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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穿越时代-第2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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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自从“澳洲髨贼”落脚临高之后,虽然组织过对石碌铁矿的勘探,但一直没有真正对石碌铁矿进行开发——并不是元老院没有这方面的想法,而是受到客观条件所限,暂时实在无力开发石碌铁矿。
首先第一个难点,是石碌铁矿位于内6,其主要矿点距离最近海港的昌化城足足有四十公里之遥,而且整个矿区内都是处于未经开发的原始环境状态,以临高穿越者元老院极为有限的人力物力,想要在这种环境下要修筑一条从海边通往内6矿区的铁路,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甚至哪怕是开辟一条普通的山路,都是一项极度劳民伤财的浩大工程。而且,在无法开通铁路的情况下,如果用牛车、马车和挑夫长途跋涉四十公里来运输铁矿石,非但成本极高不说,其最多运量也根本不可能满足大工业生产的基本需求。
其次,在海南岛上,除了品质绝佳却开发困难的石碌铁矿之外,还有三亚的田独铁矿这个“备选”存在,虽然这个矿的储量和矿产品种都不如石碌,而且跟临高大本营的距离被石碌铁矿更远,但胜在矿区的位置好,非常靠近海港,便于海路运输。此外临高的煤钢复合工业系统毕竟规模有限,就算暂时不开发石碌铁矿,仅凭田独出产的铁矿石,也基本可以支撑临高穿越者在前期的生产发展所需了。
不过今时已经不同往日,随着中央“有关部门”的跨时空降临,以及随之而来的哆啦a梦世界二十二世纪黑科技神奇道具,开发石碌铁矿已经变成了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不管是运输能力、施工能力还是冶炼水平,现在都已经不再是制约开发石碌铁矿的障碍。
早在环岛铁路规划之初,“有关部门”就应临高穿越者集团的要求,布设了一条铁路支线,用以打通从海边昌化港到石碌的运输线。并在当地开始建设一个大型的煤铁复合产业基地。这样一来,越南鸿基出产的精煤便可以就近运往昌化“钢铁城”,用于钢铁和其他金属的冶炼加工。而临高和三亚的环境污染问题,也可以得到相当程度的缓和——临高的重工业将会逐渐被搬迁到昌化。而三亚的田独铁矿在有了石碌这个更好的替代品之后,干脆可以直接关停,以便于给现代世界的疗养人员留下一片青山绿水。
当然,即使铁路和铁矿都已经动用黑科技设备初步竣工,但在接下来的露天开采过程之中,恐怕也将会为此而付出不少的人命——哪怕只是为了节省成本,中央也不可能无偿给临高穿越集团提供太多的黑科技采矿道具。而现代的采矿机械么……首先是体型庞大沉重、运输困难,其次是维修保养能力跟不上,运转所需的燃油也无从筹措,最后是找不到那么多合格的操纵人员,所以还不如利用本时空的人力来手工开采。之前临高穿越者元老院在开采田独铁矿的时候,矿区每年都有两千到三千人死于各种事故、疾病和其他原因,以明末海南岛不足百万的总人口,根本无法支撑这种吃人的残酷工业化进程。
——在工业革命初期,早期那些危机四伏的工厂和矿井,对于被迫进入工厂的乡下农夫和城市流民来说,并不仅仅是换一种生活方式而已,而是真真正正地在不断吞噬着人命!
