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爱终成伤-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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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的不够清楚么。”凌雪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我要跟许曦城说话，你说的话我不信。”我尽力稳住自己发抖的牙齿。
　　“曦城说不想跟你说话，你死心吧，以后他都不会跟你说话了。”凌雪的语气明显是故作镇定，我喝了这么多酒都听出来了。
　　“你把电话给他，我必须和他说话，否则我说什么都不会放弃。”我左手紧紧握着，指甲刺入手心，我却浑然无觉。
　　“你确定？”凌雪好像犹豫了一下，然后对我说，“好吧，既然这样，你等着。”
　　我听到她的脚步声，好像在特别空旷的房间里，因为回音那样清晰，过了大约一分钟，我听见她说了一句什么，但是声音太小我没听清。
　　但是紧接着，我听到了许曦城的声音，那样熟悉，又那样遥远和陌生。
　　“让她滚！”
　　
　　

　　☆、137　我会过的比你好　补大赛票900加更


　　时隔一个多月，我终于再次听到许曦城声音，愤怒而狂躁。
　　“你听到了，不是我不让他接你电话，是他不接的。”凌雪后来说了些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手机从耳边无力滑落，我愣愣的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全都飞走了。
　　“小米，小米，许曦城他说什么了，小米？”张婷晃着我的胳膊，满脸不甘心的模样。
　　我幽幽抬起头看向张婷，眼泪已经淌了满脸。
　　“婷婷，他说让我滚。”我喃喃，好像自言自语一般。
　　“不可能！他不会跟你这么说话的，不会的！”张婷一把夺过我的手机，再次把电话拨出去。
　　“你够了没啊，还没死心啊。”凌雪不耐烦的声音传出手机。
　　“你再去给许曦城说一次，小米的电话，我不信他不接！”张婷一只手紧紧握着手机，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我的手。
　　“好，但是如果这次还是一样，麻烦你们，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OK？”凌雪的语气很是愤愤。
　　张婷看了我一眼，见我不反对，于是点了头，“好，最后一次。”
　　这一次，我清楚的听见凌雪说，“许曦城，顾小米的电话，你接么。”
　　“滚！滚开！滚！”许曦城的怒吼声嘶力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好了吧，满意了吧。”凌雪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我瘫坐在地，这一次，我真的死心了，许曦城明明听到了我的名字，可是他依然不接电话，依然让我滚。
　　我原以为许曦城是爱我的，很爱，非常爱，我以为我一毕业，就会跟许曦城结婚，然后我们会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像童话故事里写的那样，王子和公主最后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然而今天，我的梦醒了，我的期待没了，或许许曦城真的是王子，可我从来就不是公主，最后和他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人，怎么可能是我呢？
　　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不该爱上他，他不该喜欢我，我们不该走到一起，如果像是小时候那样，我们毕业了，去了不同的中学，然后各自生活，各安天命，再也不相遇，或许今天，我不会伤心，他不会愤怒，一切的一切，都会很好。
　　“小米，你先起来，地上凉。”王晓愚扶着我，将我托起来弄到沙发上，我的眼泪一直流一直流，我的脑子里空白一片。
　　“许曦城那个混蛋。”张婷咬牙切齿，可是看了我的脸色，却也什么都说不下去了，抱着我拍着我的后背安慰我，自己也开始无声的哭泣。
