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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之花[金榜]-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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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玉泽,我不会相信你的胡言乱语。”柏原绣机械化的开口。

    宋玉泽垂下眼帘,猛抽着烟,他的脸隐藏在大片烟雾后面,接着柏原绣听到了宋玉泽这样的话:“赵香侬杀了朱颜。”

    朱颜?谁是朱颜?对了,是赵香侬出事前在芝加哥城闹得沸沸扬扬的二十一岁华裔女子案的被害者的名字,被害者还有一位姐姐叫做朱润,朱润是很久很久以前柏原绣……柏原绣的情人!她有着一张让他所钟爱的面孔,清纯,善解人意,和她在一起他很舒服。

    下意识柏原绣手也开始去摸烟,烟点上,烟草的辛辣让他的脑子里恢复了一些清明,柏原绣又想起来了,他曾经托过一位朋友去调查宋玉泽和朱颜、朱润的关系,得出的结果是宋玉泽是朱润的初恋男友,而宋玉泽之所以接近赵香侬是为了复仇。

    “赵香侬二十一岁就被诊断为抑郁病患者,柏原绣,我和你都是混蛋,被贴上混蛋标签的还有第三个男人的名字,他叫赵延霆。”

    手中的烟从柏原绣手上掉落了下去,他的手开始抖动个不停,抖到他没有办法去拿开那根掉落在他鞋子上还在燃烧的烟蒂。

    一根烟时间,寥寥几句,柏原绣知道了发生在他的小侬身上的那些事情,残酷而又血淋淋,一刀下去见肉见血!

    这个午后,这个位于半山腰的老式旅馆里,被贴上混蛋标签的柏原绣经历了他人生中最为沉重的半个小时,每一个流动的瞬间都充斥着巨大的悲伤。

    明明,他的小侬有着一张宛如红苹果一般随时随地让人忍不住想在那张脸上啃出一个大窟窿来,那些人这么形容她来着,他们说她是田园上清新的风。

    烟抽完了一根又一根,柏原绣对面坐着同样贴着混蛋标签的宋玉泽,他也在抽着烟,他一边抽烟一边说话,太过于沉重的话题会让他停下来歇一歇,然后他又开始继续讲。

    “听说过冥冥中一切事情都有它的安排这样的话吗?所有人都找不到赵香侬,就我找到了她,在找到赵香侬之前我去了土耳其见了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叫做穆又恩的女人,那女人告诉我她有很强烈的感觉赵香侬还活着,一个礼拜之后我在马德拉群岛找到了赵香侬,一位摩尔人在进行捕捞作业时捡到了漂浮在海上赵香侬,抗撞击碰撞设计的机座还有安全带保住了她的生命,马德拉群岛有三十万人口,人口散布零散,绝大部分人不懂得英语一些处较为落后区域的人因为条件有限也不上网,这也就是赵香侬能安安静静的在岛上呆上两个月的原因,我找到赵香侬时她在当地的一家卫生所里,把她从海上带回来的摩尔人告诉我从她被带回来时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之后,我把赵香侬带到里斯本,在我找到赵香侬的同一天一艘载满乘客从土耳其出发终点站为雅典的客轮遭遇沉船事故,出事点也为直布罗陀海峡,和赵香侬长得一模一样的穆又恩就在那一艘出事客轮上,她和赵香侬一样陷入了昏迷。”

    宋玉泽的话让柏原绣的目光转向了窗外,目光再放远一点是遍布的清真寺,再远一点是大片大片的海洋,再远一点是伊斯坦布尔的蓝天,古老而悠远,是否这片蓝天也见证过那个传说: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你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如果你们这一世彼此不见面便可以相安无事,但一旦见面的话灾难就会来临。

    是不是,在赵香侬和穆又恩之间命运眷顾了赵香侬?

