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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锋相对_指间风月-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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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我还以为你父母是研究诗词的呢,你看,余桃沙与浪淘沙,是不是有关系?”
余桃沙嘿嘿一笑:“那首欧阳修的《浪淘沙》是徐教授写的吧?”
“对,那是我即兴所作,拙劣之作而已。”
“教授您太谦虚了。晓莹对您那副画赞不绝口啊。”
徐教授说:“也就骗骗门外汉而已。晓莹还算是懂一些的,要是把我那副画和《清明上河图》同时摆在徐孟玺面前,他指不定会认定我那副画比较出色呢。”
余桃沙愣了一下,然后不厚道地笑了,这绝对是徐孟玺被黑得最惨的一次。徐教授其实也没那么严肃嘛,她止了笑声,又道:“教授由我的名字就能联想到我父母是研究诗词的,那您是不是跟徐志摩也有关系呀,徐志亮与徐志摩,一字之差。”
徐教授连连点头:“还真的有关系,我特别喜欢他的诗,尤其是那首《翡冷翠的一夜》,写得不错。”
“那首太伤感了,我比较喜欢他的《偶然》,‘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这句特别美。”余桃沙转而又道,“那教授读过林徽因的诗吗?”
“读过,不过我觉得她在建筑学上的成就更大一些,她的丈夫梁思成,对中国古建筑的研究和保护,成就是巨大的。”
余涛沙嘿嘿一笑:“我对建筑学不太了解,我只知道这三人时有一段复杂的三角恋。”
徐教授也笑了:“哈哈,他们的学术成就跟他们的风流韵事感情纠葛一样,流传后世。”
徐教授是宽厚博学的长者,他谈吐有物,跟他聊天真是令人如沐春风,胜读十年书。
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余桃沙辞别了徐教授,就回宿舍了。刚入学时,余桃沙是一直住在宿舍的,但是写作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便搬了出去,不过她的住宿费还没有到期,他偶尔犯懒不想回公寓,就会回宿舍。
昨天睡觉真的太晚了。余桃沙简单收拾了一下,爬到上铺睡觉,一直睡到下午两点。
室友晓晨从外边回来,神秘兮兮地问她:“沙沙,你中午跟历史系的徐教授一块吃饭了?”
“对呀。”余桃沙纳闷,“你怎么会知道?”
晓晨说:“我刚从外边回来,你知道大家怎么说你吗?”
余桃沙翻了个身,心里也没太在意,随口问道:“怎么说?”
“大家都说你能上《一起穿越吧》那个节目,是托了徐教授的福,徐教授的课你每堂必听,在课上装模作样地做笔记讨徐教授的欢心,下课后也不着急走,缠着徐教授问东问西,还让徐教授去你微博给你点赞。最后还请他吃饭。我们学校的网站上还有人专门开帖□□你呢。”
余桃沙一条长腿搭在冰凉的栏杆上,懒洋洋道:“这谣言的传播速度比超算计算机的运行速度还快啊。我国的超算计算机运行速度全世界第一,由此推出,蔚大的谣言传播速度也是世界第一。”
“你还有心情说笑?”晓晨不解的看着她,“你不在意吗?”
余桃沙夸张地叹了口气:“我只是深深地为那些相信谣言的人的智商担忧。我一个中文系的学生,天天课多到压死人,课下还得挤出时间来写软文,今天上午是我和徐教授在蔚大的第一次交集,相信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
晓晨爬上来,低头看着她:“或许他们只是故意选择不相信呢?”
