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铿锵蔷薇-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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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女人越是不在乎,男人就越在乎。
  ……
  那天,高天翊被财务部叫过去的时候,一开始还笑嘻嘻的,可是看到税务稽查人员严肃的脸,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了。
  一个税务把几张交通费发…票提出来,说是假的。那发…票粘贴单上,“经手人”一栏明明白白地签着高天翊的名字。
  税务见高天翊不服,便当着所有人的面,用验钞机验了发…票的水印,又上网输了发…票代码和号码进行查询,结果网站提示“对不起,该发…票不是我局发售的发…票”。
  那发…票是假的,当真是百口莫辩。
  高天翊从财务部出来,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给苏茜那位帮他找发…票的朋友打电话,可那电话早已停机,哪里还找得到人呢?高天翊想,是苏茜好心找朋友帮他搞发…票的,人家一分钱未取,应该不会是故意害他吧?
  这么想着高天翊又去找苏茜。他不好意思直接问苏茜她朋友怎么会给他假发…票,只说不知怎么搞的竟然拿到了假发…票。谁料苏茜反倒白了他一眼,说:“谁知道你怎么搞的?你把我朋友的号码记错了一位,还好意思来问我?”
  高天翊想,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如果不是苏茜联系的人,那人怎么可能知道高天翊要什么发…票,要多少钱的?
  高天翊知道自己吃了哑巴亏。苏茜平时看起来挺热心的,没想到竟会摆他一道。
  该受什么处罚,他是一分也逃脱不了的。
  

  第118章 示爱

  税务机关就假发…票的事对拓达的处罚是罚款三万元。因为一来员工拿了假发…票报帐,二来财务经手人根本没有把关查验。
  罚款的数目是小,拓达的名誉损失是大。
  高天翊知道这事绝不会就是罚钱那么简单。然而高天翊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公司里谁跟他有什么仇什么怨,为了陷害他,竟然不惜拿公司的名誉来开玩笑。
  出现假发…票事件,财务面临的处罚是不言而喻的。苏茜笑着问汪严:“这事儿你们财务部要担多少责任?”
  汪严笑道:“担多少责任?哼,正好把那个碍眼的小实习会计踢出去。”
  苏茜这才放下心来,悠然道:“高天翊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呢,也不知道他的命中良人怎么来救他呢?”
  汪严虚了虚眼睛道:“美女救英雄?呵呵,你真看得起何静薇。”
  苏茜啐了一口,反问:“美女?拜托,你们都何静薇的被外表蒙骗了……哼,真该让公司上下早点看到这个女人的真面目,早点知道她跟高天翊的烂事儿!”
  “那你干嘛只想不行动呢?”汪严塞给苏茜一包东西道,“东西不都现成地在这儿摆着呢吗?”
  苏茜接过那个沉甸甸、硬梆梆的纸包,一脸疑惑。
  ……
  冬的尾梢仍有薄寒肆意,整个拓达办公大楼矗立在霜笼雾罩之中。
  在楼道里,何静薇碰见高天翊的时候,看见一贯无条件乐观的他今天似乎有点颓丧。
  “高天翊。”擦肩而过时,何静薇突然叫住了他。
  “怎么啦,薇薇?”高天翊问。
  “你最近还好吧?”何静薇的目光敏锐得似乎能撕开他轻巧的伪装。
  无奈之下,高天翊将自己如何卷进假发…票风波之事原原本本地说了。
  “你怎么这么糊涂?”何静薇生气地说,“瞎找发…票也就罢了,还找不认识的人!”
  “咳咳,嘿嘿,我也知道我糊涂。但是原来在FSK的时候,我们托人找发…票是常有的事。”高天翊说,“谁知道这么寸,会找到个弄假发…票的呢?”
  “FSK是FSK,拓达是拓达。”何静薇说,“在这儿如果是有人要故意整你,你恐怕有一千嘴也说不清。”
  “是啊……”高天翊的头渐渐低下去,忽而又燃起一点希望似地抬起头来,“薇薇,你说,到底是谁看我不顺眼呢?”
  何静薇未答反问:“这个给你找发…票的人,你怎么认识的?”
  高天翊不情不愿地说:“是苏茜给我的电话号码,说是她的朋友……”
  何静薇一听便急了,道:“苏茜出的主意?”