    “来到里斯本的赵香侬依然处于昏迷状态,我把最好的医疗团队请到里斯本也无济于事,那些人和我说着同样的话:我们已经尽力了是病患自己的问题,病患意志消沉,后来,我知道赵香侬患有抑郁症的事情,我把她的心理医生请到了里斯本,在赵香侬的心脏逐渐趋于衰竭生命迹象一天比一天糟糕的情况下我接受了一位精神科医师的建议,即使那个建议听起来更像是来自于科幻电影,听说过声像催眠吗?”宋玉泽自问自答:“声像催眠近年来被一些精神科医生尝试过应用在人格分裂患者身上,他们利用声像催眠把精神患者固定在其中的一个人格上,而且有过成功案例,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两种人格,你有,我有,赵香侬也有。”

    有那么一瞬间柏原绣因为宋玉泽的话想去撕开他的那层皮囊,去看流淌在他血液里的血是不是写满着疯狂。

    “接着,我说服了从昏迷中醒来生命已经走到尽头的穆又恩,穆又恩走进了赵香侬的病房,在声像技术的支持两个拥有一模一样面孔的人来到了同一个空间同一个频率上,在穆又恩的阐述下赵香侬脑电波接收了来自于穆又恩的语言信息,这种想象在医学上被称之为光导效应,它能有效的唤醒右脑记忆潜能从而让穆又恩的若干记忆变成了赵香侬的记忆。”

    “于是,赵香侬变成了穆又恩,她生长在那座叫做Yeil的小镇上,她无忧无虑的长大,长大后她嫁给了她的竹马,她爱人的名字叫做安拓海,她的婚后生活简单纯粹美满。”

    “一个月之后,赵香侬醒来了,我成功了。”

    各自手上的烟已经抽完了,烟雾散去,宋玉泽的脸清晰呈现了出来,雕刻般的眉目冷冽俊美,配上那些古老的土耳其文字,宛如来自于远古时代奥斯曼帝国钢铁战士,柏原绣呆呆的看着宋玉泽,是信仰让眼前的这个男人拥有了如钢铁般的魂吗?一切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

    他还在继续说着,声音淡淡的:“从这一天起,赵香侬变成了穆又恩,而宋玉泽变成了安拓海。”

    同一时间,穆又恩在酒店房间里伸了一个懒腰,刚刚她做了一个梦,梦到她回到客轮发生意外之后醒来的那一瞬间。

    周遭宛如混沌初开,有修长的身影背对着她站着,她用了很多的力气去辨认那个身影,她想说话,可她的声道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搁在她脸上的氧气罩让她觉得难受,她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个背对着她站着的身影,她在心里大叫着:喂,那谁,快来把我脸上的东西拿掉。

    就像听到她心底的声音似的,那人回头,一步步朝着她走来,他帮她拿走了她脸上的氧气罩,看了她一会,低头,唇印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说。

    “穆又恩,你醒来了。”

    她呆呆看着他,然后他的手掌挡住她的眼睛,叹气。

    “穆又恩,我是安拓海。”


101、一整个宇宙换一颗红豆

    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四月的最后一天;这一天伊斯坦布尔的气温迈入三十度大关;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人们正式迎来了他们的盛夏时节。

    早晨;七点整;柏原绣推开酒店的旋转门;服务社把他的行李放进了一早就等候在酒店门外的计程车后备箱;柏原绣把一百美元交到服务生手里,显然;服务生对于他给的小费数目无比满意;他用音标不是很准的英文说了数次“欢迎再次光临。”这位服务生还递给了柏原绣他的私人手机号,他暗示柏原绣下次再来到土耳其可以找到他;他知道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漂亮妞。

    坐上了计程车;计程车开始驶离那座充满着地中海风情的金色酒店,这座城市崇尚金色和蓝色,沿途一些建筑大多采用这两种色调,四月末早晨日光投射在金色和蓝色的建筑上,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来。

    一夜未眠让柏原绣疲惫的闭上眼睛。

    数分钟之后计程车司机问他要不要听音乐。

    确实,柏原绣需要一些声音来赶跑他此时此刻脑子里大片大片的空洞。

    欢快的土耳其音乐响起。

    在欢快的音乐声中柏原绣似乎听到了连窜的脚步声,脚步声从古玩市场开始,一路退着,后面有另外一双脚步步步逼近,一路退一路追经过弯弯曲曲老城区小巷最后停在白色的香料广场上。

    伊斯坦布尔的天空无限湛蓝,她站在湛蓝的天空底下,恍然如梦,他一步步朝着她走去,伸手,她的脸越来越为清楚,你们瞧,她正在眯着眼睛看他。

    赵香侬一眯起眼睛柏原绣就想吻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还是一如往日的模样,淡淡的润润的,有着玫瑰花瓣的光泽。

