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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国的水晶宫-第6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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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一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那位小准将毕竟年纪太轻,应该是会(暂时)按耐下来的。只要有了这个暂时,那便完全足够了。
  明明应该是这样没错的吧?抱着这样想法的宪兵们,赫然看到了出现在他们人群中央,向他们甩了“一个MD一群ZZ,你们所有人都是垃圾”的眼神时,会觉得很尴尬,脸很疼也是很正常的。
  然后,当他们再一次连忙冲到了司令官的办公室时,会感觉恼羞成怒,自然是更加正常的了。
  脸痛的尴尬让他们一时之间都忘记了,一个能在人群和浮空战舰中轻而易举地玩立场跳跃,位置判定还如此精确的魔法师到底意味着什么,总之,这连滚带爬冲进去了房间内的战斗法师们,全部都亮出了自己的法杖,冲着对方的背影便准备开火。
  陆希瞥了一眼这群人,面无表情,只是空手一挥,六名战斗法师手中的法杖便同时炸裂。逆转流动的魔力化作了直入他们体内的爆炸力,冲得他们一时之间都想要吐血。有两个忍耐力差一点的家伙,甚至捂着被炸得血肉模糊的手惨叫了起来。
  元素逆流!这是魔法师对魔法师时的最有效率的反制手段,但对元素微操的精度和施法时机的把握,却要求极高。然而,陆希不但施法成功,还眼睛都不眨地一次性废掉了六个。
  房屋内的两台原本以为是充作装饰品的甲胄这时候自动启动了——那分明便是两台设计精巧的构装傀儡,现在,已经通过简单的程序智能,判定陆希便是敌人了。它们双手提起了手中的大剑,劈向了陆希的头顶。仅仅凭那破空之声便能感受到了开金裂石的威势,破坏力远在一个身经百战的陷阵猛士之上,防御力和血条更是不可直视。然而,陆希仅仅只是用无所谓的目光瞥了那两台巨大的机械一眼,钢铁和神圣合金的制作构装傀儡仅仅只是将剑举到了一半,便被当场定住,停止了行动。散发着金属光泽的表皮当场石化,然后迅速向内部蔓延扩散。仅仅不过数秒钟,两台傀儡便完全化作了石头,随即出现了裂痕,裂缝,沙化,然后随风飘散。
  沙化术!比石化术更加高深了不止一个层次的高环变化魔法。然而,现在的问题在于,把普通的凡铁瞬间沙化,便已经是最顶尖魔法师的手段了,而现在,将一个有过大范围魔力加成和改装的傀儡沙化,那又是什么概念呢?
  在场的施法者们还在消化这个状况的时候,便又有超过十人的宪兵冲了进来。他们也算是相当勇悍的死士兵了吧?面对陆希这样的超凡施法者,不但没有畏惧,却毫不犹豫地抬出了十字弓,便准备发射。当然,这十字弓的尺寸有点迷你,乍一看还以为是熊孩子的玩具,威力其实并不算强,十米之内都难以对一个只穿单衣的成年人造成致命伤。然而,这却是进行相当程度附魔的炼金武器,对魔法师的各种防御手段都有极强的穿透力,而一旦击中了目标,虽然难以致死,却能对施法者的精神力和魔力回路制造极强的障碍。平均水准的精锐施法者一旦中了一箭,几乎一两个月都会失去施法能力。
  于是,这种被称为“破魔弩”的魔道兵器,也是联邦普通军人用于对抗施法者的,最实用的武器——好吧,最了解自己也最懂得怎么对付自己的,也往往都是自己人。
  不过,看在这几位宪兵似乎并不准备动杀手的份上,陆希当然是决定原谅他们了。
  “你们都是资深宪兵,但是却受到了贵族长官的压迫,而被迫失去了军职。为了养家糊口,不得已便只能当了脱衣舞男。”陆希对他们道。
  十个彪形大汉都不由得当场一呆,随即当场立正,用前所未有的坚定大声复述道:“是的,我们都是资深宪兵,但失去了军职,为了生活而被迫脱衣舞男!”