  事情在何静薇心里渐渐地露出了大体轮廓,她的目光缓缓沉下来,说:“苏茜让你找她的朋友,可是,发…票又不是苏茜本人交给你的,你找谁说理去?况且,财务要查个定额发…票的真假,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就这么给呈报上去了,说明财务那边有人跟苏茜是一伙儿的……”
  高天翊一听,有些着急了,问:“薇薇,那,我该怎么办?”
  何静薇这才明白,从纳特斯银行的案子,到A国市场计划再到收购FSK,高天翊从始至终都是一颗棋子。现在拓达已经一将功成,是剔除枝丫的时候了。
  然而他们怎么能这么残忍?小人物的命就不是命了?
  何静薇知道这是赫连若琳和闵英修兔死狗烹的伎俩,但她却无计可施。
  “我帮不了你。”何静薇说,“这不能怪别人打你耳光。谁让自己你先把脸伸出去的?”
  高天翊一听到何静薇说这种绝情的话,急得眼里快要渗出泪来。
  何静薇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只留给高天翊一个冷漠的背影。
  何静薇明白现在的形势。假发…票的事可大可小,谁知道背后的大佬是谁呢?如果何静薇没有猜错,定是赫连若琳打算过河拆桥。赫连若琳是闵英修的人,李万忠也早已经站到他们一边。凭屈屈一个何静薇,想在这重重阴谋中救下高天翊,谈何容易。
  ……
  漆黑的夜空渐渐被东方一缕曙色染亮。金色的阳光渐渐柔和地充盈了整个房间,一道明亮的光束落在地板上,折出温暖的光芒。
  闵英修一觉醒来,便闻见了诱人的米香。他起了床,只看见何静薇站在客厅的窗帘旁边梳头发,歪着头,长长的黑发像绸缎一样泻下来。她手里拿着一柄半透明的羊角梳,慢慢地理着,冬日暖阳似一朵淡金的蔷薇盛开在她的发梢。
  闵英修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觉得时间凝固下来。也许这世界上大概会有这么一个人,能够让另一个人的内心感到平静安宁。
  闵英修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何静薇,闻着她的发香,早安吻不断地落在她的耳后和脖子上。
  晨起洗理之前,闵英修的脸颊有一点扎人,但他的嘴唇却异常柔软。
  闵英修真切地感觉到自己心境变了,他开始向往和迷恋家庭生活,开始喜欢有烟火气息的厨房,喜欢有人影晃动的房间。昨夜年会结束后四处找不到何静薇那种慌乱的心情,还有和顾伍扬交锋时那种酸涩的心情,他一次也不想再经历了。
  阳光轻薄如纱,此时此刻,闵英修并不知道何静薇满脑子都是高天翊的官司。他经历了昨晚一夜的思虑,决定在这个晴好的早晨向何静薇示爱,决定要跟她试试,看看自己能不能承受婚姻。
  “静薇。”
  “嗯?”
  “我有话要跟你说。”
  “说吧。”何静薇继续梳头发,两眼望着前方。
  闵英修贴在她耳畔说:“你看着我。”
  何静薇把脸转过来,看了看闵英修刚刚撕去了最后一块创可贴的额头,笑道:“你脸上很干净,看不出什么来。”
  闵英修轻轻握住她的手,脸上出现一个如梦似幻的微笑:“我跟你说正经事呢。”
  “你还会说正经事?”
  “嗯,不信你听听看。”
  何静薇将梳子放在窗台上,饶有兴味地道:“说吧。”
  “你想过嫁人吗?”
  何静薇愣了一下,想起了自己那将断未断的婚姻,随即自嘲道:“我不是都嫁过了?”
  “我不是指这个。好吧,如果你再结一次婚,你会找个什么样的?”闵英修看着她,目光灼灼,明亮如焰。
  何静薇承受不住他那种欲穿透人心的目光,只好转过头望向窗外,道:“我没有考虑过。”
  转念一想,何静薇觉得自己的忸怩实在可笑。何必这么装,难道闵英修真会娶她?昨夜秦晓恩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闵英修的结婚对象呼之欲出,但绝对不会是她。
  况且,何静薇所知道的闵英修,从来就不是一个愿意被婚姻束缚的人,她实在没必要为一次谈笑而假装清高。于是何静薇道:“怎么说呢?我想如果再嫁,得趁年轻还能看的时候,嫁一个比较帅比较有钱的。嫁个有钱人总是好的吧,没必要为了显示清高而故意抢个穷光蛋去托付终生。”
  再也没有坚不可摧的爱情,敌得过无处不在的新鲜诱惑。何静薇经历过的山盟海誓变成了一张废纸,她早就明白了:既然结局同样是被抛弃,那么一个漂亮姑娘为什么不嫁一个有钱人?既然苦苦坚守的青春只换得一纸离婚书,又何必让一个女人的美貌委身贫穷?
