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爱终成伤-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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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曦城低头看着我打着厚重石膏的小腿，忽然说了声，“小米，对不起。”
　　“怎么了，好好的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心里有些打突，许曦城可不是那种会正儿八经跟人道歉的家伙，他会说“我错了行吧”，但是绝对不该是“对不起”，除非他准备说什么严肃郑重的事情，那也不该是现在。
　　“今天如果不是我锁了门，你就不会爬窗户，也不会摔坏腿。”许曦城满脸都是愧色，“我是不是很任性。”
　　我一愣，根本没想到许曦城会说这个，赶紧安慰他，“不是不是，是我太笨了，我不该爬窗户，就算要爬，也该找个梯子，哎呀，我高估了自己，腿短这事，哪怕我如今不承认，也是事实了。”
　　我愁眉苦脸的模样让许曦城笑了起来，尽管只是微微一笑，我也很满足了。许曦城他果然变了很多，这样敏感而纤细的神经，从前的许曦城，根本不会有。
　　从前都是我心情不好的时候，许曦城扮丑逗乐让我开心，如今，也该换一换了。
　　
　　

　　☆、147　争吵爆发


　　由于我伤到的是左腿，许曦城让我睡在了他左边，避免他睡着之后意外碰到我的腿，我睡的挺靠边，一晚上甚至没有翻一次身，第二天早上我醒来之后，才发现其实我睡哪边都无所谓，因为许曦城根本不可能碰到我的腿。
　　许曦城一晚上都睡在床沿儿上，是真的在床沿，他小半个身子几乎都悬空着，一条胳膊就耷拉在地上，我都怀疑只要我使个坏，在他后腰轻轻一推，他就会掉到床下面去。
　　生物钟的缘故，我醒的比他早，人醒来之后第一件想做的事，大都是上厕所，我也一样。然而许曦城睡想那么香，我实在不忍心叫醒他，于是我轻手轻脚的起来，右脚着地，打算跳到厕所去。
　　一下，我仅仅跳了一下，就听到许曦城非常不悦的声音，“你在干嘛。”
　　我扭头，许曦城眼睛都还睁不开，但是我非常确信，他在看着我，脸色很不好看。
　　“去上厕所。”我干笑了一下。
　　“站那别动。”许曦城麻利的下床，把我抱起来，“今天去给你买只拐杖，在此之前，你最好老实一点儿，万一你摔倒了，肯定伤的更严重。”
　　我老实的点头，让他把我抱进洗手间放下，然后许曦城转身出去了。我洗漱完出来，他正靠在飘窗边抽烟。
　　“刚起床就抽烟，对身体很不好的。”我站在洗手间的门口，皱着眉头看许曦城，“你想得肺癌么？”
　　“清醒一下而已。”许曦城笑着丢掉烟头，过来抱我放在床上，然后去洗漱。
　　“我认为你有必要改掉一些坏习惯，起床先抽烟只是其中之一。”我和许曦城一起在房里吃早饭的时候，我很严肃的看着他，“还有，我觉得男人的肤色太白了，很有小白脸的嫌疑。”
　　“你嫉妒我比你白么？”许曦城一边吃东西一边问我。
　　“我的意思是，你该多出去走走，从这间屋子里出去，哪怕到院子里晒晒太阳什么的。”我撇撇嘴。
　　许曦城不说话了，只是埋头吃饭，飞快的扫完食物之后，许曦城抬头看我，“小米，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在大街上，突然病发，我会怎么样？“
　　我一愣，之前我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许曦城会偶发短暂记忆丧失，不一定在什么情况之下，万一他正走在大马路上，突然之间什么都忘了，那种惶恐会另他瞬间开始暴躁，他很有可能做出些让我无法想象的事情，甚至，他可能会被抓进警察局。
　　“等我的腿好了，我们一起出去，去找你的回忆。”我伸手握住许曦城的手腕，“曦城，我们可以的，相信我。”
　　许曦城弯了下嘴角，什么也没说。我知道他没什么信心，毕竟他的病情至今都没有丝毫起色，而且还在缓慢的恶化当中。我要帮他把信心建立起来，拉着他的手，从这个低谷走出去。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们相处的还算融洽，至少许曦城开始按时按量的吃药，我的所有东西已经整理到位，在这个过程中，我给许曦城补充了许多过去的回忆，之所以说补充，是因为那些事情原本是他经历过的，而如今我只是告诉了他，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那些东西还没有融入他的记忆之中。