    伸手,眼看指尖就要触到她的唇瓣了……

    “先生,先生!”冷不防,一个男中音近在耳畔。

    柏原绣睁开了眼睛。

    计程车司机提醒着他机场到了。

    食指大力按住太阳穴,柏原绣让自己从短暂的幻梦中醒来,站在白色广场的那个女人叫做穆又恩。

    赵香侬死了,赵香侬已经在大西洋海底沉睡了三年。

    颓然间,柏原绣手从太阳穴上滑落。

    计程车司机把他的行李放到了机场手推车上。

    皮甲还有几千里卡,柏原绣把那些里拉统统给了计程车司机,就像是怕他反悔讨回钱似的,计程车司机开着他的车一溜烟跑了。

    皮甲里还有一张酒店服务生给他的联系名片,柏原绣把名片丢进了垃圾箱里。

    “欢迎再次光临”?

    不,不,他永远都不会再来到这里了!柏原绣推着行李车进入机场入口,头也不回!

    九点二十分,距离柏原绣登机时间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时间,在洗手间柏原绣捡到了一本护照,柏原绣打开那本护照。

    那本掉落在柏原绣脚边印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字样的护照让柏原绣花去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一个信息一个信息的核实。

    盖上护照的手是在发抖着的,可和他发抖的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心。

    柏原绣的一颗心比任何时候都来要来的冷静,冷静得出奇,这个时候他最需要的恰恰是冷静。

    之后,柏原绣把护照拿到机场失物招领处。

    十五分钟后,机场广播一遍遍响起了“国籍为中国籍的周小奇先生如果您发现您丢失了护照的话,请尽快到机场失物招领处认领您的护照。”

    机场广播响起数十分钟之后,有一位年纪约三十岁左右的东方男子出现在机场失物招领处,男子自称是广播里提到的中国籍男子周小奇。

    “请问您真的是来自北京的周小奇先生吗?”核对信息的工作人员再一次询问。

    “是的。”

    “请问您是在三天持这本护照入境的吗?”

    “是的!”男子回答,他一边回答一边看腕表,看完腕表之后他目光无意间掠过一处角落,刚刚在余光中他看到有一个人来到那里站停,当看清楚站在角落的那个人时,他咽下了接下来的话。

    然后,他接过他的护照,开始苦笑,该来的还是来了。

    相信,那个取代他身份的男人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从安拓海变成周小奇的他会丢了他的护照,然后他的护照被那个叫做柏原绣的男人捡到。

    柏原绣目光灼灼的落在那个昨天出现在他酒店房间给了他当头一棒相貌极为普通的男人的脸上。

    眼前男人的相貌普通到在大街上随随便便就可以抓到一大把。

    白色广场上,那个叫做“穆又恩”的女人曾经和柏原绣说过“除了我丈夫之外你是我看过男人中第二好看的人。”

    “穆又恩”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谎,偶尔出现在杂志上的宋玉泽确实拥有一副足以让女人们为之神魂颠倒的皮囊。

    柏原绣一步步朝着表情无奈的男人走去,一字一句:“现在,我应该称呼你为安拓海还是周小奇?”

    这一刻,柏原绣无比确定顶着安拓海身份的宋玉泽就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想知道,柏原绣唯一迫切的是拆穿宋玉泽的谎言,把他的小侬带回去,柏原绣怎么可能认不出赵香侬来,怎么可能!

    这一天,柏原绣没有搭乘从阿塔图尔克机场飞芝加哥航班,拿着周小奇身份的安拓海也没有搭乘回北京的班机。

    两个人走出机场,机场外,柏原绣把他的手机递给安拓海:“给宋玉泽打电话。”

    宋玉泽接到安拓海的电话时正在酒店房间给穆又恩擦脸。

    这一天宋玉泽比平常晚了近半个小时起床,宋玉泽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那张紧紧挨着他的脸,最近,她的脸色红润了些许,体重也从之前维持了一阶段的八十七磅增加到了九十一磅,医生说要让她身体达标体重应该维持在一百一十磅左右,现在距离一百一十磅还有十九磅。

    她在他身边呼呼大睡着,忍不住宋玉泽手去轻捏她的脸颊,低声说着:“你要给我争气点,快点把那十九磅给我补回来。”

    这样,他才不会心惊胆战,才不会每夜每夜惊醒,睁开眼睛去摸身边的人,看她还在不在。

    她曾经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宋玉泽手触到的黏糊糊的,几个小时前发生在这个房间里的还历历在目,她的紧致让他到了最后没有丝毫的节制,她在他身下辗转承受,最终,两具身体汗淋淋的。