  “现在,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明白!现在便开始我们的表演!”十名大汉再次复述了一下这个命令,然后便真的用一板一眼的动作开始搔首弄姿,挤眉弄眼。他们就像是忽然觉醒了什么奇特的属性,感受到了新世界的未来,一边还用诱(la)惑(yan)感(jing)十足的动作,然后一点点卸下了自己身上所有的武装,接着便又开始解起了衣服。
  这可真是一场充满了热情和激荡的华丽盛宴啊!于是,陆陆续续赶到的士兵们都不由得露出了欲仙欲死的表情,似乎是恨不得把这十个已经脱了一半的光猪抠脚大汉乱刀砍死。然而,此时此刻的他们却又什么都不敢做。在这些士兵的视线中,悠悠然地找了一个椅子,在两位将军面前坐下的陆希·林歌·贝伦卡斯特,虽然背对着他们,摆出了一个毫无防备的动作,但却又仿佛在用一百双根本看不见的眼睛,锁定了每一个人的咽喉。
  大规模群体控心术!关键的问题是,能够控心小动物是一回事,能够控心普通人是一回事,能够一瞬间控制十个全副武装意志坚定的精兵猛士,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至少在这个时候,在这些宪兵的眼中,在这些战斗法师的眼中,联邦的少年英雄,最受到年轻人崇拜的偶像,联盟和国家未来的顶梁柱,却已经和魔神没什么区别了。当然,“这尊魔神”现在自然是还没有出手杀人,但若是真的这么做了,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是他的一合之将呢?
  “听说阁下们想要和我谈谈?怕你们等太久,这不,现在便已经过来了。”陆希直视着两位将军,却依然面带微笑。他觉得他一直都是一个非常讲道理的人,此时此刻的笑容也一定是阳光明媚的……
  阳光明媚个屁啊!很可怕的好不好?就像是大型食肉动物正冲着猎物亮牙齿有木有?为什么我外孙女和她的那群小姐妹会说那是世界上最迷人的微笑啊?
  不知道两位已经上了年纪的将军是不是真的有这样感慨,但不管怎么说,至少他们表面上倒还是显得很淡定的。
  戴着陆军中将军衔的老人面对着一片狼藉的房间,眼中闪过惊怒,以及一丝恐惧和退缩,但他脸上却露出了道貌岸然的营业用笑容,然后用轻松地语态如此地命令道:“都是误会!把这个丢人现眼的家伙带走,都离开吧。别忘了关门。”
  宪兵们犹豫了一下,觉得这时候丢下司令长官似乎是太不讲究了,然而,既然将军已经下令了,那身为军人当然也只能听从了不是吗?他们表现出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整个队伍都显得松弛了下来,这才慢慢地都退了下去。
  “陆希·贝伦卡斯特准将吧?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斯维因泰德·巴尔塔托,联邦国防军助理宪兵总监。您说的没错,我其实是很早以前就想要和您谈谈了……”他露出了和蔼可亲,风度翩翩的微笑,微微起身,还朝着陆希友好地伸出了一只手:“不过,谈谈也只是谈谈而已。或许是手下人误会了什么,在您面前不够礼貌,希望您能够多多海涵。”
  陆希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便连动都懒得动弹一些,便仿佛是在打量一个MDZZ。
  “实在是太无礼了!”巴尔塔托中将心想,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上级,年纪上也算是长辈吧?如此倨傲如此骄横,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在上升期被人撕碎,要么,便就如他自己所预想的那样,掀掉桌子,只手遮天。
  不,那样的世界!向仇敌摇尾乞怜的世界!我才不能接受呢。
  未来的联邦宪兵总监觉得自己应该把仇恨掩盖得很好,于是,便又一次冲着陆希露出了沉痛的表情:“另外,我代表联邦,对奥鲁赛罗大师的……”
  他的话音尚没有落下,陆希的手已经按在了中将的脸上,将他后半句话,已经(有可能)念咒施法的一切可能性都压制在了喉咙里。