　　拼图还是碎片，他还没有找到把它们拼起来的方法。
　　我还给王晓愚和家里都打过电话，跟他们说了一下现在许曦城的情况，只挑了比较乐观的讲了，比如他完全没有好转迹象这种事情，我只字未提。
　　“曦城，今天开始，我们一起记日记。”我指着许曦城房里今天新添置的电脑，“我们还可以建立一个回忆记录站，把所有能想起来的事情，一点点的记录下来。”
　　齐烨告诉我，许曦城房里东西那么少，是因为他动不动就把东西都砸了，尤其是电视或者电脑显示器这种东西，砸掉不仅是损失钱的问题，还非常容易伤到人。这次是我保证了许曦城不会再做出这种事，齐烨才同意重新给许曦城房里买了电脑。
　　“有用么。”许曦城面有疑色。
　　“医生说可以试试的。”我耸耸肩膀，“反正试试而已，又不会损失什么，最重要的是，不需要额外多吃药。”
　　许曦城笑了，他讨厌吃药。
　　关于过去的回忆，是许曦城自己录入的，他键盘用的有些生疏，可以看出很久没打字了，从前他一边打游戏一边打字，照样速度飞快，建立身体记忆，也算是恢复的一种。
　　从他录入的事件里可以看出，时间轴非常混乱，事情颠三倒四，而且相比近十年的事情，小时候的事情他似乎记得更清楚也更多些。
　　我让齐烨给我买了好多便签纸，在他房间的一面墙上，做了一个相片提示板，我翻出我和许曦城相册里所有的相片，按照先后顺序贴在墙上，然后旁边用便签纸注明时间地点。
　　相片墙算是许曦城和我一起做的，这有助于他记忆的恢复，而且做相片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因为照片记录的大都是让人快乐的回忆。
　　我：“你看你小学毕业时候的发型，哈哈，真傻。”
　　许曦城：“你以为你好到哪儿去了么。”
　　我：“高中毕业的时候已经初具帅哥雏形了，嗯，就是太瘦，简直就没几两肉。”
　　许曦城：“我从小就挺帅的好么。”
　　我们就这样互相打趣着，不着痕迹的寻找着关于过去的记忆，其实不仅仅是许曦城，我也找到了许多过去美好的回忆，比如高四的时候，许曦城是如何照顾我的，比如十八岁的生日，我是如何度过的，那些藏在记忆的深处，曾以为都忘了的事情，重新翻出的时候，才发现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做相片墙，在电脑里做回忆资料库，我一开始以为很快就能弄完，其实花了很久的时间，尤其是我腿脚还不方便，我们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把照片墙弄好，资料库则更久，我的腿拆石膏那天都没录完。
　　不过做这些事情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好处，我跟许曦城关系变得更好了，他的话开始多起来，沉默不语的时间开始变短，尤其是这三个月里，他没有一次发脾气摔东西，用齐烨的话来说，这简直是个奇迹。
　　我的腿基本好了，只是暂时还不能剧烈的运动，不要紧，反正我暂时也没准备剧烈运动，医生建议我每天适当运动一会儿，我就拉着许曦城在他家附近散散步什么的，累了，就让许曦城背我回家。
　　我最后一次去医院复查的时候，也让许曦城做了检查。我花了很大的力气，劝了他一天，像唐僧一样围着他嗡嗡嗡的说，软硬兼施，软磨硬泡，终于让他点了头。
　　“跟一年前相比，他恢复了不少，虽然距离完全康复还有一段距离，不过如果能够保持下去，康复不是问题，毕竟他还年轻。”医生的表情给了我很大的希望，我非常开心，然而许曦城却并没有多少感觉，他面无表情的听完了医生的话，回家的路上也完全没有露出一点儿开心的模样。
　　“曦城，难道你不高兴么，医生说你恢复的不错，你看，你的药量都减少了，只要持续下去，总能好起来的。”下午和许曦城散步的时候，我挽着他的手臂问他。
　　“有什么可高兴的呢？”许曦城笑了一下，“一年前他就说过相同的话，这又是一年过去了，我不是还没好么。”
　　我怔了怔，立刻辩解道，“那是因为之前你一直没有这么积极的态度。”
　　“是么。”许曦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我看得出，对于完全康复这件事，许曦城依然抱着一种并不乐观的态度。
　　“是！”我回答的非常肯定，而且很大声，我不能让许曦城总是这样消极下去，消极对于病情没有丝毫的好处。
　　许曦城愣了一下，或许他没料到我这么固执，“小米，我们尽力就好了。”
