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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穿越时代-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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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过3个;会有额外的奖励——通常是一些酒或者肉之类的东西。每1o个竹片可以换一顿饭吃——大概就是米饭和一些萝卜青菜、空心菜之类的蔬菜或咸菜;偶尔还有咸鱼;可以一直吃到饱。但是如果没有足够的竹片;就只能饿肚子了。
这待遇听起来似乎还不错;但挖黑石头是一件非常辛苦的工作;很多人变得越来越瘦弱;染上病死去了。矿井下又是很危险的地方;每天都在塌方;每天都有出事故;每天都会死人。
荼罗一直和阿洛在一起;互相照顾;总算都活了下来。
他渐渐听得懂一些短头发的人的话;似乎说;如果荼罗能在这里于满三年;就会放他走。
——短头发的人的话很难懂;他只是猜测;似乎是这个意思。
荼罗一直用这个鼓励着阿洛;他们一定要活着回到阳光下去。
荼罗继续挥动着镐头;他忽然听到了一声巨响从坑道上方传来。
他抬头望去;看到石块泥沙簌簌的落下来。人们立刻往向上的坑道跑去。
荼罗也在跑;他听到石块崩塌的巨响;他也听到阿洛求救的声音。
他转过头;看到阿洛的腿被一块石头砸中;倒在地上。
荼罗赶紧回身;把阿洛扛在了肩上。
阿洛小小的身体;一点也不重。
荼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向上面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这时一块巨石砸落下来;荼罗和阿洛一起被砸在了下面。
——临高元老院下属田独铁矿生产安全记录:61年9月21日;田独铁矿第二奴隶工作队g工作面发生坑道塌方事故;死亡十一人;伤二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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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曝晒的码头下;李四用力挥舞着手里的铲子;把一铲铲矿石装入旁边的货斗车里。
李四已经在博铺的码头上于了好几年了。
那年他从江西流浪到广州的时候;身上除了两片破草席以外一丝不挂。在破庙的墙角下饿得蜷缩成一团;疯了似的咬啮着从树叶到草茎的一切可以磨牙的东西;感觉自己离死亡似乎只有一根头发的距离。
这时候;救星来了;一碗热粥救了他的命。
李四被买了下来;虽然他过了很久都搞不明白;有谁会买一个即将饿死的人。
他被带到一个地方;那里有很多和他一样奄奄待毙的人。他被洗了澡;剪了头发;他被告诉每天有三顿粥吃。当李四真的端着一个椰子壳做的碗;碗里满满的是热腾腾的菜粥的时候;他蹲在墙角哭成一团;全身颤抖得好像打摆子——李四老娘死的时候;他也没这么哭过。
然后;他就被送到了海南岛的临高县——临高是个神奇的地方;充斥了各种神奇的不曾听说的物件。澳洲首长们跟神仙一样;没有他们做不到的事情。
上船的时候;他满心惊惶;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海。李四永远猜不到以后他会每天在海边看着海讨生活。
刚到临高的时候;李四在净化营里呆了一个月。在那里他知道自己到了海南;现在是在澳洲人的手下。
李四在净化营学会了穿澳洲式的衣服;知道每天洗脸刷牙;还学着认起字来——他不记得多少次晚上躺在宿舍草垫上;睁大双眼不敢睡去;生怕醒来后发现自己依然蜷缩在破庙的墙角下。
这一切对于他来说;真有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感觉;而澳洲首长就是那大慈大悲普度众生的菩萨了。
后来;李四被派到博铺码头上做装卸工。澳洲首长教会了他认字;他考到了丙种文凭;还被起了个大号:李安。但是他还是叫自己李四;大号要等成了于部以后再用。
他在码头上于了这些年;现在已经混到一个小队长;手下有二十几个人了。但是他知道那还不能算于部。干部是要穿四个口袋的衣服;每个星期都要“去上面开会”的。
李四知道是因为自己文化太低;他的头——码头装卸队的大队长——罗中旭一直让他去搞个专业证书。但是每天在码头上跑来跑去;他实在没时间去念补习班。
