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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情万水千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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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她睡的很晚,她既然已决定好好对待这份差事,就不得不重新打算一番。她正思索如何妥当了结这件事,又能给何丽娜一点教训,岂料第二天一早却爆出一个新闻来。
  一家门户网站上突然登出几幅照片。照片中的两个主人公,正是丽娜跟以辛。其中一幅以辛气势汹汹的揪住丽娜衣领,另一幅以辛食指指着丽娜,怒目圆睁。还有一幅不大清楚,却是两人在推拉。
  宁宁把那照片看了几遍,气不过,道:“瞧瞧,每一张都把何丽娜拍的楚楚可怜,好像她完全是个受害者一样。事实上,她才是凶的那个呢。以辛手都被她抓破了。”
  金薇不做声,这照片太可疑,也太刻意,内行人一看便知是有意为之。一世盛宠早先的宣传不多,所受关注却不少。眼下,这几张照片一出,一片哗然,纷纷责问为何选中这样刁蛮的人做女主。丽娜已积累一众粉丝,这时便跳出来怒骂以辛。
  以辛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不免惶惶然,不知如何是好。金薇看了片刻新闻,对她道:“你们同为星河艺人,何丽娜自作聪明导演这一场戏,不顾大局,其实犯了大忌。但坏就坏在,这新闻出的太快,太突然,对你着实影响不好。”她沉吟片刻,道:“当务之急,是先压下新闻舆论。这样,我回公司一趟,找苏总监说明一下情况,尽快公关处理。”却没想还不等她回去,那头却先打了电话过来,让以辛回桃源去。
  以辛料想有鹿一定是看见新闻了,这趟回去只怕“凶多吉少”。却又想着他大概不会管的这么事无巨细。但为何偏偏这个时候叫他回去?恐怕不是什么好事。一想到他那副本来就冷峻的面孔若发起火来,还不知何等吓人,她就内心发憷。
  金薇看她那个样子,便道:“我陪你回去,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只怕陈董不会见我。”
  以辛也这样想,便摇头拒绝了。
  她知道总要面对,磨蹭一阵后便坐上车,径直回了桃源。
  桃源的书房里,却已有人先她一步站在那里。
  

    
第二十二章
  
  柏州自从跟随有鹿回国; 又担任星河的总监之后,就一直密切关注以辛。这一次的新闻出来后,他略一思索; 便一早赶来桃源。果然有鹿已经在书房等候他。
  宽大的黑色长桌后; 有鹿正低头处理文件。柏州跟随他多年,已渐渐能从他喜怒难辨的面容后揣摩出他真正的情绪。眼下他面色平静; 可见并没有真的动气。柏州暗自松神,进去后; 垂手站立; 对他道:“抱歉; 陈董,这次是我疏忽。”旋即解释,何丽娜是一位星河元老的情人; 因那元老当初为星河重建出过力,所以当他找到他要求至少安排一个女三角色给何丽娜时,他不好太过驳了情面,便答应了; 没想到何丽娜却如此胆大妄为,竟弄了这么一出。这种事向来屡见不鲜,现在已有风向在说不过是剧组的一种宣传; 长远来看,其实无伤大雅。
  有鹿却问:“我的目的是什么,你不清楚?”看他点头,便接着道:“那么你该知道怎么做。”
  柏州了解他性格中严谨一面; 知他要的是万无一失,因此正色道:“我明白。这件事我马上处理。”他等了一阵,见他没有别的指示,便要告辞出去,他却又开口了,“她最近如何。”
  柏州微微一愣,一时不知他问的是谁,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回答:“适应的还不错。除了被何丽娜找麻烦外,其他一切都算顺利。”说到这里,倒想起一事,笑道:“她被何丽娜打了五个耳光,居然一声不吭。却又因为对其他人的一句难听话,主动跟何丽娜打起来。真是叫人匪夷所思。”
  有鹿这时方抬眸看了他一眼,“你是想说刮目相看。”
  柏州承认道:“的确刮目相看。我还以为她软弱又年少不经事,遇事最多默默哭泣。倒是我看走眼了。”
  有鹿嘴角微微一勾,仿佛想起什么事。那弧度转瞬即逝,再看时,他面上又是一片清冷。
  柏州受命安排这件事以来,常向他汇报最新进程,对于细节却没有多加赘述,有鹿也没有问起过,不知今天他怎么突然问到她。大概是一时兴起。既然已经提起,他正打算再多说几件事,有鹿却好像又不感兴趣了,只对他说:“这件事好好处理。下不为例。出去吧。”
  柏州便告辞出去。
  门口却正碰见刚刚谈论的主角。以辛刚来一会儿,只透过虚掩的房门听见最后一句。她猜测柏州是因自己的事受责备,就对他投去歉意一眼。她想顺便向他打探一下军情,正要跟他一起下楼,哪知柏州却开口道:“咦,以辛,你来了。怎么不进去。”
  她只好答道:“正要敲门的。”
  柏州一笑,转身走了。
  以辛轻轻走进去,远远的站着:“陈先生,您找我?”