　　“可是你还没有尽全力。”我皱着眉头看他，“医生说多用脑，多想，多看，多读，对于你的大脑恢复是很有好处的，可是你每天都是被动的在接受我的安排，你都没有主动过。”
　　“但是我觉得我已经很主动了。”许曦城有些不高兴，“那个记忆资料库，我都已经记了好几十万字的东西进去了，照片墙我也陪你一起做了，你说怎样就怎样，我还要怎么主动？”
　　“那都是我想出来的，你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主动的想过第三种方法。”我也有些不高兴，明明生病的是许曦城，但是他却一点儿都不着急他的病，就好像能不能康复，特别无所谓似的。
　　“就这些都已经占用了我大部分时间了，难道我每天都在那苦思冥想，怎么才能好起来，才对吗？”许曦城的脸色更加难看，“何况就算我想了，好不好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谁说你不能决定，多少癌症病人都靠坚定的信念奇迹般康复了，何况你这又不是什么要命的绝症！”不知不觉的，我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但是更多的病人死了不是么，难道要我把希望寄托在奇迹的发生上？这也太可笑了吧。”许曦城完全拉下了脸。
　　“你怎么无理取闹呢！”我开始生气了，停下脚步瞪着许曦城。
　　“明明是你胡搅蛮缠。”许曦城也生气了。
　　
　　

　　☆、148　妈妈的点播


　　我气的说不出话来，干瞪着眼睛，许曦城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垂下眼皮，“不想跟你吵架，回家吧。”言罢，许曦城转身往回走，没有管我。
　　原本他说出“回家”这两个字的时候，我以为他是觉得自己不对了，软下来了，然而他丢下我径自离开的举动，却让我心底里泛起浓浓的酸涩。
　　许曦城，你以前答应过我，再也不会丢下我一个人走了，你忘记了，对么？
　　许曦城没有回头看我，只顾走他的路，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圈红了又红，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哭。
　　我们出来的时间并不长，回家不过几分钟的事情，许曦城的身影转眼便消失，我无奈也只能回去，然而我的腿像灌了铅似的，每一步都格外沉重。
　　那天晚上我没有去许曦城的房间跟他说话，他也没有来找我，我闷在自己房里玩手机，原想找人诉诉苦，可是一转念，现在许曦城还没康复，如果我跟别人说起我们吵架了，对方肯定会劝我放弃，劝我离开，算了，不过是吵架而已，以前也不是没吵过。
　　然而接下来的整整四天，许曦城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他从我旁边路过也是面无表情，好像根本没有看见我这个人，我跟他说话他也不搭理，似乎完全没有听见。
　　我心里的委屈和憋屈简直无法言喻，我觉得自己都是为了他好，他为什么这么不知好歹呢？
　　许曦城一直不理我，我的脾气也上来了，我也不理他，我又不是贱骨头，上赶着去让人家羞辱我么？
　　我们俩开始冷战，互相拿对方当空气，即便两人的卧室只隔了一堵墙，我们依旧避免跟对方有任何交集。
　　许曦城重新躲回了他的房间，甚至吃饭也和从前一样不去餐厅了，晚上的散步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感觉满心荒凉，满腹悲哀，曾经我们相爱的时候，无法相守，每一秒见面的机会都格外珍惜，如今我们住在一个屋檐底下，却不跟对方说话了，难道真的是离得太近了，没有了距离，美也荡然无存了么？
　　十一快到了，我决定回趟家，我想我们俩需要分开一下，或许等我回来，许曦城已经想通了，而且十一之后就是他的生日了，我好好准备一份礼物给他，让他开心一下，说不定他就不会不理我了。
　　许曦城现在是病人，我得让着他。
　　我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去主动和许曦城告别，我想这算是我先低头服软，他总该给个面子吧。
　　“要走么，那走吧。”许曦城淡淡的看我一眼，转身拉开阳台的门，躺倒躺椅上去，闭上眼睛不再理我。
　　我的火气立刻蹿了上来，我欠你的啊，我费心费力的讨好你，结果你就这态度！我气呼呼的甩上门出去，拿着行李自己去了飞机场。