为此,临高穿越者集团的对策,就是联络各国奴隶贩子,大量从东南亚进口土人奴隶,消耗他们的廉价性命来实现工业化……从而在海南岛的三亚建立起了全中国最繁荣的奴隶训练基地。接下来的公路开凿、台湾垦荒等最危险、最艰苦的工作,几乎都是靠着这些奴隶的累累白骨才得以成功。等到石碌铁矿落成之后,本着就近使用的原则和给中央来人腾地方的考虑,原本在三亚的奴隶集中营也被转移到了昌化港。
当这一列客运列车在距离海港不远的昌化站停下的时候,正赶上了一队贩奴船的靠岸“卸货”——那些从艰苦远航中幸存下来的东南亚土人奴隶,三三两两地钻出了闷热潮湿的底舱,然后眨巴着浑浊的眼珠,半死不活地拖着沉重的脚镣,在鞭子的驱赶下甲板上踩着跳板走了下来。
远远望去,这些奴隶几乎都是半裸甚至光着屁股的,曾经可能穿在他们身上的破衣烂衫,早已在航行中变成了一堆褴褛的布片,皮肤上满是各式各样的鞭痕和伤痕,身上还有沉重的手铐脚镣,走一步便哗啦哗啦作响,而且一个个都是那么的虚弱无力――为了节省伙食费用,也是为了防止土人奴隶们吃饱了会有力气闹事,奴隶贩子在航行中提供给他们唯一的食品就只有红薯,非但数量很少,而且还是生的。
几个剃着板寸短发,穿着四个兜的“干部服”的归化民官员,正在码头上好像挑选骡马牲口一样,挑剔地检查着这些神情萎靡的奴隶,同时一脸不满地跟奴隶贩子压价——这些海商估计在贩奴的行当里也是新手,居然不知道要把奴隶“打扮”一下再出售。旁边还有一群同样半裸的奴隶,正在从进港的煤船上卸载刚刚从越南运来的精煤。炙热的阳光下,他们半裸的身子上全是黑乎乎的煤粉,和汗水黏成了一团,同样黑乎乎的破烂草帽和围在屁股上的布条是唯一的劳保措施。
等到一艘船上的货物被卸载完毕,监工们就会用棍棒把奴隶驱赶到别的地方继续干活,双方很少有语言沟通——临高穿越者元老院最初也是想要培训一批翻译的,谁知很快就发现这是一项不可能的任务。虽然这些东南亚土著奴隶在中国人的眼里,看着都是一样的矮小黑瘦,好像都差不多。其实他们却是属于至少几十个不同的民族,彼此语言各不相同,而且谁也不知道贩奴船运来的下一批奴隶会是从哪个旮旯里抓捕的……所以奴隶营的监工们很快就放弃了任何文明管理的打算,从一开始就对奴隶执行棍棒教育,时不时给他们一顿暴揍——对于天性散漫的野人土著来说,这些皮肉之苦反倒是教会他们守规矩的最有效方式。
每完成一筐煤炭或其它货物的装卸,东南亚土著奴隶们就从归化民监工的手上拿一枚竹牌。想要吃饱饭就得完成工作指标,凑齐规定数字的竹牌。怠工的结果是吃不饱,第二天没力气干活,最后在重体力劳动下渐渐被饿死。拒绝劳动的奴隶则会被直接处决,尸体挂在奴隶营地的绞刑架上风干――直到有新的牺牲品被挂上去,或者腐臭得厉害,被医生认为有引发瘟疫的威胁为止。这是十七世纪全球通行的惯例。
虽然这样的场面如同人间炼狱,但不得不说,使用奴隶劳动真是比任何血汗工厂都要爽快。只要有足够的糖和朗姆酒用来跟各路海商交换奴隶,劳动力就不再是制约海南岛开发事业的短板。至于有多少东南亚土著奴隶会为此埋骨异乡……嗯,弄些外人来当替死鬼,总比让自己的人民去死来得强些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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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干净整洁的车厢内,看着车窗外一幕幕脏乱嘈杂、令人不快的残酷场景,那几位临高集团的穿越者在以前或许还会有些不忍,到现在早就已经对此有些麻木了,索性拉上窗帘眼不见为净。
至于豪华餐车里的黄石将军,早已看惯了最残酷的杀戮和奴役,各式各样惨绝人寰的事情在辽东见了不知道多少。对此更是不会有什么反应。至于来访的“长州宿老”守随信吉,这位日本的“汉学家”虽然看着确实是文质彬彬,一副温和学者的模样,但他在日本列岛上挥师征战之时,各种劫掠村庄,焚烧城下町,对町人村民进行“乱捕”和“人猎”,或者酷刑虐杀敌军士兵的残忍之事,也从来都没有少做。
此外,日本那些金银矿山里的生存环境,恐怕也未必比海南岛这边的奴隶营好上多少。
而闯荡无限空间的马彤学姐,更是连丧尸满城、核弹灭世的炼狱级模式,还有中世纪黑死病的“死亡之城”噩梦场景都见过,与之相比,奴隶营的这点小场面,真的是完全算不得什么。
只有那几位“东林旅游团”的江南士子,一脸正气和不忍地对此议论纷纷,俨然一群人道主义斗士。
“……髨贼真是不仁不义,存心要败坏我中华声誉啊!行如此暴虐之事,居然还有脸自称大宋后裔?!”