余桃沙:“那我就更不用在意了,黑我的人我在意他们干嘛?要把自己呕死啊。”
晓晨感叹:“你心真大……”
她还没说完,余桃沙突然坐起来:“先别跟我说话,我来灵感了。”她迅速地打开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敲下一大段文字。
晓晨无奈地耸了松肩。
对于网上的那些黑子,余桃沙是真的不在意,她也没那么闲功夫去在意,她的粉丝们是她强有力的精神后盾,看到这些小妖精们,她心中所有的雾霾都会消散。最让她觉得困扰的是激增的追求者,其实也没多少,总共就十来个,只是原来基数太低,导致激增。
余桃沙是个不折不扣的宅女,不参加社团活动,几乎不出去逛街。没课的时候不是泡在图书馆就是在寝室琢磨写文章,交际圈可以说相当窄。追求者自然就少了。现在好了,那些与她同校却没有见过她的男生,可以从网络上看到她的照片,可以从各种花式谣言听说她的事迹,那知道的人多了自然就不乏追求者。
宿舍楼下被人堵,图书馆被人堵,自习室被人堵,校门口被人堵,食堂被人堵,当然,在这五个地方堵她的是同一个人,毕竟这么执着的神经病打着灯笼都难找。
这位仁兄的名字叫做未劲风,瞧瞧,连名字也是打着灯笼都难以找到的。
余桃沙被人堵出了经验,已经能游刃有余地避开他。
【第四期】找个男朋友
余桃沙跑了趟市中心的新华书店; 公交车上接到了老妈打来的电话暑假两个月的时间她就在家呆了三天,平日也忙,打电话也打得少。老妈专门打电话来就是埋怨她不孝的。
余桃沙好说歹说才哄住老妈; 并承诺这周一定回家。
皇太后在那头道:“这么热的天来回奔波多辛苦; 等放了长假再回家吧。还有啊,你有男朋友了吗?”
余桃沙:“……没有。”
皇太后质问道:“怎么还不谈一个?好男人就是稀缺资源; 现在不趁年轻找一个,等你年纪大了; 再回头一看; 只剩下歪瓜裂枣了。你想晚婚; 妈没意见,但必须得先找一个男朋友。”
余桃沙受不了了,连连点头称是才算敷衍过去; 这才结束了这漫长而倍受煎熬的通话。
余桃沙今天特别倒霉,她选购了两本图书出来后,发现钱包给丢了,回书店找了一圈没找着; 手机还特么没电了(这要拜老妈所赐)。她站在路边,本想找路人借一下手机给朋友打电话来接的,可当今世界骗子横行; 大家都很谨慎。
“我手机也没电了。”
“我没有手机。”
“我手机欠费了。”
有的人甚至连借口都懒得找,直接低头匆匆离开。
余桃沙懊恼地恨不得撞墙,正在这时,救世主出现了。救世主开着一辆银灰色轿车缓缓停在他面前; 车窗滑下来。
余桃沙扫了眼他的车标,是街头上很常见的轿车,撑死了也就十几万。当然,她不是对十几万的车有意见,而是对车里的人有意见。
前几天不还说刚卖了百万豪车,高级别墅也还没来得及买吗?怎么转眼就开着十来万的普通轿车出来晃了?不觉得脸疼吗?不觉得赧然吗?
余桃沙仔细地盯着他,希望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心虚、躲闪、赧然的表情来,然后他脸上什么都没有。徐先生内心实在是强大无比。
不过,他人其实挺好的,风度优雅,脾气温和,人也聪明,关键长得帅。
徐孟玺讶然地看着她:“你怎么在这儿?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他要送她啊?余桃沙受宠若惊,不过刚腹诽完人家就坐人家的车多不好意思啊,而且他是掉头过来的,似乎跟她完全不顺路。她笑嘻嘻道:“不用了,谢谢。不过我有个小小的建议,你这个人哪儿都挺好的,就是……咳咳爱装了点,咱做人不能真诚一些吗?你如果能把这一点改了……”她想了一个比较恰当的措辞,“就堪称完美了。”
徐孟玺因为最后一句的赞美而稍微打消了前面的不悦:“所以,我要送你回家也是装的?”
“当然不是指这个。”余桃沙含蓄地看了眼他的车。
徐孟玺想到那天在投行大厦里的谈话,豁然了悟:“怎么,买得起百万豪车,住得起高级别墅就不能开十几万得车了?”
余桃沙耿直地说:“当然可以啊,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但低调不太像你的作风啊。”
徐孟玺不太明白,问出了很久以来的困惑:“我是哪里让你觉得我高调爱炫富了?”
余桃沙瞄他一眼,气死人不偿命:“你有富可炫吗?”
徐孟玺没恼,反而故作讶然地挑眉:“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怪我装得太失败,回家再练练。”
“别这么说。”余桃沙安慰着,话锋一转,“这么谦虚都不像你了。”
徐孟玺愣了一会儿,突地笑起来。两人彼此开玩笑惯了,不开玩笑反而找不到相处方式了。余桃沙也跟着笑了一会儿,然后又正色,“唉,我刚才是很认真地给你建议。一个人富有不富有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人要真诚啊。”
徐孟玺反问道:“我再送你回家是不是找虐?”顿了一下,还是说,“上来吧。”
余桃沙眼神里带了一丝戏谑:“我从来不坐一百万以下的车。”又开始不正经。
她这才是在装吧?徐孟玺笑看了她一眼,忽然来了兴致:“一百万以上?”沉吟片刻问道,“一百万以上的车品牌很多,你坐哪个品牌比较多呢?”