　　回到家之后见到爸妈，我心情好了不少，老妈做了好多我爱吃的菜，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边，气氛融洽而温馨，不像在许曦城家的时候，齐烨话很少，许曦城几乎不说话，吃个饭感觉让人气闷。
　　爸妈默契的没有提许曦城的事，我安心在家住了几天，直到走前一天晚上，妈才到我卧室里来找我谈话了。
　　“是不是还要去许曦城那。”我妈开门见山的问我。
　　“嗯，他情况刚有好转，医生也说恢复的不错，这个节骨眼儿上，我肯定不能不管他。”我假装若无其事的玩着手指。
　　“你们吵架了，对吧。”我妈话音刚落，我就猛地抬起头看向我妈，我跟许曦城冷战的事情，我一个字都没提，我妈怎么看出来的。
　　“妈也是你这个年纪过来的，两个人谈恋爱，哪儿有这么多天不联系的，而且以前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三句话不离许曦城，这几天，你说过一次他的事么。”我妈淡淡一笑。
　　原来是这里露了破绽，确实，以前恋爱时的甜蜜，总是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可是这几天我刻意的回避了关于许曦城的一切话题，哪里像是热恋中的模样。
　　“妈，曦城现在变了好多。”我咬了下嘴唇。
　　“人总是会变的，尤其还遭遇了这么大的变故。”我妈伸手摸摸我的头发，“米啊，撇开许曦城能不能好不说，你们也两年没相处过了，两年说长不长，可是也足以改变很多事情了。”
　　我抿着嘴不说话，我明白我妈的意思，两年前我们正热恋，尽管一年之内见不了几次，但是我们思念对方，牵挂对方，而如今我们几乎可以算是从头开始，尤其是许曦城还在病中，当初那种感觉，真的是淡了许多。
　　可是尽管淡了，我们依然是爱着对方的，这一点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我已经很尽力了，什么都先为他的病着想，对待他的事情比对待自己的事情要认真的多。我以前就知道他耐心不算好，可是他这病，他自己不上心，我们就算把心操碎也没有用。”我说着，鼻尖就感觉酸酸的，那股在心里埋了许多天的委屈，骤然喷发。
　　“你能不能别张嘴闭嘴就提他的病。”我妈微微皱了眉头，“男人不在乎起来，比女人随心所欲一百倍，可是男人敏感起来，比女人敏感一千倍。”
　　“许曦城不知道自己病了么？他知道，他不需要别人时时刻刻都提醒他是一个病人，你一天到晚他的病，他的病，他能不烦么？”
　　“你就没有试过把他当一个正常人，普通人那样对待么？忘掉他生病的事情，当然不是让你完全忘记，该吃的药还得吃，该做的治疗还得做，但是别那么刻意。”
　　“你见过哪个年轻人谈恋爱，谈得那么谨慎那么仔细的，多少随性冲动的事情，都是年轻人谈恋爱的时候做出来的，你现在感觉不是在当他女朋友，而是在当他的私人护理。”
　　“你要真的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要跟许曦城在一起，就好好想想妈的话，两个人相处是门学问，要是谈恋爱的时候都这么多摩擦，将来日子怎么过到一起，一点儿小事都容不下，干脆趁早断了。”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赶紧抓住我妈的胳膊晃了晃，“我知道错了，这次回去我肯定注意，我相信许曦城会好起来的。”
　　我妈笑了笑，却并不是很高兴的感觉，拍拍我的手臂出去了。
　　我想了想我妈说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就好比许曦城第一次乖乖听我的话，就是因为我把他大骂了一顿，没有因为他有病就刻意让着他。
　　我想许曦城也很希望大家像是平常人那样对待他，我们虽然是为了他好，可是也无形中给他增加了很大的精神负担。
　　像对待普通人那样对待他，我一边低声重复着这句话，一边在思索该如何做才对，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对了，一般人做什么，他也做什么，这不就好了么？反正有我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不怕出问题。
　　“曦城！”到了许曦城家里，我顾不上休息一下喝口水，立刻就跑去敲许曦城的房门。
　　许曦城像是我走之前那样，平静的把门打开，然后转身进去，坐到了电脑前面，他正在做我给他布置的功课，写那个记忆资料库。