“……史籍有载,华夏历代先贤圣人,皆以教化蛮夷为己任。我皇明自开国以来一向厚待四夷,薄来厚往,施恩于海外,就是为了宣扬我朝仁慈君子之风啊!髨贼僭号宋室苗裔,居然连这点道理都不懂?这般苦役蛮夷,其手段堪称令人发指,哪有半点泱泱大国的礼仪风度?这是华夏之人应该做的事情吗?”
“……这狼子野心的髨贼,难道是要率兽食人吗?若能面见髨贼君王,吾等必要面唾之!”
……
虽然顾忌着车上的这许多“髡贼”,不敢说得太大声,但诸位“东林君子”还是压低了嗓门,站在道德的高度上,大肆抨击澳洲髨贼的“残暴无仁”、“结怨四夷”,好像他们自己个个都是乐施好善的大好人一般。
只有跟着这支不靠谱业余查案队伍从南直隶(当时的安徽江苏两省都被划为南直隶,河北省则是北直隶)一路行来的“无为幼虎”,队伍首领方以智新结识的朋友,表面上来自安徽无为州襄安县的缙绅之家,实际上却是魂穿的二十一世纪穿越者俞国振,对此忍不住听得直翻白眼。
——就算这些所谓“澳洲人”对待东南亚土著再怎么残暴不仁,好歹也是为了祸水外引,用外国人的骨头去填工业革命的血盆大口,让更多的中华百姓能够保住性命……而你们这些东林党的道德君子,整天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到处喷人扣帽子,可是轮到自己的时候,又是如何对待大明朝的同胞百姓的呢?
毫不客气地说,在如今的大明朝,整个统治阶级的节操跟后世相比,可谓是空前之低下,官场上贪赃枉法已经成了常理,地方上则是豪强林立,乡村里到处是缙绅名流和“大善人”们建立的堡垒式建筑,每家每户都在蓄养家丁,时常伪装成土匪山贼互相攻杀,或者直接和那些正牌子的土匪山贼暗中勾结。
而普通的老百姓,则无论在哪里都是毫无人权的蝼蚁一般的存在。那些有功名的读书人若是看中了谁家的产业,只要随便丢几个小钱,甚至一文不给,就强行“买下”——在这个时候,法律和道德都是摆设。
面对着如此严酷的“生态环境”,还有官府的沉重盘剥——几乎所有的大户都一毛不拔,把赋税转嫁到穷人头上,直到把穷人逼死为止,在当时的整个明朝境内,自耕农早已成了珍稀保护动物,而且还在迅速灭绝中。即使没有绵延不绝的战乱,老百姓也甭想吃上几顿饱饭,充其量不过是可以太太平平的被饿死,遇到灾荒实在活不下去的时候,也总算还有个逃荒出去卖儿卖女的出路,仅此而已。
说起来,崇祯年间全天下大部分佃农的日常生活水平,恐怕还未必比得上海南岛的奴隶营呢!
哪怕就是在地主大户之间,也是同样的不**律,只讲势力——大家要么走官方的路子,比谁的声望更大,靠山更厉害,能够调用朝廷的力量来打压对手。那些藩王、勋贵、部院高官之类的体制内人物,通常就是如此行事。因为大明朝的法理规矩,就是围绕着人家制定的。他们可是由国家作为打手,给他们撑腰。至于体制外的士绅,就只能凭着各自的势力打打杀杀。你的拳头大,你说话就好使。你能调用的人手多,你的地盘就占的多。你要是有能耐,也大可以直接发兵把仇家给灭族了,然后说对方全家死于大火或瘟疫,临死前将全部财产移交给你云云……只要靠山过硬、打点到位,理由再荒谬也不成问题!
此外,就俞国振所知道的情况,哪怕是那些所谓号称“诗礼传家”、“门风严谨”的书香门第,充其量也不过是约束家族嫡系子弟,不让他们自己带着豪仆出去欺男霸女,直接败坏家族名声,顺便到处结怨和惹麻烦罢了。而指使自家下人在市面上放印子钱利滚利,敲诈行商勒索孝敬,巧夺豪取周边小地主和自耕农的田产,逼迫佃户卖儿卖女乃至于全家上吊的事情,照样是每一家都没落下,年年都在做,最多就是不怎么假扮山贼杀人越货和组织人贩团伙强抢民女而已,要不然供养一大家子奢华生活的钱财又从哪儿来?
