。
七班班长闻声而来,苦着一张脸,“唉,陈也、小祖宗,你赶紧回来吧。”
一场闹剧,匆匆收尾。
初梨上课后,额头上被撞出的包越来越疼,谢曼用小纸条和她交流。
“你没事吧?”谢曼望着她的伤口,心疼道。
初梨叹气:“有点疼。”
“下次男生打架你记得躲远一点。”
“我躲了呢,没躲开。”
老师敦厚的嗓音从讲台上方传来,燥热的空气充斥着树叶的清香。
初梨这段日子上课总是失神,容易想起从前的事。
高一的陈也,是色彩分明、嚣张放肆的男孩。
妥妥一个被惯坏的公子哥,盛气凌人狂妄自大。
初梨不知道这几年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这样一个骄傲肆意的少年,变为成熟冷静的男人。
初梨见识过陈也的压抑,也曾亲身经历过他的偏激。
那好像是很平淡的一天,半夜醒来,她觉得口渴很想喝水,费了很大劲推着轮椅从卧室出去,偷偷摸摸喝了一杯冰可乐。
一楼的书房里,似乎有响动。
初梨没有忍住好奇,缓慢移动轮椅紧张靠近书房。
平时,陈也几乎从来都不让她进他的书房,
一丝亮光从微开的门缝钻出来,空气里充斥着淡淡的血腥气。
男人穿着妥帖的白衬衫,领口微开,露出一截突出的锁骨,袖口往上卷了两圈,小臂线条流畅结实有力,陈也的手腕削瘦,拇指有一下没一下轻敲着桌面。
他懒懒靠着椅背,眼神淡淡,骨子里透出的冷漠无情,他开口说话平稳祥和,面上表情温润,好声好气同跪在地上狼狈的男人说话。
如何忽略他手里把玩的匕首,陈也的表情几乎称得上是和颜悦色。
初梨浑身紧绷,她的丈夫从不像他平日表现出的和善。
男人起身,冷冷清清的脸此时看着竟有几分妖孽,目光如电,盯着死物似的看着地上的人,忽然间发了疯似的,一脚重重踹上那人的膝盖,嗓音低哑:“我让你动她了吗?啊?我让你多嘴告诉她了吗?”
初梨当时被吓的不轻,轮椅把手磕到门框,“咚”的一声,惊动了书房内的男人。
她没来得及离开,陈也冷着一张脸拉开了房门。
结婚一年多来,初梨头一次见陈也动怒,大声将管家喊了过来,语气相当不善:“把夫人送回房间!”
初梨觉得陈也是不太想她知道他的事,才生这么大的气。
她知道,陈家当时内忧外患,陈也还得收拾一堆的烂摊子。
“初梨!”
老师突然点名,她猛然从回忆脱身。
数学老师犀利的眼神紧盯着她的脸看,敲了敲黑板:“你上来,把这道方程式解了。”
题目不难,初梨轻松就写出了答案。
初梨回到座位,数学老师忍了半晌提了一嘴:“哪怕是成绩好,课也还是要好好听。”
下课后,班主任告诉初梨,英语演讲比赛的人选已经确定,让她代表七中去参加比赛。
一整天,初梨都在埋头准备演讲稿。
尽管父母都是残疾人,但是初梨从小就很乐观开朗,她还挺喜欢凑热闹,也喜欢参加各种各样的比赛。
她从来不会主动和人提起自己的家庭,不会刻意夺取同情。
她明媚,拥有朝阳般生生不息。
重生后,初梨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可怜,她只是想逃离陈也这个人。
不想再跪在他脚底哭着哀求他放过自己。
*
放学前,初梨总算将稿件准备好了。
程南双和谢曼听说校门口的书店新进漫画的单行本,刚放学两人就结伴急匆匆的要去买。
半边天空被夕阳染成橘黄色,空气清新花香四溢。
