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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情万水千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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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拂点头:“那当然,不过你刚刚也听见了,苏总监都说了,是观察和考察你许久,认为你潜力无穷,才想与你合作。况且以前星河本来就属意过你,对你的能力,他肯定更早之前就考量过。眼下尤其你和以辛具有很好的市场化学反应,想做一对金字招牌。这完全是你自己的本事。”
锦成依旧犹疑:“是吗?”
刘拂大声:“当然。”又忙低下去:“新官上任三把火,那苏柏州肯定急于干出一番成就。他先选中以辛,之后又由以辛起用你,再欣赏你想重用你,实在太说的通了。他现在缺人,而我们欠势,两者结合,简直完美无比。你听见他说的计划没有,总共几部戏几部电影?还有多少广告?并且还可以商榷!”他越说越兴奋,好像已经看见苏柏州描绘的蓝图,:“接下一世盛宠,我就觉得时来运转。签约星河,就是锦上添花如虎添翼。奶奶个熊的,我们熬了多年,终于要出头了。不枉我不离不弃栽培你多年。这下子,再没人能斜眼瞧咱们了。”
锦成对他摇摇头,“小人得势的嘴脸真难看。”
刘拂哈哈一笑:“我就是小人,但我知道这种大好机会一定不能错过。金薇,你说是不是。”
金薇笑道:“大概是。”
以辛一直在一旁倾听,没有插言,却用一种略带紧张的目光看着他们。
锦成瞧见了,过了一会儿对刘拂说:“知道了,我会认真考虑。”
这以后以辛心里就多了一件事,好像每天都有种说不清的期待与不安。她时常去打量锦成的脸色,妄图窥探出某些蛛丝马迹。锦成却一如当初,温和的不显山不露水。倒是刘拂,这些时日天天守着锦成,时而满面笑容,时而愁眉苦脸,时而唉声叹气,弄的人心不宁。以辛的情绪跟着他跌宕起伏一阵,只觉真累。
有一天锦成出去赶一个通告,直到傍晚还未回。她正想问问他在哪里,金薇却带给她一个消息。金薇说:“听说锦成他们跟星河谈妥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以辛嘴里道:“关我什么事哦。”唇边上扬的弧度却仿若春花,越开越盛。
一时盛宠还有一个多月便拍摄结束。也就意味着这一班人马即将分道扬镳。许多人以辛都有点舍不得。最不舍的便是锦成。他们的感情现在亲厚无比,她没有去细究这份感情的成分,只是一想到就这样分开,再不能随时相见,或许以后还会日渐疏离,心里便止不住一阵阵失落。如果锦成成为星河一份子,就像刘拂所说,可以称为一家人了。他们见面要容易许多,感情上好像也多了另外一层关系,使人安心。她也还记得以前有人说过锦成若能签进星河,前途定坦荡无比。现在希望成真,以辛也替他开心。
彼时正在酒店的房间里,只有她与金薇两人。金薇告诉她消息后,就一直看着她。听她嘴里轻轻哼起一支轻快的歌谣,便笑道:“这么开心?”
以辛微微一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手拨弄着刚洗的黑发。
金薇瞧着,突然笑道:“少女怀春总是诗。果然看起来更漂亮。”
以辛摇头道:“你想到哪里去了?”
