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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国的水晶宫-第4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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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请坐吧。”皇帝又用生硬的动作招了招手,走到了自己的主位前,同样也用生硬的声音道:“自从我登基以来,还从来没有正式宴请过大家,这倒是朕的疏忽了。”
  伊肯拍了拍手,等候在外面的侍女们推开了小门,送上了华丽得仿佛艺术品的奥克兰宫廷料理。在场有不少将军都将注意力放在了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食物香气的料理上,但同样也有不少人注意到,皇帝的军事顾问格尔巴特侯爵和魔法顾问巴尔托利分别做到了他的左右手旁。如果按照奥克兰的宫廷和餐桌礼仪来说,这便代表着他们是在场除了主人之外最重要的宾客,身份理论上是比科尔涅利元帅还要贵重。
  这足够引起许多人的不愉快了,将军们交换着不满的眼神,而普罗尔爵士甚至直接发出了一声非常明显的冷哼声。
  他就是故意这么做的。
  身为枢密院成员的格尔巴特侯爵暂且就不说了,凭什么一个来历不明,身份不明,性别不明,在帝国政府中没有任何职务,只相当于皇帝陛下本人私人顾问的家伙,能堂堂正正地坐在元帅和将军们的上首呢?哪怕这是所谓的私宴,该有的礼节也应该是有的吧。
  或者说,这位群途末路的皇帝真的认为这样孩子气的把戏就能折辱在场的这些军中铁汉?这未免也太愚蠢了吧?除了泻一泻私愤,又有任何现实意义可言吗?更何况还会又一次大大地得罪在场的将军们。
  如果不是作为武将之首的科尔涅利元帅却表现得泰然处之,置若罔闻,在场这些脾气火暴的将领们就算是不准备发言,也绝对会出言讽刺让皇帝陛下下不来台的……嗯,失去了军方支持的至尊,其实就是这么的苦逼。
  好在老成持重的元帅阁下似乎压根就不准备跟这样小家子气的作法一般见识。他的注意力似乎已经完全放在了面前的佳肴上。
  “真是可惜……”老人看着烧得滚烫的热汤浇在大虾上发出的“兹兹”响声,发出了一声无言的叹息。
  这是奥克兰最著名的宫廷料理之一,选择的主料是从索尔弥斯河中捕捞上来的霸王甲壳虾。这种魔兽种的生物,成年的基本上都有乳猪那样的大小,甲壳更是如同钢铁一般的坚硬,还能控制水波,向猎物和敌人释放出足有破军弩一般穿透力和破坏力的集束水波。
  更重要的是,这种霸王甲壳虾只有冬春相接开始进入交(喵呜)配期的这段时间,其肉质也才是最鲜美的,但同时也是攻击性最强的时期。这样的动物,其捕捞难度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至于使用的高汤,则是用不少珍惜食材花上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来熬制。汤本身透明得仿佛清澈的溪水,但真正的食物精华却全部都融于液体之中,无色无形,却又散发着能让厌食症患者都无法抑制食欲的浓郁香气。
  看得出来,伊肯皇帝貌似还是为这顿“私宴”下了不少功夫,仅仅只是这一道主菜,便需要上百枚金奥铢——这还是成本价,绝对没法打折。
  实际上,在赛罗克希亚的豪华餐厅中,这道霸王甲壳虾,无论是汤汁和虾,本身质量就远不如宫廷秘制,却能标上五百金币以上的价格,而一样有的是人趋之若鹜。
  “我可以理解您的心情,元帅阁下。”带着兜帽,即便是在月神厅华丽宫灯的照耀下只是露出了半边脸的巴尔托利,用男女莫辨的声音对旁边的老元帅道:“坐在这里享用这顿晚宴的不过只有十几人,但开销却足可以让城外的数万名难民拥有一顿包括着汤、肉食和白面包的舒畅营养餐。您在随先帝远征索斯内斯的时候,曾经也遇到过大批的难民,若我没有记错,当时的您,是将军粮的一大部分拿出来接济他们吧?阁下被奥克兰武人们视作军神一般的存在,却有着这样温暖高洁的心灵呢。”
  这话很那分辨是在说客套话还是在讽刺。于是老元帅只是用无言的目光瞥了对方一眼,这才淡然地道:“因为那本来就是属于他们的粮食。为了战局,我可以尽一切手段打击敌人的有生力量,包括烧毁他们的农庄,抢夺他们的存粮。可是在战局之外,就算是像我这样老武夫也一样拥有为人的良心……当然,这或许也是一种伪善吧。”
  他深深地看了看巴尔托利,眼神却随即跃过了他,对准了主位上的皇帝:“可是,我之所以这么做,也仅仅只是不希望奥克兰的人民会得到了索斯内斯难民一样命运,至少在我还活着的时候不希望如此。”
  沉稳而和蔼的老人似乎已经老到失去了年轻时所有的犀利和豪迈,但在这个时候,他的眼神却已经完全穿透了伊肯皇帝那仿佛花岗岩一般凝固起来的气质和脸庞,直接深入了对方的内心。
  半秒钟之后,伊肯皇帝挪开了自己的眼睛,也避开了老人的视线。他的举动自然是不易察觉的,但在场这些百战宿将们又是何等人物,观察力和敏锐力都异于常人。这样近乎于举手投降的举动更是让将军们在心中大摇其头:一个居然连自己臣子的视线都畏惧不敢直视的至尊,又拿出什么样的威望和意志来统治这个世间最强大的帝国呢?