    现在,她累坏了吧?这还是她的身体恢复过来她在一个晚上承受他两次。

    真是倔强的姑娘,他知道因为她的身体状况她是自卑的,土耳其姑娘的身材高挑健美,一度,她曾经以为他不渴望她。

    怎么会不渴望她呢?她一定不知道在医生允许他们同睡一张床时有多少个深夜他都偷偷起来冲冷水澡。

    此时此刻,因为昨晚他的不加节制,她的脸色看起来比起昨天少了一点红润,宋玉泽极为懊恼,他在心里警告着自己,以后在没有医生的允许下他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

    手顺着她的脸往下移动,被汗水粘湿的头发黏腻腻的贴在她颈部上。

    轻轻把她的头从他的肩膀上移动到枕头上,宋玉泽起身,就像是无数次每次醒来时都重复会做的事情一样,低头,唇印在她的额头上。

    “早安,赵香侬!”唇印在她的额头上,心里低低唤。

    赵香侬,这三个字梦萦魂牵!

    宋玉泽从床上起来,他拿来了温水,沾着温水的毛巾落在她的身上,当毛巾抵达她的颈部时她敛了敛眉,之后,眉头迅速舒展开来,把她的脸颊往着他的手掌蹭,声音欢喜:阿拓。

    阿拓?!有时候她叫他“阿拓”有时候她叫她“安拓海”。最初的那一阶段,“阿拓”“安拓海”都曾经让他心里觉得极为的烦躁,厌烦,那种感觉很微妙就像是她在叫着的是另外一个人,她在心心念念着的是另外一个人,因为安拓海这个人物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着,后来,宋玉泽做了一件极为孩子气的事情,他把她带到真正的安拓海面前,他远远指着安拓海,问她觉得那个人怎么样,他问她要是那个人也叫安拓海的话她是不是会爱他?

    那一天,她因为他的话笑得跌倒在她怀里,在他怀里她和他说“我是因为你这个人才爱你,才嫁给你,又不是因为你叫安拓海才嫁给你。”

    她的话让他哑然失笑,话虽然浅显,但却是道出了人世间最为简单纯粹的爱恋: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你的姓氏,你的年龄你的国籍你来自哪里我不关心,这原理就像是宋玉泽爱赵香侬一样,不管她叫做赵香侬还是叫做穆又恩他都爱她。

    从这天起,宋玉泽不再为出现在她口中的“阿拓”还有“安拓海”而再耿耿于怀了。

    “阿拓?”她试探性的再叫了一声。

    “嗯。”他应答着,轻轻的把贴在她颈部上的发丝整理好。

    “你今天不上班吗?”

    “嗯,我今天不上班。”

    “真好。”她的嘴角弧度开始上扬,然后继续找了一个舒服位置呼呼大睡。

    在他为她擦脸时,搁在一边的手机响了,看清楚手机上的来电用户时宋玉泽有些讶异,这个时候安拓海不应该在飞机上吗?拿着手机来到了阳台,关上了阳台的门之后宋玉泽这才接起电话。

    接通电话,电话经过短暂的沉默之后宋玉泽听到安拓海开口:“宋先生,柏原绣想见你。”

    挂断了电话,宋玉泽站在阳台上,深深呼出了一口气,从海平面吹过来的风刮起了他的衬衫衣摆,瑟瑟发响着。

    宋玉泽回头去看那个还在床上睡懒觉的女人,那女人是他的妻子,他和她约好了活到七十八岁。

    他和她要白头偕老!

    迷迷糊糊间,穆又恩听到有阳台门拉上的声音,她所熟悉的那串脚步声来到她的床前,脚步声在她床前长时间驻足。

    迷迷糊糊间,穆又恩听到安拓海叫她“又恩,穆又恩。”

    她懒懒的应着。

    “我现在有事情要出去一会,你在这里等我。”

    “好。”

    他的唇触了她的脸颊:“我晚上回去给你蒸饭。”

    几乎,安拓海蒸的饭要跑到了穆又恩的梦里来了,热气腾腾的特别香,当在蒸饭上……

    穆又恩下意识的舌尖润了润唇瓣,喃喃的念叨着:“热气腾腾的蒸饭上还要有烤得金黄金黄的大豆,然后再来点鱼子酱。”