浅浅的余晖倾倒在教学楼的墙壁上,倒映着斑驳树影。
“唉,这什么破天,太阳落山了还这么热。”时嘉礼等的有点不耐烦。
陈也淡淡搭腔:“哪凉快你哪儿呆着去。”
时嘉礼嘿嘿的笑起来,“这不是听说你把小妹妹给打了,我就想看看你把小妹妹打成什么样了。”
上午陈也去一班找许梁州干架时,时嘉礼正好被老师喊到办公室训斥一顿,错过精彩画面。
七中消息传的快,他刚从办公室出来就听说陈也打了一小妹妹,貌似还是一班长得最漂亮那个学霸。
陈也脚心踹过去,也没解释自己没动手打人的事。
时嘉礼被踹了一脚还越来劲,“初梨天仙一样的小妹妹,你也忍心下得去手?校霸哥哥未免太无情。”
赵文杰也被惹得哈哈的大笑,“他喜欢胸大腰细腿长的妖精啊。”
初梨本来想当做什么都没听见,悄无声息的从大门口出去,殊不知陈也今儿就是特意留下来堵她。
陈也余光一扫,慢悠悠拦住她的去路。
赵文杰等人很有眼色的收声,不该提的话再不多说。
陈也□□的目光盯着初梨好半晌,她的头发高高绑了起来,几根碎发落在颈窝,瞳仁的乌黑闪烁着浅浅的光,肌肤细腻雪白,脸蛋大概只有他一个巴掌大小。
陈也抄着双手,深邃的目光逐渐上移,紧盯着她额头肿起来的那块红印看了又看,然后不急不缓从裤兜里拿出一瓶外伤喷雾。
“给你的。”
少年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手背凸显着浅青色的脉络,灵活的手指懒懒夹着小瓶子,落在空中。
初梨没有伸出去接,她别开小脸,尽管没说话,这幅表情就写着她不想要陈也的东西。
陈也火冒三丈,脸上三分懒散的笑意顿时收敛,脸孔阴沉下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对她丢出两个硬邦邦的字眼:“收下。”
低沉、暴戾。
赵文杰和陈也认识这么多年,听他这语气就知道这祖宗在发脾气的边缘。
初梨低着头,脸白白的,孤零零立在原地的模样还真挺可怜,搞不清楚情况的人,怕是要觉得他们七班几个垃圾纨绔在欺负小妹妹。
赵文杰对初梨有点好感,不是男女之情,就是觉得她长得顺眼,看着很舒服。
干净纯粹,眼睛里充满了星星,和他们就不像一个世界的人。
气氛太僵硬,赵文杰迫不得已出来打圆场:“初妹妹,你别见外,毕竟是我们弄伤你,如果你不收下我们倒不好意思了。”
初梨缓缓抬起脸,乌黑的眼珠像精致的玻璃球,她说:“我不要。”
陈也这下子是真的火了,绷着脸的样子阴骇发怵。
初梨要走,他就用身体挡住她的去路。
初梨叹气,已经准备要妥协正打算收下时,陈也的手指却动了动,他单手按着她的下巴,“别动。”
他这双养尊处优的手异常漂亮,他的手指温度很低,缓缓贴在她温热的肌肤上。
初梨不敢乱动,也不知道陈也这是要做什么。
陈也把药瓶喷雾的小口对着她额头上肿起来的小包,指尖轻轻一按,冰凉的水汽均匀喷洒在上面,初梨觉得有点凉,像是被敷上冰薄荷。
两人的身体贴的很近。
陈也的下巴恰巧到她的眼睛,下颚弧度完美,初梨垂着眼眸,就能望见少年修长的脖颈,还有凸起的性感的喉结。
初梨呼吸滞了滞,心跳的挺快,她不敢抬头怕陈也发现她微红的脸色,一不小心撞上他肩头,忙往后退了两步。
陈也低头望着她着急莽荒手足无措的样子,突然也没有那么生气,他像个流氓一样,吹了个口哨:“哟,脸红什么啊?”