金薇却正色道:“我想岔了最好。你才十九岁,演艺生涯才刚刚起步。无论外面如何炒作,从你个人以及公司的角度来说,都该以事业为重。”
以辛听着,点点头,哦了一·声:“知道了。”
她的喜悦是从心底里发出,相近的人都看得见。刘拂便私下对锦成说:“以辛对你真不赖。瞧她为你高兴的样子。”
锦成想到以辛的笑脸,还有恭祝的短信,不禁真心一笑。
刘拂道:“这姑娘人真不错,我看对你又是一片丹心,你要不要认真考虑考虑。”
锦成皱眉:“你又满脑子臆想。
刘拂啧一声:“这回相信我,不是乱讲。她看你的眼神,绝对不单纯。”他摸摸下巴,说:“你也该想想感情的事了。如果对方是以辛,我倒举双手赞成的。她除了年纪小点——也不小了。她和你从哪方面看,都很合适。而且现在你们一个星途坦荡,一个前程无量,简直绝配。”
锦成半晌没有说话,好一阵方低低发声:“我哪里配得上。”
第二十八章
初秋之时; 一世盛宠杀青了。这是以辛的第一个主戏,剧组的氛围又特别好,不止是她; 许多人也都觉的难舍。离别的情绪一度在片场里萦绕。倒也没有谁特别感伤。大概都知道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况且; 主创人员们在后期的宣传里,还免不了时时见面。大家吃过几顿饭后; 便散了。
上映要等两个月以后,这期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宣传。于是便空闲下来。锦成正式签约了星河; 他们除了刚开始在公司见过几面后; 后来却鲜少碰见。不过从此他的新闻突然多了起来; 电视与杂志上倒可以常看见他。他依旧一样的温和有礼,眼神却多了几分灼灼发光的自信。以辛很喜欢他这种变化。两人私下的联系不紧密却也没有间断过。她没有什么事也不大去公司,平日里除了去医院看看以安; 多数都待在桃源中。有渔去国外了,她不用担忧他。唯一有点不习惯的是现在有鹿常驻国内,时常可以在家中遇见他。他当然是在家中办公,她却赋闲无事。她一般待在房中看书; 睡觉,倦了就去外面走走逛逛。
金薇原本帮她接了一只广告,以辛便一直等着下一步的日程。可有一天金薇突然告知她; 那广告黄了。金薇现在对以辛真心相待,便尽力为她谋福利。以辛眼下名气不高,她却依旧帮她拉到一只广告。谁知上头却阻拦下来,她去一问理由; 居然是这支广告曝光率不高,没有必要。尽管她谈下来的酬劳远远高于其他新人,但依旧无法说服高层。她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好像公司根本就不指望以辛赚钱回报。以辛对这些懵懂,不知如何安慰她,想了想,最后说:“相信公司自有安排。”
金薇有点不高兴的走了。
第二天却又满面笑容的来找她。金薇告诉她,公司为她接了一部电影。
以辛讶然:“真的?”
金薇道:“我也没想到。”她接着道:“更没想到的是,居然是这么大制作的电影。你知道导演是谁——东方浪。”
以辛现在也对行内的一些名字有了基本的概念,听了,不免吃了一惊。
金薇道:“东方导演三年磨一剑,这部电影早在筹备中,大家都猜测新一代的东方女郎会是谁。谁将从此平步青云。没有想到,最后会是你。”
以辛有点茫茫的,问:“我可以吗?”
金薇道:“有何不可。既然已经帮你接下了,你只管去做便是。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男主也内定下来了。“她望着以辛,故意停顿下来,以辛过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瞪大眼睛:“难道是锦成?”
金薇笑道:“对!看来你相信公司果然没有错。公司全心全意要打造你们二人。如此这般大手笔,实属难见。你们两个如果还不能走红,简直天理难容。”
过几日,金薇便带着以辛去参加第一个阶段的制作准备会。这天来了许多人,锦成自然在列。他们早已通过消息,当下见面,相视一笑。他们去跟导演相见。东方浪年纪四十开外,外表却似刚刚三十。穿一件棉麻白衫,脑后扎一根小辫,两眼灼灼生辉,看人时喜欢微微眯起。总而言之,他是一个非常帅气的男人。以辛第一眼看见他,就心生好感。她原本暗自担忧像她这种完全内定的会让人心生反感,东方对她却颇为亲切,见到她,便直言道:“本人比照片更好。很好很好。”他对锦成却仿佛有点不满意,上下打量他几眼,说了一句:“偏瘦了点。”
锦成笑道:“最近在拍一个短片,角色需要。”
东方又问:“对武术和拳击以前有接触吗?”电影中锦成将饰演一位杀手。