　　王晓愚一口将他杯子里的酒灌下去，又满满倒了一杯继续喝，暗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来，血一样让人觉得刺目。
　　我的二十三岁生日，我认识了十四年，喜欢了五年，恋爱了一年多的男人，许曦城，不要我了。
　　那天我和张婷喝了很多酒，酒劲上来之后，我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晚上左嘉瑜来把醉的不省人事的张婷接了回去，而我，则被王晓愚扶到了他的床上睡下了，王晓愚在沙发上将就了一夜。
　　第二天，我头痛欲裂的醒来，王晓愚煮了解酒药给我，我一声不吭的喝完，然后就要走。
　　“我送你回去吧。”王晓愚的眉宇间尽是担心的神色。
　　“不用，让我自己一个人走走。”我摆摆手，拎着包走了。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我洗了个热水澡，把自己丢在床上，然而却睡不着，大睁着眼睛瞪着天花板，眼泪无声的流下来渗进头发里。
　　我在床上躺了一天，什么都没吃，也没喝一口水，王晓愚给我打电话，我也没接。小颜晚上回来，发现我在睡觉，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出去，其实我根本没睡，我只是不想说话，跟谁都不想。
　　我在半夜迷迷糊糊的睡着，第二天天刚亮又醒了，去床头柜上摸闹钟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那个放着我和许曦城大头贴的相框。相框从床头柜上掉下来，砸在冷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玻璃摔的粉碎。
　　我慌了，急着拨开碎玻璃把大头贴捡起来，手指被划破，也没有发觉，血沾在大头贴上，我伸手去抹，那红色却越抹越多，许曦城的脸都看不清了，我把大头贴抱在怀里，放声大哭。
　　小颜被我吵醒，跑进来看怎么回事。
　　“小米姐姐，你的手流血了。”小颜说完急匆匆的转身，跑去拿了药箱来，然后拉过我的手，帮我用酒精擦伤口。
　　我任她拉着我的手摆弄，酒精碰到伤口有些轻微的刺痛，然而我一动没动，身体的伤痛，又怎么比得上我心里的伤痛。
　　我的手指被小颜仔细的贴上创可贴，然后她把那张大头贴从我腿上拿起来，我伸手一把抢回来，吓了小颜一跳。
　　“弄脏了，我帮你擦擦。”小颜怯怯的看着我。
　　“不用，我自己来。”我用棉签蘸着酒精，仔细的把大头贴擦了一遍，好在大头贴上面镀了一层塑料膜，擦过之后，它又干净如新，只是边缘稍稍有些打卷。
　　“小米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小颜收拾好药箱，偷偷拿眼角看我。
　　“你去上学吧，别操心其他事。”我淡淡的拒绝了她的好意，去拿了扫帚将地上的碎玻璃扫干净，然后又躺下了。
　　小颜见我不想说话，就没再打扰我，背着书包走了。我怀抱着大头贴，手腕上的玉石珠子硌在胸口，有些疼，但是我不想拿开。
　　我在家里恍恍惚惚的过了一周，不接电话，不说话，小颜带饭回来我才会想起吃东西，要不就一直躺在床上，抱着大头贴哭。
　　答辩那天，我精神萎靡，作为一个一直成绩不错的学生，我的一次答辩没有通过，因为我脑子里完全是空白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张婷来跟我说话，我没有吱声，就那么回去了。
　　第二次答辩那天，师傅来了，他送我去学校，路上什么都没说，我那天也是反应迟钝，但是我过了，交了材料之后，我跟着师傅一起回去，师傅还是没跟我说什么，送我到家就走了。
　　毕业典礼在下个月，我暂时还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就一直窝在家里。散伙饭我没去吃，我刚刚经历了一次痛彻心扉的离别，不想这么快再经历一次。班长给我打电话，我说我生病了，就这么推了过去。
　　后来，领毕业证学位证，参加毕业典礼，我都是面无表情的过去了，六月底，我不得不考虑接下来的路。
　　究竟是离开这里回家去，还是继续留在这工作。
　　我妈打电话给我，她和我爸还不知道那天发生的事，以为我打算去许曦城那里，问我是不是回家一趟。
　　我不想回家，或者说我不敢回家，我不愿意面对爸妈的追问，我真的什么都不想解释和说明。
　　“妈，我先不回去了，我这边有些事情。”最后，我硬着头皮撒了谎。
