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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锋相对_指间风月-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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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真是善变。
“好了。”余桃沙拍了拍他的胸口,“我已经给你检查过了,就算你失足踩空也掉不下去的。”她牵起他的手,缓缓引着她继续往前走,“你若是不敢看,就背对着悬崖。”
徐孟玺依言照做,始终握着她的手死紧死紧。余桃沙手都被他捏疼了,他大概是太过害怕,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她忍着没有吭声,看着眼前的这位大爷,心里已经吐槽了一百遍。但为了缓解他的紧张,也为了早日到达终点,她说:“我给你朗诵一首诗吧。”
徐孟玺颇显意外:“那就谢谢了。”
……
……
徐孟玺无聊到得打瞌睡。
余桃沙一边背诗的同时一边拉着他前行,可压根不管用,他大爷的就是不肯动一步。
余桃沙是真没辙了。
徐孟玺真实地践行了得寸进尺的真谛:“你再给我唱首歌吧。”
余桃沙:“……”凭什么给你唱啊!你算老几?她给他念诗已经很屈尊降贵了好吗?唱歌这种暴露缺点的事万万不能做,她略微犹豫了一下,说:“那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徐孟玺说:“嗯?”
余桃沙:“我们边走边说,边走边说啊。”一边拉着徐孟玺往前走,一边寻思着开口,“就是有个小孩,他家里养了条狗,有一天呢,这只狗偷偷溜出去了,他就出去找,找着时发现他家的狗和一只野狗,屁股对着屁股,四条腿缠在一起,像打了个结似的。他大惊失色,以为两条狗在打架,于是他就想劝架,可是又怕狗狗咬到自己,惊慌失措地跑到家里喊他妈妈出来帮忙,他妈妈跟着出来一看,顿时狂笑不止,因为那对狗明明就是在交——配。”
徐孟玺果然笑了,一时间忘了背后的悬崖峭壁,他说:“狗□□的姿势一般是一只狗从另一只狗的背后进入吧?”
余桃沙说:“人类可以解锁新姿势,狗就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徐孟玺心思早全放在了她身上,又问,“你话题里的主人公是个女孩吧?男孩子一般都早熟。”
余桃沙一愣:“啊?大概是吧。”
徐孟玺心中一动,又问:“那时候你多大?”
“你、你,我就给你讲个笑话,你往我身上扯什么?”
两人都是背对着悬,像螃蟹一样横着走路的,徐孟玺只能看到余桃沙的侧脸,她的耳根有些泛红,真是世界奇观,他乐不可支:“你不是罗瑞成,不会故意讲一些黄段子来博人眼球,可是你却讲了一个带有黄色意味的笑话,我猜想你大概是不怎么会讲笑话,你刚才说的是自己的亲身经历吧?”
余桃沙恼羞成怒:“滚!”
“哈哈哈。”徐孟玺偏还要道,“如果只是五六岁的年纪,我猜你不会这么羞恼,你那时不会已经成年了吧?”
余桃沙怒:“白眼狼!”
徐孟玺笑得越发得意。
余桃沙真想把他一脚踹下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已经不知不觉穿过了那条长达50米的栈道。
栈道已经通过了,徐孟玺的笑声却还没止住,罗瑞成代表大家表示好奇:“有什么好笑的事?来跟我们分享分享。”
余桃沙羞愤交加,一把推开罗瑞成:“去,一边去,这是我跟Nolan之间的秘密。”说着,她拿了一瓶矿泉水,还贴心地拧开瓶盖,放到徐孟玺手里,委婉地劝他闭嘴。
徐孟玺看着眼前的水,只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你这是贿赂吗?所以我刚才的猜测是真的?”
余桃沙暗暗磨牙。徐孟玺适可而止,举手发誓道:“对,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徐肖肖讶异地往这边看了一眼,耸耸肩,什么都没说。
光天化日之下举手发誓,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暧昧似的。余桃沙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他们理所当然地又是最后一名,什么线索也没有,跟他在一起永远不会有进步的一天。她夺过来徐孟玺手中的水,剜了他一眼:“想喝水自己拿去。”看我以后还给不给你好脸色。
六人继续前行,余桃沙也不清楚他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不过这里环境倒是挺好的,她回头瞟了周学磊一眼,这里的路都是土路,而且崎岖不平,天又热,周学磊扛着摄像机肯定很累。余桃沙给他拧开一瓶水:“累吗?要不然我们坐下歇会?”