锦成笑道:“略有了解。电影开拍还有好几个月,我已安排好档期,会进行专业训练。请您放心。”
东方这才点点头:“很好。”
之后人员到齐,集中会议上互相做了大致介绍。以辛资历尚浅,许多人没有见过。不过却有许多熟悉的名字,电视上也不乏他们的身影出现,这些颇有名气的人一同出现在一部作品里,难怪说是大手笔。最让人惊讶的却是其中一位。当她现身时,大家都忍不住面面相觑。
东方见了,笑道:“伊湄,看来你吓到大家了。”
不怪大家如此惊讶。如果东方浪是导演届的泰斗,伊湄便是电影行的巨星。她七岁出道,从一名童星,成长为如今最年轻的影后,参演电影共计二十多部,其中四部在国际上斩获奖项,名声斐然。近年来她已转移重心,好像更加注重休养生息,鲜少再接拍电影,现在却突然参演,还是一个配角,不免让人大感意外。
伊湄高高的个子,因为这次制作会没有媒体在场,因此装扮上较为低调朴素,只化了淡妆。但她身上自有一种光环使她最为耀眼注目。也许是天生,也许是后天磨炼与沉淀。湄,为水与岸之间近水近岸似水非岸的一抹,她当得起这动人的一字。她待的时间不久,与相熟几人谈笑风生几句,便匆匆离去。离开时却对以辛投去一眼,并对她微微一笑。
她走后,大家都纷纷假装责问东方,怪他居然一点风声都不透漏。
东方笑而不答。
金薇察言观色,跟以辛低语:“我听说东方之前的确邀请过她,却没有达成意向。不知她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但恐怕是最近才决定的事,所以东方还来不及公之于众。无论如何,有她加盟,这部电影势头更足,实为天大的好事。”
不仅她明白,所有人都明白,于是人心更加振奋,言笑晏晏间还弥漫着一种紧张感。谁也不愿意落后,谁都希望能借势更出彩一点。
尤其在几日后伊湄接采访,透露了这件事后,一时荧幕上这部电影的新闻漫天飞扬。其他随之公布的名单中的演员,跟着受到关注。最关注的自然是主演,然而主演的名字却叫导演卖了个关子,秘而不宣。观众们追问的同时,大加讨论,几乎把数得上来的名字都探讨了一遍,引发了一股猜谜浪潮。这也可算得上一种营销手段,且叫一部分人非常讨厌。但越是神秘,越使人好奇,也越使人期待。这样的期待让电影受益,却不能不让真正的当事人感到紧张。
以辛饰演的角色讨喜且相对简单,不像锦成,身形与心路都几经转折,甚是考验演技。不过以辛还是让金薇安排了新的课程。金薇见她认真,干脆弄来了完整剧本,让她提前研习。以辛便上午去公司上课,下午回桃源钻研剧本。
起初以辛只在自己房内研读,后来有一次被来送水果的钟红碰见,她觉得好奇,就在一旁观看。以辛正愁无人对词,灵机一动,就拜托她帮忙。钟红装模作样配合了几次,颇觉有趣,就提议她干脆到楼下,叫上其他人,分饰其他角色,更加逼真。反正楼下又没有其他人。以辛想一想,便听其建议,将剧本带到了客厅里。
钟红她们忙完日常的工作,就聚集到以辛身边。她们都年纪不大,心性活泼,一旦放开,并不羞涩,反倒渐渐在一旁指指点点起来,偶尔起了争论,谁也不轻易相让,只听见一片唧唧喳喳之声。
以辛刚开始还有点担心会不会打扰到有鹿,但并没有见他说过什么,就连吴姐孙叔也不曾制止过,反倒观看的津津有味,她便放下心来。
而因为反复练习,以及她们零零碎碎的意见,以辛倒真的慢慢发现了自己的问题。除了继续钻研剧本外,她便开始狂补电影,阅读专业书籍。电影倒容易打发时间,专业书籍读起来却无枯燥无味。她硬着头皮读下去,常在桌前坐至深夜。
有一回她正在琢磨书中所说的含着眼泪凄然又释怀的一笑究竟该如何演绎,偶然一转眼,却发现不远的绿植旁立着一个人。她一下子吓的眼中的泪水憋了回去,她以为是有渔突然回来了,那人慢慢走到灯下来,现出一张轮廓分明的面孔,却是有鹿。
以辛松一口气,拍着胸口:“您还没睡?”
有鹿慢慢走过来:“你不也没睡。”
以辛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正要去睡。”她一看时间,大吃一惊:“已经两点了,刚刚才十点。”
有鹿看着她,说:“你太过投入。把时间忘了,连有人过来也不知道。”
以辛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满足,笑道:“好久没有这么专注过,上一回大概还是高考的时候。”
有鹿突然问她一句:“为什么。”
以辛一愣,反问他:“什么为什么。”
有鹿坐到沙发上,往后微微一靠:“以目前星河给你提供的资源和后盾,你大可不必如此努力。做到一般程度便足以应付。”他看着她,“怎么,爱上这一行了?”