  有鹿却好像没有听见,低着头翻阅文件,一时间只听见钢笔在纸上书写的细微声音。
  他不理她,她又不能走,只好站在原地。百无聊赖中就偷偷四下打量。这间书房极为宽敞,却没有什么装饰,除了一面墙的柜子塞满花花绿绿的书,几件必要的家具,再无其他东西。就跟它的主人一样,单调冷清。不知道那一墙的书他是不是真的看过,还是只做摆设。她目光随着心思游走,不期然撞见他一双黑眸,倒吓了一跳。
  她忙低眉顺目,盯住自己脚尖。
  有鹿放下笔,看着她,微微皱眉:“站那么远做什么。”
  以辛一步步走过去,在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一眼瞧见桌上一只电脑,屏幕上正划过她与何丽娜撕扯的画面。她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但这时候看见,却不知为何,很觉难堪。她默了一阵,开口道:“可以关了吗?”她见有鹿不言语,只好垂首道:“我错了。 ”
  有鹿便问:“错在哪里了?”
  以辛低声答:“我不该一时冲动,跟人打架。落了把柄,造成不好影响。”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像个学生,对面那个却比一般老师更难以应付。她抬起头,对他讨好的笑一笑:“薇姐已经骂过我了。我知道错了。”
  有鹿却是看了她一眼,说:“你倒是能屈能伸。”
  也不知这句是褒是贬。她捉摸不透,就只好默不作声。
  一会儿只听有鹿说:“”你出去吧。”
  以辛抬头,惊讶的看他,不相信就这样结束了。
  有鹿见了她神情,漫不经心道:“怎么,还有事?”
  以辛连忙摇头,想一想,却不放心:“您专程叫我回来,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谁知有鹿却看向她:“我没叫你回来。”
  以辛一愣,“可明明电话里说,叫我回桃源来。”
  有鹿微微扬眉,反问她:“桃源只住了我一人?”
  以辛脸颊发红,听他又道:“还有事吗?我要工作了。”她忙说一句:“阿,不好意思,可能我搞错了。抱歉,打扰您了。”转身匆匆忙忙跑走了。跑了一截,又几步回来,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有鹿望着那扇门,耳边听见她急促的脚步声很快远去,勾了勾唇角。
  以辛一路下楼,去找钟红,问她:“到底谁叫我回来的呀。”
  钟红答:“吴姐啊。”
  以辛道:“你怎么在电话里不说清楚呢。”
  钟红无辜道:“不管谁叫的,你不都要回来?再说,回来就知道是谁找了你嘛。”
  说的以辛无言以对。又听钟红说:“你一回来就直往楼上冲,我以为你找先生有事,就没拦你——你跟先生事谈完了吗?”
  以辛轻叹一口气,“谈完了。”
  钟红便道:“那我去叫吴姐。”
  吴姐却正好出来了,笑道:“霍小姐,你回来了。”
  以辛换上笑脸,问:“吴姐,您找我有事吗?”
  吴姐笑着说:“上次让你饿了半天,委实不过意。昨天有人从日本带来几只大龙虾,我看很不错,就想叫你一起尝尝。霍小姐,没耽误你工作吧?”
  以辛忙道:“没有没有。剧组今天开会,有薇姐在那边照看,我不在也没有关系。”
  吴姐道:“那就好。霍小姐,你爱吃什么口味的呢?”