周学磊有些气喘,不过还是摇了摇头:“不累。”
余桃沙从袖子里拽出一条长手绢,团了一团扔到他怀里:“擦擦汗吧。”话音刚落,忽然听得一声马叫,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七八个穿古装的男人骑着马冲了出来,一脸络腮胡,手里还举着大刀,一身强盗的标配,一看就是来抢劫的。
两位强盗连一句台词都没有,冲上来就抢,节目组一贯这么简单粗暴。
关键时刻,罗瑞成和王峥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充分发挥了“有福同享,有难不能同当”的精神,当机立断把徐孟玺和余桃沙推到前面当靶子,然后拉起各自的女人撒腿就跑。
余桃沙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也只能望洋兴叹。
强盗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出来晃悠抢劫一把,带走了他们的全部家当。
蔚蓝的天空飘着几多浮云,空气中满是青草的气息,阳光柔柔地铺洒下来。徐孟玺悠哉地躺在柔软的草地上,神情宁静平和,看起来不像是刚被抢劫了一把,而是被春风化雨洗礼了一把。
拍摄了一上午,大家都很累,节目组宣布暂时歇息。
余桃沙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来,“他们四个太过分了。”
徐孟玺闭着眼,嘴角弯了弯:“也怪你时空币太多,风头太盛,枪打出头鸟知道吗?”
余桃沙咬牙笑道:“所以我应该学你,一错到底,永远垫底?”
“你做不到啊,没有我这样的好心态。”
还挺引以为荣是吧。余桃沙彻底无语了。过了一会儿,她也慢慢躺下来,看着眼前的青山绿水,蓝天白云,心情竟然平复了许多,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从小呆在繁华都市里,这些年除了上学还是上学,春天吃风沙,冬天细雾霾,生活节奏太快,几乎没有时间停下来好好感受一下自然风光的美丽与平静。
余桃沙偏头问他:“你在美国哪里上的大学?”
徐孟玺说:“费城。”
“哪所学校?”
“宾夕法尼亚大学。”
余桃沙哦了一声便没再说话。徐孟玺手里把玩着一根青草,突然笑起来,余桃沙纳闷:“你笑什么?”
徐孟玺说:“没笑什么,只是觉得你与众不同。”
余桃沙虽然不怎么待见他,但被人夸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哪里与众不同?”
徐孟玺笑看她一眼:“虽然我并不觉得上宾夕法尼亚大学有多么自豪,但是,当别人得知我是哪所学校毕业的时候,目光和神情里总会掩不住赞叹和羡慕,你却表现的如此平静,不是与众不同是什么?”
乍一听好像是夸她呢。余桃沙细细品味了一下,顿时有些恼火,他这是嘲笑她没见识呢,她脸上堆笑,不住地点头:“是是是,我没去过美国,也没听过什么宾夕法尼亚大学,都怪我的无知让你错过了一次被赞赏和羡慕的机会,我回去一定奋发图强,仔细研究一下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历史,好展现一下我没来得及对你表达出来的敬佩与倾慕。你等着啊。”
徐孟玺轻笑:“好吧,我原谅你的浅薄无知。”
余桃沙囧。
徐孟玺又道:“你在中国长大,不了解宾夕法尼亚大学很正常,我不会因此对你心存偏见,同样的,我自小在美国长大,接受的也是美式教育,回国也没多久,不了解中国历史,你也别因此对我有偏见。”
余桃沙明白了,原来徐先生兜了这么多一个圈子想说的是这些啊,她指了指自己:“你哪里看出我对你有偏见了?”