　　“哦，那你照顾好自己，不行十一再回来。”我妈也没为难我，叮嘱了我几句，就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发呆，眼泪不知不觉又开始流，我觉得自打我生日之后，我每天都在哭，我好像快把我这一辈子的眼泪都哭光了。
　　可是就算哭瞎了，又能怎么样呢，许曦城也不会回来，他已经不要我了。
　　结束这浑浑噩噩的日子，还是因为师傅，他在六月的最后一天在家找到我，对我说，“小米，你活着不是就为了一个男人，你还有父母，还有朋友，你这么年轻，难道就打算这么沉沦下去了？他跟你分手是他的损失，你要好好的生活，将来有一天如果你们再遇上，你要让他知道，没有他，你的生活过的更好。”
　　“回来上班吧，新招的那个小丫头我实在不喜欢，太浮躁，师傅还是觉得你干活儿比较放心。”
　　我抬头看师傅，他对我慈祥的微笑，我点点头，这个世界上除了许曦城，需要我的人还有很多，我的父母，我的朋友，我的师傅，他们都对我很好，没有了许曦城，我还有我自己的生活。
　　许曦城，如果将来有一天，你后悔跟我分手，回来求我原谅，我一定不会像从前那样心软，我会过的很好，比你更好。
　　
　　

　　☆、138　我还是会想他


　　“去年C市子公司产品销售收入同比上年同期，只有百分之二的增长，我想马经理应该会给我们一个解释的。”会议室里，我丢下手里的财务报告，笑意盈盈的喝咖啡，不抬头，不说话，甚至不给一个眼神。
　　“孙姐，这事出有因，你知道我们去年和程……”马经理的话还没说话，被孙姐皱着眉头打断了。
　　“让你做生意，不是别的，你记清楚了。”孙姐说完起身，“我会回去和五哥商量一下，如果你实在不是这块料，不如回家养老吧。”
　　“孙姐。”马经理哀求一声，孙姐根本不理会，然后他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假装没看见。反正他在报告上作假，又不是我教的，也不是我看出来的，我只是重新做了他们公司的年度财务报表而已，可把我累坏了呢。
　　我跟着孙姐走出会议室，正准备回办公室，孙姐叫了我一声，让我去她办公室一下。
　　“小米，这两年做的还习惯吧。”孙姐进了办公室，总算放下那张冷冰冰的面孔，对我微微笑了笑。
　　“很好啊。”我点头。
　　自从师傅劝我回来，我已经在这里工作两年了，公司已经搬离了当初那栋老楼，在市区最高档的写字楼里占了整整三层，人数也由当初的二十多到了七十多。我从一个实习小会计做到财务总监，二十五岁，我是公司管理层里最年轻的一个，几乎跟客服小妹一个岁数。
　　虽然真正的财务总监其实是师傅，不过他老人家现在大都悠闲养老，没什么大事，我也不敢去劳烦他。
　　“你也知道，我们的生意，其实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我知道孙姐要说什么，我抬头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孙姐，你们的生意是你们的生意，我只是个打工的，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何况还有师傅在的。”在公司两年了，与小颜的亲近，与师傅的亲近，我也隐约猜到了五哥是个什么人物，就好像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子公司，也有很多蛛丝马迹可循，虽然收入很客观，可是他们的浑水我并不想趟。
　　“于师傅年纪大了，你是他唯一一个徒弟。”孙姐微微皱了下眉头，“而且我们信得过你。”
　　我不说话，无声拒绝我现在已经用的很娴熟，不再是当初那个不知所措的小丫头了。
　　“算了，我们的圈子反正也不适合你，你收拾一下东西吧。”孙姐叹了口气。
　　“什么？”我有些讶异，要辞退我？
　　“我已经推荐了你去另一家公司，他们的财务总监要移民了，过几天他们会联系你的，他们是纯粹的生意人，比较适合你。”孙姐脸上露出略显疲惫的笑容。
　　“那这边怎么办。”我很想不通，即便不进入他们的核心圈，做一个财务总监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吧。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还有，小颜今天会搬去五哥那边，你也尽快换对方住吧。”孙姐摆摆手，转过身去，不再跟我说话。
　　我默然，悄声退出她的办公室，轻轻关上门。半小时后，抱着自己的东西，我走出写字楼，外面阳光灿烂，没有一丝风。
　　我失业了，而且很快要失去住处，虽然这些现在对我来说都不是什么大问题，然而离开培养了我的地方，我心里挺失落。