充当时钟的汽笛响了十二下;李四用脖子上搭着的毛巾擦了擦满头的汗;放下铲子;招呼着手下的人集合——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从三亚送来的铁矿石堆成几座小山;一上午虽然运走了不少;但是还有大约三分之二;下午还得卖力于才行。
装卸工们慢慢聚拢来;三三两两的走向食堂。李四点着一支烟卷;吸了一口;慢慢沿着码头边的铁轨走着。他转头望着码头里停着的大大小小的船只;不时和认识的装卸工打着招呼——他感觉到一种自豪感;这码头上没有他不认识的人;也没人不认识他。连澳洲首长都知道李四这号人物。
身后传来小火车“嘁哩喀喳”碾过铁轨的声音。那是李四每天听惯的声音;大概是把刚装的矿石送去钢铁厂吧?李四头都懒得回;心里盘算着这个月发了工资;差不多就够付房子的首付了;然后就可以看看是不是能讨个婆娘……
火车的声音靠得越来越近;猛然传来一声巨响;李四来不及反应;只觉着后脑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人就向前栽倒了。
临高元老院下属博铺码头装卸安全记录:61年1o月2日;B区发生货运火车头锅炉爆炸事故;爆炸现场死三人;伤六人;损失财产合计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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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高钢铁厂的车间里;张有路吃力地推着车。秋天的临高还是相当的热;而在铁厂车间里就更是如此。张有路蓝色的工作服已经完全湿透了;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但是他不敢脱掉工作服;首长们只要看到有人不穿工作服在车间里走动;马上会让人记下工号;然后就会扣当天的一半工资处罚;顺带连累当班的班长也扣掉这一天的一半工资。
张有路不是临高本地人;他本来在雷州一个小小的铁匠铺里帮忙;家里大小五口——张有路夫妻和两个孩子;还有张有路的老娘——能混个半饥半饱。
不巧五年前铁匠铺的匠头春上染了时疫;一病不起;铁匠铺也关了门;张有路一家老小顿时陷入绝境。
正好临高澳洲人派人到处招人;听人说临高的日子很过的去。张有路狠一狠心;做了一辈子最大的一次赌博——事实证明;他押宝押中了。张有路到临高一落脚;就觉得这地方的日子真的很不错。只要肯花气力;总能找到活干;只要有活于;就有饭吃。
张有路的铁匠手艺很一般;虽然进了钢铁厂;也只能做个力工;但是出息比以前在雷州要好得多——钢铁厂的工人属于“重体力劳动者”;所以有“劳动补贴”。张有路虽然拿的是最低一档的“补贴”;却比一般的工人要拿得多。张有路依稀还记得;第一个月拿到工资的时候;他还一阵阵心慌;捏着手里的流通券;总觉得不靠谱。几张纸片就把人打发了?这印着花的纸片能换来一家老小吃的穿的?
后来还是工友教他;他才知道;那纸片上有数码;标着每张的面值。他很快学会了看那些叫“阿拉伯数字”的数码;但是始终不会写——流通券很好使;他拿着第一个月的工资;给家里背去了几十斤的米;还给老娘和老婆扯了几尺布;给孩子们做衣服。全家人围着桌子放开吃饭那天;老娘不住的流泪;说几十年没这么踏实的吃过饱饭。又说可惜了阿大和秀妮子;没过上这样的日子。
阿大和秀妮子是张有路的大儿子和三女儿;都在五年前那一场春瘟里叫瘟神收了去。
不过小二和小四都很有福气;现在都在芳草地的国民学校里念书;每天还有一顿不要钱的午饭吃。
张有路把沉重的矿石车推到了料堆旁边;卸了矿石;又把空车推回去。工友们从他身边走过;喊他一起去吃午饭。他这才惊觉时间已经过了十二响了——因为“澳洲人”用汽笛来充当时钟;于是在适应了一段时间之后;当地的百姓和归化民就都用“若于响”来称呼时刻了。
食堂里;他扒了两碗米饭;觉得肚子里有点垫底的了;却始终不去吃自己那一份菜——钢铁厂食堂菜的量很足;每天不是鱼就有肉;要不就是鸡蛋;蔬菜也很多。张有路舍不得吃;都倒在自己带来的小盖盒里带回家去。晚上看两个娃儿狼吞虎咽的就着食堂份菜吃饭;是他一天里心里最熨帖的时刻。
吃罢饭;班长开始发汽水票。钢铁厂的工人每天都有盐汽水的配额;炉前工最多;有四瓶;他这样的力工最少;也有一瓶。张有路还是舍不得自己喝;他打算把汽水带回去。家里的小四最爱喝汽水了;每次都跟小二抢。再有个五年;小二满了十六岁能做工了;这日子就能过得更好了……张有德到一边灌着白水;一会就喝了三大碗;撑了个肚儿圆。
擦一擦嘴;觉得舒服些了。班长已经在招呼着让大家回去上工;他于是又去装卸矿石。
下午的天气格外的闷热;张有路跑了几趟;觉着身体有点不对劲;胸口闷闷的;有点痛。
难道是岔了气儿了?感觉似乎又不是。
哎;真是的;吃了几天饱饭;人也变得娇贵了;于这点活还吃不住了不成?