余桃沙眼珠转了转,瞧见一辆公交车正慢慢行驶过来,她撩了撩散发,笑吟吟道:“其实我比较偏爱玛、莎、拉、蒂。当然了,我坐得最多的还是YUTONG,kinglong、黄海这些品牌的豪车。”
徐孟玺没有说话,因为余桃沙说的那几个品牌他没有听过,而且以过往的经验来推测,她的话里有陷阱。他选择了避开这个话题:“不说这个了,你去哪里?我送你?”
“本来是想坐你的车的,不过刚好我的车来了,就不麻烦你了。”她笑着朝他挥了挥手,“再见。”直接跳上了一辆公交车。
徐孟玺看了一眼公交车的车标,kinglong,呵,原来她说的是百万以上的公交车。他沉默了一会儿,抑制不住地笑起来。
这个时间点,公交车上没什么人。余桃沙刚才和徐孟玺互相调侃得身心愉悦,一时头脑发热忘了自己钱包丢了,于是她靠在投币机旁,囊中羞涩,脸上也羞涩地看着司机师傅。
司机师傅说:“投币啊。”
余桃沙干笑:“我钱包丢了。”
司机师傅真是个直爽人,二话不说,等车子开到下一站时直接把门打开,说了两个字:“下去。”
余桃沙下了车,沿着人行道走,路旁有一家快餐店,她走进去,借店里的充电器充了半个小时的电,用微信钱包支付了费用,然后走出快餐店,身后突然响起汽车喇叭声,你个机动车占非机动车道干什么?抱怨归抱怨,但她还是往旁边挪了挪,谁知那喇叭声又响起一声。
余桃沙愤怒地回头:“有病吧你?”骂完一看那轿车有些眼熟,眼熟到她想哭。
徐孟玺探出头,看了眼她红肿的脚后跟:“上车吧,折腾一圈你是图什么呢。”
余桃沙也觉得自己脑袋被驴给踢了,她迅速地拉开副驾驶门坐了上去。
徐孟玺见她香汗淋漓的,体贴地将温度调低了一下。
车子滑进车道,分神问她:“你钱包丢了?”
余桃沙皱眉:“你怎么知道?”
“一脸颓丧,眼角下垂,有车不坐,偏要步行,不是钱包丢了是什么?”
余桃沙吐吐舌:“你刚才一直跟着我?”
徐孟玺闻言笑了起来:“没有,只是顺路而已。”转而道,“你家在哪里?”
余桃沙说了个地址。徐孟玺想了想说:“我对蔚市的路不太熟,你知道路吧?”
余桃沙说:“我也不太熟。就算自己开车也是用导航。你可以用导航……”说到一半止住了,因为她惊奇地发现车上没有导航,她有些搞不明白,他既然对蔚市的路不熟,为什么不装导航呢?
徐孟玺解释了她的疑惑:“这车不是我的。”
哦,原来是借的,余桃沙想到上次他借玛莎拉蒂来装X,不厚道地笑了。若换在平常肯定要揶揄他一下的,她清了清嗓子说:“那怎么办?”
“手机不是也可以导航吗?你用手机。”
“那好吧……谢谢你了。”
两人难得这样融洽相处,车厢里一片静默。余桃沙不经意发现车上放着一本书——沈从文的《中国古代服饰研究》。她拿起来翻看了两页,打趣:“这书也不是你的吧?”
“这是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的答案。”言外之意,你怎么问这么笨的问题。
余桃沙哦了一声,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徐孟玺竟然还有研究国学的朋友,真是大开眼界。
徐孟玺忽然问:“你在哪个学校上学?”
