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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穿越时代-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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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虽然成为了地球的霸主,但面对着大自然的无穷威力,出于对周遭事物的不理解与片面认知,蒙昧的原始人类还是时常对这个世界心生恐惧。而这种恐惧的心理,又在人类的脑海中被赋予了“生命”。

——“神”出现了,人用自己的认知创造出了“神”!

在最原始的蒙昧时代,神是没有名字的。人类只是在广袤的天地之间,寻找着臆想中神明的姿态,一边害怕着“神之怒火”所带来的地震、洪水和风暴,一边把危险而又强大的野兽当作是神的化身来崇拜。

可是,在漫长的岁月流逝中,人类逐渐给予了神名字,又为神明们编出了种种或绚丽,或残酷的神话。

——不管在哪一个时代,哪一个国家,都是人类给“神”赋予了名字和神话。

从理论上说,神是可以不朽的!因为它诞生于人的幻想。只要人类不灭亡,神就不会从根本上灭亡。

但是,就个体的神明而言,它们依然需要信仰才能存在,恰似人需要进食来维生一样。

——信仰之力充足,则神明强大;信仰之力匮乏,则神明暗弱;信仰之力消失,则神明崩灭。

所以,古往今来的神明们,也不时利用着自己的种种“神力”,直接或间接影响着人类的历史。

——西亚中东的耶和华为得到以色列人的信仰,不仅利用“神力”发动了骇人听闻的埃及十灾,还为以色列人逃出埃及而分开了红海;炎黄神州的昊天上帝为得到九州的信仰,不惜对位于长江流域下游的自然图腾发动战争,从而导致了轩辕黄帝和九黎蚩尤之间的上古之战……

虽然正是因为对神明的信仰,才让人类的历史变得格外多彩缤纷,但问题是,尽管是人类创造出了“神”,希望它们能够保佑自己幸福安康,可作为异类的“神”,却经常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而伤害人类。

不过,为了争权夺利而肆意利用神明,让世间生灵涂炭的凡人,似乎远比为所欲为的邪神更多。

——截止到目前为止,真正能够毁灭人类的,依然只有人类自己。

总之,就这样,人类创造了神明,神明驱使着人类,但人类也反过来利用着神明……

而各式各样的妖邪与魔物,也在蒙昧和恐惧的迷信氛围之中,相继从人类的幻想之中滋生。

尽管人世间岁月流逝,王朝更迭,但这一切都不曾改变,或许永远都不会改变,也不能改变!

直到19世纪中叶的某一天……

※※※※※※※※※※※※※※※※※※※

公元1848年1月,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

夜晚时分,市中心大广场的白天鹅咖啡馆,楼上一间普通客房内的住客仍未就寝。

忽明忽暗的昏黄灯光,将两个年青人的影子投射在房间的墙壁上。

随着烛光的摇曳,影子也微微地晃动。有些时候,这种晃动会大一点,那是两个年轻人在轻声的交谈,而当影子开始剧烈晃动的时候,即使在门外的走廊上,也能听到他们愤怒的争论和大声的咆哮。

当然,这种颇为斯文的争吵,比外面街头上醉汉们的吵闹实在是逊色多了,就连从房门外经过的服务生,也对此不以为意。而楼下咖啡厅里那些高谈阔论的客人,更是对此一无所知。

确实,在白天鹅咖啡馆楼上争执的两个年轻人,都不是什么社会名流,而只是一个穷困潦倒的破落户和一个普通商人的儿子,并且这两人还都是在欧洲饱受排斥的犹太人。

在前不久,其中一个说话做事比较张扬的年轻人,更是被法国政府以“危险的革命者”和“传播反动言论”的罪名驱逐出境,不得不移居到比利时的布鲁塞尔,住在白天鹅咖啡馆的廉价客房里,没有工作,积蓄用尽,全靠他的商人朋友接济为生,走到哪里都会受人白眼。

不管怎么样,最后的争执终于结束了,他们一起把桌子上乱七八糟的文稿和书籍推到一边,开始在一张精制的信笺上沙沙地写着字,由那个破落户执笔,而他的商人朋友在一旁监督。

从标题和内容上看,这是一份某个小政党的纲领文件。

像这样因为某些人一时兴趣而诞生的“俱乐部政党”,在当时的欧洲宛如路边的野草一般数不胜数,差不多每一天都会在咖啡馆和啤酒馆里诞生几个,其中的绝大多数党派,都像朝露一样无声无息地诞生,然后又悄无声息地消逝,只有极少数才能跻身上流,在议会中取得一席之地。