他又跑了一趟;觉得真的不行了——浑身出虚汗;眼前发花;胸口更是痛得受不住。
张有路只得找了个有风的角落蹲下;想着吹吹风;兴许能好点。
班长的声音在喊:“老张;你这脸色怎么这样啊?身子不舒服?”
他抬起头冲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但是眼前一片模糊。他用手撑着墙想站起来;顺便说一句“我没事儿”……但这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张有路就眼前一黑;栽倒了。
——临高钢铁厂生产安全记录:61年1o月4日;力工张有路工作中猝死;遗体送总医院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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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寿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向自己的牛车走了过去。
他一瘸一拐在广场上向前走着;脚步不快;木脚从上次泡过水以后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看来要拿去修了;用“澳洲新话”是怎么说来着?维护?
——孙寿是个残疾人;左腿被齐膝截断;不过在装了一只木脚以后;总算能放开拐杖走了;但是走不快;姿势也不好看。但孙寿觉得自己还能走路就已经不错了;实在是没啥好挑剔的。
上次牛棚的符小三问他的腿是怎么回事;孙寿告诉他是澄迈大战的时候;他带着弟兄冲锋的时候中了一枪。符小三顿时对他敬仰起来;称呼从“老孙”变到了“孙叔”;缠着他要他讲伏波军澄迈大战官兵的事情。孙寿笑着不肯多谈;提醒符小三给牛喂水;自己咯吱咯吱的走开了。
——他怎么能跟符小三说;那其实是他在向伏波军冲锋的时候中了一枪呢?
当初的孙寿还是朝廷官军的伍长;在澄迈大战中;他右手挥舞着一把腰刀;左手提着一面藤牌盾;带着自己手下的几个弟兄杀上伏波军的土堤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升官发财的念头。
大概也就是喝口水的功夫;髡贼们的“爆头铳”——他后来才知道那叫打字机——就把他的升官梦从此驱散;顺便带走他的左腿;还有手下那几个兄弟的性命。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赤着身体躺在一个帐篷里;身上盖着白布;左腿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他的伤腿那时已经被伏波军的医生锯掉了。
澳洲人把他运到百仞;又送到马袅;还让军医给他治腿。官军对伤兵一向是发几辆银子遣散了事;澳洲人仁义得多;还给他安排生计。孙寿很感激;在大明的治下;他这样的残疾只能要饭;落魄个几年以后就是个路倒的命。最好的下场是一条破席子卷一卷送去化人场;如果倒霉一点;大概就只能葬身犬腹了。
最后;孙寿带着一条木腿到了运输队;他被分去赶车。
先是修路;他的牛车每天往来百仞和工地之间;运送工具和食物——修路的都是澄迈大战里被俘的官军;他以前的同袍和长官。以前作威作福的军官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穿着新生服;新剃的光头皮在琼州炽热的阳光下亮得晃眼。他们看到牛车路过;只不过能抬头看一眼;接着就在看守的伏波军雪亮的刺刀威逼下继续埋头修路。看着狗官们这副落魄的样子;孙寿心里还是很快意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俘虏相继被赎身回大6去了。但孙寿家里早已没有人了;自然不会有人来给他赎身;而他也不想回去了。临高——这个地名对他来说已经有了亲切的味道——是他的新生命开始的地方;他已经找到了他的价值所在。
孙寿是一个很有头脑的人;靠着以前当官军时积攒藏下的若于军饷;他用了不到一年就已经成功自赎——大多数人都要两年到三年;从开始拿工资的那一天;他就做起了他的小本经营。
他从东门市买进各种便宜杂货——东门市的新鲜玩意真是太多了——打成一个包带在车上;然后只要到一个地方;他就给转手卖给当地的小货郎;举手之劳的功夫;他可以有一成到一成五的利。
