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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迟来的欢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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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她的便签本上已经密密麻麻一片。见许淮颂说完了,她问:“现在就打吗?”
他摇摇头:“北京时间十二点。”
那个点刚刚结束午餐,脑供血少,对方思考力降低,相对不容易起疑。
“可是那时候,我自己智商也会变低吧?”
许淮颂噎了一下,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还有点蠢萌……
他抬眼说:“你不会提前吃饭?”
“……”也对。
阮喻不自然地掩着额,尴尬片刻后想起个事,突然抬头。
这一抬头,就发现许淮颂正盯着屏幕看。
她一下顿住,张嘴想问他怎么了,却发现他右手似乎正在滚鼠标,看上去是在察看什么文档。
而不是她。
阮喻暗暗发窘,清了清嗓叫他:“许律师。”
许淮颂点一下头,估计是懒得说话,示意她有事说事。
“等会儿电话录音,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我没法处理的突发情况,那个……”她指了一下镜头,“你能开着视频通话吗?”
阮喻的心态,不过就像患者对医生的职业信赖,但这缺他不可的样子,看在许淮颂眼里又是另一回事。
他“嗯”了声,偏头抿了一口咖啡,企图缓解心底那阵异样的感受。
阮喻放了心,在心里默默演练起对话,大半个小时后,听见许淮颂敲了敲桌子。
“十点半了。”他说。
“那我去做点吃的,”她搁下便签本,指了指屏幕,“把视频关了?”
“不用,我也要去吃饭。”
阮喻稍稍一愣。
旧金山都晚上七点半了吧,他没吃饭?刚才还空腹喝咖啡?
这发愣的间隙,许淮颂已经起身离开座位,阮喻也就不好贸然关掉视频,扭头去了厨房,打开冰箱思考做点什么。
但可能是紧张,她一点胃口都没有,拿了杯酸奶,往里加了几勺水果麦片就回到了电脑前。
她想再复习复习对话,反正许淮颂也不在。
这么想着,就对上了屏幕里的一双眼睛。
“……”
“……”
许淮颂根本没走,就坐在电脑前吃通心粉。
阮喻的眼珠子缓慢地转了一圈。
说好的要去吃饭呢?怎么把饭端来电脑前了?难道是想趁她不在,窥探她隐私吗?
她这边一动不动杵在电脑前,许淮颂却似乎很淡然,顿了一顿后,优优雅雅细嚼慢咽,一边翻看手边文件。
原来是边吃饭边忙工作。
意识到自己再次自作多情了以后,阮喻尴尬地坐下来,一手翻开便签本,一手慢吞吞搅拌酸奶。
可等舀起一勺塞进嘴里的时候,她又顿住了。
麦片还没泡软,嚼起来会有一些比较动感的声音,好像不太适合这个氛围。
毕竟她跟许淮颂高中时期就没说过几句话,现在更谈不上熟,这么面对面隔着屏幕吃饭,她还嘎嘣嘎嘣脆的,实在不自在……
阮喻痛苦地含着这口酸奶,一直含到麦片差不多软了,才一点点嚼下去,然后轻咳一声,说:“许律师,你好像挺忙的?”
许淮颂正好塞了一口通心粉到嘴里,不方便说话,顺势点了一下头。
阮喻一脸高兴:“那你先忙,到点了我再联系你吧!”
他的通心粉还没咽下去,又没理由摇头,只好继续点了一下。
阮喻松了一大口气,飞快点叉。
*
直到北京时间十二点一刻,两人才再次通了视频。
阮喻握着手机,一直深呼吸。
许淮颂看得出来她很紧张,这么打过去铁定露馅。可取证的机会只有一次,失不再来。
他想了想,不答反问:“做套眼保健操?”
“啊?”
他举起手边稿件,晃了晃:“看起来有用。”
哦,他是在说《好想和你咬耳朵》里,女主角被男主角牵手的那个晚上,激动得怎么也睡不着,做了十几遍眼保健操才平复心境,顺利入眠的事。
但这是经过她美化改编的。
阮喻皮笑肉不笑:“小说都是骗人的。”
事实是,她在快天亮的时候清醒过来,想既然许淮颂说牵错,那大概是心有所属了吧,然后又气又委屈地骂了他一百遍渣男,才睡成了回笼觉。
十八岁的女孩子太不讲道理了。现在想想,许淮颂不喜欢她又有什么错呢?