不过,这两位年轻人所谋划的政党,却并非为选举而成立,而是以战斗为纲领的……

昏黄的灯光下,蘸墨水笔在信笺纸上流动,一切都很安宁,就像过去无数份文件被起草的时候一样。

但是——

随着笔的移动,

亡者的世界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些无视诸神法则的灵魂,开始愤怒地大吼或者放声地大笑,他们没有必要再悲哀地哭泣或者痛苦地哀嚎了,因为地狱的牢笼已经开始崩塌了……

在这场最后的斗争之中,他们失去的只是枷锁,而得到的将是整个世界。

从此,一个红色的幽灵开始在欧洲大6徘徊。

……

笔仍然在移动,

潜藏在黑暗之中的各种妖魔精怪,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战栗与颤抖,无论它们是邪恶还是善良,无论它们是古老还是新颖,无论它们来自于哪一个国度,诞生于哪一个时代。

审判的钟声,在全世界的每一处秘境回响,每一位强大的异类,都朦胧地看到了无法预料的未来,都能感觉到最后终结的逐渐临近——数千年凌驾于凡人之上的美好时光,已经即将走到终点。

离开的时候,已经到了。

……

笔仍然在移动,

高坐在云端的上帝、安拉和佛祖,还有无数出名或不出名的神灵,也都突然睁开了双目。

他们的命运之线居然慢慢开始变得虚无,这是从来未曾出现的情况。

自从人类有历史以来,神明可以被塑造,被修改,被取代,被扭曲,被打倒,被毁灭,被遗忘,但从来都不会彻底消失,在每一位旧神的陨落之后,终究会出现新的神明,前来填补遗留下来的空位。

然而,在这一刻,诸神的前方却出现了一片虚无的空白。

某种无法掌控的东西正在出现,而神明却没有能力制止。

众神存在的根基,已经被创造他们的人类给否定了。

人类的未来,不再需要所谓神明的守护。

……

当然,正在白天鹅旅馆中伏案疾书的两位年轻人,却并不知道上述这些事。

他们终于讨论完了这份纲领的最后一段,只差最后几句话的撰写尚未完成。

商人的年轻儿子已经离开了桌边,透过窗户望着不远处的布鲁塞尔市中心大广场,看到一簇绚丽的礼花在空中轰然炸开,绽放出片刻的璀璨之后,又徐徐消失,最终归于沉寂。

似乎是心有所感,他开始在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而伏案疾书的破落户却没有注意到这些。

——文件已近结尾,破落户慢慢地划上了最后一个字符:

“……全世界的无产阶级劳动者,联合起来!”

※※※※※※※※※※※※※※※※※※※

上百年的漫长时光飞快流逝,激情燃烧的岁月来了又去,红色的浪潮一度席卷大半个世界,又在它最辉煌的顶端轰然崩塌,最后逐渐归于沉寂。

诸位伟大的导师,早已离开了这个世界;而解放全人类的理想,也已经被所有人逐渐遗忘。

但是,在另一条不为人知的战线上,满心崇高理想的勇士们,依然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最激烈的战斗。

——这个世界并非只有普通人所认知的一切,而是有着许许多多正常人所无法理解的存在,

繁华都市的某个邪恶角落,某一处幽暗隐秘的邪教巢窟内,突然闯入了一位身穿中山装的不速之客。

“……你这不该存在的东西,给我消失吧!这不科学!”

伴随着这位政委同志的一声厉喝,前一刻还在张牙舞爪的触手怪邪神,顿时仿佛遭到了突如其来的审判,在某种不可抗拒的伟大意志之下,它根本无法进行任何抵抗,就在瞬间化作了一摊粘稠的脓水。

只剩下那位被蹂躏得衣冠不整的可怜女高中生,还躺在黏液之中气喘吁吁。

然后,十几位早已准备就绪的警察,从门口一拥而入,将已经慌了神的邪教徒们逐一捕获。

接下来等待着他们的,将是非常科学的十万伏特电击治疗,以及漫长的铁窗生涯。

看到一切事态都在控制之中,已经有些头发花白、肌肤松弛的老政委,不由得疲惫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摘下自己头上的八角帽,在墙壁旁边弹了弹灰尘,又划了一根火柴,点燃了嘴上叼着的烟卷。

这已经是今年捣毁的第三个邪教据点了啊!

这些落后邪恶的封建迷信,什么时候又在祖国死灰复燃了?