初梨望着少年冷硬的下颚线条、凸起的喉结,以及冰凉刺骨阳光下的汗珠,思绪晃了一圈,想起陈也在床上时的强势霸道。
陈也独占欲掌控欲都很强,房事上霸道暴力,坚硬的手掌扣着她的后脑,根本不让她有逃脱的几乎,下巴喉结贴上她的脸颊,指骨微微弯曲,微微用力,抓着她的头发,逼迫着她承受所有。
初梨睫毛颤动,有点手足无措,往后退了几步。
这个动作,在陈也看来,相当刺眼,像被烈酒灼烧过火辣难忍的痛。
陈也神色不耐表情嚣张,指骨轻抬着她的下巴,出言讽刺,“你他妈的是存了心惹我不高兴吧?”
第七章
陈也肩宽腰窄,身形看着有点瘦,实际上初梨刚刚撞上去的那一下感觉还挺硬。
她怯怯说:“没有故意惹你。”
陈也发出两声不屑的冷笑,可能也嫌她对自己避之不及的倒霉样很晦气,眼神发冷。
时嘉礼拉过陈也得手臂,把人往后拽了几步,“走了走了,咱们打牌蹦迪去。”
他从心底觉得陈也可能真的挺烦一班这个不识抬举的学霸,才如此不假辞色,摆个臭脸。
初梨望着少年冷漠的背影,她垂着眼,低望自己的影子,微微发怔,虽然当年她是被卖给陈也当老婆,但是嫁给他的那天,她其实心甘情愿。
她从别人的口中听说陈也凶神恶煞,残忍似恶魔,对有血缘关系的弟弟都下了死手,没有留人性命。
他是杀伐决断的领导者,是陈家说一不二的太子爷。
初梨第一次见到他,是下雪天,她惴惴不安坐在客厅里,只穿了件毛衣,大病初愈,原本白皙的脸蛋红的不太正常,脑子也晕晕乎乎,她的双手不安的放在腿上,手指冰冷。
陈也西装革履,皮鞋落地的声音一下下靠近,男人那张被精雕细琢过的脸浮现在她眼前,眉眼高低处仿佛有些阴翳之气。
初梨肩膀一缩,有点害怕。
陈也怔了一瞬,踩着皮鞋靠近她,那股阴冷的、让人直觉不安的气息消失不见。
男人的手轻放在她的肩上,薄唇轻启,微笑着说:“不舒服吗?”他把他的西装外套搭在她身上,气息温柔:“让管家带你回房休息,我们的事可以等你好了之后再说。”
初梨当时愣愣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那双凉薄又多情丹凤眼勾人不自知,陈也眉眼生的毫无瑕疵,下颚微收线条流畅,皮肤透白,薄薄的唇轻抿出些许弧度。
陈也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也最温柔。
初梨一度以为外面对陈也的传言都是虚假的,可后来这头猛兽露出锋利的牙齿,近乎要将她生吞活剥。
陈也疯起来的可怕样子,初梨见过好几回,阴冷狂妄的男人总是喜欢强迫她承受他所有浓烈的爱意,常年泛凉的手指握住她早就没知觉的脚踝,笑着说过其实她再也没法站起来也挺好,这样想跑就跑不掉了。
“唉。”初梨轻叹一声,她不想多去招惹陈也的注意,只要避开他就好了。
这样他们的人生才不会出错,她不会死,陈也也不会死。
陈也的偏执、他求而不得之后发的疯,都足以让人畏惧。
夏日傍晚的天空出现一团团红云,电线杂七杂八横在老小区,楼道门前坐着三两手执圆扇谈天说地的老大爷,嗓门有点大。
初梨听着他们中气十足的谈论声,也不嫌吵,小区里的市井生活反而让她更有烟火气。
第二天是周六,初梨和初原一般都会去菜市场帮父亲的忙。
初梨的父亲是退伍那年据的腿,一个雷电雨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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