还好她没把这句“渣男”写进小说。
许淮颂不知道她心里这些歪脑筋,听这一句“小说都是骗人的”,稍稍一默,垂了垂眼。
倒是阮喻放松不少,捏着手机说:“我打啦?”
他回过神:“嗯。”
阮喻开启录音软件,拨了岑思思的电话,开到免提。
十秒后,电话被接通。
她抢先道:“你好,我是阮喻,请问是岑思思吗?”
对方立刻答:“我是,学姐,我存过你号码啦!”
身份确认完成。
阮喻瞄了眼屏幕里朝她点头肯定的许淮颂,继续说:“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的,你说。”
“是这样,和解的事,本来打算明天请律师跟你谈,但我想了想,觉得还是该先跟你聊聊。”
“嗯?”
“其实前段时间,有家电影制作公司就版权改编事宜联系过我。”
岑思思低低“啊”了一声,似乎预感到事情走向。
“那边希望我妥善处理这件丑闻,否则影视改编也会被搅黄。所以这次,我的律师不仅代表我个人利益,他们要求你在道歉声明中,承认自己除发布具有影射含义的长微博之外,也曾煽动水军,购买热搜攻击我。”
“我……我没有啊学姐!”
对话进行到这儿是个关键点,阮喻忐忑的情绪又上来了,攥着手机下意识看许淮颂。
他不能出声,仅仅向她点了一下头,比口形:继续。
阮喻抿了一下唇:“这声明确实为难人,但制作公司的意思是,和解不成就继续起诉。”
“可是学姐,我真没故意攻击你……”
“我知道,毕竟你当时不晓得温香是我。我既然打了这通电话,就是想听听你的说法。我俩师出同门,商人不讲情面,我还能不讲吗?”
以白莲之道还至绿茶之身,这话说得,阮喻自己都有点感动。许淮颂写的八点档台词真是太行云流水了。
“你要是顾及情面,制作公司那边怎么办?”
这一问不在计划范围内,阮喻微微一滞,随即看见屏幕上弹出许淮颂的消息:「叹气。」
她立刻酝酿出一声叹息。
那边岑思思似乎听出她的为难,打起感情牌:“学姐,我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当时我只是雇了一小批水军想试试,谁知道一发不可收拾,一路蹿上热搜……你一定得帮帮我,让那边通融通融,不然我……我就全毁了……”
许淮颂比个“到此为止”的手势。
阮喻瞄他一眼,迅速接:“行,能帮的我一定帮,我会再跟律师谈谈的。”
电话被挂断,她小心翼翼按下结束录音,凑近镜头问:“这样行了吗?”
许淮颂点个头:“录音给刘茂。”
阮喻松了一口气。
其实这套话的原理说起来也不难。正如许淮颂所讲,法律规定,只有原作者才能指控著作权侵权行为,岑思思本身没有起诉资格,之所以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只是为了“缓兵”,争取让“写诗人”先一步起诉成功。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假设阮喻对和解产生动摇,她为了稳住她,必然会作出自认无伤大雅的,言语上的退让。
现实果然跟许淮颂预料得一分不差。
紧张过后松懈下来,阮喻通体舒泰。
这种奸爽奸爽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跟律师一起干不犯法的坏事,这么开心吗?
她心情一好就有点忘形,说:“我这演技是不是够上八点档了?”
许淮颂垂眼敲键盘,不知在忙什么,随口说:“够糊弄外行。”
她一噎,那他是这方面的内行吗?
正疑虑自己的演技在他面前是不是很不过关,就听见他的手机响了。
许淮颂没关掉电脑视频,直接接了电话,说的是中文:“在家。”
阮喻听不见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只能听见他单方面的零碎回答:“不排除是被告实施的报复行为,S。G的高层应该最清楚,被告有能力对炸弹实施计算机远程操控。”
许淮颂的语气很平静,但阮喻却吃了一惊。
似乎是见她被吓到,他看了她一眼,拿起手机,起身走到窗边:“这是警察的事……”
阮喻就听不太清他在说什么了,等他回来,她没忍住问:“出了什么事吗?”