　　回到家里，小颜的东西已经搬走了，我再次回归孤身一人的状态。
　　“晓愚，出来陪我喝酒吧。”我仰在床上给王晓愚打电话，这两年，他时时处处照顾我，我感激在心，可是依然不爱他，他对我来说，是朋友，是哥哥，唯独不是情人。
　　“怎么了，心情不好还是心情太好。”听得出他的嘴角正微微向上弯着。
　　“我被辞退了，而且要尽快从宿舍搬出去，唉。”我咂咂嘴。
　　“不可能吧。”王晓愚也跟我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样诧异。
　　“真的。”我顿了顿，“见面说吧，在后宫等你。”
　　脱掉身上的套装，我换了条抹胸的裙子，当年清汤挂面的直发已经烫了大卷，随意披在肩上。补了下妆，挑了同色系的手包，踩上十公分的高跟鞋，我快步走出家门。工作两年，我的鞋跟越来越高，越来越细，再也不会向当初那样，穿一点点小跟的鞋子，就会崴到脚，如果许曦城看到现在的我，他或许都认不出了吧。
　　我轻笑一下，还想这些干什么，当年我听我妈说，秦阿姨跟一个年纪很轻的小伙子结了婚，然后彻底离开了我们出生的城市，我就知道，我和许曦城这辈子或许都不会再见了。
　　后宫是离我这里最近的一家夜店，现在还不到晚饭时间，人家刚刚开门，我大约是第一个到的客人。去角落的地方坐下，要了瓶红酒，然后我开始安静的等王晓愚的到来。
　　两年之前我还是第一次进夜店，时隔两年，我现在经常出入夜店，主要是这里一年四季都人声鼎沸，身处其中会让我有一种我并非孤身的错觉，我来这里大都也就是坐在角落里喝喝酒，看那些舞池中明灭不停的面孔，不跟人说话。
　　王晓愚来的很快，我第一杯还没喝完，他就到了。
　　“怎么回事，好好的为什么辞退你，还要你搬家。”王晓愚皱着眉头，他对五哥他们一点儿了解都没有。
　　“不为什么，他们推荐了我去另一家公司，还是财务总监。”我撇撇嘴，“不在人家公司干活儿了，还想用人家宿舍，你想多了吧你。”
　　“我有点儿糊涂。”王晓愚的眉头皱的更深，“为什么我感觉是你跳槽了。”
　　“嗯，其实是我被跳槽了。”我也有点儿郁闷，他们不用这样的，还为我安排后路，我觉得我根本不需要。
　　“小米，向咏马上也要回来了，不如，你来帮我们吧。”王晓愚很诚恳的看着我，“我爸爸过两年也该退休了，我需要自己的班底。”
　　“晓愚，谢谢你的好意。”我微笑摇头，我不会去王晓愚那里，无论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我已经懂得了当初小七的话，我其实真的给了王晓愚很多假希望，所以才耽误了他这么多年。
　　王晓愚的研究生课程原本半年前就可以结束了，他一直留在这里不离开，给所有人的理由就是，等向咏今年七月完成学业，两人一起回家，其实我知道，他还在等我。
　　不过我现在已经看开了，我坦然的面对王晓愚，不刻意的回避他的好意，即便他偶尔会给我一个拥抱，我也会像好朋友那样，微笑着拥抱他。因为我知道，我已经将他从异性这个圈子里，划归了不需要理会性别的朋友这个圈子里。
　　王晓愚沉默不语，他知道我和他一样，决定的事情，无论谁劝，都不会改变。就好像当年，我已经摘掉了手腕上的玉石手链，可是依然不接受任何人的追求。
　　有人说时间可以抚平一切伤痕，随着时间的流逝，任何人都可以消逝在生命中。可是许曦城留在我心上那道疤痕，我想这辈子都不会褪去，十四年，已经太深刻。
　　我们俩相对无言，默默的喝酒，已经开始有人陆陆续续的到来，迷离的灯光开始闪烁，人声渐渐鼎沸，这样热闹的地方，我们两个孤独的人，依然孤独着。
　　我们在午夜时分离开后宫，王晓愚送我到楼下，我朝他摆摆手，然后刷开门进去，不再向以前那样回头。
　　家里很安静，大大的房间空荡荡的，一丝人气都没有，我踢掉脚上的鞋子，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
　　从每天都想，到几天想一次，到一个月想几次，到现在偶尔才会想起，虽然频率降低了，我知道我还是没有忘记许曦城，今天这个略显特殊的日子里，我又想起他。
　　许曦城，你跟凌雪现在是不是过的很好，你们的孩子也已经一岁了吧，你都是父亲了，而我还在单身呢，王晓愚也是。
　　你会不会偶尔想起我们，想起你曾经短暂的大学生活，想起我们在一起的，为数不多的日子？
　　
　　

　　☆、139　许曦城，好久不见


　　第二天我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网上找可以租的房子，小颜已经搬走了，我也已经离职了，这屋子我需要尽快搬离。相比大学时期租房子主要靠在报纸上找广告，现在网上各种网站真的是方便太多。