余桃沙沙答:“蔚大。”她习惯说简称,后来一想他可能不知道,正要补充,徐孟玺若有所思地一笑:“原来是蔚大啊。”
余桃沙长长地哦了一声:“你知道我们学校啊?原来我们学校竟然闯出了国门。”语气半开玩笑。
徐孟玺说:“那倒不是。是因为我踏进了国门。”
余桃沙夸张地叹了口气:“好失望。”
徐孟玺被她逗笑,又问:“你自己住。”
“嗯啊。”
车子在平稳中行驶的,徐孟玺对路况不熟,开得比较慢,平常二十分钟的车程硬生生被他拉长到三十多分钟,余桃沙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着,直到抵达目的地。
余桃沙下了车,隔着大敞的车窗冲徐孟玺摆了摆手:“谢谢了,我上去了。”
徐孟玺靠在椅背上,轻笑道:“不请我进去坐坐?”瞧把他无聊的。
“啊?”余桃沙一愣。
“瞧把你吓得,我是魔鬼吗?”
余桃沙回过神来,笑了笑:“你太谦虚了,魔鬼哪比得上你。”
徐孟玺道:“上去吧。我走了。”
“拜拜。”
【第四期】奢侈与腐败
余桃沙打电话过来的时候; 徐孟玺正在4S店看车,刚刚开着余桃沙三番两次提到的玛莎拉蒂车试驾了一圈,豪华的外观设计以及卓越的性能; 坦白说; 他没开过这个车型,不过余桃沙似乎对这个品牌情有独钟……用情有独钟似乎也不太恰当。他一手搁在方向盘上; 腾出一只手来接电话,在看到来电显示后; 表情相当之意外。
余桃沙:“嗨; 在忙吗?”
“不忙; 怎么了?”
余桃沙开门见山道:“你接到通知了吧?这个周末节目组要在西安录制第四期,我在网上看了一下,周五下午有一架航班最适合; 既不耽误睡觉也不耽误第二天的节目录制。怎样?要不要一起去?”
徐孟玺爽快地应下来:“没问题,你订票还是我订?”
余桃沙说:“我订吧。”特别补充了一句,“你要坐头等舱吗?我随意。”
“我也随意,你看着办吧。”徐孟玺打开车门; 刚下车,销售员笑着迎上来,轻问:“先生; 您觉得这款车怎么样……哦,不好意思,没看到您在打电话。”
另一头的余桃沙听见了,笑道:“你在4S店?”
“嗯。”
余桃沙:“有没有比较中意的车型?”
徐孟玺换了只手; 微笑道:“怎么,你要给推荐?”他有种预感,一种又要被揶揄的预感,隐隐的笑意爬上嘴角。
余桃沙侃侃道:“是呀,我觉得玛莎拉蒂霸道总裁系列豪华又大气,安全又舒适,很适合你。”
霸道总裁系列?徐孟玺笑笑:“你是说quattroporte?”
又给她拽洋文。余桃沙很直白地告诉他:“我不懂。”
徐孟玺解释:“就是你说的总裁系列。”
“哦。”余桃沙语气轻快道,“我真诚地建议你去看看这系列车,真的很符合你的身份,先这样了,那我们周五下午机场见。”
徐孟玺点头:“好,再见。”
周五下午,余桃沙提前到机场和徐孟玺碰了面,她上身穿着白衬衣,下身搭了一件牛仔刺绣短裙,一双腿修长白皙,长发翩翩,亭亭玉立,在汹涌的人潮里犹如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她眨着眼睛问他:“怎么,车有没有买上?”
徐孟玺笑:“你推荐的quattroporte系列我觉得比较适合王峥嵘,我就不凑热闹了,打算看看其他的。”
所以是没买?余桃沙靠在座位上,墨镜下的一双眼弯了弯,像玛莎拉蒂这种豪车4S店,她要进去看车的话虽不至于被人轰出来,但估计是没人搭理的,就算有人搭理也是以白眼的方式。徐先生就不一样了,长了一张俊美的脸,再加上某种无人可及的特长(装13),混进去试驾一圈估计是小菜一碟。
她正腹诽着,鼻梁上的墨镜猝不及防地被人拿掉,余桃沙一惊,看向徐孟玺:“你干嘛?”
徐孟玺手里捏着她的墨镜,稍微靠近了一些,戏谑道:“这么大一双眼睛笑得都看不到了,嘴角快要上扬到鼻翼,是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能跟我分享分享吗?”
当场被抓包,余桃沙狼狈地夺回墨镜重新带上:“对于我这种专门的写作人,走神发呆是常态,经常性傻笑纯属正常,你要习惯。”
徐孟玺闻言站起来,还顺手牵住了她的手:“走吧。”
余桃沙一愣:“干嘛?”