许淮颂摇头,示意没有。
她“哦”一声,说:“今天谢谢你啊,许律师。”
许淮颂抬了抬眼皮。这是利用完人就跑,在说结束语了?
看他没反应,阮喻自顾自接下去:“本来要谈案子的,不过你那儿太晚了……”
正说到这,不知哪儿冒出“喵呜”一声猫叫。
她停下来左右看看。
但当然不是她这儿的猫。
家里已经没有猫了。她刚毕业那会儿倒是养过一只,可惜后来病死了,她难受很久,虽然喜欢,却不敢再花心思养第二只。
那么,就是许淮颂那边的声音了?
她正奇怪,就看屏幕里的人再次离开了座位,走开几步,再回来,怀里多了一只猫。
一只看起来两三个月大的,水灵水灵的小橘猫。
阮喻的目光一下被揪住。
许淮颂一边顺着猫毛,一边瞥她:“你刚说什么?”
她盯着幼猫挣扎了五秒钟,血槽渐空,咕咚一下咽了口口水:“我说你那儿太晚了……方便继续谈案子吗?”
许淮颂点个头,语气勉强:“行吧。”
作者有话要说: 人渣!你连猫都不放过!你考虑过人家小喵咪的感受吗?不,你没有,你只在乎你自己!
第12章
他坐下来,把橘猫搁到一旁,抬头就见阮喻一边挪来稿件资料,一边斜着眼往他手边瞥。
那只猫正四脚朝天,翻着肚皮扭来扭去。
毛茸茸的尾巴尖扫得他手背发痒,有那么点妨碍公务。
他把它抱远一点,垂眼翻开文件,说:“几个问题……”说到这里又顿住。
因为阮喻好像没在听,一个劲瞅桌角,上半身甚至前倾到了六十度,一副要穿屏而来的架势。
可镜头就那么个角度,再凑近也最多看见一只猫耳朵而已。
许淮颂低咳一声。
她这才回神,坐直身板:“啊,许律师,你说。”
“第十四章,第三段。”
阮喻翻到对应段落,发现刚好是一段关于猫的描述,讲女主角途经艺术馆,碰见男主角在草丛里投喂流浪猫的事。
为增加“粉红元素”,她写这段时,在现实基础上作了改编,设定男主角其实并不喜欢猫,只是因为女主角喜欢才爱屋及乌。
“我不喜欢猫,我喜欢你。”这句内心独白,跟“写诗人”那边一字不差。
针对这处雷同,阮喻苦思冥想,没找到反驳方向。
看许淮颂完全公事公办,丝毫不像记得的模样,她放心问:“你有什么想法吗?”
他点一下头:“两边有细微差别。你塑造的人物心理是‘爱屋及乌’,但对方不是。”
“欸?”
阮喻一愣,翻开另一沓文稿,把相关情节读了两遍,恍然大悟。
对方笔下的男主角并不是就此喜欢上了猫,而是早早算计到女主角将要路过艺术馆,所以刻意演了这一出博好感。
只是“写诗人”把这段真相描述得非常隐晦,而阮喻又先入为主地产生了思维定式,所以当局者迷了。
说起来,虽然大纲是她原创,但客观上讲,“写诗人”这么一改编,从人设上来讲更有张力了。
她作好批注,把这点作为反驳依据,然后问:“还有吗?”
“第三章,第七段。”
阮喻翻回去找到对应段落,看到一段女主角拒绝“烂桃花”的情节。
由于阮爸爸的关系,当年她在许淮颂班上有那么点知名度,曾经惹来过十班一个男生的追求。
对方是不学无术的那类人,被女同学封了个“道明寺”式“霸道总裁”的称号,幼稚的手段层出不穷,有一次在班上单方面大肆扬言,说她是他的。
阮喻不堪滋扰,听说后又气又急,被逼哭了,也做了回大老虎,站在十班教室门外,气势汹汹地当众回绝了他,叫他别再死缠烂打,打扰她学习,最后说:“道明寺了不起啊,我喜欢的是花泽类!”
男生当场懵成一只陀螺,十班人哄堂大笑。
这一段看似是支线情节,实则不然。
因为在阮喻的设定里,除了本身性格原因外,男主角就是由于这一出插曲,才迟迟没向女主角告白的。
喜欢所以不打扰。——这是阮喻替他编造的理由。
她抬头问:“这里怎么了?”