“难道不是吗?”徐孟玺反问。
【第四期】精神病院来
余桃沙对徐孟玺的偏见要追溯到第一次相遇; 当然,绝不是因为他是历史白痴,白晓莹也对历史一窍不通; 她也没对她有偏见啊。说到底这只是兴趣不同而已。她不满的是他明明不懂还要装懂; 私生活混乱(没女友却买套套,深更半夜妖娆美女从他房间走出来就是证据); 爱显摆炫耀(借玛莎拉蒂装逼),没有时间观念(录节目第一天就迟到); 喜欢搞暧昧(呃; 这个不是太确定)。
他的优点跟他的优点一样凸出; 虽然老生常谈,但她还是要打心底里说一句,他最大的优点就是长得帅。
总之; 他是个让她一言难尽的人。
余桃沙轻轻一笑:“你想多了,像我这么肤浅的人怎么忍心对你有偏见。”
徐孟玺问:“你肤浅吗”
“我不肤浅。”余桃沙严肃地说,“所以刚才那话是跟你开玩笑的。我这么有内涵的人当然要对你有偏见。”
徐孟玺听着她插科打诨,知道是问不出来了。
——
青山化为平地; 山谷变成戈壁,草原幻成沙漠,刚才还铺在身下柔软芳香的青草变成了滔滔热浪; 万里黄沙,一眼望不到尽头,湛蓝的天与沙漠仿佛在尽头连成一线。
太特么热了。
昨天他们还在西安,转眼又到了大漠。说好的套路呢; 节目组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现在大漠上除了人外就只有骆驼,余桃沙和徐孟玺的干粮和水都被抢走了,还有一件大快人心的事——罗瑞成他们四个也被抢了,被抢得精光,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啊。
这里阳光暴晒,徐肖肖大概是过敏体质,刚吐完,脸上被晒得起了一些红疹,大家都关心地围在她身边,白晓莹拿了药膏给她抹,嘴里嘟囔着:“本以为是来玩的,结果是来遭罪呢。”
刘导鼓励道:“你们知道吗?骆驼可以在没有水的条件下生存3周,没有食物可生存一个月之久。你们要向骆驼学习。”
大家:“……”
食物和水都被抢了。余桃沙可怜巴巴地瞅着刘导:“导演,能给口水喝吗?”
“可以啊。”刘导特别爽快,“你们可以喝骆驼奶。”
骆驼奶也不错,有营养啊,顶饥还耐渴。
余桃沙惊喜:“在哪里在哪里?”
刘导指了指不远处的骆驼,说了三个字:“自、己、挤!”
余桃沙瞟了骆驼一眼,骆驼给了她一个王之蔑视的眼神。好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她说:“那好吧,我去挤。”
罗瑞成闻言:“桃子,我跟你一起去。”
骆驼看着体型庞大,有些恐怖,其实是十分爱好和平的,一般不惹事,脾气也温顺。余桃沙向牧民请教了一下挤奶的技巧,然后揣着手一副袖手旁观的模样,对罗瑞成道:“都听到了吧?你不是说要挤奶?就看你的了。”
罗瑞成笑道:“你还真不客气。”说归说,他撸起袖子蹲下来,试探地捏住了骆驼的奶嘴,用力挤了挤,一个不慎溅了满脸。
余桃沙笑弯了腰,拿着白毛巾给他擦了擦脸:“要不我来帮你吧。”
“不用不用。”罗瑞成摆手道,“反正我身上已经脏了,你就别沾身子了。”
“……那好吧。”
罗瑞成挤出了两下,很快就摸出门道来,越挤越熟练,奶水源源不断地流入桶中。
余桃沙舔了舔干涩的唇:“你手酸吗?要不要歇会?”
罗瑞成语气轻松:“这都不是事。我就把它想象成女人的胸部,又捏又挤,浑身充满了干劲啊。”
余桃沙:“……”毛巾一揉,搂头盖脸地朝他脸上呼去,“如果有一天我们这个节目播不出来,全吃亏在你这张嘴上。”
“你看看你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我不过是活跃一下气氛而已。节目组肯定会剪掉的。”
“你除了黄段子就不能说些别的?”
罗瑞成谦虚道:“对不起,我只会这个。”
余桃沙笑骂:“没救了你。”
这时徐孟玺走了过来,“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什么。”余桃沙敛了笑容,“对了,肖肖好点没有?”
徐孟玺答:“好多了。用不用我帮忙?”
“当然用啊。”余桃沙盛了一碗骆驼奶递给他,“你去拿给肖肖。”
徐孟玺一愣,有些意外道:“那我就代她谢谢大家了。”
余桃沙拖长了声调问:“你是她什么人啊?”徐孟玺看了眼摄像机:“你说呢?”他也是被节目组逼的啊。
余桃沙眨眼,就是故意逗他:“我不知道啊,所以才问你啊。”
徐孟玺:“……”
徐孟玺走后,罗瑞成笑道:“你说这两人炒cp是炒出感情了吗?”