  ……这,这算是什么啊?已经在政坛职场中混了太久的中将阁下一时间真的难以理解“不服就干”的玩法。他条件反射般地摸向了腰间的武装带,并没有去取自己的法杖,却是去取卷轴——从这一点倒是看得出,未来的宪兵总监也还算得上是训练有素吧,至少不会犯菜鸟的低级错误,应该还是有过正经实战经验的。要知道,在敌人已经近身甚至封锁自己念咒的这一刻,若是没有靠手印和脑内架构就完成施法的能力,施法者第一时间应该做的便应该是实用卷轴,亦或是干脆掏出匕首拼命,唯独法杖基本上是没有什么用处的。
  不过,这样的实战经验和训练有素,在陆希面前依然是一点意义都没有。他的手掌随即便传来了一阵钻心的剧痛,掌心已经被陆希用常绿之星给直接捅穿了。
  巴尔塔托中将的确是一位训练有素,也有丰富实战经验的高级军官,但此生大部分的时间都呆在国内,参与过剿匪和平叛,却并没有真正经历过残酷的大战,又哪里承受过这样的痛苦呢?这样此生都没有体会过的剧痛让他头脑甚至有了数秒钟的当机。他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的人,为这样(至少他觉得完全不可能发生)的神展开而目瞪口呆,然后,这位中将阁下这才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自然的,风度翩翩温文尔雅还是道貌岸然,在这一刻也全部都荡然无存。
  这不魔法啊!你怎么不按理出牌啊!这么随随便便就掀桌子也太不成熟了吧?未来(当然也有可能因为残废永远成不了)的宪兵总监在剧痛中挣扎着,但脑袋依然转不过弯来。
  “真是难看!你这种人,哪怕是提上一次他的名字,感觉都是一种亵渎呢。”陆希一边眯眼笑着,一边直接按着对方的脑袋,将他整个人都砸在了办公桌上。
  一直到了这个时候,身为魔导师的司令官达格尔·欧伦蒂安上将阁下,似乎才反应了过来。他就如同任何一个垂暮老人一样,花了年轻人三倍以上的时间才站起了身,沉下了脸喝道:“陆希·贝伦卡斯特准将,你是准备连我也一起干掉吧?这可是……”
  “叛国吗?”陆希笑道:“可务必不要给我扣这样的帽子啊!司令官阁下,当然,我也不是为了泄愤,而是出于一片公心!巴尔塔托家族参与了跨国的奴隶和毒品贸易,其中当然还包括了武器和军火方面的大宗走私案,以此而谋取大量的暴利。在这其中,担任联邦宪兵总监助理的斯维因泰德·巴尔塔托中将在其中扮演了保护伞的角色,并且和近10年内,超过30起命案和灭门案都有关系!证据确凿,人神共愤!”
  “好让您知道,将军阁下,本人陆希·林歌·贝伦卡斯特,是一个正直无私嫉恶如仇的魔法师,也是一个尊敬守法的公务员,面对这样的国蠹,一下子没有忍住,所以就直接出手了。当然了,我还是年轻人嘛,容易热血沸腾也是可以理解的。您说是吧?”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这就是贵族嘛
  虽然被大家看做未来宪兵总监最好的,也是唯一的人选,乃是军中执法的第一人(由于施法者理论上都是现役和预备役军人,也可以视作魔法师中的执法第一人,但大家真的没有指望斯维因泰德·巴伦塔托中将会是一个一尘不染的圣人。
  或者应该这么说,作为统治阶级的一员,要是你真的是在道德层面上一尘不染,那也一定不是一个合格的统治阶级。当然了,相比起收点政治献金啊搞点权钱交易啊利益交换啊之类的,走私武器,贩卖奴隶,外加上杀人灭门,性质自然是要严重了很多了。而且,瞧陆希说得那么一板一眼的,倒还真的不像是作伪,说不定是真的有确切证据呢?
  然而,那又怎么样了呢?已经上了年纪,一辈子都在遵循某种“传统”的司令官阁下顿时便有些不以为然。
  要知道,斯维因泰德·巴伦塔托毕竟是历史悠久的奥法豪门,千叶藤家族的领军人物,据说即将在明年就将要晋升陆军上将军衔。而在这一片“自由民主的天空之国”,“人类文明的灯塔净土”之中,犯罪?高贵的魔法师老爷偶尔略微有些行为上的出格,哪里算得上是犯罪呢?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屌丝们就算是死上几十号,都不可能魔法师老爷的一根毫毛贵重……至于其他的,走私武器、贩卖人口和毒品之类的,呵?联邦的几大豪门,又有哪一家没有吃过这方面的红利?
  是的,有些比较爱惜羽翼做事手尾比较干净的家族,当然也会通过一些交换的方式把自己摘干净。譬如说,司令官阁下他们家的赤绒草欧伦蒂安,主要的产业其实是集中在日常商品的净出口贸易上的,听起来是多么的天然无公害,可就算是如此,家族中任何一个人,又敢说自己私底下没有用到过巴伦塔托家的船队,没有用过他们提供的廉价奴隶,没有进行过别的利益交换?