“机场这么多人,我担心你一路走神发呆走错路,牵着你的手以免走失。”
余桃沙抽回手,切了一声:“我觉得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你刚回国,对这里一定很不适应吧?美国的汽车是靠左行驶的,我们这里是靠右行驶的。机场跟这里也不一样吧,你看惯了英文对中文一定很陌生吧?来,跟着姐姐走。”
徐孟玺发现她很喜欢占上风,尤其是在嘴皮子上,也不与她多争论。
两人抵达西安时暮色遮天,其他人都还没来。在节目组给安排的酒店落脚后,余桃沙主动找到徐孟玺:“饿了吧?我请你吃饭。”她突然抽风似的变得这么友善,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犒劳一下徐先生专车接送以及旅途中细心体贴照顾她的热切,虽然也没照顾到多少,但是有那份心意啊。
徐孟玺学着她的口吻道:“人均1000以下的餐厅我一般不去。”
人均一千?比她的飞机票都要贵。余桃沙脸上在笑,心在滴血,大不了她就多熬几次夜,多写软文,“那正好,我还没去过人均1000以上的餐厅,咱这就去吧。”
他们两个对西安都不太熟,一路打听才找到了传说中人均一千以上的餐厅。余桃沙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反正这钱注定要花的,那就享受地去花。进去之前,她一把拽住徐孟玺:“说好了我请的,你要是偷偷把钱付了可不行。”
徐孟玺说:“你多虑了,我连钱包都没有带。”
余桃沙放下了一颗沉甸甸的心。
说实话,余桃沙几乎不来这样的高级餐厅,服务费不是白收的,这餐厅地段好,风景好,菜色好,服务员也美,实在是奢侈腐败的首选之地。
服务员递上来菜单,徐孟玺问:“有没有想吃的?”
余桃沙托着腮,正好奇地四处打量装修豪华的餐厅,闻言漫不经心:“随便,你看着点吧,我不挑食。”
徐孟玺笑了:“你倒是好养。”
“我爸也这么说。”
徐孟玺:“……”他没看菜单,娴熟地点了几个菜。
余桃沙讶然道:“你来过这里?”他解释道:“这是一家连锁餐厅,我在别的地方也吃过。”
余桃沙托着腮,懒洋洋地等着上菜。菜很快上来,看着是真精致啊,都让人不忍心下手。
准备结账时,余桃沙考虑到男人的脸面问题,偷偷拿出信用卡,咳了一声:“拿着,一会等服务生过来,你用我这张卡结账。”
徐孟玺没答,她往前倾了倾,“是不是被我的体贴打动了?不用太感动,你不想被人认为吃软饭,我还不想被人以为养小白脸呢。”
徐孟玺没接,抽了两张面纸擦了擦手,散漫道:“完全没必要这样。等服务生来时,我就说一句‘沙沙,我替你还上个月的账单时发现你的消费明显比以前下降了,宝贝,真的不用替我省钱。’服务生自然会明白是谁付的钱,这样更完美。”
余桃沙一愣,咬牙:“我真是低估了你的聪明程度以及……无耻程度啊。”
徐孟玺谦虚道:“过奖。”
徐孟玺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当服务生走过来,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张信用卡。余桃沙一怔,挑眉看他:“不是说没带钱?”
徐孟玺笑说:“是没带钱,但是带着卡呢。”
服务员面对两张信用卡,连犹豫都没有——当然是男士付钱。
余桃沙悻悻地把卡收回去,本来是来还人情来了,结果欠下了一个更大的人情,早知道就不选择这么贵的地方了。
徐孟玺见状揶揄道,“你看你脸色都变了,不让你付钱就那么难受?”
“您好,先生,您一共消费1582元,这是您的信用卡,请收好。
虽然早就有心里准备,但两个人消费这么多确实好腐败。余桃沙叹息。
徐孟玺收好卡,电话突然响起来,他收起散漫的笑意,接起来:“喂,肖肖……嗯……嗯,要我去接你?”略微顿了一下,看了余桃沙一眼,“没问题,你大概几点到……好的,到了给我打电话。”
徐孟玺挂了电话:“走吧,跟我一起去接肖肖吧,路上还可以看看西安的夜景。”
余桃沙本能地拒绝:“我……”
徐孟玺看着她:“嗯?你怎么了?”
余桃沙此刻真切地体会到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的真谛,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来,偏偏徐先生还一脸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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