孙寿的嘴很能说会道;又懂得讨人欢心;见人三分笑;于活不推诿。拿出以前敷衍官军里长官的功夫;运输队上上下下都喜欢他;都知道“老孙是个不错的人”;所以他调薪比别人快得多;现在他的工资甚至比伏波军下来的几个退伍兵都高。
这样过了一阵子;他已经攒了不少流通券;他在运输队里第一个买了房子;而且都没贷款——孙寿和所有传统的大明人一样;都非常厌恶欠钱的感觉。
今天的任务是去高山岭;运的是一批资材;据说是新产的电线。整个运输队出动了十二辆车;孙寿是第四辆。高山岭是元老院的重地;那里是军管区;一般的土著是去不了的。孙寿的车上也坐了一个押运员;他穿着伏波军6军制服;看军衔是个中士。他背了一支没上刺刀的米尼步枪;坐在孙寿边上一言不发。孙寿赶着车的同时;给押运员递过去一支“圣船”;一阵烟雾里;两个人开始说些闲话;气氛也变得融洽起来。
到了中午的时候;他们已经赶了大半的路。车队停下休息了一会;给牛喂了点料和水;接下来要过一个大坡;有十几里山路;走完这段山路之后;高山岭基地就差不多在望了。
这条路本来修得很不错;但是前几天下了大雨;有几个低洼的地方还是有些泥泞颠簸。路的另一边是一道山涧;和路基的高差有四五米;因为下雨的关系;山涧里水量很充沛;水声哗哗的流着。
这会儿的孙寿跟押运员已经熟络了;一个“老孙”一个“老刘”聊得不错;两个人说着男人间的笑话……猛然间;路边的山坡发出一阵巨响;一堆石块和土方向道路倾泻下来。
滑坡了
从山上滑下来的土石虽然并不算很多;但发出的巨响和滚落的石块已经惊了孙寿车上的两头牛。孙寿还没来得及反应;惊了的牛就怒吼着;彼此冲撞着乱跑起来;最后竟撞翻了一个试图拦路的押运员;冲出了路边;顿时跌了下去。而牛车自然也被带了下去;“轰隆”一声倒扣在山涧里;溅起了大片的水花。
——百仞第二运输队运输记录:63年1o月6日;高山岭运输电线任务;因道路塌方发生车辆倾覆事故;两人死亡;一人重伤;损失资财合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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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震走在马袅堡6军训练基地的操场上;腰杆挺得笔直;皮带扣闪闪发光;胸前一排排五颜六色的勋章略表(就是《大决战》里面国民党将官胸口常见的那种彩色小方块);引来了几个新兵羡慕的眼神。
钱震当然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这些都是刚刚从归化民里面新招的兵;从净化营出来没有几天;讲着夹杂着各地乡音的普通话;一个个佝偻着背;膝盖软得跟面条一样;动不动就往地上跪;看着就没出息。
钱震是盐场村人;当初元老院在盐场村招兵的时候;他是第一个报名的。
那时的百仞还是个小地方;东门市还没有现在的五分之一那么大。
他还记得第一天走队列的时候;左右都分不清;教官教了他几次;他总是弄拧;后来教官教他左脚穿鞋;右脚光脚。教官喊:“左”他犹豫了半天;最后抬起了光着的那只脚。
全队一时哄笑。他从此得了一个“钱光脚”的绰号。
他晚上躺在自己铺位上发了狠心;发誓一定要当最好的兵。
他做到了。
他参加了临高的剿匪作战。他还记得第一次端起米尼步枪向活人射击时的时候;嘴巴里当即就泛起了一股难以形容的苦味;喉咙里于得像咽了一把土。
到剿匪结束的时候;他已经是上士;因为击毙三名土匪;还得了二等功和英勇勋章;并且被评为“优秀士兵”。那些叫他“钱光脚”的人从此永远闭上了嘴。
澄迈大战的时候;他守在土堤第一线;向着蜂拥而来的官兵一次次开火。
官兵最后杀上土堤的时候;他是挺着刺刀冲上去的第一批步兵。
他中了两箭;挨了一刀;浑身是血的他高声怒吼着捅死了两个官兵;用一个手榴弹逼退了官兵的进攻。
战后;何司令亲自到医院;给浑身都是绷带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的钱震颁发了“英雄士兵”的勋章。
他被即时晋升为少尉;并被指定参加下一级的“军官训丨导队”。
钱震继续努力;在马袅堡的训练场上;他从“军官训丨导队”到“军事训”又到“军官教导团”。
他去过广州;去过台湾;去过福建;打过野人;打过海盗;也和日本的倭人见过仗。