  “比较帅,又比较有钱的……”闵英修似乎咀嚼着何静薇的话,“静薇,你眼前不就有一个吗?你觉得我怎么样?”
  何静薇只管微笑,没有接话。她走过去放下梳子,将物业送来的越南荷花解散开来,准备修剪那几枝未开的荷花和鲜嫩小巧的荷叶,并把它们插…进一支细长的透明花瓶里。
  看到何静薇这样的反应,闵英修的神情僵冷起来。
  “你并不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是吗?”闵英修站在原地问。
  何静薇看着他,眼前的男人精致而明朗,帅气逼人。她知道,只要一个女人想要,闵英修几乎都能办到。可是何静薇知道她要不起,她还是有夫之妇,而他似乎又在和别的女人谈婚论嫁,她还能企望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即便有,她也要不起。至于金钱,物质,何静薇觉得本来这一辈子都没什么指望,并且也确实不太在乎。
  何静薇找来剪刀,闲适地看着手中的花枝,笑问:“你准备给我什么?钱、房子、车子?”
  闵英修的目光渐渐变得锐利起来,道:“不是,我准备给你一切。”
  一切?他又来了,他不知道他这样多令人沮丧。
  不过是拿这淡薄得轻易就能弥散的爱来开玩笑罢了,他们不是没有脸不红心不跳地开过这样的玩笑,他那句“我逗你玩的”,言犹在耳。
  何静薇本来想像原来一样把这样的谈话当成笑话一样敷衍过去的。可是看到闵英修越来越严肃的脸,她放下手里的花和剪子,走过去将手臂搂上他的脖子,拿温暖的脸颊熨贴着他的脖颈,道:“不用了,真的。英修,其实你已经给我了挺多。跟你在一起我很有安全感,很快乐。快乐的过程很重要,而不是非要某种结果。跟你在一起就是我全部想要的。不是钱,也不是你的心……”
  何静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滔滔不绝地说那么多话,仿佛身不由己一般,说得越多,心里那种凄凉的感觉越是浓重,像雾气一般一重一重地袭卷了上来。
  “你不爱我吗?”闵英修打断了她。他本来想回抱她的,可是一种切盼把他在何静薇面前的尊严击得粉碎,他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何静薇摇了摇头。她明白,他们彼此都是给不起承诺的人。她说:“我就爱我自己。咱俩一样,我只爱我自己,你爱谁都可以。你不是那种蠢得会交付真心的人。说实话,我最欣赏你的没心没肺了。”她说着用手指了指闵英修的胸膛,手指轻佻地在他胸膛上一划。
  闵英修真佩服何静薇能说得出那么洒脱的话。他是那样的郑重其事,而她却轻慢地讲了一个笑话。
  闵英修抱住了她,看进她的眼睛,说:“静薇,也许你信不过我,但我是认真的。我这人有个毛病,从来都是别人对我低头,所以,要我向任何事任何人低头,我很难做到……除了对你……哪怕是跪下来求你……因为是你让我有了一个愿望,我希望有一个地方,一直有你在……”
  闵英修的话重重地撞在了何静薇的心上,她只觉得思潮起伏、思绪跌荡。血液像渐渐被火煮沸了的热水,滚烫得要自皮肤毛孔中冒出烟来。离婚、订婚、结婚,跟闵英修在一起,是她自己的痴心妄想,可怕又虚悬的妄想。
  何静薇无声地笑了,然后她把胳膊从闵英修的箍锁中抽出来,纤手轻轻扬起,绕到了他的脖颈后,将他的脑袋压下来,唇对着唇。
  闵英修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轻轻咬食她。他正要加深这个吻,何静薇却别过了脸去。闵英修一顿,何静薇立刻回给他一个明媚的笑,手指轻快地点一点他的下巴:“哼,你的胡子扎得我好疼!”
  闵英修看着她那张灿烂的笑脸,没有说话。何静薇知道,他肯定被她伤了。他本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
  “你怎么啦?”何静薇说着摇晃他的胳膊,“快去把胡子剃了,好扎人呢!”