第二十九章
有鹿问她:“怎么; 爱上这一行了?”他问的以辛一愣。
以辛歪歪头,道:“大概是吧,不晓得; 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回想一世盛宠时的氛围:“好像感觉不坏。”接着笑道:“不是有句谚语叫做一行爱一行。我既然做了这份工作; 付出便是理所应当。尤其像我这种走后门的,更不能掉以轻心; 让别人完全低看了去。至少也不能辜负栽培人的期望。”说道这里,她突然对着有鹿一笑:“陈先生; 我这么努力; 您是不是该适时表扬一下。”
有鹿收回目光; 好像笑了一下:“你做的很好,再接再厉。”
以辛揉揉肩膀,道:“我要上楼休息了。您还坐一会儿吗?”
有鹿嗯了一声。
以辛垂头看书几小时; 此时颈酸肩痛,只想躺卧到床上去。想一想有鹿常常这样一坐许久,不禁钦佩。便道:“您也早点睡吧”。”
有鹿淡淡点了点头。等以辛走后,他便起身去吧台。刚走了几步; 身后却又传来以辛的声音:“您晚上没吃饭,又这么晚了,还是别喝酒了吧。”
他一回头; 就看见她站在那绿植旁目光灼灼的瞧着他。见他看过来,也不回避视线,大概是晚上的缘故,又或许同处一屋檐下久了; 熟悉感渐渐占据上风。她迎着他黑沉沉的眸子,耸耸肩:“反正我觉得不大好。太伤胃。”
有鹿见她还没有走的意思,便微微点头,说:“知道了。”
以辛转身,一步三回头,还是忍不住又开口道:“哎,您说话算话的吧。要不我还是在这看着您吧。”
有鹿怔 了一怔,想不到她这样执拗,只好回转身,对她说道:“我坐一会儿就回房。你先去吧。”
以辛看着他在沙发上坐下,这才一笑:“好嘞。那我先回房了。晚安。”
这回她终于离开了。有鹿看着那空空荡荡的楼梯,回想刚才那一幕,黑色的眼眸渐渐弥漫一抹温柔。她的笑颜与记忆深处的那一张笑脸慢慢重合,虽然少了一份娇嗔,却依旧让他感觉温馨,还有久违。他已习惯了每晚睡前小酌一杯,此时无人打扰,正是良机。却不知为何,他一动未动,只依旧坐在那里。坐了一会儿,胃里好像真的有点隐隐作痛,便站起身,慢慢走上楼去了。
第二天有鹿照旧起的很早。晨光熹微,空气湿润,山中常年起薄雾,围着山腰延展,远远望去,似一条玉带。有鹿走出大门,到山路上散步。一路寂寂,偶尔听见几声鸟啼。慢走了一会儿,突然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循声一望,只见淡淡白雾之中现出一个身形。越来越近了,便看到一双晶亮的眼眸里含着惊喜的笑,尔后是一把轻快的嗓音:“早啊,陈先生。”
有鹿微微一怔,回道:“早。”
以辛脚下不停,对他道:“我先跑一圈,等会回来追您。”她跑过他身边,又回头喊一句:“您别走太快了啊。”
她的一圈并不长,不到十分钟,就返回来,气喘吁吁停在有鹿身边,双手撑在腿上,呼呼只喘,嘴里道:“从明天起,得加强锻炼了。”她看他望过来,就接着解释道:“这次电影里虽然我不用会功夫,但有许多奔跑的戏份。到时如果体力跟不上,恐怕要挨骂。”
有鹿瞧着她额头晶莹的汗珠,开口道:“你倒自己考虑的不少。”
以辛笑道:“其实薇姐以前就叮嘱过我,没事多锻炼,不管何时,拥有一副好身体总不会错。不过她大概看我年纪轻,认为没问题,所以没有怎么督促我,殊不知,我平常最懒,一年到头难得运动几回。”
前面是一段上坡。走过后,便是平地。坡上有一棵柏树,树干挺拔,树荫浓重,站在树底,放眼望去,好似一个城市都在眼底。雾气还未散尽,由山上俯瞰下去,分不清究竟谁才真正身在缥缈之境。以辛第一次到这里来,不禁感叹:“风景太美了。”有鹿却是已看惯,只微微一顿,便转身往回走。
以辛紧随其后,问道:“这就回去了吗?”又道:“我们要不要跑着回去。您也趁机锻炼一下。”
有鹿只说:“你跑吧。”
以辛却不肯轻易放弃:“一起吧。”又接着道:“您太瘦了,该运动运动。运动中跑步最有效,您跟我一起跑几个月,一定胃口大开,从此吃什么都香。”
有鹿突然停住,扭头望着她。
以辛不解:“怎么了?”