在元老院的十字星军旗下;他从未缺席过。
现在的他;已经是伏波军6军上尉;步兵专家;军事教导队教官。灰色军装的肩膀上星星闪闪发光;未来的路一片熠熠生辉。元老军官们对他青睐有加;游老虎曾经拍着他的肩膀说他一定会成为未来6军的骨于;以后也许可以做营长——是的;新的步兵营正在组建。伏波军在大6的作战行动越来越铺开;需要更多的部队投入。这批新兵出来;也许以后就是他的部下。
钱震看着新兵们走队列;这些新兵还需要继续操练;还有很多人左右不分。
想到这个;他脸上微微一热。
他不愿意在自己的勤务兵面前露出这种脸色;于是加快脚步;走向实弹训练区。
新兵们在教官的口令下;用米尼步枪做着分解式装填和射击动作。他们还很生疏;动作不连贯;很多人在教官急促的口令声中不知所措。
钱震想着;还是要继续加强训
再前方;是投弹训练区;教官是他以前练过的兵;叫符生财。
苻生财看他走过来;喊着口令;所有的士兵向后转;一起向他敬礼。
钱震还礼;并示意训继续。
按照操典的规定;新兵应该先用训练弹模拟投掷二十次;然后是实弹投掷一次;每次训练二小时。
新兵们跟着符生财的口令;用分解动作投掷着训练弹。
钱震不无欣喜的看到;有几个投得相当远;有做掷弹兵的潜质。但总体来说;还是相当生疏。可能是因为他在场的缘故——新兵们看到军官在旁边看;总会格外紧张些。
下面是实弹训练;苻生财分发完手榴弹;首先做了一个示范——苻生财投掷的手榴弹在6多米外落地爆炸;腾起一片烟雾。新兵们一个个咋舌;他们都是第一次看到手榴弹爆炸。
钱震走近了队列;他打算仔细看看;有好的苗子一定要找出来。
澳洲元老们说的对;专长要专用;但专长需要发现。
符生财站到了他的身边;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钱震听到苻生财喊着口令。
一——摘帽
二——挂绳
三——拉弦
四——投掷
离他最近的一个新兵出错了他的手榴弹从手中脱出;落在了自己的脚边。
钱震上尉根本来不及多想;只是高喊一声:“卧倒”就一把推开了身边的苻生财;蹿上前去;一脚踢倒了那个吓呆的新兵;自己扑在了还在滚动的手榴弹上面。
然后;手榴弹爆炸了。
——马袅堡军事训练安全记录:61年11月4日;新兵教导队第七支队实弹投掷训练发生事故;军事教官上尉钱震殉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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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猪笼喜欢别人叫他赵大;后面跟“哥”也可以;跟“爷”最好;“伯”也凑合;“叔”也勉强。
这个烂名字是他爹给他起的;赵猪笼的爹说:“猪笼进水满是金;我们打鱼的;不进水进哪里?”
赵猪笼的爹叫赵金海;在赵猪笼十五岁的时候死了;在一场毫无预兆的风暴里;连人带船都没回来。
赵猪笼的娘一直说;他爹的名字起错了;金海金海;那是进海啊;进了海;哪里出得来。
赵猪笼十五岁没了爹;十六岁跟本家二叔出海;十八岁入伙金大雄的海帮。
隔了一年;金大雄在打劫一条福建船时挨了一火铳当场毙命;他的海帮也散了;赵猪笼跟几个关系好的兄弟一起投了诸彩老的大帮;在海上纵横了好几年;没想到诸彩老被郑芝龙一战就打得大败;整个大帮就此溃散。赵猪笼也跟着自家伙的头目一起跟着施十四又投奔到临高的澳洲人这里。
然后;赵猪笼跟着老大们一样的也剪了头发;换了衣服;进了学习班。经过半年“政治学习”;他居然考出了丙种文凭;被昔日的老大揶揄:“赵猪笼;看不出;你还是个读书种子嘛”
赵猪笼只是笑笑;不说话——他长年漂泊海上;一条腿受了风湿;有点瘸。读书是为了想留在岸上;胡九妹胡老大不就洗脚上岸了?
但他还是没有能上岸——澳洲人看他瘸了腿;没有让他进海军;而是让他上了货运船。赵猪笼也改名叫赵助隆;分到一条小船;在临高到广州的航路上跑货运。
后来王德尊总督发动官军来讨伐琼州;跟广州之间的贸易暂时断了;赵助隆先是帮助运了几次兵;之后又被分配到新组建的经远航运公司。
开始的时候没事于;每天在临高博铺码头的公司签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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