唉,真怀念那些用真理和科学武装起来的热血战友,那个一切牛鬼蛇神都被消灭干净的年代呐!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前辈和同辈相继从队伍中离去,而能够补充进队伍的年轻人却越来越少。到了现在,就连自己这个早该退休的垂死老朽,也不得不再一次披挂上阵了。

坚定而纯粹的信仰,已经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逐渐消失。各式各样的邪恶存在,却又一次开始蠢蠢欲动,给这个日渐纷乱的世界,增添了更多难以捉摸的变数。

“……但是,无论这个世界是否在日渐崩坏,我仍然要在红旗之下继续战斗,直至生命的最后一息。”

老政委默默地如此想着,同时丢下了已经烧掉大半的香烟,耳畔似乎又响起了当初发下的誓言。

“……愚昧和虚伪的黑暗,依然笼罩着这个世界!

我发誓,从今天开始,我将为真理而斗争!

我将不信教、不妄想、不迷茫,

我将戳破一切剥削者的虚伪面具,尽忠职守,至死方休!

我是文明和科学的播种机,我是民主与进步的宣讲员。

我是驱逐迷信的火炬,我是铲除愚昧的镰刀,

我是砸碎枷锁的铁锤,我是全人类的守护者!

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最伟大的科学共产主义信仰,今日如此,日日皆然!”

……

正当他独自回忆着昔日年华的时候,腰间的手机却突然传来了一阵震动。

“……嗯?这是什么?广告短信?想知道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的……活着吗?什么玩意儿?”

年迈的政委同志皱眉看着手机上的内容,同时随手丢下刚吸了几口的香烟,还用鞋底碾了几下,“……还是再看看吧,或许是什么新兴邪教的宣传劝诱手段……嗯,确定……”

他一边如此小声嘀咕着,一边在触屏手机的对话框上按了“确定”。

——下一刻,就在几位警察正在把邪教信徒押上警车的同时,这位老政委却蓦地骤然消失了……

第二章、华夏文明的悲歌

大宋靖康元年(1126年)闰十一月九日深夜,北宋首都,“东京”汴梁(即开封)。

纷纷扬扬的弥天风雪之中,这座拥有百万人口的伟大城市,正处于一片凄惨的烽火兵戈之中。

笼罩在夜色下的汴京城,家家熄灯闭户。曾经灯火璀璨如银河倒坠的州桥夜市,歌舞之声通宵达旦的樊楼,尽皆隐没在黑暗之中。唯有城墙上的火光,映照得四下里树影婆娑,投在死气沉沉的屋宇之上。

除了偶尔可见的巡夜士卒之外,这座曾经灯火辉煌的东方大都会,此时却寂静得有如死城。

——谁也不曾想到,就在北方宿敌辽国灭亡,燕云故地光复的区区两年之后,这个物华天宝、繁荣富饶的锦绣大宋,居然也步上了旧敌辽国的后尘,眨眼间就落到了这等版图破碎、国都危殆的地步!

而这一切的发生,都源于十多年前的白山黑水之间,一个默默无闻的边陲蛮荒小部落。

公元1114年春,女真酋长完颜阿骨打不堪忍受契丹朝廷的压迫,起兵反辽,屡次击破契丹官军。

公元1115年,辽国天祚帝倾尽举国之兵,亲征女真叛军。孰料在护步答岗一役之中,契丹人全军瓦解,横尸百里,天祚帝仓皇出奔,辗转逃亡,各地部族纷纷背叛,辽国东部疆土遂糜烂不可收拾。

眼看着这么一支狂飙突进的新生力量崛起于海东,将宿敌辽国打得支离破碎,大宋朝廷上下不由得弹冠相庆,以为能够趁机联络女真,南北夹击契丹人,从而实现光复燕云十六州的夙愿。

不久之后,宋金两国签署《海上之盟》,约定金军西征,宋军北伐,一起瓜分辽国。

然而,金军的攻势虽然锐利无匹,先后攻克辽国上京、中京等地。宋军的北伐却是极不给力,主帅童贯运筹无方、指挥荒诞,各部将领也是矛盾重重,前后两次被辽人的残兵败将轻易击破,宋朝好不容易集结的一点精兵强将尽数覆没。最后还是金军抢先一步叩关南下,攻入燕京,让宋朝的北伐彻底成了笑话。

为了掩饰军事上的惨烈失败,宋朝不得不硬着头皮派遣使者进行交涉,花费了一大笔钱币布帛,从金军手中赎买了燕京城,这才总算是在名义上收复了燕云之地,没有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是,就在打肿脸充胖子的宋徽宗,于汴梁南郊举行祭天大典,向祖宗夸耀直接自己光复燕云故地的“赫赫武功”之际,却不知自己马上就要沦为了女真铁骑的下一个猎物。

公元1125年春,辽国末代君主天祚帝在应州被金兵俘虏,辽国正式灭亡。然而,大宋君臣还来不及庆贺宿敌的覆没,就惊骇地发现女真人在消灭辽朝之后,竟然立即马不停蹄地又把侵掠目标转向了宋朝!