  以辛说都可以。她不挑食,却想着这龙虾一定不是专程做给她一人吃,便四下小心张望,生怕哪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对她咆哮。却听吴姐在一旁道:“有渔今天出去了,大概要明天才能回来。”
  以辛暗自嘘了一口气,放松下来,笑道:“我真怕他跟我算账。”
  吴姐却道:“怎么会。他这些日子不吵不闹,不再无故发火。看来是把霍小姐的话听进去了。”
  以辛扬眉,心想真的吗,但看吴姐很高兴,也就跟着展颜一笑,然后对吴姐说道:“您叫我以辛吧。”
  这一天的晚餐便是龙虾盛宴。餐桌上杯盘琳琅,以辛头一次见到龙虾的花样吃法,只觉无比新奇,两眼应接不暇。孙叔也坐在桌前,他对以辛不如吴姐那样热络,但也不像以前那样淡漠,对她含笑招呼后,便一起等候有鹿。
  一会儿钟红从楼上下来,说:“先生叫我们吃,他不吃。”
  吴姐道:“怎么又不吃?你再去叫一遍,就说专门做了他爱吃的石蒸。”
  钟红满脸为难,唯诺着:“先生刚说了,不要再叫他了,他有事要忙——要不您去叫吧。”
  吴姐道:“再忙也不能不吃饭。”又对钟红摇摇头:“你们就一点忙都帮不上。”她自己上楼去叫了。过了一阵,独自一人返回,叹一口气:“算了,我们吃吧,不等他那个大忙人了。”
  她对以辛心生好感后,便决定不再去管那些恩恩怨怨,只依照心意而行,能对人好一天便是一天。她已过知命之年,没有什么宏愿可图,只图家中热闹,有人能说说话。她与孙叔相对多年,早无赘言可述,有鹿忙碌而寡言,有渔现在却是无法对话。其他人等更不用谈。她旁观以辛不卑不亢,又知事明理,倒愿意跟她多说一点。
  以辛也是充满好奇,边吃边问:“陈先生常常这样忙吗?”
  吴姐道:“可不是。一天到晚忙个不停。”
  以辛笑道:“身居高位,责任重大,肯定不容易。”
  吴姐道:“谁说不是呢。有鹿成人后就接手事业,从那时起便忙的跟陀螺似的,尤其最开始那一两年,一摊子烂事,我只听一听便觉得焦头烂额,他倒泰然自若的应付下来了。”
  以辛第一次听闻有鹿的生平事迹,兴趣盎然,“刚成人?是指十八岁吗?”见吴姐点头,不由衷心一句:“真了不起。”
  吴姐听了,却是微微一叹:“也就是那时候弄坏了身体。”
  以辛想起他瘦削的身形,不禁问:“怎么了呢?”
  吴姐道:“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但长期饮食不规律,胃就落下了病根。原本那几年情况有所好转,可现在他又故态萌发,早餐晚餐经常不吃,真是叫人忧心。”
  以辛道:“一日三餐里只吃一餐,那可不行。不能由着他呢。”
  吴姐摇头道:“你也看见了,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有鹿什么都好,唯独执拗起来真是叫人无可奈何。以前有——”话未完,一直没有说话的孙叔突然出言打断了她:“阿吴,你怎么这么多话。”
  

    
第二十三章
  话未完; 一直没有说话的孙叔突然出言打断了她:“阿吴,你怎么这么多话。”
  吴姐马上顿住了,听孙叔又说:“浓汤快凉了; 喝汤吧。”
  吴姐便笑道:“一时说的兴起; 倒忘记汤了。来,以辛; 喝一碗汤。”
  以辛倒想继续听下去,但见他们岔开去说别的了; 也就作罢。
  吴姐跟一般家庭主妇一样; 对自己的厨艺颇有信心; 也期望得到认可。别人吃的越多,便越高兴。又兼之长辈的礼仪关怀,喜欢布菜。所以这一顿; 以辛吃的酣畅淋漓,面前虾壳堆满两碟,像两座小山。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全给我一个人吃了。”
  吴姐笑道:“还有呢。你要喜欢; 明天再给你做。”
  以辛忙摆手:“还是给其他人留着吧。”
  吴姐道:“有渔从小不喜欢虾。有鹿呢,却又不怎么吃。哎,他要是有你一半能吃就好了; 我也就不愁了。”
  她让人收拾了桌子,过了一阵,切了些消食的水果,让大家一起吃了; 闲谈了几句,然后便散了。
  有鹿一直没有下楼来。
  以辛回房,过转角处,伸头往左侧瞧了瞧。那书房地上的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亮,细细的。走廊的壁灯是朦胧的暖黄,那光亮却是乳白的,挺像一道清冷的月光 。以辛瞧了一阵 ,便轻轻走回自己房间去。
  今天可说是来桃源后最舒心的一天。以辛躺到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实在是吃的太多了,此时只觉腹中沉沉,难以入眠。便坐起来,开了一盏台灯,在灯下看书。外面墙上不知哪里挂了一只壁钟,暗夜寂静,一直听见那滴滴答答的声音连绵不绝。后来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一阵极细微的脚步,紧接着便是有人在轻叩房门。以辛猜测也许是钟红,就开了门,探头去望。
  果然是她。正端着一只盘子,站在书房门外为难。她静候一阵,听见里面说了一句,便转身走开了。一抬眼瞧见以辛,就走过去,问她:“有什么事吗?”