无论在谁家的农庄里,都是年年有人沦为饿殍或者绝望自杀,年年有女婴因为养不活而一出生就被父母溺死,一个村庄里往往有两三成的人因为长期吃不起盐而患上大脖子病……
总之,这个道德沦丧、民不聊生的明末社会,给穿越者的感觉就非常像是一个放大版的dnd世界费伦大6黑暗精灵地下城。下层人民被视为蝼蚁一般令人厌恶的消耗品,连生存都毫无保障,上层统治者则充满了无休止的惨烈内斗,每一个家族都在彼此磨刀霍霍,企图置对方于死地。而每一个家族成员也都在彼此激烈争斗,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就像《红楼梦》里描写的那样,越是豪门大户,亲情就越是淡薄。
当然,人类毕竟不是黑暗精灵,所以即使是这等生灵涂炭的末世里,好歹也有着那么些正能量存在,并不是每个地方和每个家族都是如此的暗无天日。但总的来说,这个世道的总趋势终究是正不胜邪,恶人的数量要比好人多得多,而像炼狱的地方也还是比像人间的地方多得多……
嗯,为什么对这些黑暗的阴私勾当知道得如此清楚?因为俞国振就是这么一路经历过来的——早在起家之初,他就屡遭亲戚的刺杀,几次险死还生,宗族内的态度也是坐山观虎斗,毫无庇护弱小之意。
没办法,在这年头,豪门大户里兄友弟恭是稀有现象,兄弟厮杀如寇仇倒是非常的普遍。尊贵如万历年间的工部尚书张辅之,都为了夺自家兄弟的家产,而把亲生弟弟张虚宇给活活整死。使得张虚宇的儿子,后世以撰写《五人墓碑记》闻名的才子张溥,不得不靠母亲亲手纺织的微薄收入来维持生计。
于是,面对着如此黑暗和血腥的社会大环境,原本还算良善仁慈的少年俞国振,也不得不狠下心肠,编练家丁、杀伐果断,经过一番文攻武斗,先后将觊觎他财产的两个叔叔给灭了门,顺便攻灭了他们勾结的水贼,才算是打赢了家族内战,震慑住了那一帮整天想着杀他谋财的糟糕亲戚。随即,凭着这支凶悍家丁的保护和后世的淡水珍珠养殖技术,俞国振总算是成功赚到了发家立业的第一桶金。
接下来,依靠自己亲手编练的这一小股武装力量,俞国振跟各路山贼水匪屡屡交锋,积累战争经验,最终节节胜利,从而赢得了“无为幼虎”的豪勇之名。同时,他又以“格物”、“西学”方面的新奇知识为诱饵,跟桐城名士方以智攀上了关系,进而打入了在明末江南影响力极大的东林党和复社团体……
然后,在真正先后接触了这些号称代表了“天下正气”的“进步青年”,大致上弄明白了诸位东林君子的真实面目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后,俞国振终于对这个世界彻底绝望了。
——与其把国家交给这帮恶心的家伙,还不如让满清八旗来统治天下呢!
第六十七章、南海铁道纪行(七)
第六十七章、南海铁道?行(七)
作为一名有节操、有志气、有理想的“三有”穿越者,俞国振自从来到这个时空之后,就一直满心洋溢着救国救民,挽救华夏气运的宏图壮志。虽然在前期被黑暗残酷的社会现实和自相残杀的糟糕亲戚给打击得够呛,但在接触真正东林党这个长期掌握天下舆论、称霸明末朝堂的江南士大夫政治集团之前,他还是对这些“正人君子”抱着一丝幻想——虽然这帮家伙内部党争得厉害,骨头也有点软,但在那种一潭死水的黑暗世道里,这东林党至少应该跟清末的革命党一样,好歹有那么点进步气息吧。
然后,在彻底看清楚了东林党人的真实面目之后,俞国振终于对大明帝国的前景彻底绝望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起家之路,已经够血腥,够肮脏了,谁知这群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子云诗曰的东林君子们,居然做得还要更加下作许多——什么利用天灾扒开河堤,淹没别人家的良田,然后再借着赈济的由头向小民摊派征收钱粮,顺便私下里收买这些遭灾之人的田土,甚至是将人家的妻女变成自己的胯下玩物啦。什么打着修桥铺路,整修庙宇,兴办义学等等光明正大的旗号,横征暴敛,大饱私囊,自己一毛不拔还赢得善名啦。什么长期暗箱操作科举,以“民间人士”的身份预先决定进士名单,买卖秀才和举人的名额,非东林大佬点头不得中举,把皇帝和朝廷当猴耍,堵塞寒门士子的晋身之路啦!整天自吹自擂,说什么士大夫与绅士是江山社稷的基石,道德情操的楷模,其实每一家的屁股底下都是满满的屎尿和血泪。