  对于这个装傻的女人,闵英修没再说什么,他进了洗手间,开始冲洗剃须刀。
  何静薇站在在洗手池前看着他。他把剃须膏抹在两腮和下巴上,举起刀慢慢地刮。男人剃须时很迷人,那锋利的刀片反射过一片亮光,又凭添一份危险诱惑。
  何静薇看着他,眼睛渐渐湿润了。
  她心里害怕起来,因为她知道自己,渐渐地把整件事当真了。
  其实,她不是不爱他,而是上段恋情的全心投入,结果遍体鳞伤。于是这一次,她陷入了害怕受伤的预先恐惧中,对自己的爱十分保留。因为她先前受到的伤害,而臆测眼前的真心不会长久。一个农村来的一无所有的贺明启尚且可以出轨,何况是闵英修呢?他因为种种的优越,更加大了变心的可能性和随意性。谁能保证,他不是一时头脑发热,才提出要跟她一生一世的呢?
  老天确实很不公平,上次那个伤害了何静薇的烂人,得到过她最完整的爱,而眼前这个认真的男人,却得到一个很冷淡的她。她已经失去了那种完完全全打开自己去爱一个人的能力了。
  

  第119章 钻石

  已经临近春节,何静薇心里清楚,高天翊的事不能再拖了。
  窗外呜咽的风声有些悲凉之意,静听雪粒扑窗,何静薇心里竟隐隐感到不安。
  正心神不宁呢,陶娜竟然跑到公司找她来了。陶娜进门便一屁股坐在何静薇对面的椅子上,说:“静薇,快请我吃饭!我饿了!”
  “娜娜,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上哪儿能找得到你?我好几次跑到你家,都是大门紧闭,你干嘛去了最近?”
  何静薇心虚起来,道:“没干嘛……你没见我正忙呀?”
  陶娜撇撇嘴:“哼!”
  “干嘛哼哼?我又没得罪你。”何静薇说。
  “你当我不知道你跟闵英修那点事儿!”
  “……”
  何静薇愣住了。她和闵英修的事,仿佛一直只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她竟然忘了他们还生活在亲人朋友的网络中,要接受那么多人的审视。
  “是不是真的?”陶娜毫不客气的审问道。
  “什么?”
  “你跟闵英修啊!他就是那个法拉利先生吧?你们鬼混多久了?”
  陶娜见何静薇不说话,便道:“静薇,你回答我,闵英修是个什么人?他有多能玩你知道吗?是,他家世显赫,很有钱,长得也可以,可是你跟他根本不是一路人。你从小读书也认真,做事也认真,规规矩矩的长大,你跟他玩得起吗?”
  “我还真是有点贱嗖嗖的势利眼呢!”何静薇笑道,“我就是看中了他英俊多金,怎么样吧?”
  “你放屁!你要是真看中钱,早死乞白赖的跟了高天翊了,他家多有钱,还用绕这么大圈子?”
  一提到高天翊,伤心的往事和眼前的困镜便触痛了何静薇的心,她说不出话来。
  陶娜却接着道:“是,你不图钱,可你跟着闵英修,他能给一个正经的身份吗?侯门一入深似海,你以为他真的会娶你?他只是玩弄你,他不会认真的!你不要痴心妄想有一天能嫁入豪门,你没那个命!”
  陶娜似乎已经宣判了闵英修和何静薇恋情的死刑。何静薇却嘴硬道:
  “娜娜,我真没有想那么多,我也不管他是不是认真的。再说,就算认真又怎么样?当初我们不还是认真的?他说要一辈子对我好,一辈子好呢,最后又是什么下场?”