公元1125年十月,金国从东西两路发兵南侵。西路军由完颜宗翰(粘罕)率领,进取太原。东路军由完颜宗望(斡离不)率领进取燕京。两路金兵计划在宋朝的国都东京汴梁会合,从而一举灭宋!

宗翰的西路军开局不顺,虽然一路直抵太原城下,但张孝纯和王禀率众坚守的太原城,却成了金人眼中的拦路虎,一连数月时间难以攻拔。而宗望的东路军却是势如破竹——宗望刚到燕京,宋朝守将就立即倒戈投降。金兵趁机长驱南下,扫荡河北,数十万宋军在数万女真军兵进攻之下,不是望风而降就是一触即溃。金军在节节胜利之中,以惊人的速度向东京汴梁大踏步挺进。懦弱的徽宗皇帝闻讯惊慌失措,甚至想要弃国南逃。但大多数朝臣却竭力反对逃跑,主张任用有威望的官员,坚持固守。

就在这烽火连天的一片混乱之中,徽宗将皇位传给太子,自己则退居二线。十二月,太子赵桓(钦宗)即位,改明年年号为靖康。徽宗退位,号曰“教主道君皇帝”,称“太上皇”,离京逃往江南。

此时,因为权力交替导致的防务混乱,金军几乎未遭抵抗就渡过了黄河。无奈之下,刚刚即位的宋钦宗命令主战派大臣李纲布置东京城的防守。临危受命的李纲在京城四壁用“百步法”分兵备御,每壁用正兵一万二千人,编马步军前后左右中四万人,每军八千人,分置将官统领,派前军守护东水门外的粮仓,后军守护东门外樊家冈。又装备各种防守的武器、工具,在四天之内就初步完成了备战工作。

这时,完颜宗望的东路军已到达东京城下,一边大肆劫掠京郊村镇,一边派遣一支金兵用火船数十沿河而下,进攻宣泽门。李纲以敢死士二千人,布列城下,用长钩搭敌船,投石攻打。又在中流排置杈木,搬运蔡京家中的山石,堵塞门道。此战,宋军在水中斩杀金兵百余人,终于暂时打掉了金兵的嚣张气焰。

接下来,宋朝各地勤王兵马6续来援东京。总计有二十余万,其中还有西军统帅种师道这样的顶级名将,而汴梁周边的金兵总计不过六万,且出征日久,孤悬敌境,已是兵劳师疲。

宗望见宋军日众,汴京难攻,只得把军营北撤,不敢轻动。但同样十分软弱的钦宗皇帝,却没有趁机破敌以立威,反而提出割让太原、河间、中山三镇求和,金军趁势允和,随即渡河退去,从汴梁附近撤出。

——不管这一仗打得多么难看,北宋王朝终于熬过了第一次东京保卫战,赢得了一段喘息的时间。

然而,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宋钦宗和他的亲信们充分表现出了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糟糕素质,把原本就很惨淡的一把烂牌,进一步打到完全没法收拾的地步——对内不顾父子人伦,悍然囚禁太上皇,挑起大规模党争与文武不和,搞得朝廷上下人心离散;对外则在战与和之间拿不定主意,一会儿撕毁和约,驱使宋军反击;一会儿又派遣使者向金人讨饶求和,割地行贿……结果是既激怒了女真人,又寒了大宋将士之心,还在一系列堪称无谋的战役之中严重消耗了宋军的有生力量,大大削弱了首都的防御兵力。

靖康元年八月,金太宗在时隔十个月之后,再次发动大兵进攻宋朝。第二次南征的金军依然以完颜宗望为左副元帅,完颜宗翰为右副元帅,分东西两路进兵。九月初,被金兵围困两百五十天之久的太原,终于在外援失败、内无粮草的情况下被金军攻陷,城中守将或战死,或自杀,居民十不存一。