余桃沙笑看着她:“现在节目是拍摄当中,别老提炒作字眼,小心导演不高兴。”
罗瑞成站起来:“哎呀,快累死老子了,录完节目得让双徐请客。”
余桃沙说:“我给你捏捏吧。”
罗瑞成伸出双臂:“好啊好啊。”
余桃沙猛地站起来,身体微晃了下。罗瑞成见状问:“怎么了桃子?”
余桃沙扶着脑袋,感觉晕晕乎乎的:“可能是蹲得太久了吧。”猝不及防一阵风吹来,空旷的戈壁上扬起漫天尘土,她刚好迎风而站,沙子打了她一脸,眼睛、鼻子、耳朵都进了沙子。耳边响起罗瑞成关切的声音:“怎么?被迷眼了?”
她低头揉着眼睛,隐约感觉到有细碎的脚步声逼近,然后他按下她的手,用打湿的毛巾给她轻轻擦拭眼角、动作十分轻柔细致。
余桃沙还以为是罗瑞成,暗道这小子还有如此心思细腻的一面,她尝试地睁开眼睛,猛地吓了一跳:“怎么是你呀?”呜呜,感觉嘴里都是细碎的沙子。
徐孟玺手里拿着毛巾,嘴角带笑:“怎么不能是我?”见她睁着一双红通通的眼,像是哭过一样难得那么楚楚动人,心存了几分故意道,“眼里干净了吗?要不我再帮你吹吹?”
罗瑞成在一旁桀桀怪笑。
吹?那多暧昧?这么多摄像机都看着呢。余桃沙从他手里要过毛巾,转过身自己擦拭起来。
徐孟玺笑不可遏:“我说你怎么还站在风口 ?沙子吃得不够多是吗?”
余桃沙快被自己蠢哭了。
徐孟玺又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余桃沙咬牙微笑:“那是太阳晒的,跟你的男性荷尔蒙没有一点关系。”
徐孟玺:“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吧?”
余桃沙气得,身体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还挺有心机地用衣袖挡住了脸。
罗瑞成惊叫:“糟糕,桃子被你气死了!”
徐孟玺乐了:“我都没被她气死,她反倒被我气晕了?”
罗瑞成用脚轻踢她一下,笑道:“桃子,戏别太足啊,小心沙子跑到你衣服里去,快起来吧。”
余桃沙不为所动,还是徐孟玺心思细腻,察觉到了不对劲,一把抱起她,她软软瘫在他怀里,柔弱地像风中浮萍,他皱眉道:“她是真晕过去了。”
罗瑞成啊了一声。
气氛顿时变得凝肃起来,徐孟玺迅速地抱着余桃沙上了车,去了离这里最近的医院。
刘导淡定地对剩下的人说:“继续录节目。”
余桃沙只是有些轻微的脱水才会突然昏厥,她醒来时人已在医院里,右手还打着点滴,看样子节目是录不成了。
她心里略微有些遗憾。护士见她醒来,亲切地询问了一句:“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哪不舒服?”
余桃沙摸了摸后脑勺,懒洋洋地应声:“嗯,还好。”
护士怜悯地看了她一眼:“没事就好。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
余桃沙有些懵,那怜悯的眼神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的脸跟肖肖一样起了红疹子?手忙脚乱地去找手机,这时徐孟玺拎着餐点走了进来,他换成了现代装束,身长玉立
,靠在病房门口,轻咳了一声。
余桃沙抬头,一见是他,大大地吃惊:“你怎么也在这?是你送我来医院的?”
徐孟玺嗯一声,把饭递给她,余桃沙接过来,甜甜道了一句:“谢谢啊。”莫名有些感动是怎么回事?
“不客气,毕竟你晕倒我也有责任。我不送你来谁送你来。”
余桃沙纳闷:“我晕倒给你有什么关系?”
徐孟玺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你不是被我帅晕得吗?”
余桃沙拍桌子:“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徐孟玺轻笑了一声。
余桃沙把筷子掰开,一顿:“你吃饭了吗?”
徐孟玺点头:“吃过了。”说完,搬了张椅子在病床前坐下。
这……这是要在这里陪她吗?余桃沙又感动起来,扒了两口道:“你不用在这里陪我,我没事了,你去录你的节目吧。”
病房内光照充足,徐孟玺拿了张报纸盖在脸上,整个人躺在椅子里,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搭档都没了,我跟谁录?”
余桃沙尴尬地笑:“不好意思啊,是我扯你后腿了。”她体质是不错的,不知为何晕倒,大概她跟沙漠八字不合。
徐孟玺说:“正好,这不扯平了吗?”