有鹿开口道:“你真是……”他的眼神有一点新奇,又有一点无奈。
以辛见了,顿时笑道:“我真是话唠对不对?”她鼻子微微一皱,说:“我从小就这样。一旦熟了,就忍不住话多起来。您觉得吵了吗?对不起。那我不说了。”她便真的闭了嘴,默默跟随他的脚步。
有鹿走了一阵,终于忍不住转头对她道:“你还是继续说吧。”
以辛一愣,接着笑起来:“好啊。”
她知道他不会跑步回家,就慢慢陪着他走。这样悠闲漫步,也是另一种乐趣。
雀鸟渐渐热闹起来,在树枝间叽喳起伏。路旁开了一丛丛不知名的野花,嫩黄与淡粉相间相连,像一片小小的花海。以辛穿梭其中,折了一根软木树枝,有模有样的编织,等快到门口时,手上便多了几个花环。她转头对有鹿一笑:“等会也给吴姐一个,不知道她会不会要。”她先一步走进去了,迫不及待送给钟红她们。
她初来乍到的那一天,是否想过有朝一日会和钟红她们如此亲密。大概人都是这样,越相处,越了解,才能发现其不为人知的一面。有人表面是一颗宝石,实则内心为一块铁锈。还有人则完全相反。前者让人失望,后者却叫人惊艳。惊艳和温柔一样,都容易使人不知不觉沉溺。
有鹿看着以辛马尾一荡,下一秒人便消失在视野中。动如脱兔大概说的就是她。有鹿不禁微微一笑,摇摇头。他回头望望,今天这条路还是从前那一段,却好似走的特别快。不知不觉,就达到目的地。
他进入大厅时,以辛已在餐桌前,对他招手:“吃早餐了。”他慢慢踱过去,看见餐桌上只摆放着几只空碗和筷子,就问她:“吃空气?
以辛笑道:“不要急,马上来。您先坐下。”
他本没有什么胃口,她却已经为他拉好椅子,双目殷切的看着他。他只好坐下来。孙叔递上毛巾他擦手,还未擦完,以辛便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只硕大无比的碗,她双眼紧盯着它,一步一步走的十分小心。
吴姐跟在她后头,心惊胆颤的提醒:“慢点慢点。”
原来是一大碗白水面条。吴姐手里则是调制好的调料。以辛熟练的分面放调料。不多时,四人面前便各有一碗。每人颜色不一样。有鹿的最淡,她自己的却最浓,红通通一碗。吴姐笑道:“不辣吗?”
以辛扬眉:“就是辣的才好吃。”
吴姐跟孙叔低头吃面,都说味道很好。
以辛笑:“我的才最好呢。只可惜你们吃不了辣。”
他们三人边吃边不由去看有鹿。有鹿起先只是看着,她只给他淋了一些白色汤汁,看起来似乎无色无味,况她又不是什么大厨,不知这碗面是不是一如它的卖相,淡而无味。他吃了,却出乎意料。不禁微微扬眉,最后对着他们期待的眼神,实话实说:“不错。”
几人便都笑起来,仿佛终于让挑食的孩子乖乖吃饭了。
以辛对有鹿道:“面条最养胃,以后我每天早上做给您吃。”
有鹿想拒绝,吴姐却在一旁接口道:“那再好不过。就是要麻烦你了。”
以辛笑道:“不麻烦。反正我自己也要吃。”
她吃的欢畅,告诉他们吃面就是要大口大口吸溜。
这以后,以辛就真的每天起来煮面。先熬好汤,配好料,出门跑步,与有鹿一同回来,然后进厨房。她小时学会的第一道食物就是煮面,因为简单易学。后来常常独自一人吃饭,依旧是面条最方便快捷,于是研究了许多道不同的做法。现在全部派上用场。每日清晨里换着花样,一个多月里,基本没有重复,直叫人眼花缭乱。吴姐暗叹不如。
不过早晨顿顿吃面,难免厌烦,便与吴姐交替来做。厨房里时常是吴姐与以辛在,钟红等人早上反倒落了清闲。四人一起吃饭,渐渐变成常态。有鹿吃饭时不爱说话,只听吴姐跟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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