　　我一边在便签纸上记录可以考虑的房源，一边寻思孙姐给我推荐的新公司到底什么时候会联系我，到时候我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我的新老板。一个上午飞快过去，下午我开始打电话四处跑着看房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每一处都不是很满意。
　　想想干脆找中介吧，掏出手机，才发现电话已经低电了，还是回家冲了电再说。跑了一天觉得很累，没心情做饭，随便买了份盒饭回家扒拉了几口，手机充电，我去洗澡。
　　蓬蓬头的水声掩盖了原本就不算大的手机铃声，等我洗完澡出去一看，居然短短二十分钟里有三个未接来电，而且全部来自同一个号码。
　　这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以前从来没见过，我撇撇嘴，打算丢下不管，如果这人真的找我有事，总还会打来的，否则谁知道是不是坑爹骗人的。
　　刚打算去敷个面膜，手机又响了，还是刚才的号码。
　　“你好。”我马上接了电话，打这么多次，看来真有事，该不会是新公司的吧。
　　“你好，请问是顾小米吗？”对面是个陌生的女声，更让我觉得，恐怕真是新公司的人打来的，不过这个时间，是不是有点晚了？
　　“我是许曦城的继母，方便见一面吗？”她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是这句话不亚于一颗惊雷炸在我耳边。
　　我已经两年多没有再听过许曦城这个名字，我也以为我今后不会再听见这个名字了，没有想到有一天，许曦城的继母会给我打电话，还要求见面。
　　“不好意思，我今天很累了，而且我觉得我们没有见面的必要。”我淡淡拒绝了她的请求，“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挂了。”
　　“等等！”许曦城的继母忽然叫了一声，“顾小米，许曦城出事了……”
　　“他出什么事也与我无关。”我说完就挂掉了电话，然后将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两年前，许曦城已经让我滚了，如今他出事也该找凌雪，找秦阿姨，找许叔叔，找我做什么？
　　我放下手机，心里却开始不安，虽然我不知道许曦城的继母为什么要找我，但是我总觉得，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她也不会找我。我这里距离许叔叔所在的地方距离那么远，她要求见面，说明已经到这了，人家千里迢迢的来，说不定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我给自己找了一千个理由，一万个借口，可是我知道，其实一条就足够，我还想再见见许曦城，告诉他，没有你的生活，我过的很好。
　　我又拿起手机，将那个号码移入白名单，拨了过去。
　　“许曦城出什么事了。”我竭力的装作很平静的口吻，然而心却抑制不住的狂跳。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可以见面谈么，我在中山路桥。”许曦城的继母语气非常恳切。
　　“好的，等我十分钟。”我开始用最快的速度换衣服，梳头发，化妆，无论怎么样，在许家人面前，我必须看起来很好。
　　中山路桥离我这里步行不到一个路口，不过我还是迟到了，十分钟的时间确实太紧迫。
　　在中山路桥这个人来人往的地方，许曦城的继母一眼就认出了我，她看起来三十多岁，五官很精致，只是脸上有些倦容。
　　“我看过你的照片，你本人比照片上还漂亮。”她朝我微微一笑。
　　“谢谢，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谈吧。”我冲她轻轻点头。
　　十分钟之后，我们坐在一家咖啡店里，我低头吹着咖啡上的泡沫，她则一言不发的看着我。
　　“有什么事，直说吧。”我抿了一口咖啡，然后抬起眼看她。
　　“顾小米，你能不能去看看曦城。”许曦城的继母一开口就提出了一个让我意外的要求。
　　“抱歉，我工作很忙，走不开。”我客气的一笑。
　　“我知道两年前是我们不好，但是曦城他什么都不知道，你别怪他。”许曦城的继母说着，眼圈已经开始泛红。
　　“他不知道？”我笑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这借口找的太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