她记得这一段不存在撞梗问题,“写诗人”并没有写类似情节,而是在看了她的细纲后另辟蹊径,由此延伸出——男主角记下了女主角的话,从此以后就把自己往“花泽类”的方向打造。
许淮颂眨了眨眼:“不符情理。”
“情理?”
“这个理由不够服众。”
“那他还能因为什么不告白?”
阮喻脱口而出,问完自己却先噎住了。这是做什么,她跟一个律师讨论起怎么写小说来了?而且,他们是不是跑题了?
许淮颂垂了垂眼,眼底情绪不明,随手端起一旁的恒温咖啡要喝。
但他忘了猫在一旁。拿过杯子的一瞬,小橘猫一爪子搡过来抢食,撞得他手一晃,咖啡洒了它满屁股。
猫“嗷呜”一下高叫,阮喻跟着扬声一句“哎呀”。
原先的低气压情绪一下消散无踪,许淮颂被重叠在一起的两个声音震得一愣,还没作出反应,就听阮喻问:“咖啡烫不烫?快给它擦擦!”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背。
他也被洒到了,她看不见吗?
许淮颂瞥她一眼,说“不烫”,扯纸巾抹了下手背,然后抓起“喵呜喵呜”叫的猫来擦。
阮喻赶紧制止他:“用湿纸巾!干的太粗糙了。”
他看她一眼,只好又转头去找湿纸巾。
可擦完以后,猫屁股还是黏糊糊的。
眼看它不肯自己舔干净,阮喻问:“它多大了,能洗澡了吗?”
“三个多月了吧。”
“那你帮它洗洗,案子可以等会儿再说。”
许淮颂暗暗叹息一声,抱起猫朝外走,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来:“怎么洗?”
“这不是你的猫?”
他摇头。
那是谁寄养在他这儿的?
阮喻晃了晃神,听他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怎么洗?”
这叫她怎么说?她想了想:“猫浴液、吸水毛巾、猫刷、吹风机,都有吗?”
许淮颂点点头。
“哦对了,还有福来恩。”
“嗯。”
“那你准备一下,在澡盆或者浴池洗都行,用三十五到四十度的温水,注意……”
她话没说完,就看到许淮颂放下猫,朝电脑走过来:“等等。”然后搬起电脑就往浴室走。
镜头一下子晃起来。
阮喻在心底“嚯”出一声。
这突如其来的女友视角算哪门子事?
许淮颂把笔记本电脑搁在盥洗台,二话没说转头就走,留阮喻在那头:“哎你……”别走啊!
镜头正对着他大敞的淋浴间,太尴尬了吧。
等了半天,许淮颂才抱着猫和一堆用具回来。
狭小的空间,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微妙,好像这层薄薄的屏幕消失了,两个人一起身处浴室一样。
阮喻清了下嗓,说:“你先调水温。”
许淮颂把猫放在一边,摁了几下淋浴间的调温键,摘下喷头试水温。
“等会儿别用喷头淋,把水放到澡盆,不要没过猫脖子。”阮喻看着他蹲在地上的背影,继续说。
许淮颂一一照做,但猫满三个月不久,还不习惯洗澡,一入水就要跳出来,一下溅起一瓢水。
他的衬衫很快湿了一片。
“左手拿住它脖子。”阮喻赶紧说,又补充,“下手别太重。”
“然后呢?”许淮颂提着湿淋淋的右手,回头问。
“把它脖子以下的毛发都润湿,抹上浴液,轻轻揉搓。”
他继续照做,上浴液的时候,不知是不是手滑,左手松了一下。
结果当然又迎来幼猫的挣扎,水“哗啦”一下再次溅上他的衣服。
阮喻几乎都能透过他湿透的白衬衫,隐隐约约看见他腹肌线条了。
“……”她赶紧别过眼。
许淮颂瞥瞥她,又转回头,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弯了弯嘴角,专心给猫搓澡,等泡沫被彻底洗干净,才说:“好了。”
阮喻回过眼,视线落在他头顶:“拿吸水毛巾给它擦擦,开吹风机的时候用热风,先拿远点,调最低档的风量,别吓着它。”
许淮颂站起来,把猫放上盥洗台,打开吹风机开始忙活。
因为角度问题,镜头没有收入他的脸,只能看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在浴室淡黄色顶灯的映衬下,他轻抚幼猫的画面像被镀上了一层柔光,叫人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阮喻的思绪渐渐飘远,恍惚间像回到了很久以前的艺术馆圆顶大楼,在那片雨后青草地,也有这样一只猫和一双手。
这一幕,就像电影大师构造的一组长镜头。
时空的变幻自然而然渲染了观众的情绪,时过境迁的感慨与物是人非的遗憾突然被放到很大。
橘猫被伺候得舒服,低低呜了几声。阮喻回过神来,发现它的毛发干得差不多了。
猫被抱出去,许淮颂再回来的时候,旁若无人地扯出衬衫,开始解纽扣,从下往上。
阮喻:“?”