  以辛问:“他还在忙啊。“
  钟红点头,举起手中的托盘,示意她看:“夜宵也不用。真像铁人。”又发愁道:“吴姐叫我一定要送进去,哎,我哪里进得去。回去又得挨说。”她突然凑近以辛,对她笑道:“要不你帮忙吃了吧,让我好歹交个差。”
  以辛忙摆手:“我可真不行了。现在嗓子眼里都还是虾子。”
  钟红也知蒙混不过,就叹口气,垂头走了。
  以辛关了房门,在屋子里慢慢踱步,做了几组运动,又看了一会儿书,渐渐困意上涌,便躺到床上去。迷迷糊糊的时候,仿佛听见外面房门响动的声音,心想可算是睡了,她眼皮一沉,终于也睡过去了。
  这一夜睡的极好,第二天一早便起来了。
  她走到外面时,天际才刚露初光。满山薄雾徐徐飘散,没有一丝风,空气里湿润润的,含着些许隐约的花香。以辛转身一看,便对着露台上一笑:“您永远起的这么早。”她是专程出来找他的,打过招呼后,便问他:“我可以上来吗?”
  她找到了外面入口的楼梯,隐蔽悬在大楼的侧面,镂花的铁艺,没有多余的装饰,走在上面,好像在空中漫步。她很快爬上去,站到有鹿身边,往下一看,不禁笑道:“这里看风景,果然更美。”
  有鹿面上依旧是淡淡的,大概因为清晨的缘故,却好像多了一点柔和。他问她:“你倒不爱睡懒觉。”
  以辛耸肩:“上午得回剧组,想睡也睡不成。”
  有鹿看一眼天光,说:“还早。”
  以辛便笑道:“是呀,挺早。这么早,不宜喝咖啡。”
  他手边一只咖啡杯,杯口热气袅袅。被她一伸手端走了。
  有鹿转眼看她,以辛心里在打鼓,面上却嬉笑着:“咖啡有什么好喝的。中国人喝豆浆最好不过。我煮了豆浆,您要喝吗?”
  有鹿只是看着她,并不言语。他一只手放在栏杆上,食指微微蜷起,不知在想什么。
  以辛等了一阵,鼓起勇气,继续道:“其实您这样,跟有渔并没有什么区别——他是大吵大闹,您却是不吃不喝,都一样叫人操心。吴姐昨天一直念叨,念的她自己都没有吃多少。”她接着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不管怎样,一日三餐都得按时吃,像您这样,真不好。尤其是早餐,特别重要。难道没人告诉过您吗?”