    穆又恩记得那阵子,她在医院被各种各样的药品折磨得不成人形,然后,有一个晚上,安拓海把她带到了一家中餐厅里,在那家中餐厅,他给她做了蒸饭,热气腾腾的蒸饭配金黄金黄的大豆,安拓海就坐在灯下一小小汤勺的白米饭配上若干大豆,他哄着她“穆又恩,你信吗,吃一口就可以让你忘记那些讨厌的药水味。”

    也不知道是因为安拓海的声音太过于让人心酸,还是她太过于想念那久违的饭香所释放出来的烟火味,第一口下去了她的泪水就掉落了下来,落在了安拓海的手指尖上。

    从那天起,穆又恩就记住了属于白米饭配黄色的大豆,在穆又恩的心里白米饭配大豆等于安拓海。

    “我走了。”

    “嗯。”

    迷迷糊糊中脚步远去了,酒店房间门被关上。


102、一整个宇宙换一颗红豆

    故事讲完了;柏原绣和宋玉泽身上的烟一根也没有剩下了;一个钟头时间也差不多走完,宋玉泽手落在他面前被他冷落了五十多分钟杯子上。

    喝光了杯子的水;宋玉泽的目光在旅馆房间周围环绕了一周落在柏原绣的脸上:“我知道你让我到这里来绝对不仅仅是为了听故事;针孔摄像头?录音?或者是一场真人秀?不管你采用了什么方法我都不会阻止你。”

    柏原绣看着宋玉泽;面前的人让他心里五味陈杂;鄙视;唾弃,嫉妒,羡慕;还有……

    还有感激,柏原绣知道如果没有宋玉泽那么他可能这一辈子无法再见到赵香侬;可要是没有宋玉泽的话赵香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柏原绣;我请求你。”宋玉泽声音诚恳:“不要去打扰她,赵香侬用了很多很多的努力才变成在那个站在白色广场上你见到叫做穆又恩的女人,从坠机到昏迷两个多月再加上最初昏迷期间的失理,她醒来的时候就只剩下六十八磅的体重,知道六十八磅的概念吗,它代表着一个人刚刚展开他的骨骼发育时期的正常体重,不仅这样她还有语言障碍,最初她醒来时就只能用她的眼神传达她的意愿,是呢就眨一次眼睛,不是就眨两次眼睛,有一阶段她不敢照镜子,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脸苍白得就像鬼一样,她不敢白天出去,因为她知道那些孩子在偷偷的议论她瘦得就像只剩下一双眼睛的外星人,走到今天这一步她吃了很多苦头,心里的,生理的。”

    宋玉泽的话让柏原绣手急切的去摸烟盒,手摸到的却是空空如也,他站了起来来到窗前,双手高举手掌贴在了玻璃窗上。

    脚步声来到了他的背后。

    “赵延霆也知道这件事情,我打电话让他到这里来,最终他在这里呆了一天然后悄悄离开。”宋玉泽在他的背后说。

    原来,赵延霆也知道!这些人都是怎么了?这些人凭什么自作主张了?凭什么?

    宋玉泽继续还在他背后说着:“柏原绣,我希望也可以和赵延霆做出同样的选择。”

    柏原绣骤然回头,手指着旅馆房间,狠狠的吐出:滚!马上!

    柏原绣发现自己对宋玉泽的脸乃至声音都充满了不耐烦与厌烦,甚至于无地自容,因为,这个叫做宋玉泽的男人总是轻而易举的让他感觉到了深深的挫败感。

    宋玉泽开着他那辆半旧不新的车子离开了。

    柏原绣站在原地,目光拉回到了窗外,然后思想放空,直到有人敲开他房间的门告诉他他已经把录制好的视频发送到他的邮箱里了,柏原绣给了那个人很多很多的钱,他让那个人把这个下午发生的事情都烂在肚子里。

    黄昏时间,柏原绣去见了安拓海,他很好奇安拓海为什么会抛弃他的身份,离开这片拥有他和他爱人共同回忆的土地。

    “因为又恩是一个善良的姑娘。”安拓海如是回答。

    穆又恩临死前和安拓海说“阿拓,不要伤心,那两个人是另外一种形式的安拓海和穆又恩。”

    车子开在回Yeil的路上,车窗外天色已经暗沉,路上车辆稀少,白色的海浪在暗沉的天色翻滚着,穆又恩目光时不时的把目光在白色海浪和正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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