当然,东林党人的这些虚伪言行并不算什么,毕竟,普天之下的政治家都是如此的表里不一。
另一方面,东林党官宦的贪污腐败,同样也不是最让人厌恶的毛病,落后封建国家的政治固然腐朽不堪,早期资本主义国家的政治也一样腐败到臭不可闻——大英帝国的军队一直到十九世纪还在卖官鬻爵,尉官和校官都是有钱人掏腰包买来的“捐班”,全靠在战场上倒卖物资、劫掠敲诈,才能回本和发财,但照样打遍全球无敌手,在鸦片战争之中只动员了几千人,就跑到地球另一端把大清朝揍得生活不能自理。近代的日本帝国政府,更是从明治维新开始就极度腐败,高官显贵直接勾结财阀瓜分国有资产的事情屡见不鲜,但还是在战场上先后击破中俄两个大国,一时间称雄东方,几乎完成了以蛇吞象的奇迹。
而这些士子缙绅对普通老百姓的残酷剥削,更不是让人绝望的原因——在大英帝国最鼎盛的维多利亚时代,英国工人的生活照样悲惨得难以想象,纺织工人通常在进厂三年之内就会被累死,整个不列颠境内除了几万绅士淑女的庄园,几十万体面人的公寓之外,就是一个庞大的贫民窟;工人阶级的平均寿命只有十五岁……“……英国工业的威力仅仅是靠野蛮地对待工人、靠破坏工人的健康、靠忽视整代整代的人在社会关系、身体和精神方面的发展的办法来维持的……”(恩格斯)然后,在旧日本帝国兵锋最犀利的年代,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同样凄惨至极,甚至还不如民国乱世的中国人,整个村整个村的姑娘被卖到海外当妓女……但这一切的残酷剥削和悲惨状况,都没有妨碍它们跻身列强,成就一番伟大而辉煌的帝国霸业。
从历史和社会发展的角度来看,明末东林党人的真正问题,在于极度的自私自利,和傲慢到顽固不化——只有其中一者倒还不是问题,但两者叠加起来之后,东林党就成了类似于后世中东的阿拉伯原教旨主义恐怖分子,或者乌克兰那些广场运动专家和新纳粹暴力团一样的极端组织,对整个文明的破坏远大于推进,并且看不出任何一点改良和进化的可能。如果再加上死不悔改的重文轻武习气……那就完全是作死了。
首先,作为江南士大夫组成的政治团体,东林党人代表了当时江浙商人和地主豪强的利益,借着崇祯帝清除魏忠贤势力的时机,大幅度取消或降低了江ˇ地区的海外贸易税、矿税、盐税、茶叶税等税种的税负,使得明末的朝廷财政濒临崩溃,财政开销几乎完全被摊派在了早已不堪重负的农民身上,再加上当时各种天灾不断,造成了北方大量农民的破产流亡,直接导致了轰轰烈烈席卷中原的明末农民大起义。
简单来说,就是一群富人不肯缴税,把所有赋税推到穷人头上,直接逼反了穷人,导致了亡国的结局。
没办法,无论口号喊得多么好听,如何标榜自己的“一身正气,清廉正直,铮铮铁骨”,但是从阶级成分上来说,东林党的幕后金主就是一大群不肯缴税的阔佬,其主要政治目标就是让富人不交税,让穷鬼去死,即使某些有节操的士子看不惯这种事,但受制于背后的势力,也不得不昧了良心睁着眼睛说瞎话——正如美利坚合众国的政客们不管竞选时漂亮话说得再厉害,上任之后也很难违抗背后大财团的意愿一样。
其次,如此严酷的阶级压迫之下,整个明末的中国社会早已变成了一个滋滋作响的火药桶,正确的对策要么是减轻民间负担,给老百姓一条活路;要么是采取军人治国、铁血镇压的策略,一边在国内血腥弹压民众的反抗,一边发动对外战争,转移社会矛盾:一个国家就算再怎么穷兵赎武,只要在对外战争之中不断取得胜利,人民的凝聚力就多少还会有一些,政权的支持率也会勉强维持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事实上,近代的日本财阀们同样也是自己穷奢极欲,却把苛捐杂税压到贫困百姓头上,逼得日本民不聊生,但好歹还知道要崇尚武力,依靠军国主义对内镇压对外扩张,往海外转移矛盾。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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