太原失陷之后,宗翰再无后顾之忧,于是分兵占领汾州、晋州、寿阳。而宗望也在井陉击败了种师闵和种彦崧指挥的部队,然后回师在十月初攻下真定府(今河南安阳),基本摧毁了河北宋军的抵抗力量。

眼看着河北、河东战线彻底崩溃,汴京城门户洞开,女真人卷土重来,宋朝君臣惊慌失措,赶紧集结了十二万大军,交给名将折彦直,让他把守黄河渡口,企图以黄河天险拒敌。

为了跟宗望争功,完颜宗翰率领少量先头部队抵达黄河北岸,看见对岸的宋军不但有备,而且貌似军威很盛,担心贸然渡河折了兵锋锐气,于是决定先扎营跟宋军夹河对峙。鉴于己方兵少,为了防备宋军偷袭,完颜宗翰又设计虚张声势,把军营中的大鼓都搬运到河岸边,让军士们轮流敲击,通宵达旦……

谁知仅仅是这一通鼓声,就吓得十二万宋军肝胆俱裂,“名将”折彦直率先弃军逃命,十余万宋军在夜里一哄而散,彼此践踏而死之人不计其数,还有无数粮草辎重都便宜了追击而来的金兵。

一通鼓声惊破十二万大军……大宋官兵又一次在史书中留下了一页后世无法逾越的“辉煌”纪录。

十一月下旬,大批金军未经一战就突破黄河防线,再次抵达东京汴梁,国都已是万分危急。其时四方勤王之师不至,京师上下无不震骇,逃往江南、巴蜀者相接于道路。

——朝廷里当政的唐恪、耿南仲几人却是一心求和,与掌枢密院事的聂昌沆瀣一气,居然发军文阻止各路勤王之兵:按照这些士大夫们的观点,一是如果各地援军大至,人吃马嚼,汴京城没有办法供给保障;二来既已决议求和,就应该拿出应有的诚意来,还要置大军于城外,如此讲和就显得没有诚心。授人以柄的话,和议之事如何能成?宋朝在危机关头让这等迂腐士大夫执掌国政,再不亡国简直是没有天理了!

结果,各地官府之前得知京师军情紧急,相继筹集兵马向汴梁而来。哪知道才走到半道儿,就又接到朝中传来的令旨——散兵分屯各地,各回防地待命!于是这些忠臣们大为败兴,纷纷垂头丧气而归。

直到第二次开封保卫战前夕,宋钦宗才终于惊骇地发现,汴京城中的禁军在经历了这些年的用兵之后,或死或伤或逃亡,或出戌其它地方,此时全城只剩七万军士可用。而外地勤王的兵马也不见影踪,可是十多万金军却从河东、河北两路源源不断地胜利会师于汴京城下……眼看着城破亡国在即,钦宗皇帝这才猛然醒悟,赶紧罢黜一干主和派奸臣,换了主战派大臣何栗来当宰相,主持领导第二次开封保卫战。

然而,这位状元郎出身的新宰辅,虽然学富五车,满腹经纶,但却并不擅长军事,而且面对着众寡悬殊的兵力对比,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病急乱投医之下,这位宰相大人和他的一干亲信部下,只得求助于旁门左道……于是,几位世外高人顿时横空出世,闪亮登场!

——兵部尚书孙傅一日读《感事诗》,这是当时流行的一篇据说能进行预言的谶诗(有点像推背图、烧饼歌),见其中有“郭京杨适刘无忌”之语,从中得到灵感,下令大搜全城,在汴梁坊间寻到一个叫刘无忌的市民,又从殿前司龙卫营中寻到一个叫郭京的副都头(军职)。听一些好事者说这个郭京擅长六甲请神之术,能撒豆成兵,孙傅闻言大喜,立即奏禀朝廷,要求委以重任,希望能借他生擒宗翰、宗望。

此事虽然听着十分荒谬,可是在金兵围城那种人心惶惶的情况下,汴梁城中人人都盼着能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于是不但皇帝信,宰相信,汴梁市民也多半相信了。而那郭京单看外表也颇有高人之风,说只要择日出兵,反手可致太平,定要把金人直赶到阴山方罢。

于是朝廷上下对郭京的妄言信之不疑,特批数万钱绢让郭京自己于城中招兵买马。而郭京也宣称要组建一支七千七百七十七人的“神兵”,出城迎战女真人,势必可以一战破敌。此例一开,京城中卖药的、杀猪的等等三教九流相继粉墨登场,每日尽言兵事,似乎满城小民各个都有“孔明之明,诸葛之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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