  老元帅在感受到同样的失望,但也有着一丝深深的疑虑。他已经是七旬高龄,几乎是看着这些皇家子弟长大的,熟悉每一个人的性格和行事作风。科尔涅利老人从来也没有觉得伊肯是个适合接管帝国,继续推行太阳王新政的适合人选,他头脑顽固,格局狭小,仿佛一个生活在上个世纪的老古董。比起自己这个垂暮老人,身上反而更充斥着旧时代封建帝国的重重暮气。
  可即便如此,老人至少也会坦率地肯定对方的优点——伊肯亲王确实是一个意志坚定,行事公正而苛刻的人。他对别人刻薄严格,对自己更加刻薄严格。“坚刚不可夺志”这样的评语,对于现任这位至尊来说从来都是实至名归的……至少,在他坐上青曜王座之前,的确是这样的。
  一个人的堕落,难道真的会有这么快吗?科尔涅利元帅不由得蹙紧了眉头。这个时候,他对面的格尔巴特侯爵赶紧挤出来了一个笑脸,开始和起了稀泥:“是的,敬爱的元帅,这真的是一个偌大的悲剧。因此陛下还拿出了一百万金奥铢,购买粮食药材,用于阶级城外的难民。”
  伪善,而且毫无意义……科尔涅利老人不由得垂下了头,看了看已经摆在了自己面前顶级的餐点——虽然仅仅只不过是开胃的头菜,却依旧精美得仿佛艺术品。当然了,它同样也拥有艺术品般的价格。
  “杯水车薪,毫无意义,除了让枢密院的大人们有一种‘啊,我们也在为灾民们’尽心尽力的自我满足之外,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格尔巴特侯爵,如果这就是枢密院给皇帝陛下提出来的意见,那我只能说,您们都是一群素餐尸位之辈而已。”佩尔克斯子爵发出了露骨的嗤笑声。他虽然有着“黑狐”的称号,但真正的狡猾都是体现在用兵上,平时在对待自己看不顺眼的人和事,倒完全是有一说一的军人风范,只不过足够尖酸刻薄而已。
  格尔巴特侯爵露出了尴尬的表情,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巴尔托利忽然插口道:“是的,杯水车薪。在没有根本地解决这个问题之前,一切的措施都是毫无意义的自我满足罢了。我完全同意您,佩尔克斯将军。”


第八百二十七章 “乱”的盛宴
  “数百万灾民聚集在帝都城下,衣食无着,饥寒交迫。哪怕是拿出所有的国库藏金,又能支持多少呢?在没有根本地解决这个问题之前,一切的措施都是毫无意义的自我满足罢了。我完全同意您,佩尔克斯将军。”
  你的同意对我很重要说?老子还需要你来同意?第二军团的司令官隐蔽地翻了翻白眼,没有说话。
  “而我们都清楚这一点,诸位将军阁下,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悲剧,会出现让元帅阁下一生征战努力都要付诸东流的局面,却都是因为这一场奥克兰内战。”说到这里,巴尔托利的声音忽然显得沉痛了起来:“明明是这等伟大的国度啊!明明是全人类乃至整个世界的希望之灯塔和文明之国,却陷入这样的惨状之中。可是,却也就在两三年前,奥克兰的人民走到哪里都可以昂着头颅,仅仅是因为他们是奥克兰人……而现在,看到帝都之外人民的惨状,我像,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敢去面对他们的表情和眼神吧?”