三颗纽扣之后,她反应过来,大声制止他:“许,许律师!我还在这儿呢!”
许淮颂动作一停,望向屏幕,淡定自若:“哦,忘了。”见她一脸窘迫,又说,“我要洗澡。”
“那你把我搬……不是,把电脑搬出去啊!”
许淮颂的表情显得有些费解:“你不会关视频?”
“……”
说的对。阮喻连句“再见”也来不及讲,飞快点了挂断,坐在电脑前喝水压惊。
一刻钟后,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思思:「学姐,方便的话,现在能见个面吗?」
她盯着手机屏幕,在许淮颂那边降空的智商直线回升。
突然急着见面,岑思思知道自己刚才被录音了吧?
许淮颂也说过,这事藏不了多久,对方事后一般都能回过味来,但录音已经拿到,也无所谓了。
阮喻疲于跟她再打交道,直截了当说:「不方便,还是之后法庭见吧。」
发完直接拉黑。
没两分钟,显然明白了究竟的岑思思一条短信飙过来:「用这种下作手段,不怕你粉丝知道?那咱们就比比谁更下作吧。」
作者有话要说: 儿童节拿腹肌色诱,你考虑过我们这些孩子的感受吗许淮颂?
第13章
阮喻觉得这个逻辑挺稀奇。真要捅出真相,岑思思不也等于露了老底?
但也不是没可能。因为她记起许淮颂刚才那通电话,似乎提到了一桩被告针对原告的报复性事件。
被告在面临巨大的败诉风险时,可能会产生鱼死网破的心态。
想到这里,出于类比心理,阮喻在网页里输入许淮颂口中的“S。G”搜索起来。
最新的相关报道停留在前阵子一场庭审上。她没发现太多被告的信息,反而注意到了另一个名字:Hanson。
许淮颂的英文名。
思维跑偏,她改而点进这个关键词,看到一篇访谈性质的英文报道,介绍了他和S。G的渊源。
文章说,S。G曾在三年前因侵权事件遭到同行起诉,受丑闻波及,股市暴跌,面临严重的资金危机。
当时在加州律师界颇享名望的许爸爸作为S。G的辩护律师,接手了这个案子,却在开庭前两天突发脑梗,抢救过来后被诊断为“脑血管性痴呆”。
临阵换军师太忌讳,如果因此败诉,S。G将全面崩盘。可延迟开庭也不行。案子一天不解决,股市情况就会持续恶化,公司一样得完。
时间只剩两天,董事会坐不住了,派代表到医院频频询问医生,许爸爸在短时间内复健的可能。
结果当然是不可能。
最后许淮颂站了出来。——那年刚刚念完LLM,考过CA Bar,入行不久的许淮颂。
因为他跟在父亲手底下学习,相当于从头到尾接触了整个案子,S。G最后死马当活马医选择了他。
没人抱有太大希望。
但结果是,许淮颂在复杂的案件背景下,争取到了当庭宣判。
S。G胜诉了,起死回生。
阮喻缓缓滚动着鼠标,拉到了文章的最后一句话:That's an incredible legend。——那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传奇。
也许在说许淮颂,也许在说S。G。
但阮喻却只想到,许爸爸后来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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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时隔十来天,晋江举报中心针对抄袭事件作了判决,认定《好想和你咬耳朵》与《她眼睛会笑》相似比例不足后者十分之一,不构成借鉴过度。
阮喻把这个消息发到群里,告知刘茂与许淮颂。
刘茂秒回,说有了这个判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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