　　“关掉关掉。”我跑过去拨开许曦城的手，点了下保存，关掉了文档。
　　“又要干什么。”许曦城看向我，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曦城，你生日就要到了，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我笑嘻嘻的看着许曦城，把我们之前冷战的事情，完全丢到了一边。
　　“不是说了么，万一我病发……”许曦城话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
　　“你能不能先别管你病不病的事了。”我拉过许曦城的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掌心，“曦城，我们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从来没有一起出去玩过呢。”
　　许曦城抬头看我，脸上并没有多少愉悦表情，我知道我的态度变化有些大，他肯定一时还转不过这个弯。不要紧，慢慢来。
　　“十一也过了，现在我们去旅游，也不怕人太多，何况你也好久没出去玩过了吧，每天闷在这个屋子里，好好的人都会闷出毛病的。”我撅起嘴，开始撒娇，“我也好久没有出去玩过了，我们就出去玩玩嘛，走嘛走嘛。”
　　“你确定？”许曦城依然看着我，表情放松了些。
　　“嗯。”我用力点了下头。
　　“可是我爸不会让我去的。”许曦城平静的说。
　　“这事包在我身上。”我拍拍胸脯，“只要你愿意，别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许曦城犹豫了几秒，轻轻点了下头。
　　“万岁！”我欢呼一声，“我现在就去找许叔叔，在家等我啊。”
　　不等许曦城再说什么，我一溜烟跑出房去，不能给他机会让他反悔，把他从这个地方带出去，这才是第一步而已呢。
　　
　　

　　☆、149　一辈子都不反悔


　　我没直接就跑去找许叔叔，之前在许曦城家里住了三个月，也仅仅见过许叔叔两次，都很匆忙，没来得及好好说什么，这次是有事跟他商量，必须郑重些。
　　我回房洗澡换衣服，先去找了齐烨，把我的想法跟她说了一下，齐烨没有立刻同意，有些犹豫。
　　“他现在这个情况，不太适合出远门。”齐烨的担心在我意料之中。
　　“我希望他忘掉他生病的事情，放松心情，有我陪着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我很认真而且郑重的跟齐烨保证。
　　“可他有病这是事实。”齐烨皱着眉头，“我们把他安排在这里休养，也是有考虑的。”
　　“可是他不能永远都呆在这里吧。”我有点儿着急，“他才二十七，未来的路好长着呢，难道让他就一直这么无所事事下去？许叔叔不能养他一辈子的。”
　　“至少等他病好些再说。”齐烨摇摇头，“现在就出门，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他是个大人了，你们总这么关着他，更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我的语气很强硬，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跟齐烨说话。
　　虽然她嫁给许叔叔有些年头了，但是说实话，由于跟秦阿姨的感情更好，她年纪也轻，我并不是很认同她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况且我们初次见面，她就对我有所求，姿态放的很低，所以对她也没有多少对待长辈的感觉，几乎是以平辈在跟她相处，然而言语上如此不客气，也是头一次。
　　“那你去问他爸爸吧，我没什么好说的了。”齐烨淡然的转身离开。
　　去问就去问，我本来就要去找许叔叔的，哼。
　　我给许叔叔打了电话，问他有没有空见见我，有事跟他谈，许叔叔立刻让司机来家里接我，由于之前在齐烨那里碰壁，我准备了不少说词，无论如何我都是要劝许叔叔答应我带许曦城出去的。
　　可是我没想到，许叔叔听闻我想跟许曦城出去旅游，根本没有反对，立刻把他的信用卡副卡给了我。
　　“早该让曦城出去走走了。”许叔叔舒了口气，“小米，以前是叔叔看走了眼，要说对我们曦城真心，谁也比不上你。”
　　我有点儿不好意思，“许叔叔，这是我应该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