  “我和格尔巴特侯爵如此,枢密院的诸位大人如此,当然,皇帝陛下也是如此……人民的痛苦,不正是我们这些起居八座的大人物们的最大失职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伤感,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您看,那位“面团”伯爵不是已经开始抹起眼泪来了吗?以相声的角度来说,他还真是一个好搭档啊!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就请尽量直接一点吧,巴尔托利先生。在场的都是武人,最反感的就是这样毫无意义的磨磨蹭蹭。”第十二军团的军团长伊尔迪爵士直接沉声打断了对方的话。他和第一军团的骑士总长普罗尔爵士一样,也是帝国的少数民族出生,当然也很反感那种贵族式的拿腔拿调,骨子眼里就觉得那根本就是在浪费生命。
  当然,和号称“巴尔格飙风”的猛将普罗尔不一样的是,这位将军显得特别文质彬彬,像学者多过于武人,是整个帝国军队中罕见的以文官身份转入军职的。他早年从帝国国立中央大学毕业以后,便被帝国军部招入旗下,负责的是军中的审计统筹补给调配等文职工作。后来在机缘洽巧合之下,于非常特殊情况下竟然证明了自己还有统兵打仗的天赋,很快便受到军中大佬和太阳王夫妇的赏识,便这样由十二军团的财务官变成了十二军团的百夫长,然后又一步步地登上了军团长这样的高位。
  由于早年经历,他自然是所有帝国军高级将领中最缺乏个体战斗力的,但战术手腕却极为灵活老练,厚重沉重却绝不古板。在科尔涅利老元帅看来,他和第一军团的卢尔库斯男爵一样,都是未来帝国军队的元帅人选。
  伊尔迪爵士被同僚们戏称为“书呆子”或“学者先生”,但明眼人只要一听就知道这是善意的玩笑,和弗拉米尔伯爵那个“面团”完全是两回事。
  “阁下明明是让我敬佩之极的学识渊博的伟大学者,但却又是这等爽快……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武人风范吧,和我这样的心理阴暗的施法者确实不一样,实在是让人心折不已。”巴尔托利那露在半边兜帽外的脸挤出了一个笑容,听起来像是在说自黑的客套话,但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阴冷。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平淡的开了口:“在下和枢密院的大人们都认为,帝国的内战之所以演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帝国最锋利的剑却并不能握在帝国真正的至尊手中,只能坐看叛军做大以至难以收拾。好在,现在还并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只要诸位大人能够拿出真正属于武人的忠诚和荣誉感,再加上宰相阁下和龙堡大公殿下的援军,便可以以雷霆之势荡平叛乱。一切便都可以完全回到正规上。”
  他的话实在是太平淡了,平淡得就仿佛像是在讨论盘中这大餐的味道一样,然而偏偏正因为如此,才反而让整个月神厅中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了。
  “哼……果然如此。”将军们用眼神交换着自己信息,心中却被一种诡异的情绪包裹着。他们早知道会有这样一出。不过,却是由这个看上去毫不起眼,在帝国政坛和军方没有任何影响力的皇帝私人魔法顾问越俎代庖率先抛出来,而且还是这么直白的方法,这就的确有点出乎大家的预料了。
  然而,将军们却没法直接反驳。因为伊肯毕竟已经坐上了帝位,而身为帝国军团们的统帅,他们自然也没有任何合理合法的理由拒绝一位皇帝的命令。
  难道真的要明确地说:我们都不承认您是真正的帝国皇帝,又没有国玺又没有先帝的诏书更没有皇室宗族们的一致承认,少在我们面前摆皇帝的谱啊你这个秃头逗逼。
  很多时候,约定俗成的默契一旦掀开桌子摆在明面上,那就显得实在太low了。
  老元帅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深深地看了看巴尔托利一眼。一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第一次正眼看了看这位并不起眼的魔法顾问。
  “您这个意思是决定反正了吗?”魔法顾问笑道:“如果有您出面,就算是加入了叛军麾下的第五和第九军团你的官兵们,也一定会重新考虑他们的立场的。帝国的和平和繁荣指日可待!那些受苦受难的难民们也能很快返回家园开始新生活。”
  “陛下,如果这是您的意见的话,那只能恕老臣无礼了。”老人对主位上一言不发的皇帝开口道:“我们的意见您其实非常清楚,又何必再用这样无意义的言辞来耽误大家的时间呢?不如,还是给帝国和您自己,留下一些颜面如何?”