余桃沙哎一声:“搭档没了,也可以做任务啊。你去吧,我真的没事。”
报纸底下传来徐孟玺略有不耐的声音:“这期节目难度太大,我好不容易找个借口偷会儿懒,你就不要来拆我的台了。”
余桃沙不信:“真的是这样吗?”
徐孟玺说:“当然不是这样。”
“那是怎样?你暗恋我?”余桃沙爱开玩笑。
徐孟玺扯下报纸,轻轻松松回道:“我只是一想到你为了安抚恐高的我搬出自己年少的糗事来,就觉得你蛮可爱心善的。出门在外,我不忍心丢下你一个人在医院。”其实他挺内疚的,恐高只是为了逗逗她,没想到她这么有牺牲精神。
他怎么还记得那件事?那是她这辈子干过的最蠢的事。余桃沙崩溃:“你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徐孟玺十分听话地闭上嘴。
余桃沙默默地嚼着饭,徐孟玺靠着椅子一副慵懒的模样。阳光暖暖的午后,确实容易令人犯困。盖在他脸上的报纸往下滑了滑,他眼睛闭着,似乎睡着了。
余桃沙忘了刚才的恼怒,撑腮看着他,其实他人挺好的,虽然有些小毛病,但瑕不掩瑜,当朋友还不错,病房内十分安静,混合着呛鼻分药味。一缕阳光照进来刚好打在他脸上,他安静的容颜莫名给人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余桃沙百无聊懒地度过了三个小时,终于输完液。护士小姐给她拔针时,徐孟玺站起来道:“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
余桃沙望着他的背影,感动到不行。她身上还穿着深衣,穿梭在医院的走廊里,大家都像看神经病一样看她,纷纷怀疑自己走到了精神病院。
余桃沙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走到大厅时,听到几个年轻的实习护士在议论什么。
“小甄,我听说你们科今天中午收了一位病人,这病人还穿着古装,是有哪个剧组在我们这里拍戏吗?”
一人附和:“就是就是,你有没有打听打听?他们剧组里有没有大明星,我们好去看啊。”
小甄说:“你们都搞错了,我一开始也以为那个病人是剧组里的,可是那位送病人来的先生说,他们并不是什么剧组里来的,而是那个病人穿越剧看多了,就在淘宝上买了一套古装穿上,然后跑到沙漠里故意不吃不喝希望能把自己饿死早早穿越。”
护士们都很震惊:“怪不得会脱水呢。我觉得应该把她送到精神科啊。那病人看着也不是小姑娘了,做事都不过脑子吗?”
……
……
……
怪不得护士看她的眼神怪怪的。这八卦真的是从徐孟玺的嘴里说出来的?她就知道什么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只是假象,她和徐孟玺之间从来只有山崩地裂。
当徐孟玺办好出院手续找到余桃沙时,就见她用一副幽幽的目光看着他。
徐孟玺一头雾水:“怎么了?”
余桃沙回过神,问:“你办好出院手续了?”
徐孟玺点头嗯了一声。
余桃沙咬牙微笑:“不用再带我去精神科看一下吗?”
徐孟玺说:“这里治不好,去精神病医院看看吧。”
余桃沙:“……”好生气啊。她佯装撸袖子:“神经病还不分缘由打人呢,我告诉你。”
徐孟玺告诉她:“你可别打,打了就真落实了你得身份。”穿着古装在医院打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徐孟玺和余桃沙赶过去时,节目录制已经进入收尾阶段。
仍是获胜的是徐肖肖那一组,节目组给的奖品是一套曲裾深衣,轻薄的丝绸质地,袖口和领口镶嵌着红色宽缘,以及遍布衣襟的纯手工绣制的流云纹,美丽典雅。
非常的漂亮。
余桃沙看着就喜欢,如果她今天没有晕倒,这件衣服应该就是她的吧?瞟了徐孟玺一眼,唉,有他在,永远也赢不了的。
徐孟玺对上她怨念的小眼神,安慰道:“我们下次再接再厉。”
余桃沙推开他:“谁跟你还有下次呀。”
由于她和徐孟玺是最后一名,徐肖肖组得了第一,照例由徐肖肖该挑出一个人受惩罚。
余桃沙念着白天一起在医院得难忘时光,自告奋勇地站出来,笑眯眯道:“老是让徐孟玺受罚,也怪没意思的,这次就由我来受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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