  陶娜当然明白,何静薇口中的“我们”指的是谁。何静薇和贺明启的婚姻,似乎还是她心中一条鲜血淋漓的伤口,不能触碰。
  “娜娜,我知道我很傻。但我只想留住眼前的人。我也知道跟闵英修可能长不了,但是我现在,就想跟他在一起。”何静薇安静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只想跟他在一起。”
  陶娜无奈地看着何静薇,她的眼神透着迷茫和辛酸。
  陶娜也明白,爱一个人是身不由己,无计可施的。
  ……
  一个没有感情着落的女人,把工作做为身心寄托也是好的。何静薇深知,自己作为一个新上任的行政部长,关键的事,是要把开门的几件事做好。
  总的来说,琐碎的行政事务是出不了多大业绩的。有句老话说“乱世出英雄”,何静薇想起了前几天闵英修偶尔提起的“生产线南移计划”。这计划顾伍扬很早以前就提过,最近似乎又提上了日程。这对于任何一位企图在庸庸碌碌的工作崭露头角的部门经理来说,都是鲜有的机会。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何静薇回到家里,尽量不去享受闵英修的柔情蜜意。她坐在床上看打印出来的资料直到很晚,直到身边的亲吻和抚摸让她再也不能集中注意力。
  这种时候,何静薇一般都是不死心地继续把视线集中在资料上,才不知所云地看了几个字,另一边的床铺就塌陷了下去,下一刻她便陷进了他的怀里。
  “干什么呀,别闹。”何静薇一边娇嗔,一边更往闵英修怀里钻。
  闵英修胸腔微微的震动迅速传递到她的背上:“我可以问一下,该怎么走吗?”
  “什么?你要去哪儿?”何静薇问。
  “去你的心里。”
  何静薇的心渐渐柔软下去,脸红起来,嘴里却说:“那里根本没有路。”
  “那就带我回苏州吧,”闵英修看着她说,“马上过春节了,我觉得是时候见父母了。”
  何静薇的心倏地一跳。她抬眼看着闵英修。他褐色的眼睛宁静得像一潭温柔的湖水,让她的心渐渐沉静下来。
  虽然和闵英修之间没有任何承诺,此刻的何静薇被闵英修爱着,却觉得异常满足。
  爱情是否也分三六九等。他和她之间,游戏之外,也是有真情的吧。何静薇禁不住将眼前的男人和自己的丈夫做了个对比。她想,闵英修在任何一方面都比贺明启强。
  尤其是闵英修爱她。
  这个分别对何静薇而言太大了。何静薇这阵子经历了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日子,闵英修对她的好,让她尝到了情爱的滋味,让她知道原来爱情和幸福是这个样子的。她突然明白她和贺明启都误会了,把依恋误会成了爱恋,把爱护误会成了爱情。贺明启不是辜负了她,而是遇上了让他醒悟的女人,让他醒悟,甚至爱上了她。
  律动的恍惚之间,何静薇梦里不断出现的那个男人的景象与现实重合了。男人的肩膀和有力的胳膊,不正是闵英修的吗?何静薇惊得瞪大了眼睛。
  她有一阵儿没做那个梦了,她在现实里得到了满足,所以梦里才没有了欲求。
  何静薇满足得想哭。她突然有种宿命的感觉,她害怕又迷恋这种感觉。
  这是真正爱一个人的感觉吗?看了看枕边的人,何静薇心里却突然涌起一阵惊惶。
  她惊觉自己这段时间,对两样东西上了瘾:工作和闵英修。两样都是有害身心、却又关乎命运的,一旦真正上瘾,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戒。
  ……
  第二天,闵英修和何静薇被关在金宝街恒信钻石宫殿二楼的一个房间里。那个房间装饰华丽,但大门从里面反锁,没有窗户,显得异常私密。在座的有店长、设计师和做首饰的师傅,女店员微微欠着身站在旁边。
  当天,店里有一颗非常大的方钻和一颗小一些的心形钻石,尺寸非常难得,净度也是罕见的。设计师建议,将心钻镶成一个链坠,将方钻做成戒指,并将草图画出来,呈上来等着何静薇审视。
  何静薇一边看着图纸,一边拿手摩挲着杯子,闻着沁人心脾的咖啡香气。她的心随着华贵的金钻和富丽的环境慢慢沉静下来。一景一物,都将她浸淫在尊贵优越的生活享受之中。她乐得其所、泰然自若,完完全全被奢侈的生活腐蚀怠尽。
  然而那两颗钻石,太过美丽,有欠真实。
  闵英修说:“如果觉得不好选,可以都买下来。”
  何静薇摇摇头,说:“我再仔细看看。”
  经理、店员和设计师都在耐心地等着。那个女店员显然是个生手,脸上挂着激动的红晕。
  闲着无事,闵英修拿起何静薇的一只手,透着光看着:“你的手指真细。而且,以你的身高,你的手真小。”
  “是吗,不是都说手小抓宝吗?”
  闵英修笑起来,说:“啧,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真有一个相面的,说你旺夫益子。”他随即嘲笑道,“真是个江湖骗子。”
  他的话里有种妒忌还是自豪,何静薇并没有察觉。她不知什么时候走神了,想起了她的丈夫。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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