  他的话显得四平八稳,但其中威胁的成分实在是再明确也不过了。在场中人却只有老元帅自己才知道,他手里本来就有一封太阳王在临终前给予自己的密诏,详细解释了为什么生前不立皇储的原因和后续的计划。在密诏中,盖伊乌斯大帝要求科尔涅利元帅以自己的威望尽量让足够多的中央军团保持中立,两不相帮……但若是遇到紧急状况,比如世界第一公主殿下落在下风快要败亡了,再比如说伊肯皇帝做出特别激烈的蠢事,他们也完全可以马上起兵反制。那封有着国玺印章和太阳王手书的密诏,就是绝对的大义名分。
  可若真的如此,太阳王的身后名也必然会受到极大的影响。用如此绝烈的手段算计自己的亲生儿子和自己的封臣门阀贵族们,大帝在历史记载上必定会留下“阴谋家”和“蛇蝎心肠”这样的评价。而他真正属意的继承人,卡尔加里公爵卡特琳娜的威望也将大受打击,这对未来国政的继续推行将产生一系列严重的后遗症。
  无论那一点,都是这位被盖伊乌斯大帝一手提拔起来的老将绝对不愿意见到的。他是全帝国唯一一个知道这封密诏存在的人,而可以的话,老人甚至想要将这份遗诏和自己一同带到棺材里去。原本,看着世界第一公主殿下势如破竹的进军,他也以为自己永远都用不上这封诏书了。
  ……可是,若伊肯皇帝真的如此鲁莽,那似乎也必须行非常手段了。毕竟,这其实也是盖伊乌斯陛下的命令。
  “啊呀?是我听错了吗?元帅阁下,您是先帝时代的重臣,帝国军方最让人瞩目和尊重的名将,而这样的您,居然在开口威胁陛下吗?”弗拉米尔发出了装模作样的惊讶声。
  “这哪里是威胁,元帅阁下只不过是尽一个真正骑士的职责而已,弗拉米尔,忠诚可不是在主君面前摇尾巴,即便是明知主君不快,也要坚持公正和道理啊!当然,像你这样鼠辈,哪怕是在军团长的位置上再呆上二十年,怕也是永远也理解不了吧?”佩尔克斯冷笑道。
  “不管你是怎么迷惑陛下的,巫师……就算我们这些人全部死在这里,城外的十几万铁军,你也一兵一卒都调动不了!”普罗尔爵士发出了大笑声:“身为陛下的魔法顾问,你不准备在自己的舌头上缝上一点点黄金和蜂蜜,就想让我们就范吗?”
  “看这个样子,是谈判破裂了?在场的各位都是帝国的精英,为了陛下,本来我是真的希望大家能和平相处的。”魔法顾问叹息了一声。
  “我是真的听不下去了!”普罗尔爵士站起了身,迈动着步伐,带动着宛若山岳的身躯向魔法顾问大步走去。他没有武器,但仅仅只是稍微用一下力,便将堵着金的黄铜椅背从椅子上卸了下来。
  “你想要做什么!普罗尔爵士!你想行刺陛下吗?”弗拉米尔伯爵和阿格里特子爵站起了身,厉声冲着这位“巴尔格飙风”大喝道。和手无寸铁的大家不同,这两位却是佩了剑的,否则根本就不敢站在那赫赫有名的猛将面前吧。
  “滚开!势力的小人!你就算拿着剑,在我看来也就像是拿着牙签而已!”猛将仅仅只是用手微微一扇,便将“面团”军团长拉到了一边:“这个来历不明的巫师,身为客卿和私人顾问,却胆敢在皇帝陛下与元帅阁下的商谈中插嘴!若是不好好教训他一下,这才是对伟大的皇帝陛下和光荣的帝国军队的冒犯和亵渎!”
  瞧瞧这大帽子扣的。要说普罗尔将军是粗人,便是傻子都绝不会信吧?
  他走上前去,黄铜镀金的椅背猛烈地挥向了依旧安坐在自身座椅上的巴尔托利的天灵盖。
  “呯!”椅背砸在半透明的光幕之上,却传出了仿佛金属撞击般尖锐而压抑的巨大响声。而光幕之下,端坐于座椅上的巴尔托利却非常轻松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用如此装模作样的姿态表达了对袭击自己的普罗尔爵士的蔑视,乃至于无视。
  “呵……讨厌的巫师,果然还是有两手的。”普罗尔爵士发出了三声大笑,丢下了整个已经完全变形了椅背,整个人的气息已经完全地凝滞了下来。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豪放不羁的勇将,也只有在面对生死大地的时候,才会出现这样的应急反应。
  “你你你……普罗尔!你好大的胆子!”端坐在主座上的皇帝已经气得面色发白,指着普罗尔爵士,几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在你的皇帝面前都如此地嚣张跋扈,这就是你们圣罗兰骑士学院教出来的荣誉吗?”