  一边说一边打量他神色,却发现他双眸沉沉,眸光在她脸上逡巡,竟渐渐的不知他到底在看什么。仿佛在看她,却又像透过她望向远方,含着莫名的她无法看懂的情绪。片刻后他开口道:“有人告诉过我,我不小心忘了。”
  以辛笑道:“这种事也能忘。不过现在记起也不迟。”趁机道:“那么 ,去吃早饭吧——我煮了面条。”
  有鹿站在那里,说,:“不饿。”
  以辛便哦一声,道:“那好吧,我也不吃了。吴姐他们也不要吃了。”
  有鹿看着她一张笑脸,还有好似非去不可的坚持,他眼中神色难明,最终嘴里不觉问道:“你会煮面?”便跟着她下去了。
  那杯咖啡忘记带走,慢慢凉了。
  有鹿吃起面来面慢条斯理,不疾不徐,看的以辛发笑,她总觉得他好像是远古的一位贵族王公,此刻吃的不是一碗再普通不过的西红柿鸡蛋面,而是一份精致复杂的珍味佳肴。不过她也看的高兴。虽然他只吃了半碗,也没有夸赞一字半句。
  其他人陆陆续续起来了。吴姐孙叔闻声而来,看到眼前这一幕,惊讶不已。等有鹿又喝了半杯豆浆离开后,
  吴姐便忍不住发问:“以辛,你怎么劝动他的。”
  以辛想一想,说:“我只是把对付姐姐的招式拿来用一用——没想到居然管用。”
  吴姐却怔了一怔,嘴里道:“哦,你姐姐啊……”
  以辛笑道:“做哥哥姐姐的,大概心都比较慈,看不得亲人跟着一起受罪。”
  吴姐道:“还是你厉害。”
  以辛笑道:“其实我手心里一把汗,真怕他骂我多管闲事。”
  吴姐笑起来:“你为他好,他怎么会骂你。你别看有鹿平常什么都不说,心里都清楚着呢。”不管怎样,她很是高兴,“那龙虾没白喂你。”
  说的以辛也笑起来:“我也想那虾不能白吃。”
  吴姐一高兴,就叫了钟红来,立刻动手,将剩余的虾子做了,让以辛带回剧组去吃。
  以辛见推辞不了,就也挽起衣袖,一起帮忙。一时厨房里一片忙碌光景。
  正忙着,孙叔却从外面匆匆进来,对着吴姐道:“她又来了。”
  吴姐一听,就皱起眉:“这么早?有鹿呢?”
  孙叔道:“有鹿在外面散步,被她撞个正着。眼下正拉着他说话呢。”
  吴姐摇头道:“你怎么看门的,人都进来了才知道。”
  孙叔道:“怪得了我?就是十个人守着大门,还能拦得住她?”
  吴姐沉吟片刻,说:“要不就给她家里打个电话。让她家人出面管管。”
  孙叔马上摇头道:“怕是不行,她家跟陈家也算世交了,而且她父亲曾帮过有鹿不少,人家又只有这么一个掌上明珠,贸贸然打电话过去,只怕还叫别人心生不快。”
  吴姐便道:“那就由着她来纠缠?她要是个脾性好的姑娘,我倒乐于见到她来缠缠有鹿,甚至还愿帮帮她。但她那个性,我可受不了。我看有鹿也被她烦扰的不行。”
  孙叔笑道:“那也不一定。这种事,外人可不见的看的准。”
  吴姐很不赞同,说:“你当有鹿那么没眼光。他喜不喜欢一个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要不是看在她父亲的情分上,他只怕早赶她走了。”又说:“这样下去可不行。得想个法让她自己走人。”
  两人在门口商议着,以辛慢慢听明白。她不禁好奇,不知是什么样的女孩,居然如此勇敢,主动追求有鹿。也不知有鹿拒绝或者喜欢一个人时,脸上是不是依旧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她想着想着,就不禁一笑。
  却正好被吴姐瞧见。吴姐突然灵光一闪,计上心头。旋即低声对孙叔耳语一番。孙叔听了,犹疑道:“这样行吗?”
  吴姐便问:“她上回不是说除非亲眼见到才肯死心吗?我看,目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妨试一试。”说完也不待孙叔表态,便笑眯眯的对以辛招手:“以辛,你过来,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以辛听完吴姐的请求,直摇头:“不行不行,我做不来。”
  吴姐却道:“有什么做不来。又不是叫你去打架。”
  以辛道:“就算我能做,陈先生能配合?万一不配合,岂不是糗大了。”
  吴姐说:“这你放心,有鹿早烦了她,没有不配合的道理。你尽管去做,事后有任何责任我来担,你不要怕。”
  以辛还是摇头,说做不来。
  吴姐笑道:“你不是演员吗,你就当演戏好了。有什么难的呢。别告诉我你连这样一场戏都演不好。”
  钟红和另外一个女孩子一直竖耳听着,觉得有趣,也来凑热闹,说:“霍小姐你就答应吧。那唯雅小姐每次来,让我们都不得好过,我们一看见她就头疼。你要把她弄走了,也算帮我们大家一个大忙了。”
  以辛还是觉得不妥,却听见外面传来响动,然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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