  就以他达格尔·欧伦蒂安司令官阁下来说吧,虽然他一直以自己的“安贫乐道”和“正直善良”的高尚品质而自傲,的确没有收过贿赂,无论是金钱还是美色方面的都没有……但为了整个家族的产业,却也不得不违心做一下桌下的操作。
  在上将当年还是少将,担任第8军团司令官的时候,他便不得不将两个不学无术只知道拿着口袋装钱,上游和下游的回扣都要一起吃的家伙,安排进了军团的军备和后勤部门,只因为那两人的长辈分别掌管着国税和海关的要害部门。
  当然了,那两个蠢货吃相也实在是太难看了,于是在法拉哈尔斯战役中,也出现了“精钢甲胄”被兽人用鸦嘴锄开瓢,“龙钢宝剑”切不开骷髅兵肋骨的一度十分尴尬的场景。
  好在,大战时期,达格尔·欧伦蒂安已经转入了预备役,那两个吃相太难看的倒霉鬼也死在了铁岩峡谷上空,而且听说是由于长得太肥胖被兽人虏去充当了军粮,倒是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于是,他不但没有追究责任,而且还在其余门阀派的支持下,再次出山,一出来便成为了重组之后的机动舰队司令官。
  联邦建国虽然只有几百年,但家族式的奥法传承的岁月却已经不短了,发展到今时今日,从魔法师师门传承变成了家族,从家族变成了执政团体,从执政团体又转换成了掌控政治和经济利益的门阀怪物,这之间纠葛不清的利益关系,又有谁能真的理得清楚呢?
  想到这里,年老的将军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为巴尔塔托家的继承人说点什么的,虽然在内心深处以正派人自居的他,还是挺不待见对方的。
  “陆希卿……千万不要冲动嘛。”他决定选择一个硬能够拉近双方距离的称呼,然后整理了一下满肚子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台词,这用道貌岸然的口气道:“你或许是误会了什么吧?巴伦塔托中将是继任宪兵总监呼声最高的人物,在目前任职的所有职位中都表现都得到了上级和舆论的一片好评。这样一位掌管着全国军队系统纪律的优秀执法军官,又怎么可能是您口中说得的那样呢?天空女神在上,这一定是外地挑拨我们这些魔法师的奸计!嗯,一定是这样没错的。”
  说到这里,他几乎连自己都要信了。
  “是的,您是一位优秀的天才施法者,然而我也是,巴尔塔托中将也是。我们有着非类似的立场,我们原本就是同样的人!站在这样的立场上,又有什么是不可以谈的呢……我的女神啊,我是知道你们年轻人最近的火气都有点大,但这样也未免太激动了吧?”
  上了年纪的将军看着陆希直接用匕首将巴尔塔托家族的领军人物,被大多数高层看做是未来宪兵总监独一无二的人选的斯维因泰德中将,用匕首直接洞穿了咽喉,然后将其的整个身体都钉在了桌子上,却完全阻止不及,一时之间便连话都说不出来。
  咽喉完全被洞穿了的巴尔塔托中将躺在了桌子上,几乎是在一瞬间便断了气,连惨叫都来不及做出来。他现在就仿佛是一条被按在了彩板上的死鱼,瞪着一双完全失去了焦距,死不瞑目的双眼,看着已经懵逼了的司令官阁下。
  这叫做哪门子的套路啊?完全就不像是一个正常的社会人应有的套路啊!