  格尔巴特侯爵已经站了起来,面对着在场所有奥克兰名将们的视线,他只觉得头皮发麻,背脊发凉,但也只硬着头皮勉强地道:“普罗尔爵士,这里是永辰宫,是月神厅,是在皇帝陛下的面前!你居然依然敢袭击皇帝陛下的私人顾问!在你眼中,奥克兰的尊严和圣泉纹章,便毫无意义是吗?现在你是在攻击陛下的私人顾问,下一步你是不是就要刺王杀驾了?”
  “这样的大帽子我可真的承受不起,侯爵。若我是这样的叛逆贼子,在场的诸君都可以取下这颗首级。”普罗尔爵士头也不回地回答道:“可下官已经说过了,如果放任巴尔托利这样狂悖的小人,才是对帝国尊严的大不敬。这家伙既然是皇帝陛下的私人顾问,自然随时会更陛下形影不离。可他却又是这等狂妄嚣张之徒,让下官实在放心不下。如果完全不管的话,说不定哪一天,他真的就会谋害陛下窃夺国器了!”
  普罗尔爵士真的是典型的名口才,一边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一边还能倒打一耙,而无奈的问题在于,他偏偏还说得非常有道理,至少在场的大家是很难找到理论上的依据来反驳。
  “你这个匹夫!果然,让你这样毫无家室和背景的低贱鼠辈僭居高位,乃是先帝最大的错误!”阿格里特子爵大吼着跃过了长桌的障碍,拔出了自己的长剑,扑向了普罗尔爵士。
  “让你这样无能的阴险小人担任军团长,这才是先帝最大的无奈。他居然必须要把一条自以为是毒蛇的菜花蛇和一只自以为是老虎的兔子放到狮群中,我都能想象得到先帝扼腕叹息时的情景。”佩尔克斯子爵已经眯着眼睛站起了身,顺手还从桌子上抄起了银制的烛台当兵器,准备格挡阿格里特的剑。
  不过,在阿格里特的剑刺向普罗尔,甚至在他还没有和佩尔克斯相遇的时候,脚下便一个狼狈的踉跄,直接就是一个动作完美得可以打9。9分的狗啃泥的扑到。他当然没有注意到,在自己疾步上前的时候,一旁的卢尔库斯男爵已经淡然地伸出了腿。当然了,就算是用这样“卑鄙无耻”的方式暗算对方,他也依旧板着脸,摆出了一副非常淡定非常平静完全就是我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仅仅只是十几秒钟之后,整个华丽的月神厅就陷入一片狼藉之中,而老元帅这个时候也缓缓地站起了身,直视着那位主位上的至尊,看得对方坐立不安:“陛下,如果这是您今天的目的的话,老臣只能说,您依旧是会失望的。嘴皮子功夫实际上毫无意义。您可以将我们这里每一个人都杀死在这里,但这依旧是无济于事……您的父亲建立的军事制度是何等的严明,军事主官死于非命,军团却也依旧会保持原有的状态。”
  皇帝咬着牙一言不发,甚至还有些躲闪地垂下了头,而巴尔托利也慢悠悠地站起了身,用力地拍了拍手,月神厅外顿时便涌进来了一大群带甲的武士。
  “别在意,诸位大人。”他望着在场的将军们,却没有从任何一个人眼中看到闪烁和畏惧的神情,不由得笑了:“在下真是为您们的勇气和荣誉而无比佩服,可是您们也不必多想,这些人只是负责让诸位暂时不离开这里而已。我会用和平而不流血的方法说服大家的,此间事了,一切都会回到往日的平静的,我向大家保证……”
  “你是在发癔梦,巫师!”伊尔迪冷笑着说。
  “不,是啊,可是美丽的幻梦真的是一个好东西。我向您保证,阁下。等到您见证到了这幻梦的存在,您自然也就会诚心诚意地成为我的同伴。”
  两个卫士已经抬着一件用篷布搭着的重物走进了房间。从他们吃力的表情和蹒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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