  是的,只要你是一个社会人,在这世界上,便总是要遇到一些各种不成文的潜规则。人类毕竟是一种社会生物,或者说,人类只能生活在社会之中,才能将称呼自己是人。而要在这个社会中生存下去,就必须要学会不乱管闲事,学会睁眼说瞎话,学会虚与委蛇,学会装怪卖傻,学会在关键时刻豁出命来去争事务。当然,你还更需要学会一边道貌岸然一边称兄道弟一边琢磨着怎么才能在背后捅刀子——哪怕是不想捅刀子,至少也得学会躲避和抵抗。这才是在这个污浊的现实世界中,最有意义的生存技巧。尤其是作为统治阶级的一员,就太有可能不可避免地接触政治,而我们也都知道,那玩意可是被称之为“妥协的艺术”呢。
  既然是在玩“艺术”,那就必须保持在表面上的起码克制,这样子随随便便地把桌子给掀了,之后的事态会怎样发展,便是活了一般年纪的上将阁下,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或许是因为实在是被震撼得太厉害了,司令官阁下在惊悚了一分钟后,深呼吸了两口,似乎就这么平静了下来。他慢吞吞地给陆希倒了一杯酒——而后者当然也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然后,这位一辈子顺风顺水,几乎没有经历过任何大战的海军上将,用叹为观止的目光打量着对方,既有一种钦佩,也有一种百感交集的忧虑和复杂。
  他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幽幽地道:“就在这艘船上,就在门外,还有好几百名宪兵呢,他们都是巴尔塔托家的嫡系。”
  “我知道啊!”陆希一只手端着酒杯,一只手拔下了手中的匕首,在对方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这才在上将阁下的面前坐好:“可那又如何?如果他们真的够聪明的话,就应该去找龙骑士们打听一下之前的情况,然后离我远远的。我和巴尔塔托家族早已经结下了深仇大恨,根本不可能善了。”
  “……也就是说,这一次其实他自行其是的报复行动?”老人不由得一怔,看了看死不瞑目的尸体,赫然想起,这段时间对方身上确实有很多不自然的地方——譬如说,没有和自己通报一声便派人布下了抓捕陆希·贝伦卡斯特的局面;又譬如说,依然没有通过自己便派人去抢夺白色方舟——后知后觉的司令官阁下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是明白了很多事情。
  到底是何等无耻之人才能一边想着要报私仇,一边却又在我面前满口大义啊?这年头混江湖果然全部都要靠演技吗?
  达格尔·欧伦蒂安上将心中仅存地对巴尔塔托中将的一点点兔死狐悲的哀伤之情,一瞬间也顿时荡然无存,却莫名地却多了三四分快意。他倒是并不在意对方演戏,毕竟这也是身为“上等人”的种族操性,实在是没法避免,但演戏演到自己头上却是另外一回事了。上将阁下就算是对自己的涵养很有信心,但这样被人当做是MDZZ也还是很不愉快的。
  “到底是什么样的私仇呢?”老人坐了下来,随意地问道。瞧那漫不经心态度,与其说是在了解真相,倒不如说是一个普通老人单纯的八卦而已。
  陆希看了对方一眼,这才道:“三个月以前,我在涅奥斯菲亚灭掉了达勒斯特家族,他们不但是七海之都的黑道巨酋,同时也是全世界最大的奴隶和毒品商人。”说到这里,陆希略微停顿了一下,看了看上将阁下的脸色,发现对方在惊愕震惊之余,其余情绪倒反而表现得很坦然,说明他和这件事确实牵扯得并不深,便继续道:“当然了,就算是兔子急了都会咬人,区区的一群混黑道的,在被逼到了绝境上,也是会对一个大魔法师出手的。更何况,他们之所以能在黑道横行霸道,不也是自以为自己也有顶级的奥法豪门撑腰吗?于是,我在偶尔一次度假的时候,遇到了他们所有力量的反扑,在那次刺杀过程中,我居然遇了一个也是巴尔托塔家出生的魔法师呢。据说还参加过法拉哈尔斯战役呢……”
  “应该是阿伯特吧?斯特因的长子……我见过那孩子几次,其实是一个很优秀的年轻人。在法拉哈尔斯和黑漫城战役中都击杀过巫妖和兽人酋长,我上次看到的时候,已经是海军上校了。若是一切顺利的话,本来应该可以成为他们家族未来的顶梁柱的。”欧伦蒂安上将沉吟了一下,口气有些复杂:“你毁掉他的未来!”
  “哦,是吗,那可真是太遗憾了。不过,被我毁掉未来的人多了,甚至包括魔神在内。他连到底想要面对什么样的存在都不明白,我又何必要在意法拉哈尔斯战役时的那一点点香火之情呢?”陆希放下了酒杯:“告诉我,上将阁下,如果按照联邦豪门内部的潜规则,对方既然已经先出手了,那我应该怎么处理?”
  如果实力不足,谁都奈何不了对方,那就忍一忍,双方互相喝一杯和解酒,背地里互相撕逼甚至互殴那也都是底下人的事,但作为上等人的自己,却必须在表面上维系起码的和和睦睦;如果实力大于对方,那就殴打完后见好就收,当然,对方必须吐出足够多的利益出来,无论是政治还是经济利益;而若是实力远远大于,甚至可以碾压对方……
  想到这里,欧伦蒂安上将觉得自己的呼吸骤然沉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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